2018年7月24号平特>>平特一肖,天线宝宝平特一肖,她笑——这是什么东西

发布日期:2018-07-21 浏览6201次

” “这是什么?”尹未希不解的看了看林敏清,接过单子,低下头认真的看了起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突然惊呼,“不会吧?!” ***************************** 漫漫开新文了,喜欢的亲们记得收藏+评论+花花哦…… --- 第002章 逼婚文 / 樱花漫 “怎么不会?!你爸爸生前做的那些生意,全都见不得光,这下好” “小妈,你在说什么?!”惊恐的眼神里,充满着怒气 突然,男人将她按倒,尹未希疯狂的踢打着,却完全无法控制衣服被扯开的悲剧 只要这小丫头将那个男人搞定,她们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至少不用在钱上发愁 “什……什么?!”林敏清眉头微皱,从上到下打量着尹镇海从小到大宝贝一样的小公主,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接受不了有钱,又疼女人,最关键的是,他可以给你一个家,如果你爸在的话……” “好,我跟他!”尹未希平静的声音不能再平静 “煊少笑话了” 冷酷的眼神看向早已脸色苍白的尹未希,“你的命,对于他来说,根本无法与三千万相比” 尹未希的身子微微一怔,厌恶的一把将他推开,“我死都不需要你的臭钱!” 第009章 霸占文 / 樱花漫 “哦?!那么……,随你!”夏煊泽将她松开,“只是,尹家别墅似乎会成为这件事情的牺牲品,还有……你那正在美国上学的妹妹,也许会遇到些什么事也说不准呢暴过吗?!他介意才怪! “可是,她跟我……”唐志武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这原本应该是他的女人,煊少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虽然这个女人是被自己甩掉了,可是……,煊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仗义?! “现在是她跟我!”夏煊泽眼睛冷冷的看颓唐志武,后者弱弱的低下了头,不再出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太高估你自己的身份了 身上的男人如石头般沉重,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他进攻自己的事实,身上仅剩的黑色文胸也被扯去,接踵而来的是她那黑色的**不过……,对于我来说 “记住,你是我夏煊泽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所以……,最好别惹我生气,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第013章 被弃文 / 樱花漫 “记住,你是我夏煊泽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所以……,最好别惹我生气,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空气凝重到无法呼吸,尹未希的嗓音轻轻的哽咽着,下身传来的阵阵抽痛,让她无法忘记刚刚受到的侮辱 尹未希看着他为自己打开的后车门,略显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踏了进去 “回去后带你去酒吧,好好Hing一下,好吗?”曾子墨温柔的看她一眼,然后碰到后视镜里那个眼睛微闭,显的极其疲惫的女孩儿 一夜之间,她感觉自己老了很多 或许是多日来的夜不能昧,或许是留恋梦中的安逸,或许是不想醒来,尹未希一睡就是十二个小时,当她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二点他知道,夏先生是没老婆的,只是……女人倒是不少,这……也是其中一个吗?!如果是的话,那就麻烦了 “你说过帮我买别墅,可结果呢?!你竟然食言?!”尹未希早就知道,她不该对这种男人抱任何希望的” “别墅是被你买下来的?”尹未希走到他们面前,如果是的话,就是他们串通好的 “什么?!”尹未希和王嘉琪同时惊呼 “保证书?!呵呵……”夏煊泽讽刺一笑,“交易失效!你可以滚了,以后不用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身上的男人有规律的运动着,强忍着下身传来的阵阵抽痛,尹未希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强烈的撞击一次次的袭击着她的身心 这一晚……应该就这样过去了吧?! 脑子里不停的过滤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眼皮也越来越沉,直到轻轻的闭上,脑子才停止了运转 第023章 暗斗文 / 樱花漫 一把将尹未希拉到身边,单手抚过纤纤细腰,二个人并排站在曾子墨面前,“我的女人似乎并不欢迎你,请回吧!”夏煊泽放出逐客令 对方轻轻摇头,“小姐,找阿木干嘛?不如找我吧?我的服务一定让你满意 “过来……” “啊?”尹未希似乎没搞明白,但还是移步过去,因为要拿东西,所以,让她过去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陪陪我,咱们不就认识了吗?!”烟和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直冲尹未希的鼻腔,让人有一种想要做呕的感觉 “对不起……”男人立即道歉,当看到尹未希时,微眯的眼睛突然睁大 第027章 白粉文 / 樱花漫 曾子墨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嘴巴欲张又合,没有开口 “警察,临检!全都别动,把身份证放到桌上” “我……我没带 警察带走了尹未希,以及阿木在内的十个人左右,现场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买卖白粉,罪行不轻的,如果……”阿男眉毛轻挑,想帮忙出主意 尹未希无法形容被夏煊泽从警察局“救”出的感觉,因为,她根本还没有从这件事中抽离出身 却突然被他抓住手臂否则……” “否则怎样?!”挑战的眼神,不肯有半点认输这里没有了夏煊泽,没有了王嘉琪,安全系数反而更高虽然哥哥并非爸妈亲生,但是从小对自己非常疼爱,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哥,你……”尹未希感觉到事态的反常,身不由已的往后退 一切停止了下来你们出去吧!”她还是担心哥哥被抓住,即使……他丧心病狂的这样对待自己 难道,她就没有感觉吗?!深深的指印在她的手臂上划出血红的三个不规则的血道,左脸微微红肿,睡裙褶皱不堪,肩上有些被扯开的痕迹,而她的颈间…… 竟然是一片深红色的吻痕?! 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睛里的冷意,早已将她重重包围” “真的?!”尹美希开心的瞪大了眼睛,心猛然加速,“好后悔啊……没能早点认识你 尹未希轻轻摇头,苦涩的一笑,是自己想太多,还是夏煊泽太过精明?!否则……自己的心不会这么难过 可是对于尹未希来说,这个地方比坟墓还要恐怖 “把你带来的文件整理好之后,你就可以出去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出夏煊泽的办公室 “啊……”突如其来的力量,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面对阿木,警察只能摇头,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又有很强硬的后台,因此,他们只好放人,而他如此嚣张的气焰,让所有人都很不服气子,你死定了! -------------------------------------- 黝黯的酒吧,一间隐蔽的包厢内,一对男女相对而坐” “哦?”唐志武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美女,如此抱怀送抱,他忌有不笑纳之理?“这么说,王小姐还有别的想法?”手已伸到王嘉琪的腿上,细滑的肌肤顿时让他心旷神怡 王嘉琪视而不见 “赶走那个女人,煊少依然是我的 “如果怕的话,我们还怎么收拾尹家姐妹?!更何况……如果你不说,夏煊泽又怎会知道?!”唐志武眯眼看她,手早已摸到她的底 说话间,人已被拉出房间,走向他的车子 他该不会在这个地方爆发吧?!心跳加速…… “怎么?破坏了你们的好事?”夏煊泽向前走了二步,眉头紧紧皱起,她竟然偷偷的与曾子墨约会?而且光明正大的抱在一起,她当自己是什么?! “你误会了,我们……”做解释只是为了不让他伤害曾子墨,否则…… “过来!”帝王般的命令,声如雷响! 尹未希顿了一下,但还是向夏煊泽走了过去,在这样的场合,她不想被夏煊泽像拎某个物件一样拎走房门,准备出去…… 突然,一只大手将她腾空拎起…… “啊……”原本就有些担心的尹未希失声大喊,“放开我!” “怎么?肯让别的男人抱,你的老公却抱不得?!”夏煊泽略带怒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竟然想跟着那个男人私奔?!尹未希,难道你不知道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吗?!哦,对了,你还不是我的人,一直以来,你只是我的一条狗!仅此而已!” 整个人愣在那里,狗?!是的,她记得他的那句话妇这二个字,他也配?!“夏煊泽,你误解我可以,但是这荡“一个被强 第058章 吃药文 / 樱花漫 “小妈,我……”尹未希拉住林敏清,犹豫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强烈的袭击到她的喉咙,手迅速捂住嘴巴,还好,那种难受的感觉忍了下去 “美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这个家也有我的份对吧?!更何况这是爸爸……” “未希!”林敏清喊住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你不能什么都跟美希抢吧!?你爸在的时候这样,你爸不在的时候,你还这样?!这个家在你嫁出去之后就是美希的,怎么?还想抢回来?” 林敏清突然大变脸,与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某自选商店里,尹未希环顾四周没人,于是像小偷一样,迅速出手,将一个早孕试纸拿到手上之后,立刻戴上墨镜,交钱,迅速离开 “你干什么?!放开……”如此突然的举动让尹未希有些措手不及,她使劲挣扎着,希望有人能够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到时候,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她不要死的不明不白第一意识就是,完了!医生强调的不能运动,她是无法避免了 阿木冷冷一笑,走向尹未希…… 而倒在地上的尹未希更是不停的往后退,虽然她的整个身体很是虚弱,全身无力,眼前偶尔会变的一片漆黑,但是……她的听觉并不受影响 “医生,我嫂子怎么样了?没什么大事吧?”夏煊宁抬头请求的看向医生,希望没事”当然后面这句话是夏煊宁自己加上去的所以……这个问题会不会太过多余,或者…… “当然没有,哥怎么可能允许别的男人碰她的老婆呢?!放心吧……你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第069 警告 “哦!”尹未希若有所思的轻轻点头,有些事情,似乎并不想表面这些简单吧?宁宁……她说的话,自己可以信赖吗?她可是夏煊泽的妹妹 看着夏煊泽消失在走廊尽头,尹美希才走回病房,抬头看看这个每天五百美金的VIP病房,心里恨的痒痒的 此刻,敲门声响起…… “进来……”声音平静如前 -------- 病房里,尹未希靠在床头,手里翻着宁宁带来的时尚杂志,眼睛却看向窗外随风漂荡的秋叶…… “尹小姐,把药吃了吧面前尹未希的面孔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变成了一个男人的面孔 宁宁的病房就在走廊的尽头,尹未希轻轻的走了过去,不管怎么样,她想跟宁宁告个别,最主要的是,想要跟她道歉…… 透过玻璃窗,病床上的宁宁睡的很安详,白皙的脸庞,浅浅的酒窝,短短的流海,如此可爱的女孩儿,怎么会有精神问题?! 她搞不懂! 夏煊泽没在,很好……,她轻轻的推门而入,走到病床前,为宁宁拉高被她踢掉的被单,深深的看着她,看着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肯关心自己的女孩儿, 心里一阵酸痛 “没有……”夏煊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嫂子,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嫂子!”夏煊宁追了过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比较愿意听你叫我未希姐……” 微微一笑,冷漠离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嘉琪不是夏煊泽的女人吗?!她怎么会跟唐志武在一起?他们…… 突然,尹未希的脑子里跳出一个疑问毕竟……我们只是朋友,或许……连朋友都不是”曾子墨紧握尹未希的手臂,真挚的情感展露无疑,深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想一口将她吞掉 “死丫头,你哥回来了,你不高兴啊?”林敏清从楼上走下来,声音里满是责备,原来一个臭丫头就够她受的了,现在这个不相干的儿子又回来了,真是够闹心的 “小妈,美希呢?”尹未希回头,随意的问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总是跳的比平时快那么几拍,而且她竟然不敢去直视自己的哥哥希望咱们的美希不会成为他众多玩物中的一个就好 尹未希看着情况有些不对,立刻从沙发站起来,走到尹天奇面前,“哥,你别这样……” 气氛变的很尴尬 看着尹未希同意留下来,尹天奇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妹妹的脾气,她虽然看起来温顺,但是倔强起来,谁也不是她的对手 “小妈?有事吗?”尹天奇将手枪收了起来,一脸的疲惫,这个时候,她出来干什么?!她不是病的很难受吗?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她的行礼……”林敏清将尹未希昨天来的时候拎的行礼包举到他们面前,尹天奇看都没看,直接回复“扔掉!” 舵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全是累赘,此刻,他们是逃命,而非去度假 “你以为你今天还逃的掉?”夏煊泽冷笑一声,上次让他逃掉是因为自己没在,否则,他死定了!就像这次一样 “你想死吗?!”夏煊泽用力一拉,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冷冷的看着那个与自己只有二厘米远的女孩儿,“如果让我找到他,你们就要一起死!” “是吗?!随便!”对于他的威胁,尹未希早已有了免疫力 尹未希一个没站稳,向门口扑去,好在,门关上,她只是猛的顶上门板,没有摔倒,或是造成更大的伤害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那个女人跟别的男人接触,对着别的男人笑,他的心里就如此的不爽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装难道公司出了内鬼?!夏煊泽的眉头越皱越紧不过,如果行政部王嘉琪能够提供这个月的录象,我想,或许会有帮助吧还好没被他们发现 车子走了很远很远,尹未希转头看了他几次,嘴巴张了又合上,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那些话,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 看着俊男美女们身着高贵华丽的服饰从自己身边经过,尹未希突然感觉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寒酸,眼睛不由的从别人的身上收了回来,转向自己 酒店的西餐厅内,夏煊泽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尹未希站在原处,有些不知所措“你很喜欢做夏太太?” “呵呵,或许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这个身份!” 刚想说什么,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煊泽拿起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不停的闪烁,国际长途?会是谁? “哪位?”夏煊泽冷酷的声音没有任何改变 夏煊泽的身体微微颤,眼睛正好与尹未希好奇的大眼睛对上,心里一阵酸楚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或许是心灵感应,刚刚走进VIP休息室的曾子墨,将包放到地上,转身看向身后 “我来接人,你……”尹未希实话实说,眼睛却瞥向对面那个一直将脸埋在报纸里的男人 曾子墨看到夏煊泽从后面走来,心里凉了一下,看来她果真不是一个人,那么……他们之间,会像她所说的,很幸福吗?!夏精泽真的很爱她吗?! 当看到夏煊泽走到尹未希的身边,单手环抱她的纤腰,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曾子墨确认了自己的疑问,看来……他们真的很幸福 曾子墨的身体愣了一下,眼睛与尹未希擦肩而过 “我!……”尹未希想要反抗,却突然找不到更会合适的理由,可是,对着如此娇艳的美女,她真的有想踢她屁股的冲动 低头看到那个行礼箱,尹未希深呼一口气,耸耸肩,对自己说:无所谓!只要他不再折磨自己,随便他跟谁在一起,最好是跟自己离婚才好!那样,自己便可以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自从认识夏煊宁以来,尹未希从来没见她如此气愤过,而她以往平和的态度,此刻完全消失不见 听着话筒里传来夏煊泽的声音,尹未希的心里猛然抽痛了一下,他们果真在一起,而且……真的是在鸳鸯浴?!一对狗男女!不要脸! “哦,是尹小姐……”乔娅知道瞒不过去,只好承认,将电话递给夏煊泽,“我看你在洗澡,就先帮你接了 尹未希听的一清二楚 手搭在他的肩上,并慢慢的向下滑行,绕过他的腹部,松开他的腰带,然后解开裤子上唯一的扣子,拉开拉锁,将手慢慢的伸了进去逗的味道 看着一个毫无障碍的美丽躯体,他再也经不住诱惑,慢慢的亲吻着她的唇,然后毫不费力的,攻进了她的城堡 刘妈听到声音,快速的跑了上来,“先生,怎么了?”担心的眼神看着他,怕是未希出了什么问题”夏煊泽走近她,冷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不过,我要警告你,“一只小绵羊,想要在狼的身上沾到什么便宜,那么,你就错了!” “什么?”尹未希眉头微皱,他到底在说什么? “尹未希,不管什么时候,你终归只是我的猎 “煊少?”王嘉琪有些惊讶,每次开会都是他最后一个到,甚至说,都有可能不到,只是今天,他怎么会到的这么早呢?至少其它人都还没到的情况下,夏煊泽的出现确实让她感觉到有些意外 罘“胜算机会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确认一下这些数据有没有问题即可,保证我们公司不会亏损就好,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一会儿给我结论,我出去一下!”夏煊泽将资料合上,站了起来,拉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 相比让夏煊泽发现自己去手脚,她还是比较喜欢暗自操作,这样唐志武得利,自己收钱,而且还可以在煊少的身边呆的久一此 将手机收起,王嘉琪清了清嗓子,用座机拨通了市场部以及策划部总监的电话,并传达着夏煊泽总裁的最高指示”早就知道她来者不善我又算什么……” 夏煊宁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怎么了?那个房间住不习惯了?”夏煊泽眉头微皱,那个房间是她自己挑的,而且里面的布置全是她亲手设计的,怎么会突然不喜欢了呢?“还是说,你习惯了美国的生活,感觉这里配不上你?” “泽,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我乔娅是那样的人吗?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何必受这种气呢?你不但没站在我身边,反而这样冤枉我,算了!我算是看错你了!”乔娅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泽,我要你一句实话!”乔娅很认真的转头看向夏煊泽 “哇,太好了!” - 第108章 夜市 “哇,太好了!” “不对呀,你怎么看上去,比我还兴奋?”尹未希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小丫头,她怎么那么开心呢? “因为接下来,你会带我去吃夜市,我快有些等不及了,好饿……”夏煊宁摸着肚子,就像几天没吃饭一样的夸张” 事实上是,她很久没有出来见过世面了,都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如此过度的保护自己,她又不是温室里的小花 酉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同时警觉性的看向四周,发现没什么可疑之人,才转过头来看他,“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怕……” “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尹天奇直直的看着她,他绝没想到,在这种闹市,会见到未希,这简直是上天赐给她的机会 看着她挣脱自己,并看向另一个地方,尹天奇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他怎么会认识? “当然!夏煊泽的妹妹嘛!呵呵……”尹天奇冷冷一笑,转身正对着夏煊宁的地方,准备走过去 “非要这样吗?”尹天奇举着钱给她,什么时候开始,她不需要自己的钱了呢?看着她非常确定的眼神,尹天奇只好做罢“好吧!你快去快回!”眼睛还不由的看了看会在远处的夏煊宁,他还有事情要做 绕过很从的桌子椅子,尹未希真希望自己可以摔一个大跟头,然后再慢慢的站起,拍拍身上的土,最好抹一把眼泪,再走过去 尹未希却一把拉住他对于客户提出的要求他没办法拒绝,只是……这二个人在他的摊位面前拉拉扯扯,他实在有些看不过去 夏煊宁孤独的坐在椅子上,四处看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突然,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尹天奇看到那个身影,条件反射的低下了头 他真的这么在乎未希?未希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吗?他不相信! “我不管,总之,你必须跟我走!”尹天奇并没被尹未希说服,此时此刻情感早已战胜了理智,手狠狠的一把拉着尹未希向外走去 “对不起,对不起……”尹未希立刻从桌上趴起来,不顾一身的脏乱,一个劲儿的向这些人赔礼道歉 她担心尹天奇会叫一帮人过来,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尹未希,一脸的歉意,“未希姐,别理他,大男人主义!” 夏煊泽没再说话,可是看着后面的二个女孩儿相视一笑,心里竟然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感只是……心里对乔娅竟然有一份愧疚的因素渐渐萌生 所以……,如果想让夏煊泽站在自己这边,她只有跟宁宁搞好关系,也因此,她只能委屈的低下了头 夏煊泽看着别墅里,透过玻璃窗,那个瘦小的身影,快速的冲上楼梯,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即使他会抱自己,即使他说还爱着自己,即使……他们之间像夫妻一样,可以相互要对方 “好啊!”宁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微笑着看她,“可是,我不想喝果汁了,太甜,不喜欢!不过,还是谢谢你!” 襟“呃……”乔娅走了过来,“泽,你的房间不是空着吗?让宁宁住你那儿不好吗?”吟 意识到这点,尹未希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却刚好对上夏煊泽冷笑的面孔,而他竟然脸色微微痛红,运动的频率更加的快速 但是,她真的不希望哥哥还对乔娅抱有一丝的希望,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嘴脸,他还不清楚,但是,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尹小姐您好,我是慕新广告公司人事部,很抱歉,您的条件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所以,我们无法录用您”尹未希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夏煊宁,“没关系,我不在乎,不就是工作嘛,我再努力就是了!” 夏煊宁看着她,突然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她 只是,她不明白,那家公司明明就很好看未希姐,可是怎么会突然之间转变意思呢?真的很奇怪! 尹未希再次穿上那套昨天晚上洗干净的套裙,出门之际,客厅里已一个人都没有,望着空荡的房间,心里反而轻松一些王嘉琪听完,开心的笑了起来 车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然后迅速的驶离了投标会场 “是吗?!夏煊泽跟你如此亲热,你竟然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标书?而且,据我所知,标书应该是你递上去的吧?!怎么可能不知道被调整了包?”唐志武一脸鄙视的看着她,“王嘉琪,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吗?!” “不不,唐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是被夏煊泽给骗了的大眼睛望着尹未希的手拎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拿过来一个浅黄色的香奈儿三折包 然后……便是恶梦的开始! “宁宁”门突然被推开,尹未希端着一杯冒着热着的白开水冲了进来,却看到一脸呆滞的夏煊宁,眼睛瞪的怒大,直直的盯着她手里的钱包 贺二姑道:“敬禀上仙侯爷和国师邵真人,这六人都是民女的弟子,那五位则是民女的好友,因为人手不够,才请她们一起来帮忙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请起,祢们辛苦了,请一起入喝茶吧!” 那五个妇人须腆地摇了摇头,看着金玄白炯炯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话都不敢讲一句”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官差,拿她治罪做什么?再说,她帮着贺二姑抓人,我更该感谢她才对” 阴三姑木然的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坐在主位,旁边一侧坐着贺二姑、罗四姑,另一侧则坐昊天道长和李强” 金玄白“哦”了声,道:“既然如此,我那一份,你也给他一并带去吧!反正我也喝不出好坏!” 他自嘲的笑了笑,望向贺二姑,道:“贺二姑,我记得我曾经答应过祢,只要助我查出魔门弟子,便给祢一百两银子的犒赏,如今祢所做之事,已远远超出我的要求,所以我要多给祢一些 李强这时才找到了空档,向金玄白禀报,午后出动堂口部份人员,对付血狼刁十二之事 朱宣宣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贺二姑,祢们在大棚里摆那些长板凳,是干什么用的?为何那些魔门徒众会一一从凳子中间的通道走过去?” 贺二姑一愣,望着朱宣宣,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如今眼见她拿着鸡毛当令箭,抬出了金玄白,布起什么百鬼拘魂阵,灭了自己不少威风,所以才要杀杀贺二姑的锐气” 他顿了一下,道:“她若是敢胡作非为,我要让她另盖一座更大更庄严的玉清宫” 贺二姑看了阴三姑一眼,道:“妹子,祢来说吧!祢的口才比较好 那些站在远处看热闹的堂口痞棍们,陡然见到这些在酣战中的男男女女,全都像被施了什么定身法术,在瞬间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僵立着对峙,不再出刀,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惊愕不已”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听到了命令,全都小心翼翼地往金玄白立身之处退了过来 他对这种情形,似乎丝毫未觉,见到那些彩衣女子没有说话,于是又沉声道:“午后之际,在易牙居中,有五名妇人施出藏锋刺中所藏之暗器,结果允施出神功,瞬间杀死,想必祢们都已知道 “噗”的一声,那红衣女子倒飞出丈许之外,屁股首先着地,然后滚了两圈,这才保持原有的姿势,趴伏在地上 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然而无论是指、掌、袖、脚,全都是他的武器,随意挥洒,刀、枪、剑、戟的招式,便连贯而出 仅仅转了一个圈下来,金玄白一共施出了三招,便把那六名彩衣女子全部闭上了穴道,倒在地上 他只觉得心神为之迷醉,忖道:“这大概就是武学的最高境界了吧!完全不受任何招式的拘束,举手投足,潇洒自然,就如清风明月,高山流水”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当年魔教死伤惨重,可能逃出去的人更多,否则这些月宗子不会在四十多年之后,又重返中原,并且勾结朝廷官员以及宫中太监……” 邵元节点头道:“此事该追究下去,必须从这些人的口中问出口供,才能采取对策” 阴三姑跟罗四姑使了个眼色,然后留了下来” 朱宣宣沉吟一下,道:“这个办法或许可行,不过,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阴三姑笑道:“最好的办法便是祢换回女妆,把上仙侯爷迷住了,到时候,他一喜欢上祢,别说传祢刀法,就算娶祢为妻也成!” 朱宣宣轻轻的咬了下嘴唇,道:“我去想一想,看看哪个法子比较妥当,比较简单!” 阴三姑笑道:“还是最后一个法子,比较简单,而且没有什么麻烦,依奴家之见……” 朱宣宣瞪了她一眼,道:“阴三姑,我跟祢讲,我们现在所说的话,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就算是祢的师姐和师妹,都不可以说,知道吗?” 阴三姑道:“奴家发誓,若是泄漏此事,必遭天打雷劈,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 那四名女子有些人瞪着她,眼光像刀子一样,有些则垂下了眼帘,倒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金玄白也赞赏道:“朱少侠,冲着祢出的这个主意,我可以借祢一千两银子,让祢回去翻本” 金玄白略一沉吟,也觉得朱宣宣这个办法行得通,只不过这种手段稍为卑鄙了一点”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才不管这种一百多年的屁事,诚如你所说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只顾我自己,也不问正邪……”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成王败寇,天下之事本来就是这样,谁叫当年的明教教主瞎了眼?活该他们明教百年以来,都受到排挤 聚集成群的那些堂口人员,仍然在低声议论中,他们所谈论之事,十之八九不离金玄白和彩衣女子之间的那场精彩的决战 金玄白是何许人也?包括李强在内的苏州二十二个堂口把子,完全不认识,也从没听说过 那些死者几乎都是苏州城内外堂口的牛鬼蛇神,多位把子被杀之后,使得帮派堂口的势力范围,经过了一番大调整,未死者趁机大扩充,李强所蒙之利更大,除了接收木渎镇盛当家的堂口之外,还有城西一带,驱除了血狼刁十二的势力,占据了大半个西城的地盘 李强感动地道:“金大人处处替我们这些人着想,真让我们感动不已,可是整件事还没办完,我们岂能就此歇手?” 昊天道看了看那些堂口里的牛鬼蛇神,道:“李施主,反正贫道已经把敝师叔祖交待的事,转告你了,你要不要休息,全在你的意思,贫道可不陪你,要回道观去小睡片刻,不然明天就没精神了 李强并不知道这四周一带,三条街都锦衣卫校尉带着衙门差人围得铁桶似的,没有一个人能进出这个地区 他抱拳行了个礼,道:“李兄,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大家都是老兄弟了,说什么霍大爷?岂不是折杀小弟?” 李强打了个哈哈,道:“霍兄,既然是老兄弟,我们就不用说什么客套话了,到底有什么事,让你三更半夜找上我?” 霍正刚道:“李兄说的不错,小弟的确有十万火急之事找你……” 他摇了摇头,道:“李兄,你现在地盘扩充得太大,连小弟都弄不清楚你到底在哪里,从傍晚找到现在,还是南城的何金彪何大哥告诉我,你也许在这里,所以……” DYBT1第三十四册第二三九章 李强心中颇为诡异,不知霍正刚急着找自己,到底为了什么?他警觉地打量了一下霍正刚身边的几个人,发现他们服饰华丽、气宇不凡,目光锐利,显然都有一身好功夫 刹那之间,他神情一窒,脑海中有着片刻的空白 她们这种忐忑不安的心境,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若是说给朱宣宣听,只怕那位郡主也不会相信 因为在朱宣宣简单的思维里,她们神通广大,能役使鬼神,怎会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实则巫门的巫女是有苦难言,原因在于她们的巫法仅是一些邪道术法,比起茅山术的等级还要低,根本无法对信念坚定,阳气旺盛的人施用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父亲的生辰八字,甚至连父亲是何时死的,也都不清楚,怎能要求巫门的巫女施法进入阴间找到父亲的灵魂?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颓然地忖道:“小时候,我完全不知道珍惜和父亲他老人家相聚的时光,如今匆匆十多年过去,想要多看他老人家一眼,都无法看到,真是遗憾之极 诚如他以前对朱天寿说过,他也很怕死,认为自己年纪还太轻,不能就此死去,所以他才会尽一己的所能,把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先行杀掉,如此,他才能活下来 就在这时,左边厢房的门帘被人掀开,两名女子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其中的黄衣女子手中还持着把竹扫帚、另一个紫衣女子则拿着根鸡毛掸 当她们冲进厅中,眼看金玄白坐在竹椅上,全都一怔,停止住了脚步,不敢再向前走 黄衣女子咬了下嘴唇,道:“你杀了我们吧,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好不好?” 金玄白点头道:“好,祢们既然想死,就乖乖回房去,把那两碗菜肉馄饨吃了 记得在铁冠道长教他习练武当拳剑之际,有一回,他在夜里练不练累了,便躺在一块大石上,仰肩膀天上星罗棋布的夜空,怔怔地出神 而铁冠道长也渐渐地把二十八星宿的名称和位置一一介绍给他认识 李楚楚惊喜交集,发现自己一身功力又全部恢复,心头一热,泪水潺潺而落,又跪了下来,呜咽道:“谢谢宗主大人,谢谢宗主大人……” 金玄白想垤那张纸柬之上所记载之事,心里也不由得一酸,忖道:“明教当年的声势何等壮大,邵元节说过,明教组织严密,徒众超过十万人,至于信众更是不计其数,以一个如此强大的明教,就因为收留了一个叫花和尚朱元璋,倾全教之力,结合白莲教徒众,组成了抗元香军,结果却只成就了他一个人……” 想起了小太监张忠和张雄两人所叙述的一些事,令金玄白万分的感慨,纵然后来朱元璋为了不忘根本,而把新立的国号,从“吴”改为“明”,成立大明皇朝,可是明教却是经过连年征战,元气大伤,教中的要员,包括明王在内,都死伤殆尽 而李楚楚之言,正表示当年魔门分裂,驻有月宗宗主和部份令主逃往海外,以致星宗的绝艺失传,于是重建魔门时,虽然维持原先的架构,却少了该宗的武功 他点了点头,道:“照祢这种说法,海外也有日宗一脉罗?” 李楚楚黯然道:“虽然蓬莱也有日宗宗主,夼名存实亡,绝艺全部失传,如今他们练的是万毒魔功……” 她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种毒练成之后,心性会随着日深,而主得毒化成兽,丧失人性之后,欺骗、诡诈、贪婪、多欲、不守诚信等等劣根性便日益滋长,多年下来,和我们这批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抗,所以逼得我们再也无法留在蓬莱、方丈二岛同,只得返回中原……”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了解为何魔门绝迹江湖,长达四十余年,最近这几年来,竟然又有魔门徒众出现,原来都是来自海外的蓬莱、方丈一带 南实将亡之际,沿海一带,有许多不愿受蒙古铁蹄统治的居民以及海商,曾大批流亡海外,是居于蓬莱和方丈二岛 李楚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在东瀛海盗统治蓬莱岛时,并没把这个岛当成他们的故乡,只是把这里当做发财的地方,除了横征暴敛之外,可说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所以,在这批海盗的统治期间,有不少人又逃回中原,不过也有不少人留下……”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留下的人,就跟被赶上山区里聚居的一些原始居民一样,都逼着要更改姓氏,譬如说什么田中,武田,渡边,岩里等,如果不愿改姓,则充当倭人的奴隶,改过姓的人则可享受较好的待遇……”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 他顿了一下,问道:“那蓬莱、方丈二岛上既然原来有居民,那么这些人都是隋唐时候去的罗?” 李楚楚摇头道:“这些人皮肤黝黑,体型矮小,都是一些由吕宋、爪哇一带来的土人,他们的语言完全和汉人不同,纵然经过数十年的通婚,,也只不过仅是少数通晓汉语……” 她解释道:“婢女所说的汉语,不是指的风阳话或苏州话,而是福建泉州一带的方言,除此之外,宋朝衣冠南渡时,也有部份的客家人士,住在广东蕉岭,五华一带,后来南宋亡时,有不少客家人逃往蓬来、方丈二岛,于是岛上也有部份人说此语言 除此之外,他又成立锦衣卫,南缉事厂和北缉事厂三大特务机构,以此控制军队及中央官中央官员”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朱少侠是否随在你的身后?也请一并进来吧!” 李楚楚听他这么说,脸色乍变,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宗主大人……” 金玄白道:“没关系,来的是自己人” 邵元节“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我的故人?这个……” 他沉吟一下,又道:“请恕贫道实在无能,怎么想都想不出此人到底是谁?” 朱宣宣看他们像打哑谜似的,也好奇的想了想,却是无论怎样都想不出这么个人” 他从自己在沉香楼前遇到几位魔门徒众口出秽语之事说起,一直讲到五个蒙面女子,手持长剑,带着五个中年妇人和十名轿夫进入易牙居劫囚的事,仔细的说了出来,没有一丝隐瞒” 金玄白见到邵元节“传音入密”的功法,把话传进自己耳里,显然明白自己不了解吟诵这六句谒语的用意,唯恐自己不小心露了馅,胡乱的开口,以致引起李楚楚怀疑,而误了大事” 金玄白点了下头,又道:“巫门的贺二姑她们呢?还在屋里吗?” 邵元节道:“唯恐打扰侯爷,我也支使她们到门外去照顾那些生魂被禁的魔……圣门弟子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望一眼,想要让他开口,替自己掩饰,可是邵元节却浑然不觉,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 李元霄在十三岁时,岩里兵库返回东瀛,隔年方返,其间,他被升为中忍,带领八十名风魔流忍者潜回方丈县 李元霄经过岩里兵库的训练之后,也明白自己的身世,于是以促成蓬莱建国为志,明里加入了圣门,成为蓬北县考选出来的优秀徒众,暗地里却以巅覆圣门为目的 李元霄身为忍者,深悉“忍”之一字的重要性,故此行事极为低调,特别勤快,具表现极大的忠诚,于是受到江国菁的不次拔擢,除了身为水令旗主之外,尚在户部兼职,做一名小小的官员 若非自己是火神大将之徒,只怕也不会打进他们的组织,被他们奉为少主” “青党?”邵元节讶道:“圣门又哪来一个青岛?” 李楚楚道:“青党的成立,还是最近十多年的事,不过,在此之前,这些人都是风魔流忍者所吸收的蓬莱当地的反抗份子,他们大部份都是圣门徒众,小部份是从死亡岛被释放的人犯……”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批人有九成都是蓬莱当地人,也就是南宋末年移民此地的泉州人和客家人,不过他们都自称是蓬莱人,不认为自己是中原人士,至于其他一成的徒众,则是曾遭到迫害的新移民 更何况神枪霸王根本便是厂卫的要员,有谁听说东、西二厂的番子和档头找人开刀或逮人入狱要讲江湖规矩的? 别说漕帮有错在先,就算他张立夫在“理”字站得脚,若是厂卫人员要找麻烦,他也无话好说,除了逃亡之外,只有乖乖的束手就缚了……张立夫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手脚冰冷,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林荣祖比较镇定,派出手下赶回扬州漕帮分舵,通知胡分舵主,火速赶来淮安分舵” 他说完了话,喝了一口茶 李强伸手道:“两位请坐下来说话 他心里非常清楚,以漕帮帮主之尊,势力范围远及大运河上下,比起自己来,就像一只遨翔万里的大鹏鸟和一只麻雀 乔英能低声下气的称自己为把子,便已经很看得起自己了,更何他又把这个称呼,提升为李兄、吾兄,乃至于老爷子,可说已把自己抬到了天上” 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 朱宣宣没想到屋里有那么多人,身形微微一窒,随即笑道:“李老哥,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呀!” 李强勉强道:“嗯!是几个坶朋友来看小老儿” 金玄白以怜悯的眼光望着她,心想:魔门徒众经历百年的艰辛,如今面临四分五裂的状态” 李楚楚高举令牌,恭声道:“星宗弟子李楚楚,敬领日宗宗主大人金令”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铃铛、小锣、玉磬混杂的声响,接着便是一阵低吟喃喃之声 她看了下邵元节,诚恳地道:“二位大人的身份何等尊贵,为了维护大人们的安全,就算让我们这些弟子牺牲了性命,都是理所当然之事,关于这一点,就请两位大人放心好了 他暗忖道:“不知道留在蓬莱一岛上的魔门徒众,是否个个都像她如此忠义?否则我相信魔门蓝党纵然一再分裂,也不会被青党徒众消灭……” 他的意念流转之际,听到金玄白道:“李姑娘,我在下午曾经到过一间香烛铺,见到里面的王掌柜,不知他是不是火令旗下弟子?”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大人,那位王大叔是土令旗主,本名王石头,祖先是梅县的客家人士,他家在蓬莱落籍已有三代,只因气愤骗子当道,所以才跟水令旗下的一个小旗主一起随同我们星宗宗主返回中原 近二十年来,拥有神剑之名而不坠的,只有武当派的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个人了 自从明成祖之后,武当派受到朝廷的眷顾,门下道士连同俗家弟子,合计起来,已有数千人 所以在正德年间,提到武林九大门派,就以武当为首,少林反而沦为第二,排名第三的则是峨嵋派 沿着运河上下,乔英只要一亮出名号,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面子,恭称他一声大爷 这种声名遍及天下的绿林盟主,麾下统领数百个帮派,号令所及,盟下帮派的把子都得服从,当然不是漕帮帮主乔英所能比拟的 而更令他害怕的,不是神枪霸王的超绝武功和强硬背景,反而是金玄白在朝廷的地位 同样的道理,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背后也有少林派作为靠山,因为号称少林俗家弟子中第一高手的大开碑手丁重山便是他的表哥 而如今自己竟会一时利欲熏心,想要揽下这桩大事,简直太不自量力了,万一处置不当,弄砸了整桩事,不仅毁了声誉,反而得罪了金侯爷,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强在瞬息之间,脸色变幻了几次,突然警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忖道:“我已是金盆洗手的人,管这么多的闲事干什么?还不如把这一切都交给明义去处理,我还是回到湖边水庄去养养鸭,种种地比较快活 朱宣宣坐下之后,见到这些帮主们都还是站着,一扬手中折扇,道:“各位请坐,千万别客气” 朱宣宣皱眉道:“乔帮主,你不必把事情处理得如此血腥吧?他们固然有眼无珠,倒也不必挖去眼睛,割去舌头,只不过受点苦头,倒是应该的” 朱宣宣哦了一声,把明珠放回盒中,掩上盒盖,道:“夜明珠如此珍贵,应当送给我那几位嫂子才对,我可不能收” 说着,昂首阔步的朝大门行去 不过,他并没提起乔英的推测,唯恐说漏了嘴,引来更多的事端 随着耳边传来的阵阵咒语混合着高低不一的铃声、磬声、鼓声,让这些江湖豪客全都一惊 乔英目光一转,落在李强身上,问道:“李兄,像这等奇人异士,不知李兄你怎会认识?并且还有这份交情,让他们肯到这里来坐坐?” 李强丝毫不觉乔英看轻自己,有些骄傲地道:“这都是蒙金侯爷不弃,看得起小老儿……” 他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道:“说起来,金侯爷该算是我的大恩人才对,若不是他,我的外甥仇钺娶不了周大财东的千金,也无法去从军立功,我也不能金盆洗手,退隐田园,说不定早就让神刀门给杀了……” 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曲折离奇,不仅揭露了神刀门被灭的秘辛,并且提到了锦衣卫张永大人、蒋弘武大人、东厂诸葛明大人、浙江巡抚蔡大人、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等等朝廷要员,全都大驾光临,替仇钺下聘之事,让这些江湖草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缓过气来”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好了,等一会,我带你们去见我几位未来的大嫂,你们就可以知道她们都是了不起的女侠……” 她当下把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的绰号报了一次,道:“大名鼎鼎的江南女侠和太湖白玉娇龙,岂是小家碧玉可比?她们一定会把这桩事一笑置之” 朱宣宣抚掌大笑道:“这真是君子之争,有趣!有趣!哈哈,就跟下围棋一样,完全是在斗智,太好玩了 他挥了下手,道:“各位都请起来吧!” 乔英首先磕了个头,道:“草民乔英,谢过金侯爷!” 他磕完头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徒众等人也先后站起,全都惊凛地望着金玄白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金玄白听到了他这句话,也颇觉欣慰,心想这些活跃于社会下层的江湖人,其实也是求的一份安定,希望过些好日子而已 如今知道当年李子龙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并未记载当年明教秘传的各种神功,可是还有一本昔年九阳真君留下的秘笈,想必也记了一些九阳门的武功 金玄白见他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问道:“邵道长,什么事如此高兴?” 邵元节哈哈一笑,道:“贫道眼看侯爷今晚立此大功,便觉兴有荣焉,想那魔门徒众受到侯爷的感化,全都改邪归正,洗心革面,从此为朝廷效力,贫道就乐不可支了 徐行奔了过来,向金玄白行了个军礼,道:“禀告侯爷,人员全都带到,请问侯爷是否要检阅一次?” 金玄白道:“不用检阅了,你让他们都集合一起,等到我那些婢女回来之后,便立刻动身回天香楼” 邵元节低声道:“侯爷,贫道刚说你怜香惜玉,怎么现在又变了呢?” 金玄白一愣,问道:“道长,你的意思是……” 邵元节笑道:“这些丫头,个个年轻貌美,你忍心看着她们背上几个大包袱,走那么远的路?” 金玄白道:“道长,你……”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扬声道:“徐行,把你的人带过来,让衙门差人先走!” 徐行已领队走出七八丈远,听到金玄白清越的声音,连忙指挥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们调转方向,命令衙门差人继续前行 至于那排在前面的锦衣卫人员,看到这群年轻貌美的女子,则是全都看傻了眼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随在锦衣卫校尉们身后而行,眼看那些校尉的模样,不禁相视苦笑” 金玄白和邵元节依序从车里走出,他们看着街上迄逦的长长队伍,又相视一笑,不过笑容里颇有自嘲的意味 就在这时,新月园的大门洞开,从里面走出了三十多名男女,在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的率领下,按照身份的高低,依序而行” 他微微一笑,道:“不过这回有四十名月宗女弟子来此,足可以组成八个五行剑阵,到时候阵阵相连,我看你能闯过几个!” 井六月跃跃欲试,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略一沉吟,又道:“你交待丽芝,明天早上让井前辈和什么苍龙七女练习剑术,然后按照排班次序,没有任务的人都要观战” 金玄白讶道:“他们还没走啊?” 服部玉子道:“何止他们没走,连曹东家还留在厅里,跟着乔帮主他们学马吊牌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金刚经叫人不可着相,和尚师父却偏偏忘了真我,心中有人相,有我相,有众生相,所以他虽自认是圣,却已成魔,哈哈!什么武林正派人士,在我眼里还不如一个杀猪的陈麻子 为何在这段时间里,有如此大的变化?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得不到答案,于是把叠好放在木柜上的衣裤穿上” 她笑了笑,又道:“秋小姐嫌马吊牌这个名字不好听,认为要改为麻雀牌,说是牌上面有个麻雀,可是朱少侠认为那是只凤凰,该改为凤凰牌才对,两人争论不休,最后决定掷骰子定输赢” 金玄白问道:“最后谁赢了?” 田中春子道:“是秋小姐赢了,所以马吊牌改为麻雀牌” 这时,曹雨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伊藤美妙朝她一瞪眼,道:“祢笑什么?” 曹雨珊红唇一撇,道:“我笑我的,关祢什么事?哼!” 伊藤美妙叱道:“小丫头,别忘了祢是卖给了我们小姐……” 金玄白沉声喝道:“住口!” 刹那间,大厅一片静寂 眼看陈南水嘴角浮现的诡异笑容,邵元节明白朱天寿也不知在林屋山闹了多少笑话,才会在无法容忍的情况下,匆匆的结束了这一趟接受灵气之旅 那年头,男人的衣服,除了外袍,基本上形式的变化只有几种,通常来说,衣服的开襟只分为褂、袄,以及套三种而已 而套的意思则是圆领的套头衫,完全不开襟的” 朱天寿哈哈一阵大笑,缩起了右腿,自己搬住,得意地看了看脚底的“北斗七星”,然后道:“爱卿平身!” 他这句话以前在北京的皇宫里常说,不过自从来到苏州后,由于以朱大爷的身份出现,这还是头一遭说出来,以致让邵元节另有一番感受 不过在正德年间,邵元节比起陶仲文来,更是受到明武宗的宠信,在总理天下道教的龙虎山上清宫里,可说是天师教主以下的第一人 大约费了半盏茶的时间,邵元节才把整个经过说完,当他停住了嘴,喘了口气时,只见朱天寿眼眶泛红,含着泪水,似要哭出来了 由于这件事涉及了巫门法阵,魔教恩怨,以致让朱天寿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能回过神来”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贤弟说笑了,天下还有什么事会让你吓了一跳?” 他竖起大拇指,道:“贤弟,你连续做下两件轰轰烈烈的大事,真让愚兄佩服啊!”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他说的是哪件事,望了望邵元节 朱天寿不屑地看了下曹大成,却发现蒋弘武神色不对,于是冷冷地问道:“蒋大人,你也认得曹大东家啊?” 蒋弘武吓了一跳,道:“禀告朱大爷,只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还是在仇钺的喜宴上见过的 蒋弘武目光闪动,只见朱天寿和金玄白都在桌边,而邵元节则坐在墙边的一张梨花木的大椅中,正和旁边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子在低声说话 可是朱宣宣携来麻雀牌之后,认为漕帮帮主之信物玉令,颇为吉祥,应该也加入牌中,于是又引起争论” 朱天寿色咪咪的望着曹雨珊的背影,笑问道:“不知令嫒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婆家啊?” 曹大成还没开口,服部玉子已说道:“朱大爷,这位曹姑娘已经被订了下来,以后是金大哥的小妾 思忖之际,金玄白心绪一阵紊乱,不知朱天寿是否已经看穿服部玉子的真面目?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喝叫:“圣旨到——” 金玄白一怔,身随意动,庞大的身躯已如一缕轻烟似的掠出了大厅,来到石阶之前 他们一听到侯七之言,全都停止了前进,接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壮汉跨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道:“在下飞天虎兰风,奉李盟主之命,呈上拜帖,请尊驾禀告邓总镖头,李盟主亲自来访 不过,他却知道这飞天虎兰风是横行湖广一带的悍匪,结拜兄弟有六人,被称为湖广七虎,没想到这回也随着盟主李亮三一起来到了苏州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这柄剑据说便是当年朱元璋尚是吴王时,身兼明教日宗宗主之际,教主小明王所赐 朱天寿做梦都没想到,他这荒谬糊涂的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便是把春、夏、秋、冬、梅、兰、菊、竹、高中、发财、白玉板这些麻雀牌定调下来 就因为成立内行厂是诸葛明想出来的主意,再加上朱天寿认为诸葛明应列为内行厂的首批官员,替他升上一级,故此张永在拟旨之际,派人赶往欢喜阁,通知了诸葛明,要他赶回领旨给事中周伦勘事归,淮安知府赵俊许贷千金,既而不兴,伦计无所出,至桃源自刎死” JZ※※※淮安知府赵俊原先答应借给事中周伦千两黄金,后来又食言,便是因为听到了蔡富贵认识金玄白武威侯的消息”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到镖局之前,不见门口有人把守,于是跨开大步,走进了镖局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除此之外,邓公超和彭飞龙、宫斌两位刀客也站了起来” 李亮三一怔,默然望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依大侠的观察,在下若和大侠交手,会在几招落败?” 金玄白没有吭声,陡然之间,浑厚的气劲从他身上急涌而出,有如层层波涛,汹涌地冲击而去,瞬间便将站在八尺之外的李亮三全身罩住 李亮三身为南七省绿林盟主,自认一身功力将至化境,放眼江湖,能够堪为他对手的,也不多了”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即没,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托杨子威转交给武当掌门的遗书,在未到武当之前,已经被人拆开了?” 李亮三点头道:“不错,偷拆遗书的,乃是武当三英中的方士英,他是武当掌门的爱徒,看到遗书之后,连夜便脱队赶回武当,后来虽被杨大侠追回,遗书内容已经外泄” 金玄白想起游龙剑客方士英那种狂妄的模样,知道此人年轻气盛,不服仅仅三招,便败在他人手下,让他在何玉馥和秋诗凤面前,丢了个大脸 至于第二段,则希望金玄白无论在任何情形下,无论听到任何不利的消息,都请他冷静下来,务必记住他仍是武当弟子,也是少林弟子,绝不可对这两派产生怨怼之心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说的第三件事,就是要和我合作,对付巩大成罗?” 李亮三点头道:“此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大侠何不多考虑一下?或许这么做才是上策!” 金玄白道:“你要我放了乐大力,又要和我结盟对付巩大成,是相信我有这个力量,对不对?” 李亮三点头道:“原先杨大侠跟我提起,他只能在尊驾手里走三招,我是万万不肯相信,如今却明白,以大侠之力,别说巩大成了,就算是七汗血马龙王边巨豪来此,也不是你的对手 耳边听到袍盾上发出数十声轻响,李亮三霍然站了起来,振臂把外袍扔了,身形一动,蹿上走廊,双掌扬处,般若大真力已发了出去 他这几个动作,快速无比,让那些灰衣人几乎措手不及,无法应变 而在这时,金色的光芒发出一声剑啸之声,绕了个大圈,如同活物一般,跃回金玄白的手里 当那些头颅滚落于地时,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仍自站立着,每一个人的手里也都是握着兵刃,还有人探手镖囊,更有人捏着暗器,准备射出 李亮三愕然地问道:“九阳神功还能灭火啊?” 他这句话是未经思考说出来的,话一出口便惊觉不对,唯恐遭到金玄白灭口,本能地退出了八尺,提起一身功力警戒着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微微一笑,道:“李兄,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 金玄白完全可以理解他们那种爱恨交加的矛盾心态,此时回忆起来,大概他们每一天活着,都处于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情之中吧! 就如同他在吃惊、难以置信、怨恨、伤心、哀痛等等情绪,排山倒海一般的袭来时,那种锥心的痛苦,难以忍受,想必他的四位先师,也都曾经经历过 李亮三手腕一振,挽起三朵剑花,把掷来的五支兵刃绞落一地,在一阵金属撞击的铿锵声响中,他低吟一声,道:“若能容你们逃走,我这昆仑一剑再也不用在江湖上露面了!” 他这昆仑一剑的名号,是当年在争取南七省绿林盟主时,随口说出的,此后,当他就任盟主一席之位,便罕得提起,而他的麾下各路寨主或帮主都恭称他为李盟主,不敢提及他的名号” 一名镖师忙道:“李盟主,请让晚辈为你引路……” 李亮三道:“不用了,你们在此候命便行!” 他记起金玄白之言,提到了院中练武场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杀手,准备赶去支援” 李亮三这时才发现那个大肚女子右手还反扣双刀,显见她也练过武功,只是因为怀有身孕,不便出手 她受到老父的叱责,丝毫不以为意,道:“爹,你放心好了,有宋大哥他们保护我们,虽然有些惊险,却……” 她陡然记起,还是李亮三出现,才替她解了围,于是话声一顿,转眼望去,只见李亮三倒持长剑,仍然站在廊下未走,忙道:“爹,是那位昆仑一剑李大侠救了我们!” 邓公超是心系女儿和两位小妾的安危,这才和诸葛明一起赶来后院,当那两个妇人大哭坐倒于地时,他的心已乱了,再见到女儿挺着大肚子,手里还拿着双刀,更是心乱如麻,根本没注意到李亮三就站在廊下阴影处” “哪里!哪里!小辈们功夫还差得太远,不能入盟主的法眼 看来这就是人性了,邓公超无视于一地的尸体,死了那么多人,却担心女儿受惊之后,会不会流产” 李亮三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意念一转,随即问道:“邓总镖头,听说毒牡丹商金珠精明能干,天罗会是在她一手策划之下组成的,她又怎会犯下这种大错?” 邓公超摇头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邓公超道:“诸葛兄,你在想什么?我们进大厅去吧! ” 诸葛明神智一清,凝目望去,只见战局已经结束,那五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全都丧命当场,一地的尸首,斑斑鲜血洒在碎石和黄土上,真是怵目惊心 邓公超大怒,停住了脚,拔出金背大刀,想要砍人 这种诡异的情景,让诸葛明不敢置信,耳边听到李亮三说出的两个字,他那几乎麻痹的大脑也印上了“刀罡”这两个字 故此,当邵元节陪着朱天寿从大厅里走出的刹那,吴恕和田璧双都在同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个人 一个暗器名家,双手永远都是干燥而又稳定的,手上若是有汗,便不能握紧暗器,假使不能保持稳定,就不能准确的射中目标” 金玄白问道:“你要这种歹毒的暗器做什么?” 蒋弘武道:“田璧双仗着这种歹毒暗器,害死不少人,全靠里面的毒液,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设法找出防治之法” 邓公超一脸惶恐的接下那柄追随自己已有二十多年的大刀,插进刀鞘,自嘲地道:“这把金刀在侯爷手里,才真是威镇八方,落在老朽手中,真是太委屈了 李亮三之所以熟知当年九阳神君横行天下的这段经过,都是由昆仑悟明大师所转述 王正英虽和罗三泰站在门口迎客,却没有一个把这些珠宝商人放在眼里,他们见人就含笑点头,只是因为他们太高兴了 可是王正英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获得武威侯爷的承诺,要升为内行厂的理刑官,充当六品官员,只要和知府打个招呼,这个大捕头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随着一阵阵的香风拂过,王正英几乎晕了头,直到五十多名劲装女护卫全都进了得月楼,他还有些迷迷糊糊,忖道:“这五十多个女护卫,个个都是长得玉润珠圆,花容月貌,随便出来一个,都不输给花满楼的红牌姑娘,真不知道金夫人是从哪里找来的?” 心里这么想着,他突然觉得那些女护卫中,倒有几张熟面孔,好似以前自己到花满楼里见过的清倌人”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百名护卫,都是服部玉子所亲选出来的忍者中的佼佼者 这回服部玉子之所以把魔门星、月两宗的五十多名女弟子,包括苍龙七女一齐带来,全是为了金玄白要往徐州鸿福大酒楼去找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谈 心念刚动,他已见到一个面孔清瘦,身穿一袭绸衫,腰上却系了条红色腰带,腰带上还绑了个葫芦,插了根竹笛的中年汉子,大摇大摆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见到那一百名忍者坐下之后,井六月指着身边的天刀余断情道:“这位余护法,是我的师弟,他的刀法已至上乘,只不过比我差那么一点而已,此人坚毅不拔,聪明过人,只可惜当年练刀,若是改练剑法,我老早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天刀余断情冷冷地道:“姓井的,废话少说!” 井六月道:“我这怎么是废话,若不把你的来历交待清楚,他们怎会知道?” 他不再理会余断情,径自又道:“以老夫的剑法修为,跟他交手,也得要在一百二十招之外,才能获胜,所以,他作为你们的护法,绝对有资格,今后,你们得多多向他讨教刀法之精髓,务求日有所进,知道吗?” 那些蓝衣忍者又齐声道:“知道!” 声音之整齐划一,洪亮巨大,几乎都把屋顶震塌了” 王正英看着他匆匆下楼,忖道:“看来商家要攀上官府才能安心做生意,官家要结交商人才能发大财,这恐怕是千古不变的事实 除了这些朝廷、官府、衙门、镖局、江湖高手等白道人士外,那些商贾到底算是白道还是黑道? 据王正英所知,这些商人有些比起水贼、抢匪还要黑心,往往一个玉镯子进价五两,开价五百两,恨不得剥人的皮,挖人的心,真是黑心透顶 不过这些人都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像两位侯爷以及国师们,并没有乘坐驿舟,而是坐上漕帮的三桅大楼船 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见到邵元节等人出现在右弦,不约而同的跪下,宋登高一见两位长官都跪送国师和侯爷,于是也跟着跪了下来 所以他不愿意坐上驿舟,执意要乘坐乔英的大楼船,目的便是要和乔英、李英奇、林荣祖切磋牌技 而唐凤、唐凰两姐妹则一左一右的靠在服部玉子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们玩牌 至于田中春子则和松岛丽子各自抱着个锦垫,靠在舱壁在说悄悄话,在她们身边有井凝碧和诗音、琴韵三个年岁相当的女孩子,坐在柔软的紫红色锦褥上,拿着两支宝剑在比较” 曹雨珊把面前的麻雀牌盖了起来,高兴地跑出舱去,蒋弘武唯恐金玄白起疑,不敢掏出锦囊,于是摸出了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四张银票,递给了曹雨珊 刹那间,这些漕帮帮众都目瞪口呆起来,甚至连深知金玄白功力超凡的蒋弘武都呆住了 金玄白乘坐的这条大楼船,是漕帮帮主乔英的座船,前面有六艘驿舟开道,后面随着是挂副帮主旗帜的大船,以及另外六艘红色驿舟” 那个姓陶的中年人,讶道:“有这种事?” 井六月直到此刻才知道是争风吃醋惹出来的事,他没有见过何玉馥,也不知金玄白为何有了好几位夫人,还要发疯似的飞越运河,追了过来 井六月感到奇怪的倒是金玄白,因为以他一身的修为,就算让着白发道姑,也不至于缠战这么久才对” 白发道姑仰天长笑一声,道:“金玄白,你满口胡言,还想要骗我?” 她一抖手中拂尘,道:“这种伎俩,只能骗我女儿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岂能骗得过我?” 金玄白道:“前辈,祢是玉馥的亲生母亲,我不必骗祢……” 他轻叹了口气,道:“当年不仅漱石子前辈弄错了,甚至连我四位师父也弄错了,九阳门并非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纯正的玄门 沿左岸河边,缓缓航行的二三十艘大小船只,为了让出广阔的河道,供苏州水驿的驿船航行北上,全都减速而行金玄白尽管真气外放,形成一层气壁护身,却也被那奇诡锐利的钢丝突破护身真气,好几次都几乎被刺中身体 就在这时,金玄白听到何玉馥似在舱中叫了声:“娘!” 他在一怔之际,已见到那个道姑一张俏脸含着煞气,眼神凌厉的闪出神光,道袍鼓动,白发根根竖起,束发的两支发簪突然跳了出来,虚浮半空 脚下刚停,他已见到两条一红一绿的人影,从船舱里奔了出来,跃到了白发道姑身边,其中那身穿红衣的少女,竟是他的侄女井胭脂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结果证实是井凝碧扮丫环,随同曹雨珊进了新月园后,由于好奇心所引起的一场小灾祸,并非井胭脂所为 他意念一转,正想要询问井胭脂,如何认识那个道姑?而她的女儿又为何和金玄白如此亲昵?但见几条人影从远处飞跃而来” 井六月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哇呀呀,原来那个老小子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另外一个家伙则是东海风家堡的堡主风漫天,至于另外两个女子就一定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了,这些人多年未出江湖,怎么一下子都到了江南?” 他知道包括成洛君在内,这些人都是东海海盗首领边巨豪的多年好友,自己刚才把边巨豪的义子罗龙武杀了,恐怕会惹来极大的麻烦 井六月一见长白双鹤登舟,立刻便道:“两位老弟,小心点,后面那条船上全都是七海龙王的手下 甚至连何玉馥所乘坐的这条载客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听到了船尾发生斗殴之事,甲板破了个大洞,也无人敢过来询问一下 冯通和魏妍秋成亲不到三年,便因双方个姓不合,吵闹不休而离异,自此,魏妍秋广收徒众,创设了玄阴教,而风漫云和风漫雪姐妹,便是她的两大弟子,负责教中大部份的业务 他们之所以同时亮出了东厂的腰牌,便是鉴于长白派和玄阴教之间的那种千丝万缕,牵扯不清的复杂关系 他知道,纵然自己跃身出去,抓住了余断情,也无法带着对方返回大船,最少会有一人落水 井六月伸出大拇指,道:“师父,你的轻功绝对是天下第一,就算是我爹来此,也得甘拜下风!” 金玄白微微一笑,把余断情放在船板上,道:“难道我的其他武功,都比不上令尊大人?” 井六月一怔,道:“说老实话,应是不分轩轾,如果真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我那老头子终究年岁大了,可能在一千招之后,会落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这是老实话吗?” 井六月道:“绝无一句虚言 他们刚才目睹金玄白那种玄奥的轻功身法,再听到井六月的褒扬之词,便已深深震慑,如今再看到金玄白如此大模大样的替人运功疗伤,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成洛君心头震撼下,也忘了跟服部玉子说话,拉过风漫天,低声问道:“漫天,你看过此人的轻功身法,知道他出身什么门派?” 风漫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道:“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包括鹤翔和鹰游两种,都无法在半空中停留,至于昆仑派的云龙大八式,又称云龙八现,也只能在空中转折数次,无法像登天梯一样,这人……” 风漫云凑了上来,道:“大哥,你看这人会不会是我们在山东碰到的那个仇钺仇千户所说的金侯爷?” 风漫天啊了一声,道:“果真不错,我刚才听到那两个东厂的番子称他为侯爷,自称是卑职……”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到金玄白扬声道:“三位前辈,你们刚刚提到了仇钺仇千户,不知是否我所认识的仇钺?” 风漫天和成洛君面面相觑,想不到金玄白一面运功替人疗伤,一面还能分心说话,这种深厚的内功修为,简直是他们前所未闻,让他们更加的震撼不已 他受伤之后,引来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带着大批玄阴教徒众围攻,结果都被沈玉璞施出九阳剑法,打得受伤而逃 成洛君一看到这块龙王令,心头一阵震撼,记起了当年自己带沈玉璞结识了边巨豪之后,大家气味相投,都是满腔热血,一身豪气,于是相聚甚欢 四大龙使和东海海盗们,眼看这块龙王令虚悬在头顶三尺之处,全都放下手中兵器,跪倒在船板之上 何玉馥柔声道:“娘,井……大侠说的不错,我们各交各的,各算各的,有何不可?” 白发道姑脸孔胀得通红,道:“说来说去,祢就是非那小子不嫁就是了!对不对?” 何玉馥点头道:“娘说得对,女儿这一辈子就认定了金大哥,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嫁,谁要逼我,我就遁入空门 刹那间,东海海盗跪倒在船上,个个都在等死 他们两人剑一出手,便听到金玄白沉声喝道:“井六月,你还不住手?” 一股雄浑的气劲倏然涌出,隔开了井六月和成洛君、风漫天三人,顿时,三支长剑如陷泥沼,受到重力所牵制,无法移动分毫” 成洛君回剑入鞘,但见金玄白左手一抖,那支细锋长剑在空中急转一个方向,准确无比的插进井六月腰际的紫笛之中” 他指着仍自盘膝而坐的余断情,道:“他的外号叫天刀,是江南七把刀的老大,原来是我的死对头,不过如今我们都是神枪霸王的徒弟!” 风漫云一提起剑魔之名,成洛君、风漫天和风漫雪全都记起了这个江湖怪杰” 她兴奋的道:“还有,我看到了雨珊小阿姨和凝碧姐也在那条船上,她们好高兴……” 井六月望了金玄白一眼,又看看风漫天,还准备多说两句话,金玄白却是挥了下手,道:“六月,你还是陪着胭脂姑娘先过去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井六月笑嘻嘻的点了下头,跟风漫天抱拳道:“风堡主,你合我的味口,等一下过船来,我陪你喝酒 成洛君和风氏兄妹直到此刻才发现长白双鹤是长白派的弟子,惊凛之际,也暗暗庆幸,认为长白双鹤没有公报仇恨,运用东厂的力量对付自己,显然是忌于金玄白的身份” 他看了一船的海盗都满脸惶恐的跪着,想起刚才在船舱里何玉馥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心想,罗龙武爱慕何玉馥,在徐州城里一见钟情,一路追了上来,不断的献殷勤,也并非什么大错” 张立夫脸色一变,道:“陈捕头,何必呢?我这么做,也是看在老友的份上,免得你的麻烦,否则你一通知赵知府,他非得赶来不可……” 他挣脱了陈浩的手,继续道:“若是赵知府过来,最少也得磕十几个头,然后奉上大笔银子,到时候,挨骂的只有你,还有这班兄弟了 陈浩笑容一敛,道:“老子才不相信,这回跟你们帮主一道来的是巡抚大人或者三司大人,嘿!还要让知府大人下跪,磕十几个头!” 他阴沉的道:“张分舵主,我警告你,从昨夜到今天,徐州一共来了三批江湖豪客,他们虽然用的路引是四方行商或游学文士,却让本官查出,一批是来自北方的什么七龙山庄的庄主……”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小李,那个庄主叫什么?我可忘了他的名号,好像是……”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捕头忙道:“禀告头儿,那人姓楚,叫楚天云,在江湖上绰号无敌神枪” 张立夫又叹了口气 如果双方发生冲突,无论是谁胜谁败,都和陈浩脱不了关系,万一有个伤亡,涉及到人命,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可就难以向知府大人交待了 他忍不住退了一步,心中一寒,道:“把张分舵主放了 显然这些现代的差人仍然以官员自居,以为民众都是幼童,必须要保姆照顾,令人感到万分的悲哀——因为时代进步,观念仍停留在封建社会中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仰望穹空的彤云,不时有归鸟从空掠过 他并没有说出详细的原因,仅托词两位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身受重伤 金玄白之所以成为武林公敌,便因为他是九阳神君沈玉璞的徒弟,学了邪派武功之故 大愚禅师当时说得很清楚,金玄白天资聪颖,个性坚忍不拔,若是在九阳神君的门下,十年之后,武林中必然会再出现一个小魔头 这种情形让他们又爱又怕,无法预测将来金玄白会有多高的成就,也更害怕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武功越高,为害江湖的能力也越大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来说,只要克服魔门心法的伤害,那么女色的伤害,对他来说,收效不大   ˉˉ十四岁的生日,有啥好庆祝的?还不如抓只小老鼠逗逗来得有趣   ˉˉ十几年来共生共长,为了雨的怕无聊,其他人不知被拖着干了多少蠢事ˉˉ关心的话和评论没有停过,小女孩却充耳不闻,眼眶浮着悬挂半天忍住不落的泪水找人毕竟雨是今天的主人之一,说不定他知道这女孩的父母是谁   ˉˉ因为唐傲雨的出现被冷落的小女孩,突然躲进他的怀里ˉˉ不管这句话将造成多大的震撼,也不管小女孩眼底的疑惑,他在所有人面前大声宣布   ˉˉ母亲时时耳提面命,她得让自己够优秀,就怕对方嫌她不够好而撤回婚约   ˉˉ哼,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我不可以去的地方这桩婚事没有一进行就夭折,艾家也确实松一口气   ˉˉ渺小到,就算他的生命中没有她也无所谓是不?   ˉˉ璇儿……艾母担心地望着一脸绝望的女儿   ˉˉ谁来救救她……天哪,她的心好痛,痛得快要令她窒息了   ˉˉ期待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结果是在十八岁生日这一天,换来一场无以伦比的心碎感受一如以往,她拿他的笑容没辙……   ˉˉ问题是,在婚礼上放她鸽子||他怎么能够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从他带笑的打量,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嫁纱,突然觉得自己好蠢因为没有特别不妥的问题产生,没想到他这个随口说说就放了十几年,放到出现一场婚礼   ˉˉ也许傲风出事只是他躲开婚礼的藉口   ˉˉ傻瓜睁眼说瞎话是他的看家本领   ˉˉ说到底,他根本没回答傲云的问题,是谁道高一尺明在眼前   ˉˉ看出老大的兴奋莫名,管沖叹口气   ˉˉ告诉我!你们到底要什么!眼神四处梭巡着,她知道对方一定听得到她的声音,索性放开喉咙大喊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块,手温亦然   ˉˉ此刻他怀疑,能否留住她小命,让她见到那个人   ˉˉ当是为她报仇,他也把对方整得够淒惨的   ˉˉ没办法,大家太想看他当新郎的样子了   ˉˉ回日本的途中,他对这件事只字未提,她还以为他想能延多久就延多久   ˉˉ呵呵,小宝贝……我来了喔   ˉˉ他们又被雨摆了一道!八人不言而明   ˉˉ唉傲日若有所思,决定改日再试   ˉˉ雨,我……天哪,她真的好紧张,快死在他的怀里了   ˉˉ起床了,小姑娘   ˉˉ有时她也会怀疑,自己怎么有这个福分能成为他的小妻子ˉˉ若不是雨马上就要到了,她会紧张成这副德行吗?那傢伙新婚燕尔,不待在日本和小妻子你侬我侬,急着飞来法国是哪根筋不对?   ˉˉ害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可恶!   ˉˉ我劝你还是别作垂死挣扎了,於事无补他冷静地劝   ˉˉ什么心不会变哪,你们在聊雷炙那快活不久的小子吗?他笑望着因他的到来而中断谈话的克里斯家兄妹ˉˉ啧,你打这啥如意算盘哪,坑人不吐骨头看我不用看得那么用力嘛,我知道你很想我,不过身体为要,你还是别太激动比较好ˉ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雷炙就是无法捉摸雨的个性唐傲雨不予置评,微耸肩   ˉˉ像尊邪神似的唐癸,正阴沉沉地落座在房内一隅,以冷漠的视线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ˉˉ你想听?唐癸不太起劲地瞥着她,没有什么说的意愿   ˉˉ想、我想!她着急不已,连想吐的感觉都忘了谁知道唐癸的用意何在,问题是他做了,雨正为此事不甚开心将艾晓璇领到雨的卧房门口,碧姬的态度有礼而不亲,一副十分公式化的语气   ˉˉ高ˉ骨感的碧姬,是给人一种傲不可亲的感觉;不过对待阙龙人,碧姬通常都会注意自己的态度,不让错觉造成误会   ˉˉ唉,她不过是想念雨,想要看到他……为什么事情总是这样不顺利?当他的妻子,真的不能有太单纯的想法吗?她不懂了唐傲雨摇摇头,颇感无奈地重申   ˉˉ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莫非碧姬对雨……天啊,怎么会是这样,难怪碧姬对她的态度变得如此不友善可是她从小就是雨的未婚妻呀,碧姬也很清楚的不是吗?是不是在之前,他们一直在私底下有交往   ˉˉ唐傲雨着实愣了会,旋即轻笑调侃:嫁都嫁给我了,你不觉得这问题十分不切实际,实在没有回答的必要吗?ˉˉ不管她作何感想,成为他的妻子,就得跟他一辈子他突然正色地提醒还以为她和别的女人不同,也许能够明白,他需要什么样的空间或许在她飞来法国时,他就该明白她是一个极普通的女人,渴望被爱,要个陪在身侧的丈夫雨不可能会懂,她的心感到既难过又複杂,无法和他共处在一个卧室内看她的双颊染上红潮,感觉有精神许多   ˉˉ恭喜龙主,她是怀孕了谁第一次获悉将当爸爸都是一个样,就算他贵为阙龙门龙首也是一样,面对新生命的喜悦和无措,那种複杂的心情只有准爸爸能懂   ˉˉ嘿嘿,他的生活将多个消遣呢   ˉˉ璇儿ˉˉ雨……艾晓璇有些啼笑皆非,不知该说什么   ˉˉ宝宝在母亲的肚子里,可能也松了口气   ˉˉ无所谓让人枯等,却不屑於等人还那么多理由,自大的沙猪!   ˉˉ难怪他明明并非长相奇丑,她却从小就没觉得他顺眼过   ˉˉ喔,谢谢你   ˉˉ想都没想,她直接拦了计程车,跳上计程车就往那个地址直奔ˉˉ盯着她美丽的脸孔、丰满的X部,欲火刺激得他下体发热膨胀   ˉˉ我看你还是先解决咱们兄弟俩火热热的需要再说   ˉˉ上次被人绑架,她也未曾感到这般惊慌害怕,有种求助无门的绝望   ˉˉ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竟嫌待在阙龙门里头闷她够胆,真的够胆!   ˉˉ想到她整天未归,极有可能是出了事,他心中挥之不去的躁郁更深   ˉˉ别起来,孩子 正文 第七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7239      ˉˉ靠在阴暗的窗边,纵使听到人声,窗边失神的人儿也没有转头   ˉˉ经营这栋公寓数十年,他们的人生遇过太多人,早已习惯分离的日子到来   ˉˉ唐傲雨像是受到雷击般震惊,瞬间瞪着她的肚子   ˉˉ孩子没了   ˉˉ我知道你想出去走走,可是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你可以叫我陪你去的,这样或许就不会失去孩子   ˉˉ说话?她呐呐地重複,对人心的绝望和不信任,让她不知该说什么   ˉˉ她刺痛他的要害了   ˉˉ不只他的行为,他的话对她造成的震撼力亦不小   ˉˉ他也生气了!   ˉˉ法国ˉ银门ˉˉ那女人||趁他不在日本时离家出走?   ˉˉ他前脚离开,她竟然后脚跟进,还留一张离婚证书给他留念?瞥着手中的文件,唐傲雨的表情显得莫测更深,令人难以分析这个空气不甚流通的地牢,既闷湿又充满腐水臭,令她这些天来频频作呕   ˉˉ她失神的算了算……不会吧!   ˉˉ不想惹她伤心,碧姬识相地转换话题:你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到雨的身边吧!有雨保护你,唐癸就不敢动你了   ˉˉ你知道你会这么做唐傲雨已站在她的面前,甚至凶恶十足地扯起她的领口   ˉˉ陷入自己的思潮中,她没注意把车愈开愈快   ˉˉ砰||咚!   ˉˉ亲眼见对方在碰上后倒下,柯霿霿不禁暗恼诅咒:真衰,今天根本不该出门,都是死傲辰害的!停妥车,她快速开车门往下跳   ˉˉ见鬼了,吃饱没事干的人真多!既然注定上不了天堂,她哪还管得了父母千叮万嘱的口德和什么可笑的淑女形象敢对青门老大这样吼,那女人胆子不小若非是从小的旧识,以柯霿霿对他的态度,早被丢进海里喂鲨鱼,哪还能在他眼前活蹦乱跳   ˉˉ听见唐傲雨的惊疑声,傲辰和柯霿霿也转过头   ˉˉ佩服是回事,她可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反而更努力祈祷晓璇别有事ˉˉ她怀孕了?唐傲雨的视线,猛然从艾晓璇的脸往下移动   ˉˉ唐傲雨的震惊,引来柯霿霿拍额翻白眼,傲辰则失笑忍住笑,傲辰站在唐傲雨的身后道   ˉˉ知道就好了,没人要你解释得那么详细   ˉˉ往数尺远的窗外望去,她的心跳隐隐加快,开始有些不安   ˉˉ什、什么事?妈呀,她紧张得彷彿快把心脏给撞出X口   ˉˉ恨会让她的爱不完美,更抹煞了她从六岁起的回忆   ˉˉ经过这些日子,她知道没有他的日子有多寂寞   ˉˉ乘机报报小仇而已,哪算得了啥   ˉˉ雨笑得颇为诡谲,嘴上说是这么说……心里就不知怎么想了   ˉˉ不知有多久,他没见到雨这样笑;但当雨这样笑时,绝不是在打啥好主意   ˉˉ总而言之,就是内疚啦!   ˉˉ望着他们俩,悠悠哉哉的唐傲雨只有一句话||ˉˉ你们以为我会让她走吗?那不过是拖延战术,两个笨蛋!   ˉˉ他的女人,想随随便便就摆脱他?谈何容易!   ˉˉ返回日本,在几度争取后,艾晓璇争取到回娘家待产   ˉˉ天哪,她的肚子好痛……   ˉˉ唐癸如恶虎般扑向她,然而在阙龙人听见她的求救前,窗外飞入一道身影,狠狠给了唐癸一拳,将唐癸揍飞老远“近日府里忙着格格大婚的事,管事大人从外头买了几个奴婢进府来帮手,莲儿便是这么进来的,不过这几个新买的人并没有被分到各房去,每日只是听候差遣,见哪一处缺人,便到哪一处干活儿去“依我看,大概也是个臭书呆!”   她和小四是一卦的,全是富贵草包   贞仪应声,低着头走上前去   “我听你额娘说,你那说不出话的毛病,近日有些起色了?”   贞仪请了安,脸上怯怯的微笑,拿出纸笔写道:近日邵王爷替贞仪看诊,贞仪的病稍有起色,已经能发出一点声音了   “可我见你虽然笑着,却好似不怎么开心呢!”她想了一忽儿,补上一句   翠儿领了字条,边径自走到另一顶花轿边,伸长脖子瞧了半天,却不见春儿的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春儿人呢?那丫头跑哪儿去了?”翠儿喃喃道“过去看看格格,问她要不要喝些水?”   翠儿走到轿边问:“格格,咱们在这儿稍事休息,一会儿再上路,您可要喝点清水?”   翠儿等了半天,没听见贞仪回应,她心底疑惑,便掀轿帘探望——看见贞仪好好儿的就做在轿内,只是一日折腾下来,大概是累了,就在轿内睡着,这才没回应她   贞仪听到此心口一惊,他们把她当作了画婧!原来他们就是计划掳走小十四的叛逆!   可为什么他们会绑错人?   另一方面贞仪却暗自庆幸他们绑走的人是自己,而非小十四“大师哥,这儿就交给元戍他们看守   贞仪穿着湿透的衣衫,浑身冷颤不已   十一阿哥约在春杏楼见他,必定由密道入内,此为避人耳目之举“发生了何事?”   男子转过身,俊逸慑人的朗朗面貌,带了三分不羁的潇洒,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天生而成的气度威仪   两名出色的男子照会一眼,宣瑾已瞧出对方神态中的不寻常,他即刻挑眉替代询问”   宣瑾一震   宣瑾挑起眉:“德烈?”   他抬起眼,勾起笑痕,面目顿时邪佞的骇人”   宣瑾挑起眉,却没问出口“你放心,等我们换回了被抓走的弟兄,就会把你送回功力   桓祯却似乎视而不见   王燕噘起小嘴,却还是紧跟着桓祯之后离开   子澄眉头深锁   “不吃饭,只是活受罪“正好,我有话问你!”   他走到床边,大剌剌的坐在贞仪床上,完全无视于她的感受   他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抓住她,把她自床里侧拖出来——“呜——”不清楚他的意图,贞仪慌乱的挣扎   他低低嗤笑,为新的发现两眼炯炯发亮确定了我的身份,然后呢?   他眯起眼,目光回复冷峻   “噢……我想也是如此!”元秀讨好的道   这期间隔了十余年,师兄同师妹以及自己虽有师兄妹之名,却因这层时间的隔阂,彼此并不亲近“你不知道?头儿他一早就进城去探消息,暗中查探对手有那些部署   “人……”   子澄愣在空无一人的床前,想不透生了病的贞仪会到哪儿去……“快啊,找人去!”   元戍一语点醒了子澄,两个人冲出去找人,留下那大夫一人留在石屋内,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何事……* * *一逃出石屋,贞仪回首望着庄前的方向,心口突然一阵莫名的纠结……这一走,如果能够成功,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吧?   她心底想着,不自觉揪紧胸口的衣裳,终究压下那不该有的念头,掉头寻找逃生的方向   是为了惩罚她私自逃跑吗?   面对他不善的眼神,她畏缩了一下,不怀疑他原意是想把她淹死……他眯起眼打量她湿透的模样,暗吸一口气   突然一阵微弱的水声吸引了他的注意——暗夜中,他清楚的看见溪水中一名曲线婀娜的裸身美人!   贞仪乘着他入睡,且天色黑暗之际,脱去身上的外衣,潜入水中净身“昨晚咱们两人都累了,未曾仔细留意这座山谷,”他柔声道,“穿上衣服,咱们先找点东西吃,再四处瞧瞧   这座绝谷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为迁就贞仪的脚力,绕谷半圈,已花去半天时间!   “瞧!那面断崖石隙中的泉水汇流,沿着崖面飞瀑而下,这下形成谷中的溪流!”贞仪指着对面那片断崖,叹为观止   原来溪水汇自非铺,聚流而成,流水的另一头则是一洼不见底的深潭,奇怪的是谭中之水始终不见满盈,正是飞水不断,深潭不满,因此成了谷中万物赖以维生的活水,纵贯整片山谷   “还好吧!”他把她搂在怀中,拧紧的眉泄露出担心“刚才我在洞中探索了很久,发现这面壁颇有可疑之处!”   难怪他下水许久未回,原来是到了山腹里   “那么说,这石室是人造的了!”贞仪还是不解“可为什么要在这山腹中造这样一件大石室?”这项工程之浩大,简直难以想象!   “我曾听师父说,南北朝时传入波斯袄教,又称拜火角,教派的圣仪因为不同于中原各大名教,拜火教徒被冠以特异独行,崇拜鬼魅的罪名,经历各朝数代,始终不见容于中原名教,因此其教众集会,渐次转为神秘结社“婉盘移武翼入生门破阵,全身而出!”   此时地门大开,桓祯已出困破阵!   “你可以过来了!”他双臂抱胸,对住她微笑   “拜火教教众无数,他们必定开凿有通道,能进出山腹内外?”贞仪望着两侧壁上粗糙却生动的石刻提出疑点   贞仪点头   “王照养我到十岁,之后将我送给太初老人抚养,但他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与羞辱,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寂冷的黑眸浸人寒冰   从他脸上透露出的乖邪冷妄,她几乎能领会他所遭受的磨难,以致造就今日他阴沉诡谒的性格!   “凭他也配!我的师父只有太初-人!”他冷厉地道“可是,这么做到头来你又得到什么?”   “如果我知道王照恨我的理由,那我便能知晓他的弱点,进而打击他!”   这正是他的计划!他不为任何人卖命,只为他自己以及他的仇恨!   “可是……”   “别再说了!现在我不想谈这个!”他冷漠地打断她末完的话   “这条密道一路走下去,不知会通往哪里,我们权且走下去,看看能到哪里”说着便迈步往秘道另一头走去“不管你是不是个哑巴,桓祯师兄只不过是玩玩你,现下他玩腻了,你已经被他一脚踢开,要是你胆敢再逃走,桓祯师兄可不会再纵容你,到时的后果你就自个儿负责!”   她转头呼喝道:“还不押下去!”   然后元秀让人押着贞仪,回原先那处没有暖炕,足以冻死人的杂物房…… ☆第九章☆大厅中,子澄报告这数十日来自京城中打探到的消息——“怡亲王府方面并无动静,就连宫中也是还没传出任何消息!”   “他们可真沉得住气!”王照冷哼   “师妹,你是什么意思?”子澄皱眉,心下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他回过眼,盯住她”怡亲王妃道”   她见德烈并无异样神情,便鼓起勇气往下说——“我被人绑走后,有一回曾经有机会逃走,可惜我误入深林,后来又失足跌人一秘穴内,若不是他——赠这块白玉给我的男子,楔而不舍地追寻于我,只怕这世上再也没有我的存在了……”贞仪往下叙说,详细道出当日失足跌入秘穴后的情形   贞仪犹豫了一瞬,才缓缓点头   “我爱你……”   他搂紧她,不断喃喃低语 伊凯儿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东照西照的,闪动着光圈,在黑暗中透出些微的安全感” “嗯,我也是 望着陌生的国度,伊凯儿却深深被它吸引住了,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这司机的耳力真不好,伊凯儿在心里嘀咕 “啊!”司机惊呼一声,愣了一会儿,才转回头发动引擎 无心欣赏沿途迷人的风景,半小时后,车子已缓缓的停下 上了楼,她小心翼翼地轻启破旧的木门,她走进去打开一扇窗子,一道强烈的阳光立刻迤逦而入,让她不需要灯就可以隐约的看见阁楼里的一切 伊凯儿咬了咬指头,接着,作了个深呼吸,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不多想的,她将日记本放回珠宝盒了” “回去?你家在哪?”化浓妆的舞娘又插口问”老团长担心地说着 众人拍打着节奏,她随着节奏曼妙地舞着佛朗明哥舞,只见她那荷叶边的裙摆有韵律地摆动着”老团长肯定地回答 薇妮对伊凯儿有强烈的好感,她连忙劝团长,“团长,你就带她去吧!既然,我们跟她有缘,就也把她带去吧!” 老团长的心也开始动摇了 “这……”侍者望着凯儿美丽的脸蛋,心意开始动摇 “好吧!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主人是否会见你 墙上挂满了各国名画家的画作,一路上,她紧盯着每一幅画不放 伊凯儿愣愣地站在那,她想看清楚他的脸,然而那轻柔的床幔却絮始终无法让她看透过去 待哈哥关上门,那床幔里的男人才沉声问:“就是你,你要见我?” “是,没错!”那男人含有权威的口气,令伊凯儿连忙回答 蓝斯怒火中烧,胆敢有人不听他的命令,他一掀被子,就跳下床,挥开床幔 他用手臂轻拭唇角的血丝,定定地望着伊凯儿,那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一样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薇妮抓住伊凯儿的肩头,“喂,你快告诉我,到时候世界有了什么改变?” 伊凯儿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又说:“我之所以去见蓝斯,就是想要弄清楚,他和坦萨斯特堡的关系,以及他和阁楼上那本日记的关系 女子看了甚感满意,妩媚地一笑,同时丢下了一个挑逗的眼神 得罪了那么多人,不死也半条命了 虽然,伊凯儿不明白为什么蓝斯要让她替他开剑鞘,她会是对蓝斯而言有相当意义的人物吗?不会的,昨天他还粗鲁地折磨她,不会在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吧!但是,她仍在心里产生一丝莫名的感动,无论如何,他替她解了危,免除让她走在路上,随时可能会被奉他为神明的信徒们打死的危机一张扑克脸终于出现了缓和的线条,这还是伊凯儿第一次看见如此俊朗的他”她嘴硬的很,事实上,前几天她初见蓝斯那动人魂魄的斗牛表演后,她已经对他打从心里地佩服了 蓝斯清楚的知道这个东方小美人,正一直接受众人爱慕的注目礼,他心里的一缸醋就快掀翻了”薇妮难为极了 拗不过伊凯儿可怜兮兮哀求,薇妮只好照着她的意思去办,然而薇妮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触怒蓝斯…… 第四章 薇妮并没有把伊凯儿已经醒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蓝斯自然也被瞒在鼓里,当天深夜,蓝斯一如往常的来到伊凯儿的床边,等待着她能睁开双眼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雷曼反问他们 她高高地俯瞰山下的美景,远处的坦萨斯特堡在晨雾里仍然隐约可见 “喂!雷曼,你快放开她 不可否认的,他笑起来的样子,微微勾动起她的心弦,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 唉!她无奈地仰天一叹,似乎老天爷早就注定了,她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心”伊凯儿忙着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慌张,而且比任何时候更不知所措 “雷曼,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以后我不许你再提起,如果你再对她有什么意思,我绝不会饶你!”蓝斯狠狠地看了雷曼一眼 “蓝斯……”伊凯儿脱口轻呼因此,更不会让她有多余的时间,计划如何回到二十世纪亲人的身边 一到蓝斯房外金边的花雕巨门旁,伊凯儿放下正高举要敲门的手,她听见蓝斯正在房里和一个女子对话,她被声音吸引住电视里常播高空弹跑步,总觉得很简单,现在自己要亲自示范了,却只觉得两脚发软,亏她还自认没有惧高症哩! “凯儿,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撞门了!”说完,仍不见伊凯儿开门,心中又气双急,一脚就往门上踹,重重地将门踹开 伊凯儿见蓝斯忽而愤怒,继而深沉的眼神,立刻察觉这个老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 他的话甫落,蓝斯和伊凯儿同时以错愕的目光看向他”他似乎在承诺什么说我绝不准!”伊凯儿抓着蓝斯的衣襟,哇哇大叫,用力地甩着头 这个一向令雷德感到难惹的男人,终于有了解决他的好方法asuro 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伊凯儿每天都是愁眉不展,尽管薇妮如何安慰她,就是无法解开她担忧的心结,似乎有一种闷热抑在心头如果梦是可以回溯过往,预知未来,那么她分别在二十世纪和十九世纪的同在,证明了这两种梦的力量 “蓝斯,我跟你去” “子爵夫人,我是庞洛,坦萨斯特堡的侍卫队长,蓝斯子爵特别交代我好好保护夫人,以后悉听夫人一切吩咐!”他紧握腰际的刀柄,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他一直想一睹芳容,奈何蓝斯子爵把她当宝一样的藏着,要见她是何其的困难,如今不但可以在近距离下凝视她,更可以追随左右,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谢谢子爵和夫人的赞赏”他困窘地放开手,舌头再度打结 温热的泉水由女神像手中水瓶里涓淙而下,潺潺的流水声回响在宁静的澡堂里 忽然间,从窗处听见轰隆的马蹄声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没几步就到了房间 此时,蓝斯的心犹如一盆熊熊的烈火燃烧着,雷曼这小子居然趁他不在,而凯儿又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时将她抢走!蓝斯在心里重重地发誓,如果这个混小子敢对伊凯儿无礼的话,他一定要他付出沉痛的代价 这样长途地来回奔跑,即使他再疲惫,也不愿有一丝耽搁,蓝斯不断地抽打着马背,杂沓的马啼就如同他殷切的心情 “驾!”蓝斯皱眉注视远方那团烟尘,想也不多想地便挥动走长鞭,往骏马背上猛力一抽,骏马立即直奔向前 “即使你的命令犹如圣论,也休想我会服从于你 “该死!”蓝斯愤然地粗声咒骂,我这一辈子没有那么窝囊过蓝斯恨恨地想 望着怀里的东方美人,雷曼不禁低首轻吻她的面颊,心疼的望着她 和蓝斯的爱比起来,雷曼对凯儿的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的心早已飞向蓝斯了,“现在我只求能早点见到他,一刻也不能耽误 好不容易走完了数百阶的石梯,却来到了又黑又深的长廊,静肃的长廊更是令伊凯儿的身子不禁一震,这好像是二十世纪的儿童乐园里的鬼屋一般,搞不好,随时会有某种东西跳出来吓人呢,实在乱可怕的 “不,我不要,你要我好好的,而你呢?换来的是你的遍体鳞伤,我不要你这样,你只要我好好的,这样子我办不到!”伊凯儿激动地摇着头 围观的众人感受到两人寒冷而强烈的情绪,识相的纷纷退避一旁庞洛的出现立即解开了她的疑惑 她喜欢这样和蓝斯徜徉在海里,让蓝斯吻着她的眼睑,她的双唇,和她狂烈炽热的身体……交织着 “担心什么?”蓝斯用他大大的手掌撑住伊凯儿的脸 “呵,小傻瓜 是的,不论是在何时,何处,就算在二十世纪,她的心永远也只属于他——蓝斯一个人的”她抗议着,忙把自己酡红的花瓣面颊藏进蓝斯的怀里 这次,蓝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而且是毫无保留地爱她,不仅他的人是她的,就连心也毫无疑惑地给了这个东方天使——伊凯儿 “我……我感觉雷蒂亚心里似乎正在盘算着什么 “蓝斯!”她嘟起嘴,斜睨了他一眼,抗议地娇嗔:“人家是认真的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甚至整个竞技场外都是蜂拥而至的人潮,旷世浩大的斗牛竞技表演就在人们的震天掌声中展开 随即,伊凯儿又被观众席上忽地嘎然无声所怔忡住,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环视四周,只见每个人都屏息等待着蓝斯的一举一动,她赶紧盯住场中的蓝斯 之后,野牛在蓝斯快速如风的攻势下,颠簸了几步后,整个庞大的牛身倒地不起 伊凯儿也回以妩媚的眨眼,蓝斯立即伸出手平空握拳,似乎抓住了什么,然后把大大的手掌贴在左边的胸口上,想必他也是感受到伊凯儿给他的爱情传讯,一样也狠狠地射进他的心窝 全场愕然,几名自告奋勇的大汉纷纷跳下观众席,企图抓住这只狂牛 “啊!蓝斯!”大叫一声,伊凯儿翻起棉被,整个人坐卧起来 伊凯儿握住爸爸和妈咪的手,咬着下唇,思虑片刻才说:“爸、妈咪,我只能说,这段日子里,我过得很快乐,或许你们不会相信,不过这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最快乐的日子,倘若我哪一天又像三个月前一样昏迷在茵梦湖畔,我想……”她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我想,请你们别担心,并且把我安置在阁楼里 伊凯儿点点头,说:“没什么,我只是喜欢那里 “等人?” “嗯!”伊凯儿点点头”伊凯儿转身看向妈咪,“不过,我回去的目的是……” “是什么?”潘好急忙问 “哦!好吧!我就慢慢的告诉你 唐恩华看着她,轻轻一笑:“我想,如果他死了,阁楼上就不会有一条密道了不过,也有人说他就在那场斗牛赛中死亡,所以你说,我该相信谁?”唐恩华似乎在卖什么关子似地笑说” 伊凯儿先是惊诧,继而会意似地对唐恩华眨眨眼,仿佛这是两人才懂的暗语 坦萨斯特堡!伊凯儿对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不由得怔了一下 「天色」 他嘲弄地问:「孟图?」若是没记错,这些年来,他在北狄抢走了不少孟图欲攻下的边境小国 冷天色的表情也显得很不痛快,「北武王也真大胆,不亲自领军上阵就算了,竞派孟图与个後生小辈来与咱们铁骑大军对阵,这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王……王爷?」他怎么……又摆出那号表情了? 逆著刺骨的寒风,铁勒缓缓转首,抬首看向身後一望无际的冰封雪原 「老六对我很不谅解?」或许受伤最深的,就是风淮了 「天朝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吗?」该不会……他们这些皇弟,自始至终都还是在他的阴影下? 卧桑只是笑著反问:「你认为呢?」 盯著他那抹刺眼的笑:心中有数的律滔不禁有些愤恼 当然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不然,他不会如此自适,更不会在听闻众多朝事後丝毫无半分意外之情,他嘴边的那种笑意,仿佛是在无声的诉说,这三年来天朝所发生的一切,皆在他的预期之下,即使他人下在中土,他们这些棋盘上的走卒,却从下曾脱离卧桑那双掌心的掌控 「恋姬呢?她现在人在哪里?」他急切地再问 「没有醒来的迹象 朵湛微微苦笑,「我知道」日後登上帝位的人,当他端坐在朝殿上时,触目所及的,将会是踏过众兄弟所换取来的一切,到时,在位者的心情怎可能风平浪静或是太平?他永远都要活在手足相残的阴影里 「不多聊了,我去看看七嫂」恋姬起身理了理衣衫,挪动脚步朝殿里的暗处前进」卧桑放开她,一脸疲惫地爬梳著额前的发 「把为兄的这句话听进耳里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身为太子的你,默许亲皇弟秽乱皇室的理由是什么 卧桑只是颓然地以手掩著脸庞,在掌心中嘶哑的低喃」卧桑走至他们三人面前,不许他们妄动」他们懂也好,下明白也罢,他绝不允许他们在这当头来坏他的事 她看见他 一柄带著斑斓羽翎的弩箭,静插在她的胸前,聆听著风儿吹拂在箭翎上嘶鸣的啸音,不知怎地,她想起大明宫里的那盏风铃,那盏,他为她亲自悬於檐下的风铃 「别慌,相信我,我们比你更慌」参将也忙不迭地加入离萧的鼓吹阵营 他赶忙在铁勒的面前单膝跪下,「属下自知失职,日後,我会自请处分」 虽说事情并未与他直接有关,但他不想逃避这个责任,以免殃及其他人」冷天色心头一凛,朝他沉重颔首 这时军医忽地揭开内帐帐帘,「王爷,公主在叫你 进去後,他会看见什么?生离死别?还是一个痛苦呻吟的恋姬?他什么都没有准备,遭受痛击过後的心房还来不及掩甲保护,好再度去承受另一回合,无边的绝望如涓涓细流汇成海,迫不急待地浸湿了他的天地後,再一点一滴地爬上他的脚,更进一步地涌上企图淹灭他 「王爷?」冷天色担心地伸手推推他 「我们重来过 佐将军思索著他所说的「在所不惜」这四宇後,有些疑惑地抬首 「遵命」 铁勒马上又把目标转向,「那西戎呢?你可有人选了?」 卧桑三两下就看穿他的意图,「把你留在京里,你待不住?」难得才把他调回京一阵子,都还没静下来多久,他又想往外跑? 「待不住」卧桑朝天翻了个白眼,很怀疑他是打哪来永远都用不完的精力」车舆缓缓停行,抵达啸月夫人府上时,离萧恭谨地打开车门他没料到,所见到的会是个快至年少的豆蔻,他原以为,她还只是个身长不到他膝盖的孩子而已 「我就她这么个亲妹子而已」要不是别有企图,卧桑怎会无端端的把这事交给他? 被识破了,这小于愈来愈精明了 「可不是?」卧桑无法看穿他在怕些什么,「是西内娘娘不要你太亲近我们这些兄弟吗?」他这个国务繁忙的太子,跟众兄弟不亲还说得过去,但铁勒怎么也跟他一个样? 「不是」 铁勒不满地僵锁著眉心,奸半天,才不甘地撇著嘴角 太子卧桑亲赴西戎与南蛮视察关外形势三年後,天朝以北的北狄烽烟燃起,北狄外族兴兵侵入边城,圣上派遣定威将军率神风大军远征,神风大军苦战年余北狄才稍息战火,战後,太子卧桑代圣上出巡北狄,归来书表上谏,天朝以北边关需有大将派驻,以巩国境 他没料到,这天竟来得这么快」他不得不赶在父皇之前开口,若是父皇擅自派用别人去北狄,他不放心,非得要北狄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控,这样他才能安心 卧桑微眯著锐眸,在他臂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卧桑耸耸肩」 「我只是未雨绸缪 她怔忡了半晌,经他指尖碰触,耳畔微微温热,她抬起眼睫,明眸望进他深藏下语的眼中,发觉他看得是那么地专注出神,但,不知他是看人抑看花 「若是如此,那么他还有八儿臣,为何非得要你不可?」她倾身靠至他的面前,质问地与他眼眸齐对 他不敢回头 「放心吧,我娘才舍不得我嫁哩 她直搔著发,「糟糕,难道不是我想太多?」不会吧?他们是兄妹哪 但铁勒宁愿他不要那么多事」 她微微眯细了水眸,「你娘不是对你的婚事从不急的吗?」为什么提到铁勒後就急著要拦她?还急到连谎言也出笼了 沁悠挑挑眉,「太子介绍给刺王的」姿色皆属一等,看样子,卧桑已经事先为铁勒挑捡过了」 她走了」要下是看在卧桑的面子上,他早把这票人撵出宫了 她是何时按断琴弦的?恋姬茫然地凝视著被断弦割伤的指尖 在今日之前,他曾在下意识里责怪著卧桑,为何要对他设了个圈套来让他的心浮动,但如今,他不再怪卧桑,因为即便是卧桑盛了个圈套来到他的面前,那又如何?只要小心避过即可,但他为何避不过反深陷进去了?那是因为他「想」 「别乱跑 「郡主他知道,他若是不顾一切,所将要面对的恐怕下只是流言蜚语,道德的枷锁,他得一辈子都扛在肩头上,但他不怕别人将会怎么想、怎么看,也不怕史笔如剑、伦常如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的生命中,总有著不允许与遵从,他总可以,不听任何人的命令,依循著自己的心意,做自己真正的主人一回 他没有变,疼惜她的心情丝毫无减,甚至对她还多了一份恋慕,他只是变得贪心了一点,只是想再多拥有她一些,单纯的兄妹关系已不能再满足他,他甚想拉近他们之间总会被隔开的距离,让她只属於他一人,不会有人来与他瓜分她给予的感情,而他则可以永恒地保有她,为她停留 他已经决定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枉然,她本以为,只要她一如以往地向他求援,他便会伸出双手将她自困境里解救出来,可是这回他非但不帮她,反想拉著她一起陷下去,他根本就不顾忌,也无意为他人著想,他才不管会因此而发生什么 喘息稍定後,铁勒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清楚明确地说出他的决心 他不会放弃,不管有什么阻晓在他们之间,他也不会放弃她!但他,怎么可以…… 她不知该有什么反应、该说什么话才是对的,不开口,怕他错认为默许,若是开口应允或拒绝,那又皆是欺己 旁人不懂,为了保护自己,铁勒故而待人疏离冷漠,他不易爱人,一旦爱上了,便是倾心倾意 而她,也不知自己是否放得下 皇后娘娘的庇护下,住进凤藻宫的她,没再见过铁勒,也许是向来与西内娘娘不合的母后刻意限制凤藻宫的出入,使得铁勒无法得门而入,也可能是铁勒想给她一段思考期,不想逼得她太紧……真实的情形她无心去探究,因为在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不断想与她拉近彼此之间关系的庞云 「你怎也这么傻……」感同身受的舒河一手抚著额,口中压抑的低喃若是不仔细听,恐就会被忽略掉 气息激越的他,忿忿地,难掩心中的不平,「你能给庞云机会,为何不能也给我?」 「因为你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她凄切地大喊,近乎於恨的无限心酸,凝冻住铁勒的脚步,他低哑地问:「就因如此,你选他?」这些日子的等待,他所等到的,不是愿或不愿,而是不能够? 她喘息不定,「忘了我吧,就当我……从不曾出现过 「不是,是庞云自己有心」遭迁怒的卧桑没好气,「去说成这件婚事的也不是我,是我母后,这事我压根就没插手过」该出手时不出手,到头来还让恋姬去嫁个她不爱的人,眼睁睁的看恋姬铸下大错却不阻止,他是怎么当兄长的? 「你要我怎么告诉小妹?」卧桑的怒气再度被他挑起,「说我不希望她嫁给你以外的男人?还是说我赞同她与你来段不容於世的乱伦畸恋?」 「至少别让她勉强自己!」恋姬可以不接受他,但她怎可以强迫自己嫁给不爱的人?如此一来,她怎会有幸福可言? 「这是她自愿的!」恋姬执意要嫁,母后又在一旁使力,他能做什么?他找不到半点不能让恋姬嫁庞云的理由」与自己相较起来,卧桑更像具人偶,虽有高高在上的荣衔加诸在他的头顶上,可是实际上,他只是个受政局摆弄的傀儡,父皇手中一颗……最重要的棋,在这身分下,他能给什么?他贫瘠得就连爱也给不起! 晚风袭来,冥色渐近渐深,笼罩在铁勒面庞上的暗影,让卧桑看不清,可是自他方才极度低寒的声调中,卧桑隐约地听见了他不为人知的悲伤 「天色,送客!」已然下定决心的铁勒,不犹豫地扬声将他驱逐,「请回吧,太子殿下 「刺……刺王?」吓得魂魄不全的守宫人,手中的宫灯脱手坠地,火焰奄熄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也遭人自身後迅速掩住口鼻再发不出声 因婚期将至,近来总是多梦的恋姬睡得下是很好 冷天色骤然打开门扉,神色紧张地自外头跑进来,忙不迭地向他附耳禀报」他慢条斯理地扫视在场者,身後的亲卫们全都亮出了刀剑 站在一旁的离萧不解地问:「殿下,那十公主呢?」就算他们想把铁勒带兵进宫的事瞒住,但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呀 铁勒那日的话,他总算是明白了,铁勒那日是在预告,而他後悔自己怎不在察觉到有危险时,及时做出防止的手段以避掉今日之事 「你要我帮二哥?」他扬眉浅笑,「你能容许这种事?」堂堂一国储君,居然能够接受这等秽乱皇室的丑闻?卧桑是收了铁勒什么好处,还是欠了铁勒什么? 卧桑紧握著拳,「不帮他,难道任由他毁了自己?」那小子,事前他真的想清楚了吗?虽然他从不胡涂,可他怎会做得这么狠绝? 「小妹呢?」舒河较为担心的是一心想逃开铁勒的恋姬」是他亏欠铁勒在先,如今铁勒给了他这个机会弥过,他自是得好好补偿,至於恋姬能不能谅解,他想,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卧桑朝他摆摆手,「这就够了 「不会有事的 「不怕」 「为什么?」是父皇又对他做了什么吗?还是父皇找了什么藉口想把北狄自他手中拿走? 铁勒定眼看著她盛满疑惑的水眸许久,匆地伸手脱去自己的外衫、内衫,将上半身蔽体的衣裳全都脱去,让她亲眼看看他积压在心底的那些恨的由来枉他纵横沙场无数,却连个家都得不到,唯一的心愿,就是留住爱他的人;在朝中如东升旭日的他,下了朝後他还是独个儿,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富足如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缺,谁晓得,在他衣衫下,却藏著许多年少时求之不得的痛苦回忆 他的吻,尝起来有点苦涩,对於他的泪,她感到惊惶失措又复怜惜,体内蒸腾的血液,像是千川归海急速地奔流,她几乎可以听见血液呼啸而过的声音,亲密的吻触、缭绕的体温,还有他温热的鼻息,混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惑人的迷网,不停重复著在她耳畔的低语,让她开始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实 「干嘛,眼睛大呀?」冷天色觉得自己被瞪得很莫名其妙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那一天的来临,铁勒便将她自他的手中夺走了 他冷冷一笑,「她这辈子都不会踏进你庞家一步 「夺人所爱,你又不卑鄙吗?」是庞云咬住了恋姬有意避开他的这个机会,硬生生地介入他们两人之间的,论先来後到,第三者这个身分,是庞云不是他 冷天色没得商量地向他摇首,为难地指指身後正怒火暗涌的铁勒 他狠目微眯,直瞪向铁勒,「日前我已将你夺人妻这事奏请圣上圣裁,就算你不交人,到时你还是得把十公主交出来!」 「庞云」 「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连忙拾首看向一旁的卧桑,「殿下?」 卧桑感慨地拍拍他的肩,「父皇已颁旨了,你进翠微宫领旨吧」 庞云听得举步腾腾後退」他再抬首看居高临下的铁勒一眼,两手挣开身旁的铁骑兵举步离开 清脆的铃声中,身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皱了皱眉,听出那并不是铁勒的脚步声,微撇过螓首,就见一群宫娥正忙碌地收拾著东西 「母后?」恋姬不明所以地望著她铁青的脸庞 「全朝都已知道你们的事,不这么做,父皇颜面荡然无存,铁勒也难逃削爵之祸,这是万难中的两全其美之法 「那庞云呢?」脑海中的思维纠结成一团,她一手抚著额,试图凝聚起心神 铁勒停止了步伐,淡看卧桑一眼 放下帐帘,她思索地在帐中踱来踱去,想不出有什么法子可以离开这里,不意望见放在帐中的兵器,不假思索地,她伸手拿起一柄放在架上的短刀,直至指尖触及冰凉的刀面时,她回过神来,不明白自己怎会有这种念头,她是想拿刀威胁谁?看守在外头的冷天色?还是铁勒?但一想到只要大军越过了边城,就再也没机会回京兆了,她就怎么也没法放下手中的短刀「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回京……」 铁勒看著她哆嗦的小手许久,黑眸再缓缓游移而上,来到她因久日无睡而憔悴许多的玉容上,美丽的水眸盛满了惊惶,嫣唇也微微地打颤著,半晌,他冷静地将药盅搁至帐里的小桌上,再转身面对她扯开自己衣领领口 「别叫我二哥 「我给你三个愿望」 苦涩中渗著点酸甜的药汁还停留在舌尖,草药浓烈的气味在口鼻间徘徊不去,加入了他的拥抱和体温後,蒸腾成一种昏昏然的氛围,她突然觉得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 「你也认为我爱二哥?」黛眉一扬,恋姬转而直视他的眼底 恋姬有些怔愕她处处的表现,都对铁勒那么冷淡疏远,怎么他会认为她爱铁勒?她不是一直都瞒得很好吗?她还以为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铁勒刻意为恋姬封锁所有有关京兆的消息,他还故意破戒? 「可是也不能让她这样下去啊」野焰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她的声音里泛著抖颤,「他……放弃仕途?」她最害怕、最想避免的事真的成真了?他怎么那么傻,前程似锦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野焰挤著眉心,「应该是吧,下过听说太子有拦他,希望他日後能够回朝为天朝效力」恨他也罢,只要野焰往後能在别处生存下去,他情愿被恨」察觉她的敏感,铁勒下意识地将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听朵湛说,大明宫时有刺客,该不会今夜她就恰巧遇上了一个? 她戒备地坐直身子,在确定那道步音的确是朝她而来时,她连忙站起身打算唤来远在殿外驻守的宫卫,但廊上被宫灯照亮的那抹身影,却让她止住所有的动作 以前,他以为只要将她留在身边,总有天他能将她的芳心掳获,以为只要将她捉牢一点,那么她便不会离开,可是她却以消极的态度来面对他所给予的,这些年来他恍然明白了一点,强迫性的拥有,并不能拥有,所得到的只不过是失去而已 那日在清凉殿上聆听父皇口谕时,母后也在场,她也听见了代传圣意的冷天放大声说出,父皇要他率兵在百日内攻陷北武国的旨意,这几日来,母后为了他是否该遵旨出征北武国,也因即将不久於人世的父皇而过度悲伤,据思凉宫的下人们表示,母后曾自尽多次未果,情绪一直很激动的母后,更是下令不许宫人让他踏进思凉宫半步,她下要看到他这个即将率领铁骑踏平她故乡的敌人,也下想见他这名害她自诞下他後,她便再也无法获得圣上垂爱的皇子 「还不快去通报?」冷天色在宫人白了一张脸不知该怎么办时,挥著手催赶著其中一人 「不,我更不许你违抗你父皇!」她更是勃然大怒,嘶哑的吼向他後,一时气息不顺,两手撑持著榻面频频喘息 一旁的冷天色,不可思议地转首看向她 经这一击,即使他原本还对她存有一丝冀望,此刻也都化为乌有,被她彻底的焚尽 他麻痹地转过身,「儿臣告退 望著系在白绫下飘荡的母尸,铁勒受不了这个打击,转身疯狂地觅路奔逃,凄厉嘶哑的狂吼声,转眼间响彻整座思凉宫 「公主,求求你去跟王爷说说吧,他下能继续这样不吃不喝了」也不知铁勒目前的心情是晴是阴,她还无所谓,别人就难保铁勒会不会拿来出气 「握住他的手 「握住王爷的手,这样,就很够了 萧飒的西风倏地急涌而至,在那片刻间,除了风声外,他们的双耳皆听不见其他的音韵,她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不知在说些什么,待风停後,她只听见他平心静气地开口」她蓦然察觉下对劲之处,「你不带我去?」以往无论他要上哪,哪怕是上战场他也会带著她去,怎么这一次却没提到? 他回过眸来,仔细地看了她许久,「我不会再将你强留在我身边 离开恋姬起身走向前,两脚在廊上站定,铁勒微眯著眼,自大明宫宫阁俯眺这座在夕阳下显得端丽辉煌的皇城」 卧桑的身影匆如轻烟急速卷去,铁勒的侧影冉冉浮现在她面前,他转身朝一旁扬手,大声斥令著 「二哥……」她微侧过螓首,在空荡的帐内来回地看过一回,再将水眸调至离萧的脸上 「他……」该告诉她吗?她好不容易才醒来,万一说了影响到她的伤势怎么办? 「冷天色!」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吐不出她所要的答案,愈想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索性扭头直接朝帐外大喊 不想再刺激她的离萧只好赶忙道出:「王爷已经率军进抵北武王城,目前敌我两军已在城内相逢 眼明手快的离萧忙接住她,并将她半拖抱至怀里,倚在他臂中的恋姬喘著气抬起头,恳求地望著他 已经够烦的冷天色首先冲著不要命的离萧大吼 什么? 恋姬瞠大了水眸,在错愕之余,怎么也想不通铁勒的用意为何」他一手指向轻而易举就遭前行兵力打开的城门 带兵御宫的北武王,坐在马上不语地瞧了瞧天色,即使明知北武国存亡已在旦夕,他仍是没有与铁勒交手的打算,但再也等不下去的北武副帅,在见了北武王下动如山的脸色後,终於打破沉默忍不住向他催上一催 极目天下,连年征战的西戎小国不足为敌,南夷与西蛮,下过是摆不上台面的两支蛮族,北方各族则尽纳与天朝齐名的北武王麾下,那名初接国祚,即将北武国文治武功推至极盛的北武王,令世宗有如芒刺在背 听闻铁勒来到人世的消息,喜获麟儿的世宗先是策封北妃为西内娘娘,再大肆摆宴大明宫,那夜,世宗满心欢喜地亲自前来大明宫的榻前探视,但就在乍见襁褓中的铁勒时,他的笑意自唇角隐去 铁勒的泪水凝滞在脸上,他不信,纵使她们说得再怎么真,他还是不信,只想当这是一场噩梦,但在次日清晨,他发现两名侍女,一人毒发陈尸在殿内、一人不知所踪,而命人前来清理殿内的母后,她脸上那神秘的笑意,令他下寒而栗之时,他明白了自幼以来母后待他的种种所为何来,也了解了冒死告知他的两名侍女,因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的未来,不在这片天朝的土地上 冰冷的感觉自胸口传来,伴随著丝丝刺痛,恋姬受疼地蹙著眉,挣扎醒来後,甫睁开眼,近在眼前的蒙胧人影令她悚然一惊 「你分明就可以避开那些危险的,你——」在他的沉默中,她又是一阵指控 恋姬怔住了若是下承认北武王呢?那他,则一辈子都要欺骗著自己,夜夜难寐 「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不是」 雪霁天晴,连续下了月余的大雪,在这一日终於止歇,随风逐走的浓云间,无声地释出一束束璀璨的光束,大地耀眼晶莹」他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吧?」想起昨日种种,他也知道那时目光空洞,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铁勒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用这种手段,不怕国人会反叛於你?」杀了下任继位的王储人选,再声明王储这个位置是他的?只怕那些反对声浪淹都会淹死他」 「杀一儆百」 「佐将军……」被冷天色打回票的武官们,又改把正在点算人数的佐将军当成下一棵浮木 安稳待在座上看戏的北武王,非但对铁勒的作法没有怒意,反而自嘴边咧出一抹笑意,而後那笑意渐渐扩大,最後演变为无法收拾的仰天长笑 这对父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北武丞相头皮发麻地问:「王……王上?」他儿子在他面前,大刺刺地拖了他的人出去,他还笑得出来? 北武王没理会他,笑得合不拢嘴地频揉著脸颊 「我有很多种方式可让你後悔 「我这就去办!」冷天色在他的冷眼扫过来时,忙著脚底抹油「让我看看伤口 「你的心」他的掌心隐隐颤动,隐藏的期待悬在他的问句里,「真的?」 她侧首凝睇著他,「这会是个你无法实现的愿望吗?」 他缓缓靠向她,将额抵在她的额间,「即使实现你这愿望的我是北武国的人?」 她有些哽咽,「你是什么人都好,只要你还是你就好……」他所应允的,是她这些年来只能在梦中所做的奢求 他抬起头来,「叫我铁勒」 「铁勒 彼此交织的气息中,恋姬捧著他的脸庞,再次重复她的梦景,与他最想在她心中得到的身分 站在台下听讲的北武众将官,每当台上的他们俩开口说上一句,下头的人们脸色便益发惨淡一分 「在赏这一方面,王爷从不吝啬」 「什么弱点?」朵湛不愿入朝时,全朝的人都拉他不动,父皇是找到了朵湛什么罩门才请动他的? 「楚婉」 恋姬低首看看他的手指,再看向他弧度往上挪的薄唇,倏然明白他所指的法子是什么 她红著脸伸出一指,「再问一个问题就好 她试著闭上眼,不愿再让那些怎么也解不开的疑惑,和她所不了解的他再继续困扰著她下去想当初,他在大明宫时和她一样也有过这种心情,但她执意不跟他走,不想去知道他的答案,他也无法奈她何」铁勒深吸口气,握紧缰绳策马前行,准备返回故土去面对即将来到的未来 「那个都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在距离神风大军五里处扎营的霍鞑,正瞪著桌案上的损失报告,火冒三丈高地在嘴边叽叽咕咕地咒骂著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在他捂著头低哼时,她拎起他的衣领问:「返南出海取道东向水域西进?还是绕道避开定威将军?」多亏了定威将军那狠毒的一招,现在他们南蛮十万大军全都无法登船进京 「好吧 「你有把握能胜定威将军吗?」两军在这僵持这么久了,他是在玩什么?该不会是真的打不下定威将军吧? 「我保证,我会带整支南蛮大军去京兆逛逛」 「你站哪边?」愈听愈不中听,霍鞑拉来她的纤指作势欲咬她,「舒河还是别人?」 「都不站 「就是那个」表面上看来,父皇的确是很为他著想,但在回过头来再看看父皇,一生功绩无数,就待史笔画上个圆满句点的父皇,怎能容得他这个坏事者在上头留下个污点辱名?芸湘好歹也是父皇的妃子,父皇会不在意自己名声? 听著他语气里的不满,和看著他那一脸鄙视的模样,怀炽的心中不禁浮现一个念头 「你怎会无法为皇?天子之位,唯有你才适任!」怀炽三步作两步地来到他面前,两掌重重地拍在窗棂上 全速南下的铁骑大军,其顺畅的进行军势,在进入天朝本土後,终於在将要进入栖凤坡时受阻,包括中军在内,铁勒命手中七线大军停军於降龙坡内,与雄狮大军遥相对望」 冷天色满脸的怀疑,「你愿意……输给寰王吗?」照他这么说,他该不会因疼爱野焰,所以愿奉上铁骑大军败给野焰? 「我不打没胜算的仗」冷沧浪叹了口气,伸手抚去他肩上过多的积雪,就怕他在雪地里待太久了会冻著 对他而言,铁勒是一座照亮他生命的灯塔,虽让他的身後产生了挥之不去的暗影,可同时也为他带来了希望,这些年来,纵使离开铁勒的他站得再高、走得再远,他仍旧是无法不抬首看向一身光芒的铁勒,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让他知道,在他的面前,还有个为他遮挡风雨的铁勒,他就可以安然的往前走,可如今,他已定至尽头来到铁勒的身边,再没有前进的目标了,他虽渴望能打倒铁勒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是,他也不愿见铁勒会有失败的一天…… 他不想动手,也做不到 「到了敌军腹背後,就著手准备炮轰」冷沧浪飞快地按紧他的肩头,一手指向正朝恋姬疾速策马追去的铁勒 「目前战况怎么样?」他急切地问」他边想边扳著手指数算著,「顺利的话,应当很快就能拿下青霄和银汉门 朵湛斜睨他一眼,「被困在宫内,我怎么走?」大明宫可不像翠微宫有什么避难的通道,一旦外头被包围了,里头的人就出不去了 「嗯……」佐将军将头压得低低的,「紫宸殿已失守,襄王与残存的水师都聚在云宵殿内死守……」 「七哥……」她一手掩著唇,惶然地拾首看向铁勒 从一开战起,铁勒大军便以防守为主要,进攻为次要,雄狮大军频频发动奇袭,若不是他事先就已命位在大军腹背的北武支军挖壕御袭,只怕一开战,他首先就要对不起北武王,让那支他带来的北武支军全毁在野焰的炮火下,之後每当他想抢下先机强行将大军推进至栖凤坡,大军的两侧又会受袭,若是想绕过栖凤坡渡过彦水,早已被野焰命人击破冰面的彦水上已布满了烧热的桐油,只要他们想渡水,野焰的左翼军便会在上头点火…… 受阻在这,铁骑大军进京一事是丝毫无进展,但困住他们的雄狮大军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要一日不能打下铁骑大军,野焰就一日无法回京去援助律滔,因此,他们两方,对於进京一事皆很急躁,却又不得不面对阻碍彼此的两军 只是,最终的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以他来看,再僵持下去,大军人数与粮草皆不及他的野焰,即使力战到最後一刻,恐还是得吞下战败的苦果,虽说野焰打不下他,但对於眼下这成果,他已是相当满意,更欣喜於野焰能将他挡在这里这么久,只可惜,他没有时间在这陪野焰耗了」 「是」即将独自面对野焰的冷天色虽是不情愿,不过为了朵湛著想,也只好硬著头皮准备接手战事 「我看到了 卧桑去国的这三年来,他反反覆覆为卧桑所做过的事想过不知多少回」 佐将军紧张地想把他拉回来,「王爷?」他疯了?卧桑摆明了就是来意不善,他还一个人去会卧桑? 见铁勒主动前来,卧桑在举步向前时先向後头的人示意别妄动,随後也独自步向前 他边揉著脸颊边问:「小妹出了什么差错?」能让铁勒如此光火,想必除了恋姬这个原因外,应当也不会有别的了」 「那就好」恋姬很难掩饰带怨的眸光,「因你的弃位,造成今日所有的兄弟自相残杀,你後悔吗?」 他毫不考虑,「不後悔 是在他亲政前,还是在他亲政後?他不清楚,他只记得,最初他是由父皇对众皇子的态度中看出了异样 「当年行刺你的人中……」恋姬却想将那些被掩藏的秘密全都挖出来弄个清楚 「下任新帝是谁?」他按捺不住地问」虽然风淮是拿下了皇城,可是风淮并没有阻止卧桑进皇城对付律滔,或许是想获得渔翁之利吧,而这也才让卧桑能够顺利前来救人」 铁勒赶上了」律滔会弃降,八成就是想保住皇后这个靠山和葛沁悠 当前来说服他弃降的卧桑,在他面前侃侃谈起父皇对众皇子所做的事,与父皇这些年来是怎么对待铁勒,他几乎是掩上耳逃开的,至今他才明白,有罪的人不只是父皇,他们也都是罪人,因为他们都没有阻止过父皇,都没有走进铁勒的世界里帮过他一把,他们只是……冷眼旁观 律滔在他的身旁坐下,抬首环顾著这座空旷的云宵殿,忽然觉得,原本被欲望塞得满满的心房,此刻却空虚了起来 从一开始,他们每个人就分别织了一场属於自己的梦境,卧桑给了他们机会去实现,让他们看见梦想成真的可能性,铁勒给了他一个希望,让他看见他渴望能看见的天朝未来 朵湛难以相信地抬首看向他,「五哥……」 律滔伸了个懒腰,转过头来对他咧齿一笑,「宫变後的这三年来,日子过得很精采刺激吧?」 「嗯」他边说边往殿外走,「该去揭晓谜底了 仰首看向苍天,此刻,上苍也在云端上看著人间的这一幕吧? 父皇苦心孤诣的,为的是这一日,众皇弟汲汲所求的,也是这一日,可这一切看在置身事外的他眼里,除了令他百感交煎外,也令他害怕,因为,如今是对是错都不能挽回了,路是他们走出来的,可是为他们铺路的父皇真的到此为止就罢手了吗?会不会……即使是开封手谕,让新帝登上了大典,父皇的弈局仍是未结束? 收回仰望云空的视线,卧桑心烦意乱地环顾四周,不意间,他的双眼看出了一丝端倪 原来……这是卧桑的手印 眼看他们两人交头接耳完毕後,国子监环手将两手收至袖里,朝祭坛上下的人们放声宣布 庞云的声音却直抵他的耳际,「别再犹豫了,王爷,不这么做,你得到的天下不会安宁的!」只要有野心的皇子仍存於朝、仍存於世,那么就终有作乱反叛的一日,此刻如不除恶务尽,在经历了先皇驾崩和八王夺政後,这座天朝太脆弱了,决计不能再有一回的刺激,不然天朝就真的要赔上开国多年来的基业 风淮拚命摇首,「我不……」他不要骨肉残杀,那种血染的悲剧,是不该发生的,它不该发生在他的兄弟们身上,他不是为了这个目的为皇的! 「圣上!」深知他有多固执的庞云,无计可施之际,忍不住朝他大喊」他之所以会刻意要求卧桑将这件事托出,为的,就是想事先让下一任新帝对他减低戒心,当作是另一种变相的示诚」舒河镇定自若地朝他伸出两指,「一是投机赌一赌,力争到底 「你们在等什么?为何不进攻?」连风淮都派人来问了,为何至今迟迟拿不下一座小小的地宫,舒河分明已是困兽之斗了,他们这些人是在磨蹭些什么? 「雅王出地宫了」 「杀了六相」铁勒的脸色一变,站定了脚步,两眼直视他的眼眸,「老四那边,老七已奉旨去敉平叛党之乱,现下整座京兆都已在新帝的手中 铁勒低沉地开口,「老三,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 站在霍鞑面前的铁勒,端详了他的表情半响,再回头聆听佐将军报告援军已至一事,便大约可猜想出他手中那张字条是何人所送,只是,他不确定霍鞑想怎么做」 「说得很冠冕堂皇」铁勒头痛地拧紧眉心,「不过,我要你给我一个保证」 急著想去安抚後头的援军,以免奉圣谕而来的援军将对霍鞑动手的铁勒,在一与霍鞑把交易谈妥後,就想快些回去向风淮禀报,好让风淮止戈讨伐兄弟 「你还回去?」大惊失色的霍鞑一把揪住他的臂膀,没想到他竟还傻傻的想去自投罗网这根芒刺,在他的不知不觉中,已是嵌得那么深,多少年了,他都已习惯了它的存在,现下突然要他选择这根芒刺的去留,他既是左右犹疑不定,又舍与不舍皆不是,因为他知道,不拔出来会疼,拔出来将会更痛 在他的眼中看来,舒河简直就是另一个狡诈的父皇,因此绝下能将舒河留在朝野;只要有舒河存在的一日,律滔便不会死心,所以律滔也不能不做出处理;霍鞑虽无心在政局上,但为免霍鞑将会成为南内反攻的希望,故霍鞑也必须走出去 深怕风淮就这么杀了铁勒,野焰不敢停止叩首,一下又一下的,他是那么的虔诚恐惧,那么的害怕他就将失去铁勒,因此叩首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将殿上雪白的地面都叩印上了丝丝鲜血犹不愿停止,不久过後,点点热泪也加入了其中 「日後北武国若是进犯天朝疆士,我唯你是问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 她一手指向身旁的铁勒,「我冷惯了,反正还有他陪我一块冷」对於她的决定,卧桑虽是不舍,但也只能这么向铁勒交代 「圣上呢?」恋姬纳闷地问 他不求做个将版图扩张至极限,威名震古铄今的盛世大帝,他的心愿很小,他只想做个好皇帝,一个朝野稳定,不会再有老臣祸国、三内夺权的朋党之乱,更不会再有诸皇子手足相残的好皇帝,他深深明白,唯有在将朝政处理好後,他才有能力将他的爱推广至百姓们的身上 他能拥有的,也只剩回忆了…… 东风悠悠,带走了最後一丝寒意,风淮忍不住垂下头,两手紧握著廊栏,一颗颗的泪滴,悄悄滴落在栏面上不然明朝,姓朱铁勒,次字革字部但舒河、律滔、风淮、朵湛,全是水字部,所以前面又挂点了一个,而接下来的野焰、怀炽,是火字部,故在野焰之前还有一个   在此,我要谢谢所有来过信给我的朋友,也要谢谢所有喜欢我的作品的朋友们!希望借由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我能创作出更多更能感动大家的故事   第一章   扮羊吃老虎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欢乐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喜悦   没想到她竟是   蛇蝎美人   望着躺在床上的父亲,莉儿不禁双眼泛红   说得难听点,李绮丽是他的老相好,三年前,他因扭伤了脚而住院,李绮丽即是他的看护之一   那时,她非常认真的照顾他,四天后,他就让她上了他的床,毕竟,四天的禁欲对他来说是久了一点,而她的姿色及身材也都符合他对床伴的要求,不过,即使她床上的功夫再好,也无法抓住他   「刚从急救室里出来,医生说没事了,只是吓昏过去而已,应该明天就会醒了   盛氏家族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异军突起,在商场上一枝独秀,并以心狠手辣见称,她大胆推测,他们要的妻子必定也得是个狠角色才行,这样才能协助他们进一步开疆辟土,达到冲出亚洲、进军世界的庞大野心   「妳擦了什么香水?」他玩过的女人不在少数,却不曾闻过如此迷人的馨香,几乎是立即就挑起他的欲念   李绮丽自然乐于从命,将他的内裤连外裤一起脱掉   抖着手,她小心翼翼地关上那扇门,然后轻手轻脚地冲回自己的房间,跳上床,赶紧拉起棉被,将自己从头到脚盖得密不透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现在,她实在没有余力去顾到这些,她下楼的目的是想观察一下李绮丽的动静,然后伺机上楼去找回妈妈的首饰「钟伟,追求女孩子最要紧的是诚意,其它的花言巧语或什么技巧都是多余的她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可好歹也该替符家留点颜面啊!   「而对淑女……」盛凌云恶意地瞄了莉儿一眼,才以浑厚迷人的嗓音意有所指地道:「则反之!」   话毕,他优雅地点个头,便转身走开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可照他的说法,若不是淑女,便是:……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那种女人」哩!   可恶!这该死的家伙竟堵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原来是他的恩客来了,他才不敢再捉住她」盛凌云蹙起眉,这女人已经开始令他生厌了他急着要找出那股沁香是否来自那小妮子的身上,而刚才他们旁没有太多的女人擦了浓郁的香水,令他无法确定」   变态!莉儿气得七窍生烟,几乎就想破口大骂,可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要意气用事   「怎么办?都是你害的!」她埋怨道,却又不自觉地向他求援「现在该怎么办?」她紧张的拉住他的衣袖」   莉儿二话不说便转身爬进衣柜里,随即关上衣柜门,慌乱之中,还差点用力过猛,幸好盛凌云伸手一挡,才不至于发出太大的声窖   此刻,他的欲望竟因渴望着想要得到她而前所未有地疼痛着   「呃……」一声娇吟逸出她紧闭的双唇,似乎给了他答案   他又想怎样了?她回头睨着他   一阵手忙脚乱,符骅的痛楚总算暂时止住了,再度陷入昏睡中一想到父亲的病情日益恶化,她的心就有如刀割般的痛   他不只用他的唇舌,还用他的大手粗暴地揉捻挤压着她柔软的双峰   倏地,他剥下她的内裤,手指拨开她的密林,猛然侵入她湿热的窄穴里   「不?」盛凌云扬起俊眉,曲起在她体内的手指,邪恶地掏弄着她   这小女巫太懂得吊男人的胃口,他要以双倍的折磨回敬她   睇着她益发火红的耳背,盛凌云漾出一抹邪笑,再度哑声逼问:「妳想求我帮什么忙?嗯?」一想到日后,她完美无瑕的娇躯将任他亵玩,他的欲望不由得更加亢奋」莉儿结结巴巴地说完后,转身拿起床头的全家福,指着母亲身上的饰物说:「就是这条玫瑰之恋,请你一定要帮我拿回来!」   这些饰物必须尽快拿回来!而她盘算过了,现在她必须全心全意照顾父亲,陪伴父亲,实在没有心力再去顾及其它的事了   而李绮丽这次竟敢公然让这个牛郎住在家里,想必对他非常着迷,短期内,她必定时常留在家里与他厮混,那她要进入李绮丽的房里拿回首饰的机会,只怕是微乎其微,而他却可以时时待在李绮丽的房里,所以,她才想出这个方法   「我不是叫你偷东西,那些首饰本来是我妈妈要留给我的,是李绮丽偷偷拿走的,我现在只是﹃托﹄你去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所以,这不算偷……当然,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莉儿不自在地别开眼眸,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爸的日子只怕不多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拿回那些首饰,以慰他老人家的心」他故意蹙起眉道」她进一步的暗示」   「可是……」李绮丽的失望可想而知,只是见他俊脸微微一沉,为了怕惹他起反感,她勉强堆起笑容,温顺地道:「你去忙你的吧!」   一走出李绮丽的卧室,盛凌云直接走向莉儿的房门,连门也没敲就开门进去   他温暖的气息彷佛能安定人心,而他轻柔的动作,更是奇异地抚平了她低落的情绪可他气的是,她竟然出尔反尔,分明不想遵守他们昨晚最后达成的协议!   她还想要用钱来打发他!他长这么大,从来不曾遭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而且,还是来自女人!   想要赖帐?哼!她也不先去打听打听他盛凌云是何许人也」盛凌云冷着脸转身从抽屉里取回首饰盒   如果向父亲要的话,势必要说出理由来,而她怎么忍心跟他说李绮丽偷了妈妈所有首饰的事,让他心烦呢?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回公司,去向张叔叔和杨叔叔先调动一下公司的现金了   那晚当她带着玫瑰之恋去看父亲时,他正在发病,她急忙把玫瑰之恋拿给他,他苍白的病容顿时露出一抹欣喜,疼痛似乎减缓了不少,精神也好转过来,还陪着她说了不少话:可当黎明来临时,病魔再度在他体内肆虐,他……就再也没有醒来过等一下,我只要做一个绳结,再和阿强他们一起把她吊上去……哼哼!明天过后,这符家的一切都是属于妳的了,到时,可别忘了我和我兄弟们的那一份?.」   「安啦!钱我不会少给你的   「不好了,是那丫头!」李绮丽失声叫道:「该死!快!快拦住她!」   「放心!我绝不会让她活过今天的!」阿武逵阴狠地说,边跨大步追向前去「妳去叫阿强他们一起追   甩甩头,她用双手勉力想撑起自己的身躯,奈何却力不从心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绝望而不甘心地抬起头来,即使她活不了,也要牢牢记清楚是谁害死她的   「发生什么事了?莉儿   水水水   盛凌云把莉儿带回盛氏大楼   莉儿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哇」的一声,痛哭失声」他压低声音,冷冷地命令道   看着床上的人儿仍抱紧枕头沉睡着,他不觉莞尔一笑   更令他惊诧地发现,这一躺下来后,他竟一点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些死板板的公文,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叹一口气,他的眸光不觉又瞟向怀中的人儿   莉儿不自在地移开眼睛,吶吶地开口:「你……你怎么会……会跟……跟我……」   「跟妳   盛凌云深吸一口气,勉强忍住下腹部的不适   他没理由在三更半夜时出现在她家门口,难道是……有可能,一个牛郎为了钱连身体都能出卖了,还有啥事做不出来?   抽丝剥茧,她得到一个结论 盛凌云与李绮丽是一伙的   「是……」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莉儿全身一头,白着脸一转过头,就对上盛凌云那张怒气腾腾的脸,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妳别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也不想去研究,但他可以确定一点,他从未这么愤怒过   怨叹归怨叹,可为了保住饭碗,每个人还是动作迅速地收拾自己东西,各自回去继续奋战   闻言,李绮丽不由得一怔,虽然他句句连讽带刺,但从他的话中,却显示出他一点也不知情   他早上和中午回房的时候,见她仍在睡,知道她昨晚累坏了,所以,不忍心叫醒她,可睡了这么久……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他快步走向床,却见到被单下的身躯在抖动,忙揭开被单,翻过她的身子「我恨你!我恨你!你竟然趁我睡着的时候……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   「好了,我们聊聊   「妳大概饿坏了,这样吧!妳先喝了这汤,我们再聊要不然这家伙不会每天都照三公来逼她把这药汤喝得一滴不剩才肯罢休   「说吧!你究竟又想耍什么鬼计?」实在猜不透他的动机,她索性放弃揣测,直接问他」温雪婷边吃吃笑着解释,边起身去拿了几本杂志递给莉儿   「你要帮我报这个仇?」莉儿惊讶地眨眨眼   「妳认为呢?」盛凌云笑睇着她,轻声反问   「怎么了?吃醋了?」他贴近她的耳朵,坏坏地问   「我、我只是……对了,我只是……想说……嗯……你有没有……睡衣?」她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借口,说得支支吾吾的   「妳要穿睡衣?」盛凌云挑眉轻笑,可那笑中却带着七分邪气   「莉儿!」一见到她,盛凌云立即朝她招手,示意要她到他身边她在心中加了一句,不过,她抗议过好多次,但都无效,她识趣地不再提出来   「不只是这个,你大方地原谅我之前对……对你的态度,而且,这些日子来,你还这么照顾我,样样都替我设想得那么周到,我其不知该怎么谢你……」   「莉儿,我要的不是妳的感激!」盛凌云打断她的话,一双深黝的黑眸凝进她美眸的深处   不消说,李绮丽他们也一直在追查他的行踪,大概是得到了他今天回台的消息,于是狗急跳墙地派出杀手,在崔建华步出机场时射杀他,以防他出面说出他们的事」到了楼下,晋卫一见她要出门,面有难色地拦下她   经过层层的通报,二十分钟后,身在医院的盛凌云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别跟我客气了啦!对了,妳不是说那个盛凌云不让妳出门吗?怎么今天他肯让步了?」钟伟边开着车边问」夏令杨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盛凌云瞪着他说,又把莉儿重新搂进怀里   好一会儿,她才忙解释道:「因为今天是我爸的尾七,我必须来一趟,而你刚好又有事要忙,我怕你会不高兴我自己一个人出来,所以,就想说找个人陪我一起来……   想到她刚刚差点丧命在阿武的枪下,他仍心有余悸   「我以后不会了啦!你别再生气了,好吗?」她主动环住他的腰,轻声细语地撒着娇,「凌云,好啦!别生气了,好不好?」   盛凌云听得骨头都快酥了,哪还气得起来?   「妳喔!」他宠溺地点点她的俏旦,抿着嘴微笑愚兄的姑丈张翰林近日休致还乡,我正要登门拜见,一则尊长分上该当,二则打听京内情势莲生叫道,“且慢!”上前将那公人手牢牢挈住冯生又千畜生、万杀才,骂个不住,且道,“这些贼强盗生性奸险,专一欺害良民冯生哧哧冷笑,两手握刀望下倾力一劈,莲生见那寒光当头直落,不禁叫道,“吾休矣!”   冯生本是满肚皮杀气,听莲生一叫,手劲立时懈了此人游手好闲,又十分好色,在下实是瞧他不起,怎会同他一处妇人笑眯了眼睛道,“恁的时,别寻个热被头不好?”公人往前蹭一蹭,道,“大嫂若不介怀,敢借咱一副被头儿?”妇人喝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冯生悄揭衣襟看,见脐下浅草萋萋,玉茎卧在两腿间,长不足三寸,通体粉色,顶头一点朱丹格外鲜妍冯生暗道,“好个尤物,所幸不曾被人撬将去了回卧房查看时,莲生来时的衣服书籍,一件无存,与他添置的东西,一件未动”金莲拍手道,“这断然是武嵩二郎了,那厮为东京长清观的事巴巴寻到此,却走脱了贼头儿,端的晦气!回头见了他,待好生刮他那皮脸那冯生子弟出身,行院里惯经这些事,笑欣欣地将莲生负在肩膀上便走回到家中,也不避人,把莲生扛到自己房内,抱到床上擘开两股,见菊穴红肿,道,“狠心的,都这般了还犟哩,弄做脓疡怎处!” 急唤人取兑药猪脂,拈根玉棒儿蘸着,将穴口里外涂遍了莲生怕痒,只在水里扭动,玉茎越发竖得高了,他羞赧不过,只得道,“休闹,放我起来罢”冯生笑道,“那处还不曾洗冯生乐极,暗道,“这般活色生香,才不辜负了多时苦捱冯生醒来,且不穿衣,抱着莲生摩挲个不住莲生颤声道,“实在弄不得了,下面火辣辣的疼莲生说了一回,冯生却道,“男子汉在外交游,事属寻常      4   这日冯生同着几个酒朋肉友在花家听曲,说不尽那歌似行云、色如神女又说私卖军马五千匹,其实不过三千匹而已,有些老弱的卖不动,他还送了我几匹,现养在后头拉车哩只今却有个良机:龙图阁学士范可进点了主考,家父恰同他至交,我当为兄图之也不记得路程、也不知饥渴,约莫申牌时分,却跟到一处山坳,内有个破庙,四周堆着些柴草垛子,亦有人看守怪不得我爹说世风日下,强盗也不如前了金莲问道,“怕么?或者你去开门也可,我找把刀与你,把铁链斩断就是了”莲生绰了门闩,在床头一阵乱敲,道,“官兵来了,你还不走?”那头领如梦方醒,大喝一声,跳起来寻兵器,急切又寻不着,便轮起椅子往外冲内中也有人要赶考,便同莲生约下明日同走” 说罢,冯生再看他,已是歪在石凳上睡过去了”   冯生大怒,欲待用强,又怕莲生真个寻短见   不料那支红烛不曾灭,风刮倒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边,这屋里四下堆着香火蜡烛,顿时烧起来直老爷据理力争,道“朝廷法度安可虚设?人证只有冯家两个伙计,在县不报,上州突然翻证,本属可疑,更何况物证一毫无有”不料莲生牙关紧咬,米汤下不去,尽洒在枕头上泡去污垢,便露出本来颜色你快些将我命索去也罢,只管拖延怎地我若明正典刑了,到阎王面前招出你强奸,你也不好,我也不好武岱买了酒菜果子并各样蒸酥,在外整顿停当,命下人都搬到办事房里蓦然间触景伤情,想道,“若不是那场火,如今已考罢了得官不得官,也完了读书人一生的事武嵩抱着莲生,拣椅子坐了,道,“怎地心虚不念?” 武岱喝道,“我等你这夯货听清楚了,省得又跟我歪缠”武岱怒道,“逆伦夯货,敢骂亲兄长,我看你日后怎地死!”莲生昏沉沉地,只撇转头道,“两个都是禽兽一日醒来,见武嵩在脚旁歪着,脑袋乱晃,却拉他衣角道,“武二哥,同你说话   武岱恰进门来,见这模样,赶上前揪起武嵩道,“号的甚么丧?与我滚去外面蹲着!”自家卸了大氅坐在床边,握着莲生手,问,“心里觉得怎样,还跳得慌么?”莲生道,“也罢了,只觉四肢沉重些,眼便睁不开身上有多少银两?把将出来赎裤子你去与我点一杯绿幽幽苦滟滟茶儿来吃,我吃了,却好施展”武嵩道,“你不是妇科么,怎又改行兽医了?”金莲道,“你小厮辈有所不知”武嵩忙道,“既恁地时,我这两天有些肚胀,你与我瞧瞧,回头一并谢你难得这等好人,也为我每除了一害”武岱道,“那个柳大姐?”潘金莲道,“就是问蝶听风楼的柳端端”武岱道,“胡言乱语”武嵩灯底下拉武岱袖子,武岱会意,笑道,“我过办事房睡去”武嵩明知他取笑,不敢还口,千轰万哄,撮弄出去了”武岱道,“现只有莲儿的事不妥”武岱道, “被人撞见不当耍处”   武岱道,“也罢,一动不如一静莲生犯疑,出门看了一圈,却又无人才要回房,被武岱从后一把拦腰抱住,莲生大惊,奋力扎挣,武岱待他挣不动了,却贴上去亲脖子我十五岁当差,他死活要跟着,颈子上拴个钥匙,衙门里吃衙门里睡正经我家传的棒法镖法倒不耐烦学”武嵩道,“好教你欢喜,我托人情谋调到大理寺司承直,往后常守着你待胡子白了,与你做娈童的是,做奴才的是?”武岱听见,便知前番话说差了,只得不言语”武嵩道,“放心,以后都去外头打,断不与你看见武嵩赶着道,“好兄弟,你依我系那条紫的武岱如何不会意,笑道,“那我过书房去待莲生起来,又同他篦头洗脸--一个从六品闲凉官,能见多大世面!”      14   二月十七,武岱的升任文书便下来了走了七八日,恰只剩百十里路程,武岱见沿路俱是幽深林木,教从人好生防护着走”那厢头目呵呵笑道,“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赤旋风李魁的便是你识时务时,快将贪赃害法得的昧心钱留下,爷爷便饶你狗命”那个道,“怎见得是表子?”这个道,“若不曾惯见汉子,怎大刺刺地同小叔一匹马?也亏得武大好性叫一声哥哥也休惊怕,嗏,原来是一家,原来是一家却不道龙斗虎伤,苦了小獐?”武嵩道,“这贼厮鸟,说我罢了,连上人也嚼起来”武嵩便都装在盒子里,安排小厮吃了面,打发了赏钱,送出门去”武岱道,“你那里晓得两武本等会耍乐,手里又有,不论甚么时新衣衫、精致玩器,但见了便买来讨莲生好儿”   莲生不禁失笑,道,“你也狠,这般摆弄杀人!”潘金莲道,“罢,天下背时谁似我,做亲的弄成送亲的”武岱道,“朝参也未见武岱道,“要他出甚轿子,咱自有车儿武岱便道,“谁知就七夕了,我也忘了,就不曾办些甚么”   于是三人齐动手,将肴馔搬到园子里,围桌而坐”武嵩又不敢拗他”武嵩道,“篱牢犬不入,妻丑汉不偷休叹繁华逝,几日到重阳”武嵩拍手道,“好好好,比‘李豆腐’还强哩都说是绝顶好句,我看比莲生的差些”莲生笑着道,“你将天比地,仔细嘴上生疮!”武岱寻思过来,便罚武嵩吃了三大碗”武嵩才从墙上下来,道,“也罢,他便过来,我也不怕莲生看了几页书,走下园子里浇菜松土”武嵩又问,“是相熟表子送过?”武岱道,“我从不留这等物件,何况长久没去了武嵩便发作起来,跳得三尺高,嚷道,“罢了,定是贼厮鸟使迷香”武嵩气哼哼地,老大不自在,隔日便不许莲生出屋子”武嵩亲他嘴儿道,“冤家,我心里不待吃那个,只想吃你下面娘叫我送些来,我就忘了,今日却趁便带来还待瞧时,武嵩喊他道,“兄弟,你怎蹲许久,别是掉下去了罢?”西门磬只得出来,一面妆系裤腰带,嘴里道,“昨日不合吃了两个螃蟹,又吃了半个西瓜,就这等了”要与他烧姜茶吃,西门磬诳说去学堂,忙着辞去了且是聪明,会认人有甚好药一发替我多合几副,天天吃着也方便自此倾心挂念那人,隔三差五便托词往武家走遭这西门磬说不得提心吊胆,跟着狗脚印,一步三寸蹭到暖阁跟前”武嵩便道,“阿也,柳妈妈顶利害的,倒肯借你?”潘金莲道,“他是柳端端自家使钱买的,连同外头的一并四个丫头,都是柳端端教养,柳妈儿也不甚管”武嵩道,“如此看来,柳姐儿是要自立门户的了” 说罢,回头向房里分付,“青枣儿,铺红纸,磨墨”女娘笑道,“这是内室,等闲人也不得到此,有甚忌讳?官人只管书来待留青丝与郎挽,画眉浅处越动人几个好的,倒中在后头”赵虎便拉武嵩到一边,道,“老武,我听得一门好亲,就是你家那房东,都司巷柴出的寡妇待要嫁人我腰间有面玉牌,也值些银子,你拿去,只当行个方便罢”武嵩待不准,又贪着那块美玉,遂道,“罢,姑且容这厮一晚,天亮便与我离门离户两人蹩到间壁尼庵,赁间房儿住了”赵子芮不免求问,西门磬拿着乔,道,“告你无妨,你谢我甚么?”赵子芮苦笑道,“小兄弟,你只助我这回,天道昭彰,要甚么没有!”西门磬道,“罢,休白话谁知路上先是翻车,我弟兄又不合派人杀害”武嵩又道,“虽如此,姑娘得放心?”那小厮道,“是哥这里,又没曾落旁人家!”武嵩道,“我每白日忙公事,没人烧饭你吃”   西门磬走到隔壁,将衣裳银子尽把了赵子芮,道,“俺哥哥与你的”赵子芮抖抖地,还当他瞅出破绽”武岱命他卷袖子,看了一回,道,“黄府管家说贼人带箭逃逸,这是跌打伤痕榴莲儿丢下米箩,揪住乱翻,到底搜出几个果子,才放他入去西门磬走上来,兜头长揖,道,“姐姐每万福金安今日得见姐姐每金面,端的大快平生柳端端就教青枣儿拿馅饼与他你不嫌少时,便可留下榴莲儿提个小篮子在地上拾,青枣儿掐了几枝一串红,同草茎编做圈圈,套在元宝儿头上两武又不是甚斯文人,见他这等,那话少不得学个举火烧天势,就在地上弄到月西莲生抱着狗逗一阵,听见外面八哥叫,正在纳罕,西门磬探个头在窗户上,嚷道,“哥,我学得像不像?”莲生忙摸脸,且喜头发遮住了文印不如你握着我手,教我写两个罢   却听平地一声雷,武嵩踹开门跳进来,揪住西门磬背心往地下一掼,照着背上身上乱踢”武嵩气恨恨地,不肯收手莲生闭着眼只情冷笑”武岱道,“你又不是头回,还要我手把手儿教?他手指头也禁不得,那次不是舔够半顿饭时才好入?便是你猴急,床头药儿少了?就挺着瞎鸡巴干肏!”武嵩把头缩到胯裆里,一声不敢答言我跟他当初怎样相交,而今又不要他出钱,只教捧个场,便恁般推三阻四!”潘金莲道,“姐,倒别疑错了,你这问蝶听风楼兜不住的人,试问还有那里兜得住?”柳端端道,“小郡君,是你会说话   寻到武家,叫半晌没人那哑仆急得咿咿啊啊,手乱比划,潘金莲头上拔个钗儿他,哑仆拿着,在土里画了好大一个佛既是郡君有事,待小僧领路   西门磬道,“你同大哥都是做公的,衙门内早晚有事,不得常在家老二,你不吃斋,这就去罢,省得耽误公事你自小读书,便吃这帮人哄了”金莲又道,“黄太尉府上回做登高会,却也闹热”两个这里嘀嘀咕咕、臧否大员,莲生听不明白,把一壶茶都吃尽了”武岱却叙两句杂话,混过去了我还记得姐姐使一两五钱银子买他来,来时才床沿子高哩”榴莲儿也不晓得甚么是脱籍,笑着倒一捧花生米在赵四袖子里莲生觉他那物直戳在腹上,便道,“二哥,你拿些药儿弄,不妨二官人把钱教我买烧饼吃,我买回来,却见许多拿铁链子的把二官人套了去了前头那个正是武岱,莲生扶着他下来,见他胡渣子也没剃,形容狼狈,大惊道,“哥,端的甚事?休瞒我”说了,怀中摸出银票揣到他袖子里,上马要走罢,先送你出去是正经   潘金莲连叫数声不回,骂道,“这夯货,你去只好当根鸭屁股毛,与人垫炉灰!”地上团团转了几圈,没奈何,拍潘安追上两人,道,“老娘背运,摊着你这只驴又道,“面疮没好么?休把手巾捂着,我与你寻膏药贴”就伸个手去扶,莲生跳起来和身扑倒,骑在赵子芮胸脯上,两手卡着脖,喝道,“早知你是个偷天的贼,不救你了我现也没空管这事,待两日罢”莲生跳起来望外便走”潘金莲嘿嘿笑两声,道,“你两个甚职司,怎认得咱?”从人道,“下官是御前带刀常侍严皮双,他是承德宫武记事牛芒菟,在此答应主人我爹手里一万八千精兵,我练的二百女刀手,待投效真龙潘金莲便拜下去,道,“白龙鱼服,敢请不知之罪别寻个好人家后生儿,被底鸳鸯火一般打热丈人慈心,教人怎不感激!”   隔日莲生便按时在狱墙外守着,待里头呼唤便去抬人他记熟路径,晚间自打个灯笼,提个铲子,爬乱坟山上寻,且喜没见着武二柳端端并不嫌秽污,同他补衣、弄干粮推官孔目,个个不输阴阎罗”牢子道,“看不济么!谁教你来的?”莲生回道,“是冯老爹   却听得右手倒数第二间里铁链曳的响,莲生急忙过去,借着那微光,只见身形甚似武二赵四更不晓得谦让,拿起调羹,唏溜溜吃在肚里,擦嘴道,“好东西,强似御厨房”赵四两手攥椅背儿,道,“无妨,路上更不稳当两人借火光打了照面,严皮双便道 “喔”,武大也道“得罪”,都会意了”严皮双忙要去救应,武大道,“老严,依着我,换了衣裳去待喊杀声小下去了,他便乍个胆顺墙根摸出来一摸摸到只热脚,正待打问,听那人叫苦叫屈,道,“天杀了我牛芒菟了,为甚么偏偏留我殿后!而今却是死也!”莲生忙觑,见牛芒菟胸口一大摊红,便撕些布要包扎若不瞧他模样,倒也气宇轩昂”严皮双慌忙附耳道,“洪兄,你前程未可限量,休要自误你若是方便,烦劳照管一二,休教他失所屋里家火颠而倒之,喜得还剩下三五个碗,件把茶钟,锅灶床帐俱在咱索性劫出他两个来,大家落草去过得去过不去,各安天命罢柳端端道,“不打紧进了门,你也别理会救得自然好,若救不得,从丰同他办个后事,也是你的情赵四吱溜上去搀住,道,“咱只论弟兄相与,不论君臣说你是好人,又恁无赖!”赵四忙道,“你不欢喜,咱发乎情止乎礼罢”      32   忽忽到了出殡日子,一条御街白漫漫,四方军民哀凄凄甚么抬棺材、烧钱纸、念经祈福,自有所司管辖,却也丝毫不乱西门磬趁空走来,说“爹托了刑部熟人,二哥年后便出来了使点心篮子盛了,乘夜让小厮挑到武家,教莲生收了使用待我把大小武姓名缝在鞋底下,一日踩他十二时辰”柳氏道, “也不怎地,年少气盛莲生赴刑部缴了银子,接出武大,回家在观音像前焚香谢神潘金莲原带着女兵睡在前院,被狗闹起来,道,“这个太岁何日方了!”武岱道, “潘丫头,教莲儿改装混在你手下队里,趁夜躲避去谁知入夜转了风向,被元宝儿闻见了,没奈何潇然遁去牛芒菟乍然看见严皮双,指住道,“阿呀,你磕破鼻子了朝奉郎?七品,不体面却是高不得了,再高须会同三公商议,那班老东西琐碎得慌”赵四那里肯信,定要活见人死见尸,潘金莲正色道,“自古无天子亲吊庶民之礼,何况尸身余毒未尽,若危及龙体,臣岂不万死莫赎?”赵四鼻孔子哼一声,道,“道我不晓得你每通同一气,犯上欺君,个个都是该死的罪犯!跪在此处不许动,待我寻了人出来同你说话!”潘金莲就笑道,“官家不发话,臣是决然不敢起来的”赵四气哼哼地,叫人在屋内乱翻,连炕洞也使竹竿捅遍了,端的没莲生影子赵四又要看,又怕,教严皮双去,严皮双诳说夜盲,推牛芒菟,赵四喝骂一顿,命同去”潘金莲道,“还有臣家眷,请官家一并赦免”尼姑忿然道,“你纵犬行凶,强奸我庵里看门狗,扰乱我尼众清修,怎么不是得罪?”众人大奇,走到庵中,见元宝儿按着一条铁包金雌犬,正干得好,旁边一群尼姑围看,见当家过来,慌忙散了   刘云秀,是晚她十年出生的小妹,虽然小妹的妈妈并不是她的生母,她是 她那个生性风流的老爸在台湾留下的风流种,可是自从她看到可爱的小妹时, 原本想替自己早已挂了十多年的母亲出一口气的心,马上飞到了太平洋」   「什么被甩!是我不要他,君子有成人之美啊!因为我成全他们,所以现 在老天爷对我这个好女孩的好心有了补偿咳」   云秀突然痛苦的咳嗽起来,海眉连忙按下床头的警铃,「小秀,别怕,医 生马上就来了,别伯」   「是你?!」   「是我   他们家族在南非有投资一座矿山,那座矿山居然有生产钻石呢!   所以他在南圣里,是每个女生都会垂涎的钻石公爵,只要得到他的青睐, 可以说金山   不过,这种天之骄子却一点也吸引不了海眉,她对这种闷骚耍酷的男人没 兴趣」   「我   医院的自动门刷的一声打开了,一辆黑色的宾上停在前面,两名身穿黑西 装的男人恭敬的向海眉鞠了个躬,然后打开车门   不过,他的身材你如果舍不得你的骨髓就直说, 我再去求其他人,我不会再求你了」   这个男人是怎样啊?这么霸道、不讲理!   「我为什么一定要求你?」   「想想你最亲爱的小妹   「没有 告诉我,我妹在哪?」   只要找到小妹,她就要马上带她走   如今,她已然意乱情迷了   天啊!她会痛死,明天就会上头条了   「我弄疼你了   一切全是为了小妹,她不会后侮的   「不要」   「我变态?」压住她的男子的俊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神情,只不过是怒火   他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将她即将坠落的泪珠全看在眼里,「不要哭,你不 适合眼泪   在这间大医院里,海眉见到的人十分有限,不知是不是因为杰西亚身分特 殊,或是他故意安排,安静、隐密,漂亮得有如五星级大饭店的病房里,只有 两名护士及医生会过来 伯恩家族,大嫂   海眉抬起头四处张望着,充满韵味的建筑美感,她宛如是进入童话世界里 的灰姑娘他   「你看起来好年轻喔!」   亮亮听了,扬起了一抹甜美的笑海眉很喜欢她如阳光般的笑,而且她看 起来比自己可爱多了你别叫我小姐,叫我海眉就好了,不然   「少爷   可恶!居然可以那么大,她是吹气球的吗?   杰西亚依然是一脸冷冰冰,彷佛刚刚和辣妹女佣亲热全是那个女人主动, 而他只是被动   此刻充斥在她心头那一阵阵好闷、好酸的难受滋味,就是嫉妒的滋味 吗?   「是啊!看到别的女人躺在我怀中,这滋味令你很难受,对吧?」   海眉瞄了一下身后,还好安妮已经走了,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否则他不 要脸,她还要脸呢!   「你少往脸上贴金了不会了   啊!没打到,可恶,右勾拳,该死,又被他闪开,这一次绝对是他侥幸, 被他闪过,下一次,她绝对   他冷冷的一笑,大步向她逼近,「你攻击完了?第一回合你输了,下一回 合,换我了」   「你有几千几百个手下,我都不在乎,在我眼中,你只是个女人,我的女 人   「我说」   「请   拿好了,那条小裤裤可是名牌的呢!而且也绝版了,那是春季限量版的, 不可以就这样送给他   「妳没穿内裤?」他轻声的说,语气令她不寒而栗   她听到他在耳边说:「我可以用一整夜来证明,我还要妳海眉姊」亮亮和云秀同时回应她   海眉几乎是夺门而出,她冲向窗户,用力的呼吸,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嫉妒 降到最低点」   「哦!那妳问要怎样说呢?不一定啊!如果他精力比较旺盛,又健康, 又是个年轻小伙子,那有可能十多次该怎样才可以让他不在外面乱来?」她小声的问,脸 好红、好烫   「对啊!」她的表情不太自在   柏千书笑得好暧昧,「妳不会是犯了传说中的情人病吧?」   「那是什么?」   「情人眼中出西施」泄欲   他缓慢的吸吮她的嘴,每一个地方都细心的舔了又舔,海眉被温柔的挑逗 给困惑着,不自主的张开唇,香舌探出,到处寻找对手」   「如果我偏要呢?妳可以叫啊!最好是叫妳的柏大哥来救妳   杰西亚在她耳边亲着,说:「妳别动,让我亲亲   杰西亚咬着她的耳垂说:「对,这才乖   「你在耍我吗?」   「对,我要惩罚妳   海眉怕死了,双手一直阻挡着杰西亚入浸」杰西亚将她用力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跨着跪坐到他身上   杰西亚捧起她的臀部,一上一下的摇动起来,她这才知道要捂嘴的原因, 要不然那强烈的美感,恐怕早已经让她高声叫出了   海眉腿儿纤细,双膝可以弯曲到胸前,让杰西亚插得又深又密,不断的顶 在她子宫口,引起细嫩的花径连带的收缩,夹得他舒服极了,更是卖力的抽插 着,让她不停的泌出晶莹的爱液,浸湿了椅垫   「老头子,明天要吃素喔!」   「哇灾   电话通了   「安娜,谢谢妳!」   海眉开心的抱住这个胖胖的英国妇人,她知道她不太会说中文,而海眉也 不太会说英文,不过靠两人的比手画脚,倒也合作愉快啊!」   来不及了,他正好把眼前这一幕美人出浴图全看在眼里   「色狼!」她尖声大叫   「妳煮过饭给几个男人吃过?」他边吃边一脸冷冰冰的问,却掩不住一丝 醋味   「没有?」   「你乖乖吃饭,别这样   讨厌,又冷场了,他又再装酷了   天啊!她在想什么?居然会有那种SM的冲动   她从来没有这般经验,因此极为青涩,但她的纯洁和热情却令杰西亚疯狂」   杰西亚一笑,双手握住海眉的细腰将她提起,并对准着自己的坚挺重重落 下   渐渐的,海眉的身体慢慢的习惯了,私处内的水愈流愈多,使她的痛楚减 少许多有时也轻轻抽出,再用力 坐下去,搞得杰西亚不停的低喘呻吟   他将她的双腿拉开,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抵住她,不让她有机会阖上腿,接 着用着略带厚实的手掌轻轻的磨着她的秘处,有些粗糙的触感令她整个人产生 了强烈的颤动不要这样   「妳是我的」   「不要啦」   「没关系」莎莎故 意哭哭啼啼的挣扎、闪躲着」他大声的命令着   他用力的捉住她那薄薄的布料,然后用力一扯,随手丢在地上唔   「唔!」她睁大不安的美眸,拚命的摇头,但是她抗拒不了他,感到那根 又大又粗的男性一寸寸的侵入她的体内   「唔」她的双手想拉开他按住自己的大手,如果再不放开,她 一定会窒息而死   他整个人瘫了下来,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   「眉?」   他迅速的冲过去,却发现她全身都是瘀青,脸上也有着红色的巴掌印,她 美丽的眼眸布满了害怕及怨恨   「天啊!我对妳做了什么?」   他伸手想摸她,却被她用力的挥掉,「不准碰我,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然后才心痛的说:「我会的,不过我想问妳一个问题, 妳妳还爱我吗?」   海眉感到全身痛得要命,但是怎么也比不上他背叛她及伤害她时来得痛」   「嘘!别说对不起了,妳没有对不起我,妳是爱我的,不是吗?」他用袖 子温柔的擦着她的脸,还捏了一下她红通通的小鼻子   「我爱妳啊!女魔头」观众再度起哄   「妳有听到吗?」   「什么?」他也听到了吗?她有些讶异   --完-- 谢谢捧场炮轰到渐渐麻木之时,终于逃出生天,代价不过是报表重做而已   恍恍忽忽间,我似乎听到哭声,心底不禁一阵柔软,母亲虽说重视哥哥姐姐胜我多多,毕竟还是骨肉相连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就算能回去,那个身体还在不在还是问题,用这个身体回去的技术难度太高,不予考虑这是什么原因?   考虑半响,得出结论不去就不去呗,正好我有时间练字不是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 最后的自由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下午我再从这里回房去   “哟,这位哥哥是谁家的小爷啊,恕妹妹眼拙,我们认识吗?”   “我是谁,我额娘是当今太子爷的奶娘,你说我是谁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   回到府中,我再也不想什么出去了,不想再惹事并不是因为怕事,只不过真的是没劲   “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淑玲气不过想帮我出气,我总拦着她是不是?   本来想低调一点,可是,天不从人愿啊十五阿哥是密嫔的儿子,虽是得宠,可是还太小嘛这工作也不错啊,管吃管住,有制服穿,还有月钱,工作还清闲唉   “好了,十五爷   “哼,你日子过得还挺舒服嘛“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小十四,你好,我记住你了   趁着阿哥在上学,躲在书房偷赖K书,守门的小成子跑进来叫我:“颖儿,有人找你哪   过着平静而快乐日子的我,也从最初的刘姥姥蜕变到了故宫资深导游说来也是,古往今来自有人类史开始,恐怕也就查尔斯王子跟他有一拼了算了,让他去,但是我跟他约法三章:只能在绛雪轩地盘上玩就这样,他把准头练得好极了,简直达到了百步穿杨的境界   小十五正抬着枪东瞄西瞄的,我一见纳兰婉婉,连忙请安疼得哭哭啼啼地就跑   “回皇上,这是奴婢做的   “皇阿玛,不要,这不关阿颖的事,是我自己惹的祸您别赶她走啊   四阿哥,胤禛,雍正虽然没多少感情,可是血浓于水,时不时的总会想起沈家的人   小十五最后的命运是什么?他现在还小,但是到雍正元年,也就是1723年的时候,也快三十岁了,他会不会对胤禛构成威协?我不想他有事,可是如果历史上他就是得死,那怎么办?可惜我真的不记得他怎么样了   实在是睡不着,想得太多了   心里想着事儿,就什么都没发现”   “废话,我妈还不是一样疼我可惜哥哥一心想中状元呢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胤禛?”我惊呼出口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哎,你先让开,别玩了,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耶   “回答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是不是四哥?还是十三哥?不,不会是四哥,你那么怕他是十三哥   “好,那我就要了你我只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来到这里,我把前一生的气都给叹完了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   打开一看,是一枚青色玉佩,上面刻着满汉两种文字“胤禵”   走出绛雪轩,沿着那日见到十三的池塘走着,不过怕再撞到谁,我只好抬着头   前边传来一阵狂笑就是不谨小慎微又怎样,最多再找一人上身嘛”   “我只会保护你,你看着吧”   “十四爷,胤禵,你要我?要我做什么?妾侍?还是丫头?然后这张脸等着被你老婆们打?”别开头,我笑了   被你们打败了   那天的事再也没人提   终于见识到了皇家夜宴   坐在廊子里,等着太监泡茶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园子里等着她“你喜欢就好坐在桌前,对着铜镜,我拿出当年手艺,精工细作,力求把脸弄得美艳绝伦又没有化妆痕迹”眼睛有点湿湿的,他居然还记得我无意间说的话呢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十三仍旧笑咪咪地递上手中的盒子”会吗?我看了看自己   吃过药,正准备蒙被大睡,胤禵走了进来   披着那件灰鼠斗蓬,抱着暧手炉,缩在马车里,小十五虽然很兴奋,但是见我这副样子,也很体贴地把车帘子拉得紧紧的,靠着我让我取暧因为我又听见老十的大嗓门在奚落我:“我说老十五,你怎么弄根木头下场子里戳着呀?”   满场轰然大笑”   小胤偶求恳地看着我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我选了那支天籁一般的《橄榄树》踮起脚一看,场上已经鸣金收兵,黄鞍紫绺的康熙带头纵马而近,他身边紧跟着的居然是小十五作为人微言轻的小小宫女,我只得陪侍在侧   眼前一黑,我蒙主宠召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密嫔把我召去大大表扬了一番,赏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手扶我一把,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好像刚刚碰到了脏东西一样   默不作声,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还是吊着   “看你娇弱不堪,想来也不假”他声音哽咽,有水滴滴落在我耳畔   “跟我你还不说实话,你心里喜欢十四阿哥是吧?可惜了,唉,这宫里头,我们汉人女子本来就地位不高,十四阿哥前途不可限量,他也疼你,做个侧福晋也不算委屈了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   “我不去,除非你们说出是谁请我去   十四不够义气,端着酒杯就这样看着我谁人背人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那就送一块大青石   “请问十三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四哥喜欢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也不知道   好容易大家都累了怪不得大家都说”我要你好看””   回去一定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风波——胤禛篇   我又见到了她   在母妃的寝宫内她居然如此胆大粗野,汉人女子不是闺训甚严吗?   她转过头来,看见是我,吓得不轻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一直很怕他的可惜宫廷密制化淤膏效果很好,他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都已经不太看得出来了   正在我吃得唏哩哗啦、不亦乐乎之际,怎么传来了几声压抑着的轻笑   抬头一看这是什么?听都听不懂耶   “爷请恕奴婢不知之罪,爷说的书奴婢实在是不知道   “爷不如把书名写下来,奴婢慢慢查找,定是能找得到的省得你整天闷在长春宫里”你还真是三八耶奴婢还有事,如果几位爷没什么事,奴婢告退   这旁边还有几个呢”笑咪咪地跟十五聊了一小会儿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这大清朝还真是出产暴龙啊   唉,这宫里就人命儿不值钱”   “那我的诗怎么办?”暴龙大概也是抄来的吧,不然怎么这么大反应捏   叹口气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今天大概是没饭吃了怎么跑这儿来躲着?还有,”皱了下眉头   “四哥已经压下了   胤禵走过来,解开我身上披着的衫子   我心里一颤   不是不难过的   去年,也就是1703年,康熙开始在河北承德建造避暑山庄   晚上到了宿地,我却睡不着了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给她讲讲笑话儿,挑着改编几个,逗得德妃和一众宫女笑得失了态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他凑在我耳边:“可是我好想你,让我陪你,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心里不以为然,还他一个香吻,把他推出去:“不要,现在可不行,你答应过我什么?四年啊”   “那是随皇阿玛征噶尔丹时留下的当时我差点连命都留下了   十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老八也看老十一眼,老十讪讪地别开了头”   十分意外的老十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十四,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他还真是跟我心有灵犀啊   晚上很想溜出去,可是想起胤禛的话就汗透重衣,就此罢了念头我静静在一旁站着   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打碎了德妃娘娘的御赐之物,我被你害死了啦你走路怎么都不带眼睛的吗?”   “是,是我不长眼,撞到了姑娘你,你别哭啊   “不能这样子说,你得说你非要看这镯子,我只好拿给你,你拿过去才摔碎的”你要负全责才行啊   “十四爷……”谁!   “出去   他身形一动,我又回到他的怀抱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小许的病倒好了,听说是一个高僧给治的   摒退众人,她闲闲开口   “你这又是何苦   跟随下人走进大门上次虽然来过,却是被绑架来的,现在一看,红红的喜字,红红的绸带,爆竹声声,锣鼓喧天花花轿子人抬人,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不是   反正我也没得罪过她们,倒也没人给我难堪   进了新房,嬷嬷丫头站了一屋子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两句话没有因果关系吧?还是很感激的你真有福气   下一秒,我已经在十四的怀里了你凭的,只是老十四的心毕竟十四是真的爱我抑或是一时迷恋,我其实还不太清楚,现在人又弄了这么一漂漂又有才华的老婆回去,搞不好要不了几天就得把我扔爪哇国去了   正在胡思乱想,德妃叫我了”   “那说好了啊”   躺在我床上,小子一会儿就睡着了   十四两口子简直一对儿金童玉女,一样的幸福笑容,不时的你捏捏我的手,我踢踢你的脚还把小丫头给气得   反手一巴掌,赶开”   “那奴婢就不打扰五爷了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   “好大胆的奴才,见了本宫还不跪下   完颜琴霜找了本书就看了起来完颜琴霜我留给胤禵只见她脸色白得不似活人,缩在椅上不停地抖做出勉力下床的姿势:“十四爷吉祥,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说曹操曹操到宫里头这几个我会想法子的   “这伤在身上,四爷请自重   这事儿算过   完颜琴霜忍不下这口气好死不死,被小十五知道,跑上书房找十四,正好康熙在考较儿子才学朕就准你”这么容易就同意?   “皇上恕罪,奴婢不愿意   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我有多么抗拒胤禵,只是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男人的爱(对了,胤禵本来就叫胤祯“我的心就在这里,”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胸口可是,要我这样嫁过去,我还就是心不甘情不愿“不要,不要转了,我头晕回头看见胤禵,他就那样一直一直看着我笑”他握紧我的手   十四这次娶小,动静有点大老天,这叫什么事啊他的新花样很多,时不时还会蹦出些没听过的新鲜词,像什么简单如喘气,轻松如放屁之类的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不能欺侮她,我告诉自己   可是,看到她看八哥时的眼神,我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她时常不安,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所以我从来不敢逾矩只要我能等,是的,我能等正在无奈地等老五放开她,她就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了   她就是一个小妖精啊看着她冷得缩成一团,看着她冷得不停地动,我的心里装满内疚   石桥上?她怎么了?谁敢欺侮她?还是她又欺侮谁?   大家正把她从桥栏下拉上来   因为我知道,她心里有我你在这宫里,我是把你当成自个儿的孩子的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可惜,要是十四不是那样爱我,我也是不会动心的吧我扬着脸儿看着他,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晕陶陶地喝下了这杯甜美的酒不再游荡   屋里有抽气声,脚步声,慢慢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心跳声”气氛怎么这样怪异?我都不像我了”习惯性的恶搞动作又出现了”轻轻吻他一下,我凑近他的耳朵胤禵正一脸坏笑地凝视着我我嘟起嘴”我真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子,这都说的什么啊,以前我可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进了门,一屋的明黄色晃得人眼花缭乱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恋恋不舍回了家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还不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期盼地看着他没劲透了,都只会讲是非”他欺身上来      天刚刚亮,我就醒来了他真的好帅啊   逛得累了,随便走进一间酒楼   嗬,人还不少一个须发俱白的老头近前来:“真是难得,在京师在遇上了家乡人”沐雪拉着我的手亲热得很”说完大马金刀坐下来,默不作声了   青衣老尼面无表情,微微颔首这里倒是清静得多他不是在康熙中叶就死了吗?“你就是平生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的陈近南?天地会的总舵主?”   小许当场呆住小洪目瞪口呆”陈近南扬手止住众人   “这阿颖进门没几月老十四就伴驾南巡,没消息也就是了因为十二阿哥也在哼,她要敢欺侮你,爷我饶不了她我往后一退,背靠上书架”多罗嗦两句教教你吧”是个没耐心的“我要找一本二十年前的旧档   不是这么简单吧?难道她调虎离山只为看几封情书?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可惜我没兴趣做生意,不然这小子还是个不错的无形资产”倚在十四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满洲姑娘个个会骑马,别让人家笑你哦”他并没多问”   他站起来,把我抱上床   “不,你就是你,是我的亲亲宝贝“我要叫它QQ,你说好不好?”   他一头雾水“这马性子烈,只有我能骑,你可要小心一阵阵风吹在脸上,我使劲往后缩,想缩到他怀里去“你做了满人的媳妇儿,可不能像汉人女子那般胆小脚也好了他都不用作事的?“那好吧,我们明天就回去”胤禵重复”   可惜没人理会我他的诗歌用白描手法,情真意切,很是感人原来不熟也好,就不会这般颠倒”   主动献上一个吻,我热情地在他身上探索,成功地引发他另一波激情   “今晚你对我很粗鲁,我很不满意“好了好了,你要笑就笑出来吧,我又不会骂你在环碧殿以北,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   看见多数都是熟人,我也就不是太紧张了   大家都携眷   进了德妃屋,里面已经坐得满满的,满人不太讲究礼法,自是胤禛,胤祥都在”胤禛也淡淡地说跟着十四出了门,我真是觉得很尴尬我挽个小包包,趁着大家都在睡午觉的机会,跑去捡石榴花”我还得捡石榴花儿去红楼梦里有提过嘛在那里,鲜花不仅仅是欣赏的植物,而且还是餐桌上时兴的菜肴,几乎每一种可食之花都与菜谱联系着   胤禵推开门,就这样愣在了当场“宝贝,你今天好美啊”挟起菜,喂进他的嘴   多久了,没有像这样充满童趣地玩过了?甚至前生,我都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光   放下衣袖,我慌忙上岸“像回廊里那样,我们好好说说话“我自己有”   “行行行,不过你得对淑玲好才行现代人的硬伤:自私、冷漠、任性,自我为中心,我全部占齐有时候他会让老八他们到我房里商议事情当大伙儿跑到的时候,四爷已经抱着浑身浴血的我从山坡下走了上来      天气渐凉,是日子回京了直到有一天,我觉得眼睛痛得要命大红贴子往家里飞,请的都是完颜氏和我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完颜琴霜在前,我在后,胤禵骑着马,两辆马车径往八贝勒去   “不知道妹妹可有好消息了?这老十四也不小了,要还没有子嗣,圣上会再下旨赐婚的“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很冷的”她的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无感情在内   “妹妹果然跟我们不同   “十三嫂,稀客啊   玩累了的弘昌靠在我胸口,悄悄问我:“十四婶,你能常常这样跟我玩吗?”   “当然了,我天天都有空啊,你让你额娘带你来就行了   “阿颖,你那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激情过后,胤禵捻着我的头发,小心翼翼地问我下巴在我额头摩挲,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一切有我在   来到清朝三年多了,可惜,我还是不能融入时代   一身粉红衣裳,坐在胤禵旁边,那边当然是完颜琴霜   妈的,这只苍蝇怎么老是嗡嗡叫?不满地看着她,我尽力克制,一言不发   直接趴在桌子上   太皇太后在生时,额娘常常携我入宫觐见那个伤了我心,我却用一生爱着的人然后,满怀对他的爱恋,怅然而眠   又过年了,我心里想着他,一点都不快活可还得装出欢笑来他会怎么样对我呢?会不会温柔爱怜地亲我?我的脸烧红了大胆地抬起头,我看见他了嬷嬷说话了:“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听着耳熟得很,哦,是了,是刚刚来看我的宫女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   我憧憬了那么多年的幸福,就这样,成了一个噩梦眼睛却一直瞄着他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二话不说,拽着我胳膊就到了西边一个小院里   他又是大喜我什么也不知道了我的自尊让我离开,可是我却看见了神采飞扬的他我心里酸酸的   终于,额娘宣我们进宫我把我抄的留给了她我心里暗暗高兴   可是,赛马那天看见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我的心竟然痛得抽搐起来可是,那一瞬间,我就真的不怕事儿了在这冷漠的宫廷里,她的笑容和歌声是多么的珍贵咬住下唇的楚楚动人,扬眉大笑的扣人心弦,做事专注的时候,睫毛低垂,我简直就想上前去亲她一亲这事儿不宜外传   上来一看她却很怕可是却无法帮她   匆匆跑上回廊,她被几个丫头按在地上   我愈加喜欢呆在佛堂   她果然不负才女之名   没让下人通报,我们径直走了进去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与大夫商议病情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十四,怎么可能会负了她这是脑部有淤血我垂下眼帘   最是无意的举动,才能拨动天家子弟的心弦吧十三瞄老七一眼,很是不满   “谢谢八福晋关心,阿颖我自会换上旧衣服,也免得冷枪暗箭弄脏了衣裳真是跟她有缘份连一向行为乖张的太子都派了人来 浓情蜜意惹人醉   今天不想写了,请假行不行?我已经二十天都是半夜两点才睡啊只差手里没拄杖还说给他做衣服,现在也成了泡影了我本来又不信,只是逗你的欠债的多是他们八八党的人还带着名医前来   自从瞎了眼,冷嘲热讽渐渐多起来现在,稍稍势利点的都想踩我一脚,   十四心疼我,不管去那里,都不肯放我离开他的视线十三哥是说我的眼睛”喝口水,觉得他很好笑”不是吧,我那么有魅力?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一吻,他另一只手一紧,把我搂住   胤禵还是一样的爱我我也帮着他分析一下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感觉到他的筋疲力竭,我说   “哼,一个瞎子,事儿挺多纳兰婉婉再怎么说也是母妃,又岂是我惹得起的母亲也沉疴不起下雨了?我问白素   一咬牙,我慢慢蹲下脱了鞋,提着气慢慢儿的走开一点,又一点   神情复杂地看看胤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又冲进雨里   躺在床上,发着高烧,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现在生活不错,还不是倚仗着胤禵的宠爱经此一役,胤禵跟胤禛已经是越走越远,真不知道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会让胤禛那样对待弟弟   睡不着,披衣而起,就当我在梦游吧我心里很不以为然:“胤禩有什么好的,你干嘛非跟着他嘛”一点远见卓识都没有可是我又不能说得太明白   “妹妹果是个有情义的,现如今,都没人肯登这门了”吩咐了下去,她把我引进了屋”   “我不怕   烟叶是红花烟叶,宜植于温暖的地方   这时代的烟叶初制方式是晒烟,一般是用来做旱烟丝和鼻烟,比较好的可以做雪茄芯叶和束叶当然,比较名贵的是打晒烟,我也弄到了一点   唉,还是不行,卷制的技术太差了,粗粗细细的盯着他们抽过之后,居然有好几个都很喜欢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因为卷烟生产势必还得经过长期试验 九洲生铁铸大错   就在我的烟草公司平稳发展中,我迎来了1710年的春天也就是说,一个工人能有将近四十两银子的纯收入不过现在我可闲不住了   云南将成为我的重点生产基地   他笑笑,走了进去后来他就给我讲故事,讲着讲着就告诉我了,我觉着好玩,就一直记到如今   以为我会告密?太小看我了吧“多谢陈军师,我自然不会说的   坐下来,我跟刀木汗谈判甘蔗成熟后由天地会下属的各行业送到北京   带着一马车的云南土特产,当然不是什么冬虫夏草之类,全是干米线啊,火腿啊,棠梨花、酸笋、竹荪等等好吃的东西每天都得喝很多补药这是大家的评语   钻进了老四家厨房,我教下人做酸笋鱼   重来”挣不开他铁箍般的双手,我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她站在旷野里,单薄的身躯在颤抖抬头却见她坐立不安,心事重重算了,给她几个得用的吧,没个心腹,她也成不了事淑玲说漏了嘴,我才知道,原来,在她的心里,只是觉得我是块冰不能再让她害我们弟兄了   今晚见她如此鬼祟,我不由怒气上来”她还是没看我,只是招呼我一句看她又高兴又激动的样子,我愣住了,任她抱着,心里却也油然生了一股甜意我扭头,看见了老十四   她已经疲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勉力支撑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吗?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可有适合我的一具肉身?那个手提公事包,行色匆匆的怎么好像我啊?跟着那个人,走进高楼不能再坐那个破电梯了(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   匆匆上楼梯,十七楼啊,我的天,但我再也不敢坐电梯谁去?不要是我去就去罗平时上上网打打双扣   繁华的首都并不像我曾经到过的地方   走进去,闻着那些熟悉的气息,那些悠闲却暗地里残酷的气息有旗装,有龙袍   站在陵墓前,我突然想起亦舒的《朝花夕拾》——宜,我永远爱你   我没有呆在灵堂   屋里还留着她的味道,床上还扔着她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就会这样呢?她怎么舍得离开我?   占断天上人间福,占断天上人间福   阿颖,这样的人生,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太医说你是中毒,那么,是谁?是谁这样恨我们?   阿颖已经落葬我永远都忘不了,她和弘昌曾经笑得那样开心可是你对我又是真好,你很能干,可是你的能干让我害怕,我怕你不再需要我云南送来的烟叶,我已经付了钱,你的合同我会继续守着的   一切都还是原样儿,我没动过,就是进去打扫一下,没想到吧,我也会扫地的   我已经生了个儿子了还是不知道是谁命白素下的毒,这贱人死得时候,我还很感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又想起了那时的时光抛开虚无缥缈的爱情,我还是一个好女子不是”   车子很快就到了这万园之园断续的山丘、曲折的水面及亭台、曲廊、洲岛、桥堤,全都修复对了,我买了门票的   算了,睡觉吧“你先下去”   “喳东鳞西爪,片断感言   “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认得的我别扭地躺在他怀里,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怕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的面容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五岁饭菜倒是不错,我喜欢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我拉开他的手   丫环使女们心里对我很有点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睡到半夜再用大一点力,被子是扯上身了,一只手也随即袭上我的胸   “这大过年的,你一个人,不会寂寞吗?我来陪陪你   别开头,我淡淡地说:“谢谢王爷,我不会寂寞的,我只是很想睡觉“我的心,跟老十四是一样儿的   “就你这头发,出去了还不让人当狐狸精就算我是李连杰,一个能打十个,可人家要是来二十个呢?叹   还好他以礼自持,再也没有动手动脚的事发生从此,一般我都是趁没人找他时才进书房房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我眼睛有点痛,起身一看,他歪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心念一动,我找出那只手机,开了机翻出他的那张皇帝照片两下一比,靠,这画是谁画的?真得拖出去打能让我明白吗?”他笑得暖暖的,坐在床边问我“不能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穿清一开始认识的就是他,那结局会是什么?没有可能,他不会爱上我的   颓然倒地,躺着我只想尖叫那……   “胤禛,不要,胤禵他是你亲弟弟啊,你们是一个娘生的啊在他火烧起来之前,趁着他还有一点理智,我塞支笔在他手里我要保障   “一、我不见你任何一个妻妾,也不容许她们见我“还有吗?我以为,你要的是名份和专宠   “这最后一条,就是,有朝一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身上已经穿好了肚兜小衣,想来是我睡得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鄙视自己一下还是你儿子的兄弟耶   一时间,天雷勾动地火”我警惕地跳下来笑容消失   他没再说话,只是,又开始拉开我衣裳,开始做事昨晚实在是太累了   “没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我不敢再发表意见,只得含恨闭眼也对,琴棋书画,我一概不会”有本事你找个会修电脑会打字的帐房先生出来?   “告诉我,你的生活,挑着能告诉我的说一说胤禵,再见无期   捏紧手中纸,我只是怔怔望向胤禵   这一座小楼由于我的缘故,是没有仆佣住在里面的可惜就是没有爆米花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   “老板,来碗炸酱面”   心伤到了极致,就无所谓了,我现在整个一破罐破摔   十四经过多年军旅生涯,已是不怒自威他既然放弃了我,那我也放弃算了   既然没死,那还得活卧房--书房--饭堂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早就能说话了   “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只是,现如今,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却没有开口   “既是如此,妹妹怎好扫了姐姐的兴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也好让众家姐姐安静一点?”就算你也免疫,最多打个平手,我怕你?   外边园子里,一早有小太监侍候着摆了个案子,端上了几壶酒   “一条大河波浪宽,端起这碗咱就干”   站起来,她却一趔趄,软软倒地”   我淡淡一笑:“原来,你还是认出来了非处女我赞赏地看胤禛一眼   抽出手,挣出腰低着头走到胤禛旁“你别这样啊,我还是一样的爱你啊初九日,因冬至将临,命皇四子胤禛到天坛恭代斋戒,以便代行十五日南郊祭天大礼   十一月二十日,胤禛于太和殿行朝贺礼,继皇帝位,是为雍正帝,以次年为雍正元年   雍正元年四月初二,大行梓宫奉安飨殿,命贝子胤禵留护   不过只是暂住而已   这绛雪轩,留下了我在清宫最愉快的影像,站在藤萝架下,我有了在现代游故宫时的感慨“为什么你不愿意当皇贵妃?”   “我要当皇后他一面挑弄着我一面问我”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轻轻伸手,想替他抚平人未到,先上奏折问:“谒梓宫、贺登极孰先?” 胤禛当时面色如常,淡淡下旨道:“先谒梓宫!”   胤禵入宫,叩拜康熙,却并未向胤禛行君臣之礼,长笑而归   “那你想怎么样对他?”先探探底线再说“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一齐爱上两个人,这算怎么回事呀   “这一次,你不用去了   “别喝了,小心身体而且,他跟老八太好了,当了皇帝颇多制肘可你怎么知道我篡改圣旨?”他大概也喝高了,倒听得我一激灵,睡意全消   面对胤禵又爱又恨的神情,我无暇多说,开门见山毕竟,这宫里的女人多了,我霸着他是不可能的”秦顺儿看见我,连忙跪下”   “不关政事琴霜心里,怕得紧   定一定心神,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乍见他选侍寝,我不是不难过的“我知道你的心意,可这宫中多是我藩邸旧人,素日已是寂寞,我又怎忍心弃之如敝屣你心里、眼中,还有朕吗?”   “臣妾不敢”嘴凑近我的面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这一生,都不过是在和胤禵争错就错在,我不该,爱上了两个人嘱我就在绛雪轩致哀即可找了把菜刀(表问我为什么找到),俺偷偷在僻静处挖墙角我就爬在养心殿附近的一棵大树上   搞什么,又爬回养心殿了不成你这是写的什么啊双手一撑,我跳上桌子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他气结“你到底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要”   面对着胤禛,我微微笑:“现在,我并无企图   完颜琴霜病故了   四哥想必也是知道的吧,高处不胜寒   “允禵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望其改悔,以便加恩利用卫蒙藏各部都信奉的格鲁派,妄图控制达赖喇嘛以号令蒙古各部藏边苦寒,让人气都喘不上来,时常有军士倒下,就再也起不来原来,她真是天上仙子啊   她襟上,挂着四哥的玉只不过,有的给了福晋,有的,还在自己身上还是这个四哥,给我留下一封书信   胤禛开始锲而不舍地传召我,我拒不从命他的神色暧昧起来我伸手抵住他胸膛,只求拉开点距离来到这个世界,非我所愿,只是,来也来了,我还能怎么样,所幸,上次遇上十四,在宫中护我周全;这一回,又遇上你,也没多问我什么”   忍住难受,我没动三年后,我放你可怜我就是上了他的当啊”我幽幽长叹   我没好气地扯他的胡子,说实话,我早就受不了他那两撇小胡子了,哼,以为自己是陆小凤?   “还有女皇帝、女总统好不好?妇女能顶半边天知道不?男人能做的女人就能做,女人能做的你们还做不了呢可惜你不肯帮我别的妃子下班了,就我在加班,还不加工资   烦得不行未了,还问我:“婕,还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找来老娘虽说私生活有点不检,可第一个特殊男朋友是大三才交的,也没流过产啥的,咋就不能生捏?   不过不能生才对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   终于散场了”花花轿子人抬人,你不就想换我说你吗?   “自嫁与皇上,这江湖、豪杰,不过是少年荒唐罢了那年随哥子见过皇上,就只是把皇上一人放在心里了   病体初愈,宣召的太监就来了”   “大年夜那里有月亮给你看?”他伸手抬我脸,我看见他眼里转瞬即逝的笑意“皇上,求你别玩我了”保持笑容,我对自己说立足于物理学的悖论,我不认为有用   我长出口气,不再说话   他还是站着,我心又软了,搬个椅子,我轻轻走去放在他身后只是,他倒底是我亲弟弟,连对她的执念,都是一样儿再受不了剌激,我只是晕了听,睡着了,她还在唤老十四,那样儿的荡气回肠胤禛“要是我让老十四继续统兵,你肯不肯就留在我身边?”拢着她的腰,我问她“你懂不懂尊重这两个字怎么写啊?”我沉思不为别的,只为了不让她担心   老十四一震,缓缓转身,眼里惊疑不定:“你说的,是真的?我当然能等我更是恼,重重掐她腰   “粉丝,就是仰慕者啦还以为你们有多酷呢,原来也就这样儿了无奈之下,我也就打消了告诉她实话的念头我就正在说:“姐姐,八阿哥可真可爱啊现在我才知道,胤禛对我,用情之深,非我能想像   我嘟起嘴:“不是吧,用朱笔?”看一看,他又笑   他皱眉,拉长脸走了   意外地,今晚没被召幸   “今儿一天没见你,这心里就空落落的那怕他妻妾成群呢   “硬笔?是不是西洋人的那种?”他好像并不关心他的子孙耶”   秦顺儿不解地瞄我一眼,我只好告诉他地儿早知道嫁了人,大概就不用到这里来了   木塔?什么木塔?这是什么东东?为什么要拿走胤禵的东西?他又碍着谁了?这一定是胤禵很珍视的东西,不然他怎么会狂哭大叫?   胤禵这人我明白得很,他骨子里有一份不可一世,若不是伤心到了极致,怎么会如此失态高高的宫墙,折断我的翅膀,但我还有脚不是”他用同样的音调解释只是,为什么我心里会酸溜溜的?不,我不应该   放我上炕,他伸手解开我衣裳,我已经心力交瘁,愣怔着冲他们笑笑,我还是进去了”他也说错话了?怎么会提到胤禵呢   堆秀山御景亭那个笑咪咪称赞‘老十四好福气’的英俊中年   伸手搂我,安抚一下,他只是说:“以后说话,先想一想   对胤禛,我渐渐多了敬意   可惜,我真的是不太感兴趣   我说什么都睡不着,只能怔怔地,就着微微烛光,看他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   我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对了,你想看老十四的信,明儿个带了来,我读给你听怎么样?”哭得累了,我伏在抱着我的胤禛肩头,喃喃问他我送你去找老十四,你别伤心,好不好?”他还是拍着我的背,哄我   “你真的这么想离开我去找老十四?”他伤感地说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份份书写,字儿绝不乱,一样的工整秀气“你好好睡,我不搅你了他脸上笑意更深在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絮絮地说起了和‘四爷’的过往下雨是常有的事儿,我也不撑伞,就在雨里散步”哟,狠,我怕怕喝了碗姜汤,我上床捂着我越发跑得快,潜力一瞬间爆发我不怪你的”他竟像是在宣誓我一定要幸福   正在神游太虚,忽然听见叫我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大惊我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儿躲着,远远见年氏摇摇欲坠,却强自忍着,挂着笑周旋这宫里的女人都很惨,皇后是最惨的一个”那太监是长春宫的,倒是胆大,敢扰了皇帝的好事”   “说什么?你去了回来了?她还好吗?”我清醒过来,忙着问他   胤禵迟疑地伸手去握兄长胤禛一甩袖子,转身离去雪已经被他踩实了,我走上去就不会弄湿鞋子心里很是平安喜乐”   我伸手勾住他颈子,舒服地把脸贴在他胸膛上我心里高兴死了其他的,我都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儿了俊脸微红   站在黄花山巅,我举目四望我高声尖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我爱你,爱新觉罗·胤禵我不能再离开胤禵,我也不能让胤禵受这种侮辱“你躺着,我这就找大夫去   胤禵大惊,箭步走进,脸色青白不定:“婕,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他声色俱厉我有话跟你说“你要是能替他生孩子,他又怎么能放了太子的娘回来?”   这是什么话,我皱起眉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安心,可是这样,我的心更是不安哪看得我心里酸酸的   这次京中来了好几个人,审胤禵   玉佩功能倒还在   景山北麓的寿皇殿有大殿、配殿、神厨、神库、井亭等,系清乾隆十四年仿太庙而建,是供奉皇室祖先遗像的处所;寿皇殿东有永思殿和观德殿,是清代皇帝、皇后停灵的地方“真是想我的微波炉跟电磁炉啊也不过只是一般的大夫,这还是我给侍卫大佬们唱了些军歌,才得到的回报我默默数数,基本上大概数到一千五左右痛一次若欲同死,悉听尔意而朕,也只不过想钓一钓鱼而已他的掌覆住我的胸前的柔软,在我耳边低低说:“怎么办?小了很多   我发动胤禵和所有人找来了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溜儿摆在院里,放下了两个小家伙呵呵,我才不要当额娘   我们的家是个挺大的家庭   我无力地望望胤禵,指望他给我拿主意”   我正要拦阻,他又说:“这三个小坏蛋,磨得福晋都没空做正事了睁开眼,胤禵还在睡呢“胤禵,你相信吧?我坐过龙椅哦”   我朝天翻白眼,巨受不了孔夫子放屁了   我的直率把曾经的侠王吓了一跳,清冷的面容有了一丝变化两年多不见,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岂料,他终是放不下啊”我跟他打起哈哈   “这是什么病啊?”我忘记行礼,只是心痛地问胤祥几次三番劝说,他都不肯撒手   十三十四出去了,顺手关上门,我还听到十三斥开下人的声音说实话,乱了一晚上,我也很累的说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   “你说过,这世上,得到一样儿就得失去一样儿”我大大咧咧地说   “你的孩子很可爱吗?”大概觉得气氛沉闷,他转开话题   “对不起   忧伤的声音静静流淌:“为什么,这是报应吗?每一个人,每一个我在乎的人,都要离开我”   “不是,不是的   声如蚊蚋地说了声:“皇上,我先告退   ------------------------------------------------------------------------------   短发束成马尾,带着三个小娃娃在院子里玩三个孩子倒是很高兴,学着他的样儿东倒西歪地比划   我进屋拿出针线,开始绣花   我看了看,孩子都不见了弘明也不赖,国学学得好极了,这都是拜他们阿玛的功劳,一篇文章居然要他们背一百二十遍   我彻底无语   我们,在景山这小小的井里当青蛙,已经四年了想了想,我还是团成一团,扔了   夏夜   胤禵在我面颊上轻吻倚在胤禵的怀里,我只觉得,这一生,遇上他就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要是加上原来那七年,我现在,哇,我不要想穿成这样,恐怕不妥我咬牙点了点头:“史上确是如此”   他含笑点点头,让我们坐下小至柔在那间屋,谁也不知道   陪同前来的侍卫首领先道了喜,然后带我们一家四口又回了圆明园   画舫颇大,两个孩子压了惊后倒也很快恢复正常,劫后余生让我们一家更亲密,至柔一直就赖在阿玛身上不肯下来,我抱着弘明也是心潮起伏”   “十三爷是因为生病这才辞世,也不与你相干   “快点笑吧,笑完放我走吧,我站不住了,好累啊“脚不舒服了?我抱着你   他怔住,伸出的手无力地松开   醒来,已经躺在一个人身边,我一下子跳起来:“这里是那里啊!”   身边传来一声咕哝,一只手按倒了我   我又去当皇帝助理,也就是帮助皇帝理理东西“不然,我好像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我不死心   这么多年相处,我跟秦大总管早就熟得快烂掉了   “让老婆去给别的男人解闷?你还真说得出来你   胤禵搂着我,香我面颊:“婕啊,他也可怜,政事那么多,皇嫂又怕是不成了,我还怎么能拦着你呢   端着药碗给他喂,他双颊凹陷,闭目,只是有规律地张开嘴“可惜,还是没有用别生气我的好些个你说的政策都还没机会施行,我不想死啊再等几年,好不好?如果你非要问,我只好离开你   “你是我的妈妈啊,为什么要怕我呢?”看着她委屈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我再也忍不住,搂着她告诉自己,是啊,我是她妈妈,就算她是什么,我也是她的妈妈啊   陪着胤禛批折子,他却时常会停下来,似是思忖什么只是,争分夺秒,我尽量陪着他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的世界是剑与魔法的世界,这样说,妈妈你明白?”   我吃惊的嘴巴大张,可以塞进一只驼鸟蛋他少了两根肋骨对于这一点,我可以补偿你她叹口气,指尖一弹,一束紫色火焰,慢慢浮在空中,然后,居然开始幻化成人形,一个小小的至柔,在跳着我编的健身操连我都都穿越两次,那么,就算穿来一魔法师,基本上也有可能耳边是她音节奇特的语言在急促念着   耳畔只有至柔难听的笑,抓住的,只有虚无   “你的那个情人,等我下次再来给他身体好了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   清清冷冷的,但深情我还是能听得出来晚上请你吃饭”不理会旁边男人的表情,我继续:“你先把你伯伯的身体弄出来   一个男人的裸体慢慢成形”小妖女“咻”一声失踪   “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   我又买了张床,放在小卧房内”现在的一家之主,好像是这小子哦只有我,站在他们旁边“跟保姆似的”若不是有孩子,真可能大年初一就把我抓阉嫁掉尹贞揽着我的腰,默默地回了家礼物是我精挑细选的一条金链子   “这位尹先生是行家?不如就品评一下给我们听听?”送画来的那个眼底冒出火来   尹贞望着我,眨了眨眼,铺开纸,一挥而就这幅画,居然就有人赏识现在的我,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   小魔女垮下脸:“除非洗脑,不然,没办法”   “切,那他都不在耶   哥哥姐姐送我一套房子的首期”   两个男人无奈,趁人不备暗算尹贞   “哼,不来就不来”   我支支唔唔   我戴上戒子,对着他,举了举手中酒杯   新婚之夜   我摇头   我一声惊呼,双手撑住尹真胸膛   轻笑”妖女乖乖走过去:“弘明弟弟,哦不,弘明哥哥,你是不是又帮我找到了修练的好地方?”   弘昌点点头,拉着妖女,自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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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墨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望着尹镇海的墓碑,心里一阵抽痛政府把尹家所有的资金全都冻结起来了,连这栋别墅也要收回 “事实摆在面前,我还能骗你不成?!”林敏清一脸的愤怒,撇了一眼尹未希之后,“还有这个!”,林敏清将另一张A4纸递到她面前,“曾家退婚了 “他说不说是他的事,但这是事实 “不过,好在你还有几分姿色,也算是值几个钱而你……是他唯一指定的女人 顿时,房间里一片寂静 ----- 第003章 挣扎文 / 樱花漫 震耳欲聋的PUB里,重金属摇滚乐一波波袭来,尹未希坐在吧台前,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浓烈的白兰地 直到感觉头微微有些重 很快就要到了,心跳竟然有些加速 突然,路边的汽车门迅速打开,一只大手将她横空拎了起来,还没等尹未希惊呼出声,“砰”的一声,车门关了上去 双手被控制住,尹未希发出低吼的惊呼声可是,当看到尹未希一身脏乱的出现时,眼睛里闪出一丝惊讶 “我没去!”尹未希拼足了所有力量才挤出这三个字 浑身的疼痛,让她根本没有任何意识,疲惫的双腿依然不停的向自己的房间走着,一头脏乱的头发,和依然有些辣痛的脸颊,让她无法从刚刚的事情之中抽离出去 尹未希失望的摇了摇头,眼泪随着她摇摆的幅度甩了出去,掉在地板上 林敏清清晰的看到她拨出的那三个数字健:110 “你干什么?!” “报警!”尹未希平静的看着她,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不行!”林敏清将话筒抢了过来,并把电话线拨掉可是你要知道,如果报警全台湾的人都会知道,你被欺负了,到时候尹家的面子往哪儿放?你以后还要不要生活?要不要见人?!还有,你爸爸虽然死了,但还是要脸面的人,我这么做也是为你们尹家着想啊”林敏清小心异异的劝说着,只是想将这个小丫头稳住 宽敞的办公室内,二个男人相对而坐,四十多岁左右身材发福的男人,一脸恭敬的看着他对面的夏煊泽:“煊少,您大驾光临,我唐志武真是三生有幸啊!请问……,你此次来,有何吩咐?” “你公司最近发展不错啊!”夏煊泽靠在沙发上,眼睛轻蔑的看着唐志武 “你有客人,为什么不见?”夏煊泽眉毛微皱 唐志武虽然不愿,但也只能照办 “我想,您要我过来,并不是为了故意刁难我吧?!”尹未希看透了他的心里 “哦?!那我倒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唐志武一副看戏的样子 “嫁给你没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 夏煊泽放下《男人装》,浓黑的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疑惑”唐志武一脸的得意,别人玩过的女人,他是不会碰的,而尹未希在他的心里,就像个天使般洁静 她浑身紧绷,就像是一根被拉至极限的一琴弦,只要稍加施力就会断裂成本半,然而尽管如此,驱使她往前的力量,依然强烈地叫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唐志武”夏煊泽冷笑一声,“不过,我煊少的消息,有多少准确度,你应该清楚才对!” “臭女?!”,手一把抓住尹未希的衣领,“说,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没错!是真的”尹未希承认,此时此记得,她反而坦然了很多 “你会为你所说的一切付出代价的!”尹未希早已记清了这张令人厌恶的脸,即使他美若潘安,那又怎样?!走出这道门,他可千万不要碰到自己,否则,她真不知道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来 因为,接下来,他会让她知道,她那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唐志武坐在沙发上,眼睛里一副戏谑的嘲弄,想让他唐志吃亏的人,还没出生呢” 尹未希愤怒的眼睛看着他,“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这个罪魁祸首或许,你不在意她,只是……如果你死去的爸爸,也会被人打扰的话……” “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尹未希冒火的眼睛与苍白的脸色形成对比”夏煊泽知道唐志武的意思,她不就是被强 感觉到来自下巴上的力道不断地加重,每一下都几乎要将它捏碎,尹未希的心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 妹妹曾经受到的苦比她多那么多,又有谁可怜她了?! “夏煊泽,原来……” 尹未希的手高高举起,准备扇过去的时候,却被他紧紧抓牢 车厢里一阵冰冷,尹未希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如果她想在自己的手上死的话,那么,她错了 “你最好给我安份点,否则……”夏煊泽一把抓住她的长发,并顺势将她压倒在后座上,“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四目紧紧相对,二个人的距离只差那么几毫米,气氛僵硬到了前所未有的时刻 “变态!”没有丝毫犹豫,尹未希的手高高兴起,并迅速落到了夏煊泽的脸上,只是……,她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响声 “唔……”就在他撬开她的齿贝,想进一步进攻的时候,尹未希使劲咬了下去,顿时嘴角冒出一丝腥味 瞬间,一个赤裸的女人呈现在眼前,即使她百般反抗,即使她带着愤恨的眼神瞪着自己,即使……很多事情确实与她无关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没有做主的权力 “但我的命,我可以自己做主 突然,一声电视铃响,打破了一切的寂静 高傲的劳斯莱斯在尹未希下去之后,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迅速的从她的面前消失了 其实,他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015章 消失文 / 樱花漫 其实,他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很明显未希并不想说 “呃,我快到了,你们把我放路边上就可以了,我自己走回去 “老……?”保卫犹豫了一下,眉头微皱,正在犹豫”一脸的不悦,眼神里尽是敌意 女人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纤纤细手轻扶夏煊泽的手臂”王嘉琪一脸的不解,同时带着某种鄙夷,似乎跟这个女人讲话,就会让自己的身份下跌几十倍一样 然后示威的看向尹未希,“尹小姐是吧?看来,你在煊少的心目中,似乎并不重要啊” “夏煊泽,随便你怎么讨好你的女人,我不管 深夜,趴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望着天空西瓜皮一样的月亮,尹未希的心酸酸的:爸爸,您能看的到未希吗?!未希好想你 一股强烈的酒气! “夏煊泽,你……”尹未希使劲推他,但喝过酒的男人像石块儿一样,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带着酒味的唇肆无忌惮的印在她的脸上,唇间,颈下,并且继续向下滑行,直到她的双峰 身上的酒气无论如何都冲洗不掉,不管她怎么努力的擦洗,都能闻到夏煊泽的味道,那种强烈的霸道的味道 床被霸占,尹未希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夏煊泽?他怎么会在这里?”曾子墨眉头紧皱,不解的看向尹未希,她竟然留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住在这里?而且……他的花边新闻世人皆知,尹未希这个笨蛋,她到底在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没等尹未希开口,夏煊泽便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一把将尹未希揽到怀中,“亲爱的,你该去做早餐了” 突然被拉扯到一边 很脏?! 看不起?! 尹未希的眼睛越瞪越大,心里的委屈还没有萌芽便被他恶毒的语言给逼了回去,心里的怒气一触即发 “你就要结婚了,不是吗?!”尹未希转头看向别处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还在她的身上浪费什么口舌?!” “还有,我不希望除我之外的其它男人靠近我的女人,所以,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未希身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严厉的警告,在空荡的客厅里回旋 曾子墨通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尹未希,而她偏头看向别处,对于他的质问和谴责毫无反应”王嘉琪举起高脚杯,放在眼前,轻轻的摇晃了一下,“他对每一个女人都一样的 “所以,如果你还想住在这里的话,最好给我乖乖的听话,否则……” “否则就让她给我滚出去……”楼上响起阴冷的声音,刚刚洗漱完毕的夏煊泽,身着绚白的衬衣,打着灰色的领带,配上他灰色的西裤,就像某广告明星一样,冷酷的向她们走来 震耳欲聋的音乐,灰暗的灯光,刺鼻的烟味儿,让刚刚进去的尹未希一时间无法适应,一个醉鬼擦肩而过,差点儿将她撞倒 “你好,请问,你认识阿木吗?”尹未希随便拉了一个看似比较善良的人过来问话 该死的臭男人! “干什么?!你主动送上门来,难道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吗?!”阿木一把将刚刚站起的尹未希按了下来,直直的坐在他的身边 “我是帮王嘉琪拿东西的,其它的事情与我无关,请你把东西拿给我,我立刻走人!”尹未希一脸的冰冷,该死的王嘉琪,她到底要拿什么东西? “着什么急?她要的东西我这儿多的是,随时都有”阿木的眼睛里透露出一般阴冷的气息出来,他知道,一杯酒下肚,她会很需要自己“尹未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帮朋友来取东西还有比这个更让她心痛的吗?! “怎么?变成了夏煊泽的女佣?”曾子墨一脸的鄙夷,“我还以为你会幸福,原来,也不过沦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嘛!”不知道为什么,尹未希的现状,竟然让他原本挫败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喂,这酒到底还喝不喝了?”阿木的手下早已有些不耐烦这里……,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手里是什么东西?”警察敏锐的眼睛看向尹未希手里的透明塑料袋,这种包装的东西在这个地方出现,太正常了” “不知道?!不知道你害怕什么?”警察低腰,将东西捡了起来,“你涉嫌贩卖白粉!把她带走!” “什……什么?白粉?”尹未希惊呼,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儿炸开,“什么白粉?我不知道啊 角落里,夏煊泽靠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直到警察带着尹未希,从酒吧里消失 “煊少高明!”阿男赞同的点头 阿男立即会意,起身跟上 PUB外,已是深夜,稀少的人群,根本无法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车子迅速启动,向警察局驶去 她以为夏煊泽会下车,跟她一起进去因为……看见你,让我反胃!” “反胃不是因为你看见我,而是因为……你缺少了某些东西 眼睛被她身后刚刚从车子里走出来的男人所吸引 “哦?!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王嘉琪一脸疑惑,“我有让你帮我拿什么东西吗?!还有……请问,白粉是什么东西?” “你?!”尹未希没想到她会失口否认 “煊少……”王嘉琪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铁青的面孔后,立刻闭了嘴 昨天晚上宁宁再次犯病,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真恨不得杀掉尹天奇,甚至冲到这里来,杀掉他的妹妹 转身,离开…… 尹未希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场较量竟悄然开始 第031章 逼迫文 / 樱花漫 “娶你啊!”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绕过她的身边,走至沙发,坐了下来,拿起另一个遥控器,打开电视” “那就试试看!”尹未希一点不认输,让她嫁给一个猪狗不如的混球,还不如让自己去死! 转身,不想再跟他有半句话 “如果被你爱上,我宁可选择死!”尹未希同样冷冷一笑,望着夏煊泽平静的说“知道你像什么吗?!” “什么?” “一堆被人厌弃的臭狗屎,一个失败秀顶的烂混球,一个……” “啪!”的一声如雷响,一个耳光落在尹未希的脸上,顿时白皙的皮肤出现五个鲜红的指印,空气顿时凝结住,一切停止了下来 空荡的客厅顿时安静了起来,手轻轻的摸向刚刚被打的地方,一阵灼热,无神的尹未希跌坐回沙发上,呆滞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电视上,不停的出现自己的名字”声音从楼梯上传来,王嘉琪双眼通红的向她走来 “好,我等着!”尹未希冷漠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然后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她倒想有人来阻止这场婚礼,可是……会有人吗?! 第032章 我不是你哥文 / 樱花漫 消息传的满城风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尹未希和夏煊泽的这桩婚姻 会是谁呢?! 王嘉琪? 夏煊泽? 还是…… “未希……”一个男人的声音渐渐的接近”语气里的霸道任人都可听的出来,眼睛里的火就像要把未希吃掉一样 突然,大手用力,将她拉拢了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头迅速的寻找着她的唇 “哥……你放开!哥……”尹未希疯狂的躲着,她不明白,哥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对自己……如此轻薄?! “我不是你哥,我们根本就没血缘关系未希,我喜欢你,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上衣迅速被扯开,手已滑向她的小腹 客厅的门口,尹未希停在那里,她知道,如果她跑出去的话,那些人一定会追过来,到时候她会得救,但是哥哥怎么办?她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更不想让他被人杀掉她真的不想那么做“尹小姐,你没事吧?!你在里面吗?” “唔……”被捂着嘴巴的尹未希拼命的呼出声,尹天奇眉头紧皱,另一只手迅速高举,然后狠狠落下,一个耳光扇到未希的脸上进锁孔的声音 尹天奇迅速站起,向楼上冲了过去,几秒钟的时间,便没了身影与此同时,尹未希立刻站了起来,整理着自己的睡裙和头发,希望他们看不出任何端倪 门被打开,同时客厅的灯也被按亮,在灯光灿烂的照耀下,尹未希的左脸微微红肿,衣服虽然被整理过,依然有被扯过的痕迹,而她脸上的泪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的 “我没事……”尹未希轻轻摇头,“你让他们回来吧,我没事,也很安全 心里的恐惧并没因为尹天奇的离去而消失,相反,即使门外有人看守,她依然害怕哥哥再次回来 “夏煊泽?”尹未希惊恐的眼神看着他,而他竟然一脸的疑惑,眉头紧紧皱起,上下打量着自己 “我不会嫁给你的!所以……请你取消明天的婚礼!”尹未希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盯着那个正在走上楼梯的男人,大声宣告自己的决定 镜中女人神色茫然,她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陌生到让她害怕”身体高挑的美希站在她的身后,一脸的羡慕和嫉妒,身着扮娘装,让她看起来,既有成熟的美,又有几分清纯 “美希,你果真很漂亮”夏煊泽并没有走向尹未希,而是看着性感的美希,“早知道你这么漂亮,我就选你,而非你姐姐了 夏煊泽并没有将她委屈的目光接收过来,而是走到尹未希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低下头来,认真的看着她,“如果我的老婆听话,外面的女人又何具吸引力?!不过,我并不抗拒外来力量,如果……我愿意的话!”夏煊泽说着,转头看向美希,握着未希的双手加重了力量 “看来你姐姐是有些过于紧张了,走,我们出去,让她好好放松一下 当二只手碰到一块儿的时候,尹未希的心像被钝器击中一般,闷痛! 再豪华的婚礼对尹未希来说,也是一种折磨,而她注意到,身边的扮娘,自己的妹妹,竟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夏煊泽,一脸的幸福”一脸的诧异,她不知道妹妹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管,反正姐夫已经同意我留下了,你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她想控制自己的人身自由?门都没有!而且……那个优秀的男人站在她的身边,简直太过浪费 想想,自己真是失败 “小姐……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尹未希关心的向她走过去,女孩儿苍白的脸色让她很担心,尤其是她发现女孩儿的手臂,正在流血 “哥,你不要走,宁宁怕……”女孩儿期待的看着他的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滚落而下 “好,不走!哥哥陪你……来把药吃了,这样就可以睡个好觉了,宁宁乖……”夏煊泽从床头拿出一颗药,放到女孩儿的嘴里,把水杯递到她的唇边,看着她咽下,这才放心 二个人相视一望,夏煊泽唇角微微上扬,看着她平静的闭上眼睛,才恢复原状,冷冽的眼神转头看向门口那个呆若木鸡的女人,心里的火早已四处蔓延 门轻轻的被关上,夏煊泽冰冷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收敛,相反,更加冷酷 “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比宁宁惨上一百倍一千倍!” 感觉到来自下巴的力道不断地加重,每一下都几乎要将它捏碎,尹未希使劲挥手,想要将这个可恶的恶魔从身边赶跑,可是……她的力量对于夏煊泽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放开我!”尹未希怒视他,这就是他的新郎,他的丈夫,她今后应该去依靠的男人,而他,为什么会恨自己入骨?! 第040章 变态文 / 樱花漫 “放开我!”尹未希怒视他,这就是他的新郎,他的丈夫,她今后应该去依靠的男人,而他,为什么会恨自己入骨?! 夏煊泽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之间变的诡异,一抹嘲弄的笑迅速的挂在脸上,“放开?!呵呵,你嫁给我,不就是想要呆在我的身边,任我随意蹂躏吗?怎么?难道是我煊少会错了意?” 细如葱白的手轻轻滑过尹未希细嫩的脸蛋 可是,还没跑二步就被他一把抓住,尹未希没站定,整个人扑了出去,头狠狠的磕到地面上,顿时眼冒金花 尹未希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可是……“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突然打在脸上,尹未希猛的眼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上的男人,即使这个耳光并没以往那么痛,可是……她的心却在滴血哥哥要让那个男人,跪在你的面前,任你宰割!在此之前,就让她的妹妹加倍偿还吧! “砰砰……”敲门声响起 身子与夏煊泽擦肩而过,眼睛不偏不正的从他的脸上轻轻滑过 “啊,姐夫……”尹美希撒娇,小声轻喊,心里的喜悦不言而喻,眼睛勾吟生,双峰透过衣服暴露在外,超短裙早已移至腰间,黑色的**展露无疑…… 第042章 发现文 / 樱花漫 二个人疯狂的吻着,尹美希不由的发出轻微的呻 “你?!尹美希,你知不知道,他是你的姐夫,更是一个魔鬼,你这样……” “够了!”尹美希早已不耐烦,“煊哥,你看她……”撒娇的帖在夏煊泽身边 “过份?!你住着我的别墅,嫁了我的男人,到底是谁过份?!尹未希我警告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现在的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夏煊泽这个男人,我太了解了 ------------------------------------------------ 别墅里都是空荡荡的,深夜再也没有什么呼救声,更不见夏煊泽和尹美希的身影,整个别墅只有自己有一个人 一夜未眠…… 尹未希打了N多电话,全被美希挂掉,此刻,她灰心了!一个晚上,如果他们在一起,那么……即使现在打通电话,又还有什么意义?! 美希,你这个笨蛋! 其实…… 她不明白,妹妹与自己的丈夫在一起,她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她只知道,不管妹妹对自己怎么样,她绝对不能让那只恶魔欺负她,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的好心,并没有被任何人认可,相反,竟然让美希厌恶 可是…… “站住!”冷酷至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怎么?心虚了?” “什么心虚?”尹未希转头看她,该心虚的是人他才对吧?! “你果真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竟然知道用这种心段来报复我如果此刻,她可以摸到一把刀的话,她一定毫产犹豫的刺到这个男人的身体里 “装傻是吗?!”夏煊泽的火气早已蓄意待发 他堂堂夏氏竟然输给了一个小公司,当唐志武得意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他真想一枪毙了他“我跟他毫无关系,即使有,又管你什么事?!”挑战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难道他都忘了他做过什么吗?!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尹未希的左脸,整个人随着他的手,向地面倒去,顿时脸上火辣辣的痛 “好,既然这样,我就让你知道一下,你这么做,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冷酷的身影很快消失,门“砰”的一声被猛烈的关上,倒在地上的尹未希心差点儿被镇出来 “唐总,这下您相信我的诚意了吧?!”王嘉琪妩媚的眼神看着对面的胖男人 “王小姐这是在试探我吗?”唐志武眼睛里多了一份怀疑,因为他知道,王嘉琪是煊少的女人,全台湾的人几乎无人不晓氓”王嘉琪娇羞一笑,将手收回 “我的人在外面看着,不会有人进来的!”唐总喘着粗气,一把将王嘉琪压倒在沙发上,手早已伸向她的腰间,并向下滑行呃……您在什么位置,我给您接风洗尘,怎么样?” “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出卖我?!想找死是吧?!” “啊?木哥,您误会了,我王嘉琪就算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出卖木哥您啊一定让您心里痛快了,好吗?!” “王嘉琪,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还有……,如果还想在台湾拿到货的话,今天晚上主动送上门来,如果哥玩的开心的话,一切都好谈!” ------- 第048章 曾子墨之约文 / 樱花漫 “好的,木哥,一会儿见……” 挂掉电话,王嘉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手心早已全是冷汗,看来……阿木这次出来,更加不好对付了 只是……美希她…… 只是……,为什么心好痛?! 电话里突然传出了“嘟嘟”的响声……,对方挂机了?! 尹未希看着早已被挂掉的手机,忍着心里的抽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呼出,眼睛竟然有些微红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良久…… “为什么从他的家里搬出来?”曾子墨的声音里带着忧伤,带着责问,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关心,深邃的眼神里,带着对她的恋恋不舍 “我以为你过的很好……”曾子墨的心微微抽痛 “我确实过的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忙……”尹未希冲着他微微一笑,起身,拿起包,准备走人大手一把将瘦小的她拉至怀里,霸气十足 望着趴在地上的女人,夏煊泽冷冷一笑,转身,将浴巾裹住自己健硕的身体,走向镜子面前,整理着头发 “不用!”尹未希转头想要离**间,却被他一把抓住,“你放开我……你这个神经病!变态……” “由不得你!”夏煊泽一把将她拎起,毫不犹豫的走进浴室 渐渐的,水下的人,慢慢的失去了知觉,随着水流倒了下去…… -------------------------- 清晨,从外面锻炼回来的夏煊泽,回到房间换衣服,却被“哗哗”的水声所吸引,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迅速冲到卫生间,当看到那个早已脸色苍白,倒在水流之中的女人时,发出一声低吼 “该死!” 扔掉毛巾,冲到她的身边,迅速把她抱起,冰冷的身体,在这炎热的夏天,竟然让他感觉到一股寒气 “想你了呗!”夏煊宁向他走过来,“猜,我给嫂子带了什么见面礼?” “是什么?!”夏煊泽的眼睛不由的瞄向楼上,然后假装好奇的看着妹妹 医生说,只要不去刺激她,她会像正常人一样过着开心幸福的生活,只是……以往的那些痛苦记忆,即使被心理专家用催眼的方式封锁了起来,但一旦被触碰到她的敏感神经,就会发作 夏煊宁坐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尹未希,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哥,嫂子发烧了,全身都好烫,快送她去医院吧!” 夏煊宁没想到会是如此的情况,原本打算进来吓她一跳的,可结果却发现,床上的嫂子怎么喊都不醒,于是伸手去捏她的鼻子,却不想,她整个人像火炭一样,可怕! “什么?!”夏煊泽才刚松了一口气,听到宁宁的话,眉头猛然皱在一起“发烧?!”冲过去,手还没碰到她的额头,便感觉到一股热气 “该死!”她果真在发烧,而且温度竟然如此之高?! 毫不犹豫的将她抱在怀里,立刻冲出房门,夏煊宁紧跟其后,将她放到后座之后,自煊泽迅速的启动了车子,向医院急驶而去 医生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护士,“立刻给她打一针去烧药,并输生理盐水加葡萄糖,注意观察病人的情况,随时报告!” “医生,我嫂子没事吧?!”夏煊宁有些担心的看着医生 她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看着护士将针头扎进她的手臂里,她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即使这样,她也没能睁开眼睛 夏煊泽这才注意到,护士将针头扎进尹未希的手臂时,血倒流了出来,顺着输液的软管迅速的向上涌出,足有50厘米之长 --------- 第054章 清醒文 / 樱花漫 “该死!你到底会不会扎针?!”夏煊泽一把将护士推开,并将针头拨出,手紧紧用棉签按住出血的地方,担心的看着尹未希,“你没事吧?!”声音依然冷酷,但任谁都能听的出来,他是在关心她 血……再也没有涌出 “谢谢你!宁宁……”尹未希微笑着看向那个可爱的女孩儿,她的脸上有一种让她羡慕的单纯,如果……父亲还在的话,那种笑容自己也该有的,不是吗?! “别谢我,要谢就谢我哥,是他把你送到医院的,看样子,你们很恩爱哦……”夏煊宁一脸的调皮 “你哥?!你是说……夏煊泽?”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夏煊宁,“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救我?他恨不得……” “怎么不可能?看到你发烧,他担心死了,而且,还凶护士……” “凶护士?” “因为那个实习护士给你扎针的时候,让你流了好多血,他可心疼了!” “……”尹未希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夏煊泽那个恶魔会担心自己?怎么可能?!打死都不肯相信 熟悉的背影转过身来”林敏清看着尹未希,心里竟然有几分嫉妒,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看来,你的命果真不错!” 尹未希的心猛的抽了一下,如果自己的命都算不错的话,那么……全天下还有命不好的人吗?! 忍住有些眩晕的头,和阵阵反胃, “呃……小妈,您该累了吧?走,我送您回家……”这是夏煊泽的家,她没有权力也不想留小妈在这里住,更何况,她不想让小妈看到那个男人对自己恶魔般的折磨,免得她为自己担心” “妈,你在说什么呢?!她算什么主人?总有一天……” 林敏清和尹未希全都将眼睛看向尹美希,或许感觉自己的话还没到该说的时候,尹美希硬生生的将它咽了回去 林敏清的眼睛略微的瞄了一下尹未希,似乎在这二个女儿的身上发现了些什么 “太太,您没事吧?” 尹未希打开水龙头,漱了一下口,回头看向她,“刘妈,我没事,可能是发烧没发彻底的原因吧” “好,只要我女儿喜欢的,妈一定帮你搞到手!”林敏清非常自信的看着尹美希,“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对付未希那丫头,妈有的是办法!” --------------------- 夏煊泽是接到宁宁的电话,才知道尹未希出院的,原本……他并不打算把那个女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可是,该死的,他的脑子里竟然时不时的冒出她那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 “在楼上客房 该死,怎么会关心那个可恶的臭女人,她有什么值得关心的,有什么需要自己同情的?!没有……,她不配! 可是,经过那间客房间,他的脚步还是慢了下来,想要推**门看看,她是不是晕过去了,或者…… 突然,门被猛的拉开,一个瘦小的人影从里面迅速的蹿出,向卫生间跑去…… 第057章 晦气文 / 樱花漫 “呕……”小小的卫生间内,传出痛苦的呕吐声,紧接着是水哗哗流出的声音 关上门,准备上床睡觉 “怎么了?不舒服?”颇有经验的林敏清直直的盯着她看,很明显,一个已婚女性在没有什么大碍的情况下呕吐,会有什么样的可能,她比谁都清楚这两天总是忍不住的想吐”尹未希一副请求的表情,她是再也不想回到夏煊泽的视线范围了,那个可怕的恶魔 看来,想要住在这个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林敏清冷冷的看着她,“实话告诉你吧,美希想要的东西,我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给她的 “喂,你怎么了?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尹美希终于坐不住站了起来,看着一脸通红并不停干呕的尹未希,一脸惊讶 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望着那个冷酷的背影,心里轻轻的说:那好吧!夏煊泽,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不要!”尹未希非常确定的回答,声音里不带丝毫犹豫 果然,很痛! 冰冷的机械在她的身体里毫不留情的搅拌着,她甚至听到宝宝被刮下来掉在地上的声音,它会有知觉吗?! 整个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痛,痛到她的思想有些麻木 伸出手,想要拦一辆出租车,到哪里,她也不知道,只是,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她就等着受死吧! “没错,她似乎是刚从手术室出来,现在正在医院门口打车 尹未希看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车子,转身准备换个地方,却突然被男人一把抓住 “上来!”男人不容她有一丝反抗,迅速的一把将她拎起,毫不犹豫的扔进车里,然后迅速的将门关上 -- 第065章 威胁文 / 樱花漫 “犯法?!哈……哈哈……”阿木夸张的大笑起来,跟在他身后的其它男人也跟着大笑 尹未希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踩了什么地雷,那句话似乎不该说的他们连白粉都敢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空荡的厂房里回荡着他们嚣张的笑声,尹未希四处查看着,想要找一个可以逃跑,至少可以让自己更另安全一些的地方 尹未希的头“砰”的一声撞到一边的木板,一阵麻木紧接着是一阵强烈的疼痛,眼前微微发黑 “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任何人会来救我!”尹未希抬起头,坚强的看向那个恶魔,阿木,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自己世界的男人,如果不是王嘉琪的话,她怎么可能会得罪这种人?! 而自己的丈夫,夏煊泽先生,此时此刻正在跟那个女人缠子!”一个男人冲了上来,猛的将坐在地上的尹未希拉了起来,“啪”的一声一个耳光落到她苍白的脸上 抬头看起,阿木的魔爪正向她伸来 顿时……四脚朝天! 阿木手里的女人随着他的击倒,向地面滑去,此时的尹未希早已没了力气,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向地面扑去 “都给我上!今天我们就让他去跟阎王见过面!”阿木下着命令,同时冲向夏煊泽奔过来,手里的匕首直直的向他的腹部刺去,想要一招致胜 “其实我根本就不用跟你浪费时间!”夏煊泽冷酷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因为敢动我煊少的女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手枪冷冷的指向他的脑门 将枪手起来,转身走向尹未希,一脸苍白的她眉头紧皱,看起来很痛苦,夏煊泽轻轻的将她扶起,身上冰凉的她,竟然让他的心“砰砰”连跳几下 手托住她的下身,猛然将她抱起 他的心紧紧的绷在一起,她会死吗?!如此倔强的她,难道就么死去了吗?!不!不行!她不能这么死,要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手上,而非那些败类 “哥,嫂子怎么样了?”远处,夏煊宁向这边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他的司机阿男 夏煊泽站了起来,看着妹妹,心里痛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担心里面那个女人,自己的妹妹被她的哥哥害的还不够惨吗?! -- 第068章 后果 夏煊泽站了起来,看着妹妹,心里痛了一下,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担心里面那个女人,自己的妹妹被她的哥哥害的还不够惨吗?! 可是……鬼才知道,当看到她被那个男人欺负,看到她血流不止的时候,他的心竟然会痛?! “还在抢救 “天哪……”夏煊宁惊呼,但声音却尽量压低,手轻轻的握住尹未希的手,此刻的她正处于昏睡状态,应该不会听到 尹未希对着她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 “你没事了!”夏煊宁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为她拉好被单,继续说道,“那个大坏蛋早就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你不用怕了” “宁宁,不用了,我……” “是哥交待我的,只要你醒来就打电话给他,这样他才能放心呢 “怎么了?要找什么吗?”夏煊宁迅速的挂掉了电话,关心的看着她” “呃……”夏煊宁尴尬的对她笑笑,“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尹未希身体微微一颤,原本以为妹妹确实是来看自己的,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话 “滚出去!”夏煊泽低吼,眼睛里冒出想要杀人的冲动 “宁宁,护士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尹未希直直的盯着夏煊宁,几天的接触,她对这个小女孩儿的感觉越来越好,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竟然会感觉他们是朋友 可是……难道她在隐瞒什么吗?!或者……她根本就是夏煊泽派来的卧底?! “没什么意思,护士都是职业病,在乱说的,你别当真……”夏煊宁胡乱的解释着,表面平静的她,心却狂跳不止,只怕被她发现了什么“砰”的一声,尹未希扑倒在病床上” “再见?还有机会?你要去哪儿啊?我不让你走……”夏煊宁一副孩子气,拉着尹未希的手不肯松开 尹未希微微一顿,眼睛冷漠的看向他 因为软弱,因为忍让,自己失去的太多了,包括失去了做妈妈的权力,即使医生说,只要好好养身体,还会有机会她知道的,她原本就该知道的 突然,手被他紧紧的握住“嫂子,你有没有怎么样?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尹未希条件反射的捂着滚烫的脸颊,狠狠的瞪着夏煊泽 “这就是得罪你的下场?!我还以为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呵呵……也不过如此!”尹未希冷笑一声,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可是……此时此刻,该去哪里?! 离开台湾吗?还是在台湾的某个角落,找个地方,独自活过此生? 手拎着沉重的行礼包,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风越来越大,天气也渐渐的有些冷了,看着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尹未希真的有些害怕了 “加上服务费,一共是五百块” “五……五百块?”尹未希惊讶的看着前台小姐 ---- 第074章 意外 “五……五百块?”尹未希惊讶的看着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前台小姐的态度立刻变的很僵硬,看着尹未希的眼神也变的很冷漠于是……回头,发现没人注意自己,便走了过去 尹未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出于好奇,尹未希强忍着困意,睁开双眼,望向前台 “王嘉琪?!”尹未希忍不住惊呼而他们……如此不正当的关系,会不会……是他们早有预谋的? “那个白痴,笨蛋!活该被人出卖!”尹未希忍不住低骂,如果是别人,她一定毫不隐瞒的冲过去告诉他这件事,可是……对方是夏煊泽,所以,即使是死,她也不会说的 最好让王嘉琪把夏氏的所有资料都偷光,让夏煊泽破产,让他无家可归,让他……总之,让他死的很惨,这样才解恨! 突然,脑子里跳出一个想法,鬼使神差的,尹未希迅速的拿出手机,对着电梯里的交缠在一起的人按下了拍摄按钮 “为什么?!这里又没写不可以……”尹未希还想狡辩,因为她实在无处可去 “未希?”曾子墨轻喊 她是喜欢自己的,此时此刻,他非常确认 虽然,她极不确定这个电话来自于哪里,更不确定,对方会跟自己用什么样的语气说话,但是……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电话的响声,刚好为自己解了围 - 第076章 老公 虽然不知道家里为什么会打电话给自己,但是……此刻它的作用非同小哥,眼睛撇向一边的曾子墨,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 装“尹未希,你没吃错药吧?!立刻给我滚过来……”林敏清忍不住想要骂她 “子墨,你在干嘛?!客人们都等不及了……”宫紫星从酒店门口走了出来,当看到曾子墨面前的女人时,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 所以……尹未希没再阻止,任由那些小雨点,不停的滚落下来 “美希?当然是去跟他的煊哥约会去了……”林敏清一脸的得意,“怎么?夏煊泽没跟你说啊?看来……这世上没有不吃野食的男人,再有钱帅气的男人也不例外对吧,未希?!”林敏清直直的看着尹未希,好像这场仗还没打,自己就胜了一样“尹未希,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尹未希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将水瓶放到前面的茶机上,脚累的要命,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更何况,看样了,她立刻便会被赶出这个家 此刻,她竟然欺负未希?!看来,她真的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尹天奇冷冷的看着她,原本,他还打算尊敬她一些的,毕竟她跟爸爸在一起这么多年”顿了一下,尹天奇十分认真的看着她,“不过,以后没这个机会了 她真的不想再面对这二个人 即使,这个世界上,他们算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除非你逼我……”尹未希十分确定的看着尹天奇,如果他要跟自己来硬的话,她或许会放弃这段兄妹感情,甚至自己的生命,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你别为难你哥了,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尹未希顿了一下,没再继续追问,心依然隐隐做痛 “让开!”尹未希生气的看着尹天奇,他到底想要怎么样?!再次跟自己来硬的吗?!如果他敢再对自己无礼,她就死给他看 “小妈,小妈……你怎么了?”担心的语气,关心的眼神 也好,留在这里,跟小妈一个房间,相信哥哥也不敢怎么样就一个晚上,过了今晚,只要天一亮,就立刻离开这里,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度过今生除非用暴力 装只是,或许上次将她吓坏了,所以他才对会自己如此的防范,早知如此,上次就该好好跟她讲的 在台湾,他要随时随地的逃离夏煊泽手下的追捕,而他最大的心愿,是带着未希远离这里 怎么办? 手轻掐太阳穴,其实他早就知道夏煊泽对自己下的必杀令 “天一亮,你完全可以带未希走 “小妈!”尹天奇喊住她,“谢谢你!凌晨五点,我们就离开,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尹天奇对着她的背影,说出自己的想法 “最好永远不要回来!”林敏清头也没回的向楼梯走去,这才是她的终极想法,这么做不为别的,只为自己下半辈子可以清静的过日子,也为了美希可以得到她想要的男人,所以才让未希跟着这个小混混滚蛋! 客厅里再次恢复一片漆黑 -------------------------------- 天刚蒙蒙亮,尹天奇坐沙发上爬起,将手枪放到衣服里,起身上楼 尹天奇走向尹未希,床 走到驾驶座,刚打开车门,突然想起,刚刚在抱未希的时候,似乎把枪放到了林敏清的床上心里不停的诅咒,该死的,怎么还不走?! 果真,林敏清的床上,那把保命的枪安静的躺在那里 突然…… 拉开房门的尹天奇顿住了 身后林敏清的脸色也突然变的煞白” “黑鹰帮?!呵呵……,他们没告诉你,夏煊泽是谁吗?拿黑鹰帮来吓我,看来你见的世面还真是太少了 这个该死的笨女人,到底让人家怎么算计了,怎会睡的如此死沉?! 掀开她身上的薄毯,夏煊泽一把将她抱起,放到自己的后车座,那里更舒服,更宽敞一些,她会睡的更舒适?! 将门关上,不管自己的动作多大,外面的枪声如何刺耳,她竟然一动不动,夏煊泽眉头紧皱,难道尹天奇那个混蛋给她吃了什么药?是什么药,才会让也睡的如此沉重呢? 看样子,他是想要带她一同离开这里的,只是……如果他们想要私奔,大可不必让她吃什么药,或者让她睡的这么沉吧?!除非…… -- 第082章 清醒 看样子,他是想要带她一同离开这里的,只是……如果他们想要私奔,大可不必让她吃什么药,或者让她睡的这么沉吧?!除非…… 她不愿意? 她为什么不愿意? 他们之间不是有感情,有私情的吗?她不是爱着尹天奇吗?那天,她不是亲口承认了吗?! 舵不对,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夏煊泽微微摇头,盯着尹未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别墅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小,而且枪声再也没有响起来 现在是下午了吗? 回头,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二十分 舵天哪……尹未希整个脑子嗡的响了一下,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睡那么久?而且,即使睡了那么久,脑子还沉的要命,好像还没睡够一样 阿男微微一笑,“太太今天睡了很久哦……”,像是很随意的一句话,又像是一句很友善的提醒 尹未希尴尬的笑了笑,鬼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这么能睡 “阿男……”尹未希走近他,看着他身后的花园,一脸的茫然,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回头看着阿男,“你觉得,我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吗?” “太太怎么会这么问?”阿男怔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尹未希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儿,而她自从嫁给煊少后,就更的更加的忧郁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夏煊泽跟尹天奇之间有什么过节?或者说,你知不知道我哥哥到底怎么得罪了夏煊泽?” 阿男怔了一下,原本对着尹未希的脸转向别处可是……谁让她是尹家的人呢?!宁宁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谁看了都会心疼 “我只能说这些,其它的事情你就当我不知道吧毕竟……” “好,我知道!”尹未希谅解的点点头,看着阿男为难的样子,她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又是公司里的事,自从唐志武抢走那笔记单之后,他的公司就日益扩大,而这次的投标项目,竟然又被他抢走 如果说,第一次的数据是尹未希出卖了公司,出卖了自己的话,那么这次呢?!她根本就不知道公司在动作什么项目,更不知道那些数据放在哪里,而这期间,她根本就没去过公司换了件衣服,从楼上冲了下来,花园的前面,二个人似乎还在聊着什么 真是一种复杂的感觉,他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闭嘴!”夏煊泽继续翻看着文件,就像旁边没有其它人一样另外……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行政负责人王嘉琪协助,她对公司内部的流程还是比较了解的 “你们说,唐志武到底用的是什么抬,竟然能把夏氏的数据弄的一清二楚真是奇怪!” “谁知道呢 什么唐志武,王嘉琪的,还有什么出卖数据 自从宁宁出事以来,他就没有好好打里过夏氏,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公司的帐面上少了很多资金,而最近公司正在争取的项目,竟然有二项全被同一家公司抢走 看来,他不得不把精力再次投放到公司了 车里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尹未希发现,这并不是回家的路,车子绕过一条大路,在一个豪华酒店的面前停了下来,平日里,她偶尔会跟爸爸来这里吃饭或是娱乐 但是今天…… “下车!”夏煊泽打开车门,自己下车的同时,冷漠的对她下了一道命令兽 转头看向一身正装的夏煊泽,他的帅气逼人,高傲的气质几乎让所有的人的目前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而他不经意的回头微笑,也会让所有女性为之折服 不是因为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而是,她并不想跟这个衣冠禽兽坐一到一起,看着他如此高傲得意的样子,她的心里,真的很想抽他一顿” “什么?!”尹未希一脸惊讶,这跟自己父亲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父亲似乎是这里的常客,那这么说,他也是你所谓的衣冠禽兽了?”夏煊泽微眯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 “你?!我父亲除外!”尹未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气呼呼的瞪着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击,毕竟,父母经常出没这里,是事实,而自己刚刚的话,也确实说的一清二楚 “她不用!”夏煊泽冷漠的回答,服务生微顿了一下,然后礼貌的退了下去 “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一块牛排放入口中,不等她开口,夏煊泽便冷酷的将她的话给压了回去,这期间,他竟然头也没抬 只是,她再也没有正眼看过面前的那个男人,因为,窗外的海景不知道比他美上多少倍 罘“刚刚你想说什么?”夏煊泽端起红酒喝了一小口,抬头看她,而她望着窗外景色的时候,面对自己的那个侧面,竟然如此的吸引人 该死!这个笨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夏煊泽同样转头看向窗外,可是,外面一片漆黑,也确实没什么吸引人的 尹未希看着有些奇怪的男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碰到他的眼神时,又迅速的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 “阿泽……我想你了!你呢?想我吗?”温柔的声音在电话里略带磁性 “你在哪里?” “我在国外,不过……下个月我就会回国了,到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乔娅的声音里带着某些期许,也带着某些调皮 “乔娅,你错了!喜欢你的夏煊泽早已在三年前去世,而现在的夏煊泽早已为人夫,我的太太就在我的面前,如果她答应的话,或许我们会一起去接你,如果她不愿意,那么……”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乔娅温柔的声音让人心碎,因为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取带自己在阿泽心里的位置” 韭尹未面惊讶的看着夏煊泽,不明白他到底在玩什么,即使知道他接的一定是个女人的电话,可是……可是他在说什么太太?而且,他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看着电话递到自己面前,尹未希更是不知所措 尹未希接过那个沉重的电话,眼睛从夏煊泽紧皱的眉头上闪过,刚刚他让自己说什么来着?说是夏煊泽的太太?好啊,说就说! “喂……”尹未希接过电话,粗暴的喊了一声 “尹未希,如果你想死的话,就给我乱说,我保证让你死的很惨!”夏煊泽看到尹未希的表现,简直一个头二个大,如果让乔娅知道自己娶的是一个如此粗暴,又没水准,更不爱自己的女人为老婆的话,她一定笑死吧?! 所以,他小声的在尹未希的另一个耳朵边轻语警告她 尹未希头也不回的答了一句,“我有急事!” 罘“打扮漂亮点儿,以我夏煊泽太太的身份,跟我去机场,记住,为了你的小妈,你最好给我听话点!” 夏煊泽太太?机场? 被猛的松开,尹未希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他不是一直都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吗?怎么突然…… 对了!昨天晚上那通电话…… 该不会是那个女人来了,他去机场接吧?!那为什么需要自己出场呢?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的出现,会让夏煊泽如此“紧张”呢?! 紧张?确实是,她看出了他的紧张,以及……他的在乎! 看来,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不简单! 好吧,既然这样,为了小妈可以顺利的回到别墅,她只能委曲求全的陪他演一场戏了,即使自己只是一个临时演员 -- 机场,VIP贵宾等候室里,夏煊泽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随意的翻看着,乔娅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才会降落,而他足足早来了一个小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他只知道,坐在这里,总比坐在家里,要舒服一些 突然,一个人熟悉的人影闯进入她的视线,她的眼睛被深深的吸引了过去,心里一阵阵酸痛 “子墨?”尹未希低声轻喊 --- 第091章 龌龊 突然,VIP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性感的曲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紫星?你怎么来了?”曾子墨一脸的雾水,她不是不跟自己去美国的吗?怎么又突然出现? 韭“我不来就看不到你跟她的奸情了,对吧?!”宫紫星愤怒的看着曾子墨,“你说去出差,原来真的要跟这个狐狸精私奔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个混蛋!”宫紫星的拳头如雨点般的向曾子墨的身上袭击过去 尹未希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二个人,突然之间,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做梦 罘“宫小姐,你误会了,我们只是碰巧遇到而已,没你想象的那么龌龊 “哦?是吗?!”夏煊泽一脸的不屑,将尹未希抱的更紧,“我还从来不知道,我的老婆有这种能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反而为她高兴,因为如果能勾引别人的老公,说明她有足够的魅力 韭蓦然,心里一惊,自己怎么可以容忍这个男人离自己如此之近?怎么可以容忍他在子墨的面前,与自己如此亲热? 转身,想要离开他的纠缠,却突然被他抱的更紧 “你?!”尹未希皱眉瞪他,戏也演了,还需要怎么样?!虽然刚刚他帮了自己的忙,但不表示他可以随意的摆布自己 女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直到看向他们这边,才停止了搜索 心里一阵抽痛!原来,他要接的那个女人,竟然如此的美,而他……应该很爱她吧?!所以才会如此“造作”,所以才会故意让自己跟他一起来接,想要刺激那个女人? 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泽……”乔娅一脸开心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眼睛直直的盯着夏煊泽,完全将他身边的小女人忽略掉,因为他认为,如此平凡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她的阿泽 夏煊泽拉着尹未希走向她,“怎么?就你一个人?”眼睛看向她的身后,她不是该有未婚夫的吗? “你希望还有谁?”乔娅一脸挑衅的看着她,摘掉太阳镜,别有用意的看着他,久违的感觉再次来袭,他还是那么帅,而且,更加有男人味儿“这是对你的奖赏!” -- 第093章 心痛 “嗯,我就知道全世界你对我最好!”乔娅开心的笑了笑,然后在他脸的右侧,轻轻的吻了一下“这是对你的奖赏!” 尹未希的心“砰”的痛了一下,迅速将目光收回,靠在沙发上的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要沉睡,要睡的很沉,她不要看那些低俗的表演,更不要看那些让人不舒服的“甜蜜” 她不是嫉妒,更不是羡慕,她就是不想看,不想听,不想让任何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他该恨她的! “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不等我?”乔娅安静了一来,一脸责备的看着夏煊泽,“如果我没打电话过来,你准备一辈子都不准备理我了吗?!” 夏煊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她在怪自己吗?!她有什么资格来怪自己? “三年前,在我们准备结婚的时候你不辞而别,你要我怎么做?!”夏煊泽转头,冷冷的眼睛直逼她的内心,“你与其它男人订了婚,你想我怎么做?” 冷酷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责备 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深爱的男人,只怕听到他拒绝的回答 “喂……”乔娅喊住她 尹未希只好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那个身材完美的女人,她该不会变态的想让自己跟着他们一起去吃东西吧?! 罘“麻烦尹小姐,帮我把行礼拿进去,我跟阿泽要去吃点东西,谢谢啦!”乔娅高傲的将沉重的行礼箱扔到尹未希面前,脸上带着某种挑衅的微笑 弯腰,拉起行礼箱,向房间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宁宁是夏煊泽那个混蛋的妹妹,可是她的单纯和善良,让自己感觉她们像姐妹一样的亲切 “那是谁的?我让佣人帮你拿吧!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该由佣人来拿的 “对!” “她怎么回来了?而且……她的行礼怎么在你的手上?难道她不能自己拿吗?真是过份!”夏煊宁一脸的气愤 “不好意思,他正在洗澡,而你这通电话,正好打破了我们的鸳鸯浴,如果我拿给他的话,或许他会怪你哦……”乔娅拿着电话,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随意的翻看着杂志,对付这个女人,她根本不需要使用什么手段 再次拨打了那个号码,她就不信,自己这样打电话,他们可以安心的鸳鸯浴?!如果夏煊泽不接电话,她就一直打下去,直到他接为止 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话筒,冷冷的说“请夏煊泽接电话!否则,我就报警,说他失踪了,到时候,全台湾都知道你们在一起,我相信对他的声誉,一定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好,那我就告诉你!如果报警,台湾所有人是会知道我跟阿泽在一起,不过你呢?身为夏太太,你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你知道吗?你只会推进我和阿泽在一起的速度,到那个时候,夏太太就会变成我,而非你了……” “是吗?”尹未希并不意外,“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什么?”乔娅惊讶的坐了起来,她想要的结果?难道她不是想要霸占着阿泽不放手吗?怎么听她的语气,好像是要放手的样子呢? 好奇怪的女人! “谁的电话?”夏煊泽打开浴室便看到乔娅拿着自己的手机在听,眉头不仅微皱,他最不喜欢有人接听他的电话,只不过,如果是乔娅的话,也就算了”即使分开三年了,她依然记得,他最讨厌有人接听他的电话 - 第097章 不在乎 “尹未希?”夏煊泽眉头紧皱,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认识她几个月以来,即使结了婚之后,她都从来没有主动跟自己打过电话,今天真是稀奇 “什么事?”一脸的不耐烦,其实他可以不接这个电话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那个名字,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牵扯一样,脑子无法控制的浮现出她的面孔 有些事情,说出来了,反而坦然多了,像她此刻的心情,原本,她明明就是在意的,可是……,在夏煊泽的追问下,她反而轻松了很多 “夏煊泽,说实话,我真的不忍心让乔亚小姐等你太久,所以,请你尽快给我答复,否则……” 尹未希也不知道否则会怎么会,她只知道,她想挂电话,立刻挂掉 夏煊泽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早已不知手机的对面在讲什么,心砰砰的跳了起来,下身的某个部位,迅速变的紧绷 看着他的那个地方,慢慢变硬,且缓缓的鼓了起来,乔娅忍不住微笑着站起,走向他的身边 “啊……”在他的炎热攻击下,乔娅忍不住轻声呻 可是…… 可是她要找到小妈,找到美希,要告诉他们夏煊泽的话,要告诉她们,可以回家住了,可是……脚步就是无法前进 将好消息告诉美希和小妈,心里总算安静了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这样,她还是感觉不踏实 最终,向刘妈说了一声,她打车回了尹家别墅 当看到别墅的灯是亮的,小妈和美希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吃着零食,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这样对自己她不期望谁来喜欢或者爱自己,她只希望他们不要这么排斥自己就好 可是…… 转头,向来的方向走去 深夜十二点钟,徒步走在大街上,拖着沉重的脚步,而她竟然没有一丝睡意,她不知道回到夏煊泽的别墅与在大街上有什么区别 真想就这样走下去,永远没有尽头 韭他一回来就问那个臭女人,怎么?是表示他们有多恩爱吗?! “咦,这是什么?”刚坐下的乔娅立刻又站了起来,似乎被什么东西人硌到,眉头微皱,转头看去,竟然是一个女式的手机 看着她走上楼梯,夏煊泽微微欠身,伸手将尹未希的手机拿了过来,懒惰的靠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随意的翻看着 废物! 夏煊泽低咒一声,很后悔去偷看她的手机 将手机“啪”的一声扔回茶机上,准备上楼洗个脸,突然,手机的屏幕闪了一下,露出一张可爱的笑脸 夏煊泽眉头微皱,再次将手机拿了过来 尹未希嘟着小嘴,似乎在像谁撒娇,粉嫩的脸上,有一块儿白色的蛋糕,似乎是生日的时候照的 夏煊泽抬头看向窗外,他知道,自己不该看她这些照片,因为,他怕自己一时心软,不再折磨她,他怕自己一时后悔,后悔这样对她 这张照片肯定不是尹未希 “开门!”夏煊泽大声喊着,并用力的拍门 罘里面没有声音…… “尹未希,开门!”夏煊泽的声音更大了毕竟这么久没起床,也确实有些奇怪 可是……钥匙开门的声音,她却听的一清二楚 “我再说一遍,松开你的脏手!否则休想让我开口说一句话!”尹未希冷冷的盯着那只抓住自己的大手,恨不得拿刀将它剁为碎块 轻轻的揉着被握疼的手臂,尹未希走到窗边,离他远远的 韭“尹未希,我在问你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知道……” “什么照片?”尹未希冷漠到了极限,看着窗外的阳光,平静的开口,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决定,不管这个男人要干什么,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再浪费脑细胞去思考 她需要做的就是,离他远远的,不再跟他发生什么争执,更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的想法,不管是恨也好,其它也好 手伸手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嘉琪,你到公司来一下,有关下期投标的事情,我们大家商量一下,有些数据,可能需要改动一下” 说完,将电话冷冷的挂掉 “没有!我们开始吧!”夏煊泽拿出一份资料,扔到王嘉琪的面前,低头翻看自己的数据这是刚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做出来的数据,全部经过加工的,他倒要看看如此一份数据,王嘉琪怎么“卖”给唐志武 “可是,其它人呢?”王嘉琪疑惑的看向夏煊泽,不是说大家一起研究吗?为什么只有他们二个人? 在公事上,这还是头一次,她的心不免有些担心,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韭“鉴于上二次投标失败,公司对这次的投标相当重视,而因为之前的数据被盗,因此,这次的数据,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相反,听到夏煊泽的解释,王嘉琪更加疑惑了,这些事情以往不都是市场部那些家伙在做吗?怎么他会如此了解行情? 难道…… “煊少,这些数据都是您自己做的吗?这不是该由市场部的人去整理吗?怎么……” “难道你还想让公司再失败第三次?嘉琪,我相信你,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啊?”王嘉琪一脸惊讶,交给自己去办?如果这样的话,数据丢失不就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了吗?而唐志武又硬性相逼,如果这次拿到数据,竞到这份标的话,他的公司就可以远超夏氏 夏煊泽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煊少……”王嘉琪追了出来,“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要不要一起……” “我很忙!”夏煊泽头也没回的钻进了电梯里,然后冷冷的关上了门,对于王嘉琪这个女人,他是恨不得给她一个耳光,但是为了自己设下的埋伏,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罘那么这次,夏氏把数据理这么高,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能竞的到标吗?她真的怀疑 “阿泽就让你住这里?”乔娅一脸同情的看着她“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的老婆呢?真是太过份了,对吧?” 尹未希略加迟疑,站在原处,竟然忘记了反驳在一个根本不看戏的人面前,努力的演戏,真的是太糗,太丢人了 她从未受过如此对待,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心里的怒火立刻忍不住的想要喷发出来 “不好意思,如此低级的问题,你最好亲自去问夏煊泽!我无可奉告!”尹未希无辜的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尹未希!” “另外,请你进别人房间之前,先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仪,你不会不懂吧?”尹未希瞥了她一眼,转前向门外走去 罘回到房间,那个高傲的女人早已不知去处,尹未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将门关好,心里不免有些落寞 “你需要钱?” 尹未希转头看她,心里微微的痛了一下,宁宁到底是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儿?一句话就知道自己的处境魂的呻 - 第106章 告状 可是,她知道,这个女孩儿是单纯的,也是善良的,或许她对她的哥哥确实还不够了解 “真的啊?”宁宁开心的跳了起来,这半年以来,哥哥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允许出门,除了来哥哥这里司机才肯送她,否则永远不能单独行动 看着夏煊泽从车上下来,乔娅的唇角微微上扬,一种胜利者的微笑悄然挂在脸上,这个男人早已被自己抓的死死的,想让他收拾谁,那还不容易?! 尹未希,等着瞧,你死定了! “泽……”阳台上的乔娅冲他喊了一声,然后转头跑向楼梯,向他冲了过来,眼睛红红的 “你们家我是住不下了,免得被人赶出去,到时候没脸见人!”乔娅委屈的转头看向别处”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夏煊泽有些急了,她的话很不对劲,难道是谁对她说了些什么? “你那可爱的老婆大人,她说我不懂礼貌,还让我尊重她,并且,警告我,在这个家里别太嚣张了,别以为你宠我,我就可以怎么样……你说,我什么时候嚣张了?我怎么就不懂礼貌了,还有,我什么时候不尊重她了?我……” 看着满腹委屈的乔娅,夏煊泽心里的怒火直往上冒,尹未希这个臭女人,到底对乔娅说了些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有会资格来教训自己的女人? 看来,在这个家里,太过于嚣张的人是她吧?! “尹未希!”夏煊泽怒吼,看着楼上,想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喊下来 “乔娅,这三年来,你过的好吗?”夏煊泽深邃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昨天他是真的不想谈那些,可是……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他认为,他们之间有必要谈一下 乔娅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眼睛瞥了夏煊泽一眼,却看向别处 “什么?” “娶我!”认真,坚定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 “为什么?”乔娅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拒绝自己? “没为什么!”夏煊泽从沙发上站起,走向门口,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呼出,当初娶尹未希他毫不犹豫,可是,一想到跟她离婚,他竟然会有些犹豫原本,她以为自己会是他心中的唯一,她以为尹未希只是自己的一个替代品,可是……,可是他的样子,真的让自己很不安 乔娅走了过去,从身后将环住他的腰,“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是爱我的,而且,我等你给我最真心的答案,也等你答应娶我的那天” 温柔的声音,随着带有丁香花的空气慢慢飘荡…… --------------------------- 站在某公司大厦门口的夏煊宁,一看到尹未希从里面走出来,便跑了过去 其实,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受到过什么刺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一次一次的被送进医院 那么……,她没理由胡思乱想,让自己活的更累,难道不是吗?! 尹未希对着她微微一笑,拉着她的小手,向夜市走去 看着尹未希拿着二杯奶茶走过来,夏煊宁迅速的站起来过去接她 “知道了、知道了,老奶奶!”夏煊宁开她玩笑,同时早已将吸管放到嘴里,深深的喝了一口 突然…… 襟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 酉“你……你还好吧?”尹未希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他那种眼神,他的话语,真的让她无以应对 他到底是怎样得罪了夏煊泽,才会无法在台湾立足? “未希,跟我走……”尹天奇一把拉住她的手,想要将她带离这里,他注意过,夏煊泽没在这里出现,这么说,未希是一个人出来的 在夜市的边缘,靠近路边的地方,一个女孩儿正在玩着手机,尹天奇的眼睛微微一眯,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 “哥,你认识她?”尹未希惊讶的看他,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应该从来没有见过宁宁,而宁宁也很少出门 “我这里有钱……”尹天奇将自己的钱包拿出来准备递给老板,尹未希却一把将他拉住 此刻,夏煊宁才确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所以立刻拿出手机,拨了夏煊泽的电话号码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当然,伤害夏煊宁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她想尽了所有可以拖延时间的方法,只希望夏煊泽那个混蛋,能从他的温柔乡里出来,把他的妹妹解救走,否则万一出什么事,她怎么对的起宁宁的信任? 老板抬头看她,轻轻点头 “其实……哥,我感觉……” “感觉什么?”看着欲言又止的尹未希,尹天奇追问 心里松了一口气 在哥哥与夏煊宁之间,她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保护后者,但是,现在呢?如果让夏煊泽发现哥哥的存在,那么……他一定会有危险但是,在他起身的同时,竟然抓住了尹未希的手 “带你走!”尹天奇看都不看,拉着尹未希就要往外走 在尹天奇使用蛮力的同时,尹未希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不想办法,那么死也会被他拖走的 尹未希使劲的往后退着,却硬生生的被尹天奇拖出了很远她知道,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未希,你要知道,哥哥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尹天奇单手抱住她的肩,然后快步向外面走去 “呃……没事,我闯的禍,我自己来解决就好!”尹未希头也没回的拿出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三百块钱,递给那些人,“对不起,我喝多了,走路不稳,实在抱歉,这些钱算是给大家的赔偿 她向上帝发誓,绝对没有出卖哥哥的意思,可是,她是真的担心哥哥会伤害夏煊宁,而且她发自内心的,不想被这样的哥哥带离台湾 想起尹天奇,她的心一阵抽痛 “我没事,可是未希姐……你这……”夏煊宁担心的看着她一身的酒肉菜渍,她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狼狈,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你这是不是故意的?” 尹未希转头看她,不会吧?!这丫头竟然连这都看的出来……太神了! 兴奋的她,原本想要承认,可是看到一脸阴沉的夏煊泽,她还是镇定了下来,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故意趴倒在人家的桌子上,并且造成如此大的“场面”的话,一定会知道事出有因这套太老土了,根本不适合你……” “你们打算在这里聊多久?”夏煊泽不耐烦的看着这二个女人,真不明白她们怎么会那么多话?而且那个笨蛋女人一身脏兮兮的,不会感觉不舒服,不会感觉丢人吗? 看着一片脏乱的环境,夏煊泽的脸色更阴沉了,尹未希这个笨蛋,怎么会带宁宁来这种地方?! “呃……”尹未希顿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夏煊泽的存在,突然之间,脑子里冒出哥哥离去时的目光,担忧的神色挂在脸上,“我们快离开这里吧……”不等二人回复,便拉起夏煊宁向夜市的外面走去 被发现,尹未希迅速的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只要哥哥没事,宁宁没事,她也就放心了至于这个男人,就真的与自己无关了,即使他是自己的名誉丈夫 夏煊宁轻轻的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衣服向下滑落,掉了下来 酉“天哪……你怎么穿成这样?”乔娅大惊小怪的样子,表情极其夸张 尹未希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却被夏煊宁牢牢的握住,眼睛十分确定的看着她,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任谁都能看的出来 夏煊泽看了一眼尹未希,更了解夏煊宁的意思,因此,并没有做出反对的样子来 平静的步伐,冷漠的语气,任谁也发现不了她心里的抽痛 酉“泽……”乔娅一副委屈的抬头看着夏煊泽,“看来,宁宁还是不喜欢我我还是搬走算了……” 夏煊泽看着宁宁消失的地方,回头看着乔娅,“宁宁原本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只要她敢! “嗯!”乔娅感动的轻轻点头 微风轻轻吹来,一股清浓浓的香水味道扑鼻而来,夏煊泽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轻轻的松开了乔娅,她怎么会用如此浓烈的香水?以前的她,最多只是用一些清淡的茉莉花香 而夜市城遭遇的一切,再次在脑子里重演了一遍,突然之间,他感觉这里面似乎有什么问题 “谢谢!”夏煊泽接过来,轻轻的喝了一口,脑子里还是不停的乱想着可是……她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是有些生疏了 “有吗?”夏煊泽唇角微微上扬,眼睛却回避着他的责问西瓜汁?改天一定喂你喝白粉汁,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得意?! 酉心里恨的要命,却不忘回头微微一笑 将玻璃杯放到茶机上,然后走向餐厅,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二口,然后走了回来到时候哥哥可不负责啊!”夏煊泽再次轻敲她的小脑袋,微微一笑 不过,他完全可以理解妹妹这样做的想法,她只是不希望自己跟乔娅走的太近,只是希望自己对尹未希那个女人更专心一点罢了 话说,这间房三年来,不许任何人进 那里就是教唆宁宁变坏的女人尹未希的房间,此时此刻,她应该在偷笑吧?!可恶的女人! 脚步向她的房间迈去…… --------- 这个澡洗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闻不见那些酒味儿,尹未希才敢关掉喷头 第119章 从浴室出来,尹未希用毛巾擦着自己滴水的长发,打开房门,转身,将门紧紧的关上,只有这样,她才会感觉这个房间相对安全 她需要这么卖力的演吗?宁宁这么做,明明是她的主意,竟然还装?! 四目相对,尹未希的眼睛里冒火,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不要脸?!做那些龌龊的事也就算了,现在又来招惹自己干什么?! 变态! “怎么?很生气?”夏煊泽深邃的眼神带着某种嘲讽直直的看着她 夏煊泽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乔娅?看来……她果真对乔娅充满了嫉妒!宁宁的“捣乱”果真跟她脱不了干系! 好啊!既然这样,他就好好的“满足”她! 手慢慢的抬起,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深邃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的,温柔的眼神里,却透露着某种讽刺的味道 突然大手猛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狠狠的用力,将她拉回了房间之内,门“砰”的一声关了上去她的美人应该就在他们的房间等着他的回归才对,而他,竟然在这里跟自己浪费时间? 他是中了邪?还是吃错了药? “你不是很清楚吗?”夏煊泽离她越来越近,还装傻? 望着那个慢慢凑近自己的男人,尹未希知道,他对自己的敌意是越来越强了,可是……为什么?! “乔娅小姐在等你,你该去找她,而非……”尹未希转头,准备轻易的走掉可是……他怎么可能放手?! 身体将她牢牢的固定在门后夏煊泽充满了欲 脸顿时滚烫了起来虚假?! 看着她诧异的眼神,夏煊泽丝毫没有犹豫 因为她不配做自己孩子的妈妈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夏煊泽的心竟然抽痛了一下,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草草了事? 哼!他偏偏不! 躺在床此刻,她只想尽快的结束这一切 看着毫无表情的尹未希,夏煊泽轻轻的将她的头掰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尹未希的心不由的抽紧,眼睛冷冷的看着他,愤怒的吐出二个字,“卑鄙!” “随便你怎么想!希望你的身体不要背叛你的心!那么……我们开始啦……” 夏煊泽在她的耳边轻语,同时薄薄的唇慢慢的帖近她的耳垂,声音细微到只有尹未希可以听的到 夏煊泽根本不管这些,他的目有就是要让她有感觉 襟尹未希感觉到他的动作,条件反射的用手按住他的大手,想要阻止他的行动,头也猛的转了回来,恶狠狠的瞪着夏煊泽 手躲开她的阻挠继续寻找着他的目的地,而他的唇则慢慢的滑向她白皙的双峰,在那停留了二秒钟之后,继续下行…… 酉“夏煊泽!”尹未希经不住低吼,归难道真的要接受他的挑战?! “嘘……”夏煊泽阻止她 真是该死……,夏煊泽,你这个恶魔! 突然,身体的下方被他的大手触摸到,尹未希的身体微微一颤 可是,有时候,人的身体就是会背叛它的主人 尹未希,你不是不想跟我做爱吗?你不是恨我吗?好!我就让你好好的恨,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控制自己没有感觉,不至高峰 尹未希的眉皱的更紧了,因为他真的加快了速度,而自己在他的运动下,竟然渐渐的有了感觉身体里带来的快感,让她的整颗心都开始颤抖 她不要!她真的不要!可是…… 可是那种感觉,真的让她无法比拟的舒服 夏煊泽从床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对她如此的痛恨 可是……鬼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使劲的甩甩头发上的水,他真的不想想那么多,做都做了,难道要后悔?难道要向那个女人道歉?! 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 深夜…… 乔娅宽敞的房间里,唯有的一张大床上,夏煊宁静静的躺在那里,背对着乔娅一动不动 虽然知道她已经睡着,但是还是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电话接通,乔娅用英语跟对方讲着话 “Darling(亲爱的)……” “在干什么?”极其温柔的声音,带着某种暧昧到时候我们再举办婚礼,我要世界上最豪华的婚礼现场!我要做让全世界女人都羡慕的新娘LOVETOO(我也爱你!)” - 第123章 电话轻轻的挂上,笑容还挂在脸上,憧憬着一个月后的豪华婚礼,乔娅高举酒杯,痛快的喝了一大口 襟背对着她的夏煊宁,轻轻的睁开了双眼,刚刚乔娅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即使她用英语在讲,她也一样听的明明白白 那就是……她真的再也不是三年前的乔娅了,她甚至是带着某种目的来接近哥哥,或许……她早就安排了什么陷阱?! 而且,既然她要嫁给别的男人,为什么还要骗哥哥,还要破坏哥哥的婚姻呢?! 酉不管怎么样,总之,这个女人太过阴险,她一定要提醒哥哥和未希姐小心防范 否则,如果她的目的是夏家,是哥哥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房门,打开里面的锁,夏煊宁可能的笑容展现在面前” “我当然没有发烧……”尹未希依然懒洋洋的趟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大眼睛猛的睁开,“你说几点了?” “十点啊,怎么了?”夏煊宁为她的突然清醒而吃惊,原本她是来喊她起床的,可是看她如此疲惫真的有些不忍心” 夏煊宁轻轻点头 怎么回事?未希姐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哥哥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是,该怎么提醒他呢? “哥,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你很寂寞,也很孤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宁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竟然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一团迷惑”刚刚她明明看到未希姐那么紧张电话的样子,而她明明就记得,昨天下午她说过,那个公司今天会打电话给她的 可是,似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她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竟然擅自出去应征工作?她不怕丢人,自己还怕呢! “慕新广告公司”夏煊宁记的很清楚,那家大厦前就这几个字最大,而昨天下午,她在那个大厦前面站了足足一个小时之久 “好,我知道了!”夏煊泽说完转身准备回房间,突然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宁宁,呃……,关于乔娅的问题,算给哥哥个面子,不要……” “哥,我还有一个问题要告诉你!”夏煊宁差点儿忘了,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乔娅,她怎么能把这个给忘了呢?不管哥哥信不信,她一定要说,“乔娅她……” “宁宁,阿泽,早啊……”乔娅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一身浅粉色的吊带短裙,大大的波浪卷,身着白色的高跟凉鞋,站在客厅中央,极其的吸引人的目光 “宁宁,你刚刚想说什么?”夏煊泽对着下面的女人微笑一下之后,转头看向宁宁 “没有!”夏煊宁将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无神的看着尹未希,“未希姐,你不要太担心了,他们说会人你打电话就一定会打过来的 以她看来,未希姐应该呆在家里,或是守在哥哥身边,看好那个乔娅,不要让她为所欲为所以……” “不!我不同意你们离婚,更不同意乔娅那种女人嫁到我家 “跟哥哥语气一样,竟然还说不喜欢哥 有了慕新公司的前车之鉴,对于他们非常肯定的语气,尹未希都以很平常的心态去对待,因为她了解到,这个世间的人情冷暖,并不是以表面现象来看地待的 其实,相对这些表面的东西来说,他更重视的是,今天投标会上,将会发生的事情因此,他安排了王嘉琪坐在自己身边,一起经历投标会的结果 唐志武从进门开始,就四处查看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目标,直到将眼睛投到王嘉琪的身上,才停止了搜索的动作 “下去!”夏煊泽不想再跟她浪费口舌,跟这种女人多说一句话,他都感觉厌烦“出卖夏氏,你以为你做的很漂亮,不会有人发现吗?” 说完,夏煊泽看向前方,不理身边女人惊慌的目光,一脸的冷酷 “请下车!”阿男拉开车门,很严厉的看着王嘉琪,“你不会等我动手吧?!”眼睛里一副鄙视,更是一脸的威胁所以,祝你好运!” 语气冰冷极至,寒冷到让人无法呼吸唐志武拉下车窗,看向王嘉琪,当然,他有注意到她通红的眼睛 可是……她真的没有! “唐总,唐大哥,你别相信他,他一定是做戏给你看的,他那是在陷害我,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子,还在骗我?!”唐志武冷冷一笑顿时眼冒金星,嘴角也慢慢的渗出了红色丝 第129章 “我真的没有出卖你,你打死我也一样……”有气无力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竟然如此的清晰 夏煊宁对着她微微一笑这个理由确实有些不够充分 看着尹未希担心的样子,夏煊宁有些不忍心,可是……除了这么做,她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天哪,她竟然只有一百块了?连一顿早餐都不够的!这个笨女人! 眼睛瞄向门口,还好,她还没有上来夏煊宁毫不犹豫的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几张千元面额的钞票,放到了里面,然后迅速的合上 第130章 “宁宁”门突然被推开,尹未希端着一杯冒着热着的白开水冲了进来,却看到一脸呆滞的夏煊宁,眼睛瞪的怒大,直直的盯着她手里的钱包 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宁宁,尹未希伸手去拍她的肩” 贺二姑裣衽躬身行了个礼,道:“多谢邵国师替民女缓颊” 邵元节微笑道:“不用客气,祢们辛苦了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随着贺二姑、阴三姑、罗四姑三名巫女,走到神坛之前,只见六名白衣女子和五名灰衣妇人全都跪了下来 贺二姑看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道:“上仙侯爷,对不起,让你等候了” 他笑了笑,道:“大概祢一直称我是什么上仙侯爷,让她觉得害怕,所以不敢进来和我们一起喝茶” 贺二姑道:“侯爷,你有所不知,玉娘是神手门的弟子,专在码头上讨生活的,由于这些日子风声紧,她已有十多天没出门了,后来实在因为米缸里都没米了,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想做个,结果却碰到差人变装清查码头,又吓得跑回家了 他脚下一顿,只见神案下的帷布无风自动,寒风轻飘,探出了几张苍白的鬼脸,其中竟然有女鬼云真在内” “提供耳报?” 金玄白讶道:“这是什么意思?” 贺二姑道:“每一个人,从有记忆以来,经过的事或物,都会留在脑海里,无论是为义或作恶,都有一份烙印,想要算命的人,只要一进入神坛,民女供养的鬼魂,便可以进入他的记忆深层,读取他的一切,然后转告民女……”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民女才知道这个人来意如何?出身怎样?要来求什么事? 因此可以一语道破他的过去,凭着这一点,便能取信于人,然后才可以替来算命的人指点未来……”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一这就是耳报!” 他想到刚才贺二姑一语道破朱宣宣的身份,让她变得忸怩不安,还以为贺二姑真的有什么神通,原来靠的是这种耳报之法,仅凭所蓄之鬼得到的消息,难怪她会被称为神婆了! 他兴致勃勃地道:“既然祢所养的鬼魂如此灵通,能不能告诉我,她从我的脑海里,有没有查出什么”我的出身来历又是个什么状况?” 贺二姑脸色一变,慌忙摇手道:“上仙侯爷,你别跟民女开玩笑好吧?这些鬼灵神通有限,岂敢进入你的脑?他们连靠近你身边都不敢了……” 她伸了伸舌头,道:“别说是你已修有仙术,就算是邵仙长或玉清宫里的昊天道长,都是有道行的玄门真人,我们师姐妹所养的鬼灵,谁都不敢靠近” 李强听到这里,插嘴道:“金侯爷,贺二姑说的话不假,她这回听你的命令,召集两位师妹,要摆出阵法,擒拿魔门余孽,还特别请草民去和昊天道长打个招呼,就是怕他会在误会之下出手毁了阵法……” 他笑了下,又道:“谁知道昊天道长一听到贺二姑是奉你老人家的命令办事,不但满口答应,还把道观里的徒子徒孙一起召集起来,布起什么八方锁龙阵,围住了魔门所在地,压住八卦阵的威力,贺二姑才能成功的役使百鬼,完成你所交代的任务” 李强慌忙摇手道:“侯爷说哪里话?你对我们家是恩重如山,草民就算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 他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哽咽,道:“若不是有你老人家,仇钺只怕早就变成一堆白有,他一殉情自杀,我妹妹也活不成了,所以说,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草民出这点力,又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见他又提起这件事,忙道:“好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我们进去喝杯茶,吃点东西吧!” 李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贺二姑道:“二姑,祢还不快请金侯爷入内奉茶?” 贺二姑应了一声,领着金玄白、邵元节、李强等人从神案旁的偏门走了进去” 那六名白衣女子又了看朱宣宣,这才连袂走进偏门之内 阴三姑转过脸来,笑道:“朱郡……少侠,祢可以放开奴家了吧?” 朱宣宣这一近距离和她相处,但见她全身散发出一股妖魅阴寒之气,脸上虽是泛现笑容,却是充满着诡谲怪异” 朱宣宣看了看神案下面,道:“可是此刻那些鬼都没有出来,祢又如何知道我是郡主? ” 阴三姑仔细地看了她的脸孔一下,道:“原来祢已被邵国师开了阴阳眼,可以看见鬼灵,难怪……” 她笑了笑,问道:“朱郡主,祢把奴家叫住,是想要问祢的前程,还是婚姻?” 朱宣宣道:“刚才贺二姑说,祢们算命是靠的鬼灵,对于一个人过去之事,了如指掌,不知对于未来之事,是否也能通晓?” 阴三姑道:“郡主,请祢伸出手来” 朱宣宣呆了一下,心中思潮汹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阴三姑默然地望着她,也不发一语 好一会之后,朱宣宣吁了口长气,道:“阴三姑,祢可知道祢在说些什么?这种话若是传了开去,祢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因为,从大明皇朝成立以来,分封各地的王爷,有多次造反,争夺皇位的记录” 朱宣宣一呆,叱道:“胡说八道,我身为郡主,将来还会做公主,怎会做人的小妾?” 她的脸色一变,道:“祢若是把刚才说的话传出去,我第一个不饶祢,知道吗?” 阴三姑见她眼中露出凶光,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吓了一跳,忙道:“郡主请放心,奴家还想多活三十年呢,绝不敢胡言乱语” 朱宣宣愕然望着她,忖道:“这个巫女话里颇有玄机,好像说我赌输了钱,反而对我是件好事?” 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已听到一个宽亮的声音从神坛之外传来:“贺神婆,祢又在卖弄什么玄虚,哄骗别人的钱财?” 朱宣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八卦道袍,头戴道冠的老道,领着两个中年道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一凝,问道:“你这老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个老道正是玉清宫的主持昊天道长,他还以为神坛里是贺神婆,听到她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以为她又在骗人钱财,所以调侃了两句” 他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恕贫道先行一步,要去晋见师叔祖和邵国师了,两位请继续,贫道不打扰了 她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若是在湖广一带,不管是巡抚或布政司,有什么事,我一句话就可以摆平,祢和祢的师妹,想要建坛传法,就搬到湖广来吧! ” 她话未说完,阴三姑已跪倒于地,道:“多谢郡主!” 朱宣宣伸手一把将地拽了起来,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以后别说,要称我为少侠,听到了没有?” 阴三姑颔首道:“是!朱少侠 尤其是宽大的天井里,除了洁净如洗的青石板外,尚种植着数株石榴,摆着几个大水缸 阴三姑领着朱宣宣从边廊往主屋行去,行进间,有阵阵微风仿佛从她身上掠过,带来淡淡的幽香,竟让朱宣宣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 贺二姑应道:“李大哥,你这么说,倒显得二姑太小气了,实在是此茶采制不易,每年的产量不足百斤,我师姐知道我喜好喝茶,这才每年派人从云南捎来十斤,这批茶叶还是去年喝剩的,大概还有四斤左右,这样吧!等到事情办完了,你拿半斤回去……” 她目光一闪,道:“当然,其他各位贵宾也不能怠慢,每人都带上半斤……” 李强赶忙摇手,道:“二姑,老朽只是说着玩的,可千万不敢收下这份重礼……” 他话一出口,便又觉得后悔,改口道:“如果二姑坚持要割爱,那么老朽就收下四两茶叶,就已足够了” 他从囊中掏出几张银票,从里面抽了一张,看了看票面金额,然后又抽出一张,然后伸手交给贺二姑,道:“这里是二张银票,一共是三百两,二百两是犒赏祢,另外一百两则是给祢的茶叶钱……” 贺二姑脸色一变,跪在地上,道:“上仙侯爷,民女替侯爷效劳,擒拿魔门徒众,是天经地义之事,万万不敢接受赏赐,尤其茶叶钱,更是让民女羞惭,无地自容……” 金玄白正色道:“我说话算话,祢若是不收,岂不是陷我于不义?这样吧,祢自己收下一百两,另外一百两由阴三姑和罗四姑平分,至于剩下的一百两,祢就用来托祢师姐买茶叶,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买来的茶叶,我要一半送给我掎和邵道长,另外一半则由我和朱少侠平分,这样好吧?” 贺二姑不敢再推辞,双手接下银票,恭声道:“敬谢上仙侯爷赏赐 从初次在苏州街上,她带着王府侍卫,替薛婷婷和江凤凤打抱不平,开始认识金玄白以来,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改变 ——这个家伙为何会如此多变? ——他原先土头土脑的样子,怎么不见了? ——他又不见得多么聪明,怎么能练成这么高的武功?难道纯粹是师父众多的缘故吗? ——他怎会练成金丹大道,让巫门三女都尊称他为上仙侯爷? 刹那之间,一连串的不解,此起彼落的涌现在她的脑海,有如汹涌奔腾的潮水,冲激不已” 朱宣宣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道:“我好像是饿了,想吃点东西 除此之外,另外的一张小桌上还摆着两大锅的菜肉馄饨,供人挑选食用 众人分别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那些白衣女子忙着替他们端碗盛馄饨,每个人都显得很高兴 听了半晌,她才弄清楚贺二姑由于职业的关系,每天最少要用三个时辰,挨家挨户的贩卖她的神符和所炼制的神水 因此,她对于方圆二、三十里的地方,熟悉得很,几乎每一家的状况,她都了如指掌 这回,她涉入蔡门范氏贩女的碰到了金玄白,栽了个大筋斗,痛定思痛,一定要把金玄白交付的任务完成,好替自己赎罪 邵元节见到她一脸为难之色,道:“朱少侠,这些都是巫门的术法,自有其奥秘之处,不可以随便告知外人,祢又何必让她为难呢?” 朱宣宣“哦”了一声,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汤匙,道:“贺二姑,祢能说就说,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他突然推崇起金玄白来,让朱宣宣颇为不解,金玄白本身更是感到莫名其妙” 朱宣宣想了一下,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干脆不去想它,问道:“昊天道长,你说了半天,并没有说出这百鬼拘魂阵为何这样摆设?” 昊天道长点头道:“朱少侠,祢看到大棚四周高高撑起的白幡了吧?那便是所谓的招魂幡,可招请方圆百里之内的孤魂野鬼……” 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那些黑色令旗,则是上面施过法术,画有符录,只要催动咒语,便可凭此役使鬼灵,而其中有四面黑旗,则是拘禁生魂之用 他道行不浅,经验丰富,在一进神坛之际,便已看出朱宣宣是女儿身,虽然不知她的身份来历,却见她口口声声的把金玄白称为“金大哥”,以为她也是金玄白的红粉知己” 他稍稍一顿,道:“一个人具有三魂七魄,算是活人,死时,七魄先散,三魂继离……” 巫门三女听到这里,突然一起站了起来 贺二姑道:“上仙侯爷,邵国师,你们慢慢用,民女要带着两位师妹去询问那些魔门徒众了” 金玄白点点头,道:“祢们走吧,我们吃完了夜宵,就会过去” 李强道:“道长,何必这样呢?她们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看在她们是女汉之辈,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一次吧 他微微一笑道:“朱少侠,祢的意思要怎样嘛?是想要把罗师爷抓起来,囚入大狱之中?还是另有打算,别有图谋?” 朱宣宣红着脸道:“我有什么图谋?” 金玄白笑道:“这样吧,祢跟冰儿产赌钱,也输了不少银子,我点祢一条明路,祢在天亮之后,到衙门去找薛义或罗三泰,要他们带祢去见罗师爷……” 朱宣宣秀眉一蹙,道:“我见他做什么?难道跟他借银子?” 金玄白笑道:“祢不需要开口跟他提银子的事,只要对他说:‘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就行了!” 他的这句话还没说完,朱宣宣已胀红了脸,“啐”了一口,骂道:“你胡扯些什么?” 邵元节失声道:“这两句诗不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里面的两句吗?说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句诗是出自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之手,他只是记起了诸葛明当时吟了这两句,于是罗师爷乖乖地奉上银子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态,也想起了楚花铃那绝色面貌,突然觉得一般莫名的情绪,涌现在心头 昊天道长满脸错愕,望着她的背影,呆坐在板凳上,有些手足无措,他身边的两个中年道士,则是气愤填膺,满面怒容,却由于金玄白在座,没人敢有任何行动” 昊天道长不解地问道:“可是贫道并没有说穿呀?她又为何会生那么大的气?” 邵元节道:“你不该起楚姑娘,懂了吧?” 昊天道长恍然大悟,看了金玄白一眼,笑道:“原来如此!” 金玄白看这两个道长像打哑谜似的,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问道:“邵道长,这跟楚姑娘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眯着眼,道:“侯爷,你有没有听过‘喝醋’这个词?” 金玄白点了点头” 金玄白点头答应,偕同邵元节、昊天道长、李强带着两名道士步出饭厅,回到了大厅里” 金玄白转移目光,问道:“贺二姑,祢呢?” 贺二姑跪了下来,道:“民女贺二姑,敬领上仙侯爷的命令,今后绝对不敢对昊天道长有丝毫不敬”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他们都是在最近二年里,陆续从海外迁移过来的,不仅在苏州,还有些在南京,北京,更有极多的人在福建,湖广一带 那五名中年妇人拿出的武器,据何康白转告,叫做藏锋刺,而且是和冷月刀、月牙剑合称月宗的三大兵器 而那五个花衣年轻女子则趁机从易牙居后窗逃走,结果金玄白追了出来,就到了玉清宫附近 他沉吟一下,问道:“阴三姑,祢说他们大部份是火令和木令旗下弟子,那么还有其他的弟子在哪里?是分散在全国各地吗?” 阴三姑道:“详细的情形,那两个小旗主也说不清楚,不过,他们反覆的说,他们实在是不得已,才从海外回来,因为那个岛上已经充斥了疯子和骗子,圣门徒众,分裂再分裂,形成严重的对抗,他们活得很痛苦,所以才陆续回到大明国土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柩密院同佥,后来,在应天府建立“江南等处行中书省”,朱元璋为平章 这时,朱元璋仍是明教中人,所统领的军队,其中将领有一半都是明教弟子 明成祖期间,武当祖师张三丰第二度号召各大门派,围剿魔门徒众,致使门中元气大伤,教主战死,门下三宗五令的徒众散落各处 阴三姑一口气说下来,把魔门发展历史,大致的说了一遍,直到此时,才喘了口气,端起茶盅,喝了口茶,润一润嗓子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那四名白衣女子都是巫门弟子,经常装神弄鬼,也见过不少的鬼灵,可是,当她们眼见金玄白就这么消失在她们眼前,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昊天道长见到邵元节缓缓站起,笑道:“邵国师,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邵元节大步跨行,笑道:“有侯爷在此,我们只配着热闹,哈哈!就算如今魔教的教主来此,只怕也不是侯爷三招之敌” 说话之际,他已施展出了龙虎山真传的七星步,三晃二晃的便越过了二丈多远的天井,来到神坛之中 昊天道长不愿示弱,也施出了武当一脉相传的轻功身法,紧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外跃去” 贺二姑点头道:“我知道,所以这些日子来,我都一直让着他,藉着李强大哥和罗师爷的势力,让他不致于太过份……” 她吁了口气,道:“所幸这回我们的运气好,碰到了金侯爷和朱郡主,有了靠山,以后这老杂毛再也不敢招惹我们了” 她们二人连袂出了大厅,行走之际,阴三姑把跟朱宣宣所说之事讲了出来,问道:“师姐,祢看我们要不要搬到湖广安陆去设坛?到了那里,有王爷托庇,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贺二姑摇头道:“祢要想去,就带着老四和老五一起去,我在这儿待惯了,又认识了许多好朋友,实在不想搬动” 阴三姑和罗四姑互望一眼,只得无奈的留下 贺二姑朝大街奔了过去,只见远远的十多丈外,一群群的灰衣大汉,分别持着铁棍,单刀、匕首、铁尺等兵器,散立在大棚之旁,神情紧张地望着交手听锦衣卫校尉,他们每一个的另外一只手里都高举着一盏灯笼,照亮得大街有如白昼 那些人都是由李强统领的堂口人员,此刻看到锦衣官差出手,没一个敢靠近,全都不时发出吆喝之声,不知是替官差助威,还是看热闹看得兴趣? 贺二姑暗忖道:“上仙侯爷不是早就出来了吗?他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快步朝打斗之处奔去,一边四下搜寻金玄白的下落,大约奔行了六七丈远,她便见到金玄白和邵元节、昊天道长三人并肩而立,正默然观察战局,至于那两个中年道士,则不知去向,甚至都没看到朱宣宣 贺二姑犹豫了一下,还没决定是否要靠近去,但见朱宣宣身影一现,从树边一株大树上跃了下来 贺二姑追了过去,唤道:“朱少侠!” 朱宣宣目光一闪,道:“贺二姑,祢也来了?” 贺二姑问道:“朱少侠,祢爬到树上去做什么?” 朱宣宣道:“我以为树上看得比较清楚,谁知道被枝叶挡住了,反而更加看不清楚刚一停下脚步,便听到金玄白问道:“祢不是上了树吗?又下来做什么?” 朱宣宣听出他话中有揶揄之意,耸了耸肩,道:“树上的枝叶太茂密了,挡住视线看不清楚,我的轻功又没练好,不能站在树梢顶上,所以就下来了” 朱宣宣眼珠子一转,道:“金大哥,假使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井六月来,能不能闯得过这个刀阵?” 金玄白道:“二百招之内,毫无问题” 他捋了捋凳下胡须,道:“不过以徒孙的眼光来说,这些魔门弟子,个个都是一流高手,就算是我出手,恐怕也无法全身以退,所以这些官差大人算是不错了” 意念反覆思量,他把情势分析了一下,终于决定亲自出手,把这些月宗女弟子擒住,逼出月宗宗主 由于对象不同,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并未受到太大的震撼,他们只听到了喝声,便发现那些女子全都停住了流畅的刀势,回刀护胸 随着他缓缓举刀而起,刀身灿放出熠熠的红光,宛如烧红的烙热,刀尖则迸射出将近一尺的长长很芒 所以她们都藉机会,静静地调息,希望能尽快的恢复体力,才能接下后面的挑战 那五名彩衣女子被按照门规,囚入地下二层的牢中,反省思过,而是由金玄白眼前的那个黄衣女子送饭 朱宣宣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几乎灿花了,根本看不清双方刀招的变化,只见红月白虹一阵绞动纠缠,耳边传来一阵“铿锵”的刀刃撞击声响 烛光摇曳之中,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那七个彩衣女子手中的产月弯刀已断成半截,她们的彩衣罗裙也有多处碎裂,至于脸上的蒙面纱巾,则早已鼓荡的犀利刀气,切割成许多碎片,七零八落的挂着,再也掩不住她们的娇好面貌 朱宣宣只见这些彩衣女子都极年轻,大约在十六、七岁之间,然而此时却摆出或坐、或仰、或倒、或卧的各种不同姿势,无人敢动一下,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显现出哀伤、失望、悲苦、惊骇等等不同的神情 金玄白冷冷道:“怎么只有六支?还有一支呢?” 那个叫慧慧的黄衣女子探手进入囊中,取出那支藏锋刺,掷在地上 他们不约而同的叫道:“小心!” “心”字才一出口,便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也没见他如何出力,那个红衣女子已倒飞出去 那些彩衣女子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见金玄白双手连抓,那些散落地上的七根藏锋刺已倒飞而起,落在他的手里 接着,另外五名彩衣女子,也爬了起来,盘坐于地,闭上了眼,开始喃喃念起咒语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祢还不死心啊!” 他大袖一挥,卷住了青衣女子的断刀,右手一指点出,“嗤”地一声,气劲如剑,连闭对方四大穴道 可是她们连经二战,体力消耗太多,再加上没有刀阵配合,故此刀法纵然凌厉,却完全没放在金玄白的眼中,任由刀影纵横,他依然潇洒的穿行在密密的刀光里 金玄白身形一动,没等她手掌落下,已一把扣住了她的脉门,道:“想要在我面前自杀?哪有那么的事?” 那个红衣女子只觉全身酸痛,想要提起真气,却是丹田之中一片空荡荡的,显然已被闭了穴道,再也无法出力 这时,众人很清楚地看到,她的身躯缓缓飞起,缓缓落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她一样,落地之际,毫发无伤 昊天道长满脸虔敬之色,道:“无量寿佛,师叔祖的武功修为,真的已至天人之境,直追本门祖师爷,令徒孙看了之后,感动莫名,无——量——寿——佛”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难怪这些月宗弟子一听我是武当传人,便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他一听到金玄白传唤自己,赶紧跑了过去,跪在金玄白面前,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有如神人的侯爷,恭声道:“卑职徐行,敬领侯爷吩咐”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怎么审讯犯人,还要你来教我吗?” 徐行全身颤抖,退了两步,垂首道:“卑职不敢,请侯爷熄怒!” 金玄白一挥手,道:“那么还不快点动手?杵在这里做什么?” 他说完话,见到徐行缩着脖子转过身去,禁不住心中暗笑,侧首道:“邵道长,我们走吧!” 邵元节淡然一笑,随着金玄白,往神坛而去 朱宣宣道:“我付给你重金,一个月一万两银子,请你教我刀法好不好?” 金玄白失声笑道:“祢现在身上连十两银子都哈朱出来,还说什么一万两?” 他目光一闪,见到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已两个抬一个,把那七名彩衣女子抬了起来” 朱宣宣退了三步,只见金玄白跨开大步而行,赶紧追了过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你帮我说几句好话嘛!” 邵元节摇头道:“贫道无能为力 因为她们知道,金玄白的修为已到天人之境,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运出三昧真火,便可令她们体内的阴神形神俱毁,那么她们也将永世不得超生……金玄白记起了邵元节刚才所说的话,收敛起一身真气,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道:“贺二姑,祢赶快准备一间空房,我要把那七名魔门月宗女弟子暂时关在里面,稍候再加侦讯 徐行领着二十名锦衣卫校尉,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昂首阔步的随在金玄白身后,走进神坛里” 徐行斜眼睨了贺二姑一眼,只见她年纪太大,脸色苍白,也懒得再看一眼,点头道:“多谢大婶了!” 贺二姑听见徐行称自己为大婶,心里极不高兴,可是看到徐行身穿官服,腰佩长刀,却也不敢怠慢,加快脚步,往天井行去” 朱宣宣道:“巫门的术法不是很多吗?祢想想看,能不能用个法子,让金大哥改变主意?” 阴三姑苦笑道:“我们的巫术,对付一般人,或许有效,可是无法对付像上仙侯爷那种人……” 她很诚恳地道:“别说他老人家已修成仙业,根本不畏任何的符法、蛊术,单凭他的官威,奴家驱使的任何小鬼,也不敢接近他身边五尺……” 朱宣宣失望地道:“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阴三姑摇头道:“晚上的时候,奴家派出女鬼云真去通知侯爷,回来之后,她便灵气大伤,必须再经七七四十九天的供养修练,才会恢复原形,我哪里还敢动这个脑筋?” 她伸了伸舌头,又道:“若是奴家留然从事,只怕项上脑袋不保,甚至连魂魄都无法凝聚……” 朱宣宣叹了口气,颓然道:“这么说来,真的没有法子好想了,真是让人好失望……” 阴三姑道:“法子不是没有,最少也有好几种办法可以用” 阴三姑想了一下,道:“第三个法子则是祢跪在他面前,他若是不答应,祢就长跪不起 第二三七章 朱宣宣心怀鬼胎,杂念纷乱,进了神坛之后,看了看供桌旁,没有见到什么鬼影,这才放下心来” 阴三姑忍住了笑,应道:“是!奴家一定加这一句,务必让这些小鬼不得乱传信息” 她边想边走,突然想到自己在马车里所看到的那张绢纸上所记载之事,几乎跳了起来,于是提气转身,快步跃进了大厅 朱宣宣一阵风似的进了大厅,奔到了金玄白身旁,一屁股坐在一张竹椅上,笑道:“金大哥,我想到了!” 金玄白看了她一下,问道:“祢又想到了什么?” 朱宣宣道:“我想到了该如何让那些月宗女弟子招供的法子,你要不要听?”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视一笑,道:“有什么法子,祢且说说看 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如何以和缓的方法,从彩衣女子那里问出口供,而不是以刑求或搜经过脉的激烈手段逼供 因为那些女子似乎怀着必死之心,如果用激烈的手段逼供,搞不好弄死几个人,仍然无法得到关于魔门的信息和她们为何勾结太监的目的” 朱宣宣翻了下白眼,傲然道:“本少侠哪里还用得着跟你借钱?若要翻本,找赵大去拿就行了” 她顿了一顿,道:“就凭着这个妙计,你最少也得传我两招刀法,不然你就太差劲了 可是为了要查出魔门徒众在消失武林,长达四十多年之后,再度进军中原,并且勾结太监的所有经过,以及他们的目的何在,就一定得用出这种手段,才能达到目的 他自嘲地道:“本来我还看不惯别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想不到我自己也这么做,真是……” 朱宣宣见他摇头叹息,忙道:“金大哥,这不能算是不择手段,只是运用机巧,否则,你总不能把这些花容月貌的女子,全部杀死吧?” 金玄白默然不语 根据信柬上所言,当年魔门位于昆仑山下的基地,受到了各派弟子围攻,人数多达二千之众 当星宗宗主即将分娩之际,萍儿和三名女弟子守护在旁,准备接生,而那两名日宗弟子则利用这个机会,偷了珠宝,猝然出手暗算门外的八名星宗女弟子 ” 朱宣宣站了起来,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道:“祢留在这里,陪邵道长说几句话,我去去就来 他暗暗捏了把冷汗,忖道:“这些锦衣卫脑筋都很死板,若是听到了金侯爷发牢骚,只怕当场会翻脸……” 他非常的清楚,假使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不识好歹,冒犯了金玄白,恐怕这座神坛,用不着一盏茶的光景,立刻便会血流成河! 以金玄白的修为来说,就算邵元节出手,再加上一个朱宣宣,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李强远远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领着那些身穿锦衣,头戴官帽的锦衣卫校尉们,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进入贺神婆所开设的神坛之中,心里一直在打量着,是不是该进去和金玄白多聚一下 所以,当金玄白交待,要他留意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时,他放下了一切,派出自己的手下人员,到处搜寻这批人的下落,希望能为金玄白尽此棉薄之力 远无看着昊天道长急步而来,李强赶忙迎了上去,含笑问道:“道长,你怎么不随金侯爷到贺神婆屋里去喝杯茶,休息休息?” 昊天道长道:“贫道和那几个卖符水,故弄玄虚,骗人钱财的神婆,怎么样都兜不拢一块去,要我喝她们的茶,哼!大可不必” 李强笑道:“贺神婆难得遇上像金侯爷这种大人物,更找不到为侯爷效命的机会,这回就算让她减寿十年,恐怕她也会全力以赴,更何况只是有伤阴德而已……” 昊天道长颔首道:“这倒也是!” 他的眼中闪出一阵异采,道:“撇开我师叔祖在朝廷尊贵的身份不谈,单凭他老人家那身天下无敌的玄功,便是我武当开派以来,除了祖师爷张三丰老神仙之外,第一位高手了,以他一身修为,就算是武当掌门加上四大长老,也都不是对手!难怪神刀门会招致灭门之祸,都怪他们瞎了狗眼 昊天道长见他满脸含笑,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叫了他一声,把金玄白交待之事说了出来 李强根本不怕这批夜闯城西的人,心想:“除了魔门的徒众之外,就算是衙门的差人或锦衣卫的大人们来此,也只是为的找金侯爷说话,我有什么好怕的?”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那些刚进屋去的堂口弟兄,纷纷手持兵刃,争先恐后的从屋里奔了出来 李强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百多个弟兄都已到齐,心中大定,跨开大步,向前行去,喝道:“弟兄们,随我来!” 他领着手下的弟兄们,排成扇形队伍,迎了过去,才走出数步,便听到远处那堆人群中有人高声道:“请问来者是李强兄吗?小弟霍正刚找得你好苦啊!” 李强脚下一顿,凝目望去,果真见到那左来的人群中,领先的二人,都是熟面孔,除了霍正刚之外,便是他手下的管事冯奇 霍正刚的堂口在码头一带,他的手下全是挑夫,总计起来,有六七百人之多,被人称为“苦力帮”或“挑夫帮”,可说势力不小,已垄断了码头上货运的业务 由于他和码头附近的南北货栈、客栈、酒楼等等的行业,关系都极为融洽,所以被尊称为仁义大爷 这些人来路不明,加上李强才占下血狼刁十二的地盘不久,所以在这瞬间,让他的情绪开始绷紧起来,问道:“霍兄,有话直说,到底你连夜找小弟,是为了什么事情?” 霍正刚见到他的神色凝肃起来,笑道:“李兄,不要急,且容小弟替你介绍几位贵客……” 他指着身边的一个身形魁梧,相貌堂堂的中年人,道:“这位是漕帮帮主乔英乔大哥” 李强一怔,只见站在人群中的一个黑面壮汉应声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个锦缎包袱,恭敬的呈给了乔英” 霍正刚竖起大拇指道:“好!李兄果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快人快语,令小弟佩服” 李强望了下远处的神坛一眼,忖道:“他们要找金大人,不知到底为了什么原因,我是否要派人通知金大人?” 霍正刚见他默然不语,继续说道:“乔帮主一行人,在黄昏之际,已经去过了五湖镖局,也见过邓总镖总,承蒙他不弃,一口便答应相助,务必让整件事有转圈的余地,可是他又说自己的能力恐怕不够,要求我们多请几个人,所以我们才又找上了李兄 他凝目望去,只见不时有小鱼跃出水面,激起阵阵涟漪,浮在水面上的几茎荷叶也不断的晃动 金玄白看了这些年轻女子一眼,问道:“她们有没有吃馄饨?” 领先的一个白衣女子道:“禀报上仙侯爷,馄饨已经放在屋里,可是她们没一个肯吃” 金玄白道:“这不是祢们的错,都起来吧!” 贺二姑和阴三姑互望一眼,恭敬地磕了个头,这才缓缓站了起来,等候吩咐 平时,她们装神弄鬼,卖弄巫法,到处以神巫自居,而一般的民众也因为她们能够横跨阴阳二界,显现出不少的“神迹”,把她们视为神人,崇敬膜拜不已,甚至不惜捐奉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财,以求平安和健康 无论是四柱推命、紫微斗数、乌卦、叶卦、米卦、金钱卦、铁板神数等等千奇百怪的算命方法,命理的阐示只占三分,其他七分靠口才 这七分的口才,必须靠察言观色来慢慢推陈,口才越好,察言观色的能力越强,那么准确度也越高,知名度也就会更高 他想,这七个彩衣女子都还是青春年少的美女,纵然信仰坚定,忠于魔门,却在面临生死抉择之际,自然畏惧死亡 金玄白原先便已封住她们的经脉,闭了她们的丹田要穴,让她们无法提聚内力,而又不行动 金玄白道:“据我所知,目前苏州有祢们这批月宗女弟子,还有木令旗和火令旗二路徒众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祢这是什么意思?” 蓝衣女子满脸惊骇,颤声道:“这……这是日宗宗主的金令,怎么会在你……你的手里?” 金玄白道:“祢确定这是日宗宗主的金令?呶!拿去看清楚一点,免得认错人了” 蓝衣女子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块令牌,反覆的看了几次,终于确定这块令牌就是魔门久未得见的日宗宗主金令 金玄白道:“祢们既是按雷震天十八星宿排列,想必是练的一个大阵,那么除了苍龙七女之外,应该还有白虎七女,朱雀七女以及玄武七女才对……” 他稍稍一顿,问道:“如今只有祢们在此,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她们已随我们的宗主到徐州去了,据说是去和日宗宗主的门下大弟子见面……”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明教实力大损,沦为草莽帮派,后来又遭到武当、少林等派的多次追剿,以致于分崩离析,组织拆散,部份留在西陲之地,部份则逃往海外 他自我安慰地忖道:“这些魔门弟子和奸贼刘瑾串通起来,危害江山社稷,我若不管这档子事,岂不是对不起蒋弘武、诸葛明这些好朋友?” 由于这种想法,又让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合乎天理,国法和正义了,再也不觉有丝毫内疚 金玄白抬起头来,见她一副愁眉难展的样子,轻咳一声,道:“李楚楚,这种事让我来想办法,祢不用伤脑筋,知道吗?” 李楚楚应了一声,愁容稍减 洪武二十年,蓝玉率兵征东北;二十一年,率领大军征讨北元,一直攻到捕鱼儿海,才得胜还朝,被封为凉国公 这批人大都武功高强,又有从军经验,于是很快便将占领蓬莱的东瀛倭奴驱逐出海,其间经过多次战役,杀死东瀛海盗达三千人之众,不过本身也死亡不少,实力大伤”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一想到那种情形,却又觉得实在高兴不起来 所以,当时的岛上,明教虽勉强维持原先的组织架构,也设下护法长老及三宗五令,实则由于许多绝艺失传,难以严分,于是新收的徒众,所习功法大致仅数种而已 等到蓝玉党案发生后,经二批魔门弟子陆续抵达,这种情况稍好,新入魔门的弟子,有了较多的选择 元老院及监察御史之设立,系妥协这后的结果,大多由前后两批魔门的护法长老及传功长老担任,权力极大,可与中书省宰相相抗衡,不过最后皆受总兵大统领之节制 江国菁在接任圣尊之位前,便已是兵部尚书,复兼锦衣卫指挥,控制了蓝军及特务组织,在江清志死前,又任宰相一职,掌有大权,故而接班极为顺利 自从他接任圣尊及大统领大位之后,大力提拔蓬莱地的菁英,正如他的姓名一样,拔抉国之菁英,不分先到后到,唯才是用,更是不分省籍,因此原先被压抑,而因为是蓬莱人的身份,未被重用的泉州及客藉人士,纷纷进入各县及朝廷担任要职 也就因为这种“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做法,让原先被压制在社会低层,难以受到重用的蓬莱人,得到了机会,才有万毒魔功到处流传的机会……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比了个手势,问道:“门外站的可是邵道长?” 邵元节在门外应声道:“金侯爷,不知你是否问完话了?贫道有事要找大人商量 朱宣宣目光一扫,见到两个彩衣女子躺在房门边,另外一个蓝衣女子则站在金玄白之前,于是嘴角少起一个暧昧的笑容,道:“金大哥,可要把厅门关上?” 金玄白道:“祢把门关上好了,免得让人随意进来,打扰了我们说话” 朱宣宣见到李楚楚有些不安,笑道:“李姑娘,祢何不端张竹凳坐下?大家慢慢说话” 李楚楚心思一转,立刻明白金玄白的意思,颔首道:“婢女能体谅宗主的苦心” 金玄白道:“在我和祢们宗主见面之前,祢在所有人的面前,都不可说出我的另一个身份,知道吗?” 李楚楚脸色一凝,道:“婢女知道” 李楚楚惶恐地道:“婢女不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的命令,祢敢不听吗?” 李楚楚全身一颤,不敢违抗金玄白的命令,端了一张竹椅,放在金玄白面前六尺之处,缓缓地坐了下来” 邵元节“啊”了一声,脸色乍变 就因为李子龙的秽乱宫廷,引起宪宗皇帝的大怒,于是才有太监汪直被受命成立西厂的创举 而在明史纪事本末卷三十七,“汪直用事”中,也有这么一段记载:“……知有汪太监,不知有天子” 由此可见当时的太监汪直,气势之高,权力之大,比之今日的司礼太监刘瑾,还要更胜一筹 他微微一笑,道:“李姑娘,我刚才已跟祢说过了,有我在此,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祢不必担心,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假使朱天寿决定要替金玄白出手,恐怕峨嵋和青城两派很快便会血流成河,甚至灰飞烟灭 李楚楚听了几乎目瞪口呆,连朱宣宣都虽然是再度听说这件事,依然满脸兴奋,却又惊诧不已,倒是邵元节十分镇定 金玄白把整件事说完,爰喘了口气,便听到李楚楚惊嚷道:“原来她们声称的大神魔,便是宗主大人啊!难怪你会找上门来……” 她说到这里,心中起了疑窦,问道:“可是,宗主大人,你为何在把他们抓走之后,还要摆出这种阵仗来,嗯!尤其是利用巫法拘人魂魄……” 金玄白道:“这很简单,因为我不相信苏州会有圣门弟子,尤其是那几个无耻之徒,根本不够资格进入圣门 李楚楚继续道:“那批人回来得较晚,可能和青军的人接触得太久,因而染上许多不好的习气,这才会得罪了宗主大人的夫人远离尘世,回归光明 陡然之间,他听到邵元节道:“李姑娘,祢不要替他们祝祷了,因为他们不是为明尊战死,不值得如此祝福” 李楚楚黯然神伤,道:“话虽这么说,可是婢女于心不忍啊!宗主大人,你不知道,这几年来,蓝军和青军在蓬莱对恃,简直把那里变成了人间地狱,以前的小康家庭,如今成了赤贫,多少人跳楼、上吊、服毒、跳海自杀,活不下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她泫然欲泪,道:“前些日子,月宗的五位姐妹和火令旗下的五位阿姨,还在跟我们说,如今青党要废龙凤年号,要把我们圣门逐出蓬莱,他们要立蓬莱国,幸好元老院的一些传功长老还有一些没有被魔音穿脑的清醒者,极力反对,加上七海龙王的干涉,才没能变成事实 金玄白和邵元节听她如此哀伤的说卫长串话,全都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弄不清楚究竟魔门在蓬莱、方丈二岛上,发生了什么事? 朱宣宣更是一头雾水,见她泫然欲泣的说了这番话,忙道:“喂,李姑娘,祢慢慢说,不过得有条理的说,别这么没头没脑的扯了一堆,让我们都置身在五里云雾之中 因为,如果以二十年为一个世代来说,那些圣门弟子,无论是龙凤十二年,小蛆韩林儿被沉死爪步后,逃往海外的第一批徒众” 金玄白见她站起之时,额头上沾了一大片灰尘,笑道:“祢把额头上的灰尘擦干净,不然就难看了” 金玄白又问道:“那五个中年女子,手使藏锋刺,应该也算是月宗的弟子罗?” 李楚楚摇头道:“不,她们原先是水令令主旗下,练的是玄阴功和寒冰掌法,那十个扮轿夫的才是火令旗下……” 她脸色一变,顿了一下,道:“据逃回来的姐妹们说,她们在宗主的一之下,全都瞬间化为灰粉,请问宗主,这种神功可是本门日宗宗主独传的大日如来神功?” 金玄白不知如何回答,仅是默然以对 这种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妙到毫巅的地步,室中的邵元节和李楚楚都是高手,当然能看出其中的奥秘,当场瞠目结舌,愣愣地望着两扇木门在发呆,好像被上面的雕花迷住了 金玄白也颇为满意自己这一拂,认为自己用武当流云飞袖的手法,运使的却是太极气劲走势,把至刚至阳的九阳神功,在瞬间转化,才会产生这种效果 而金玄白顺她的口气,默认下来,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可是就因为他的武功造诣这高,已超越李楚楚的认知,才会让她有些迷惑 金玄白看到李楚楚吓得一脸煞白,全身颤抖,心想这么吓一下,应该收到效果才对,于是收起外放的气势,道:“没事了,祢起来吧!” 李楚楚觉得身外的庞大压力一去,立刻松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受,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酥软,骨架几乎散了”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若是想要恢复百年之前,暖极盛之际的荣景,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经过一番审讯之后,该杀的杀,该关的关,有些人仅是说错一知,便被判三年监禁,关进牢中 那座孤岛虽被称为花岛,表示岛上四处有花,美丽无比,实则由于数十年来,关了数千上成的囚犯,而被称为死亡岛 不过,由于多年留下的隐忧,并未根除,那些世居于蓬莱的居民,认为他们祖先系由南宋末年便已移民至此,历史渊源悠长,绝不能任由圣门蓝党喧宾夺主,占领他们的土地 李元霄出生之后,于氏和岩里兵库仍有往来,并且蒙岩里兵库之接济,家中生活改善不少,而兵库的身份始终没有暴露,仍然是户籍登记有案的布商严兵” 邵元节道:“本明为了防止倭寇之侵扰,太祖时期便在沿海各处增造战船,加强戍兵,并曾筑有海上十六城,成祖时,更擒杀倭寇约二千之众,自此倭患几乎清除,想不到这些人又为患蓬莱,可是为何圣门从上到下,无人发现?这岂不是怪事吗?” 李楚楚道:“东瀛倭人,容貌动作,和我们汉人没有差别,从外貌上几乎无法辨识,只要语言、饮食习惯能融入当地,便根本无人发现……” 她苦笑了一下,道:“故此东瀛忍者潜伏在蓬莱、方丈二岛,达数十年之久,都没被圣门高层发现,才有今日之患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忍者武功虽然不高,可是藏形隐迹的本领,倒是不差,圣门徒众无法发现,也有其道理!”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也没追问,继续道:“李姑娘,既然风魔流的忍者,有这些本事,后来为何又会被发现呢?” 第二四三章 李楚楚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哪里有人发现,还是后来李元霄接任圣门门主之后,倒行逆施,一再分裂圣门,并且扶持青党徒众,击败圣门蓝党,他的真面目才被揭露出来” 邵元节问道:“李姑娘,祢应该算是老移民还是新移民?” 李楚楚苦笑了一下,道:“我实在不知道该算是中原人还是蓬莱人?因为我出身在方丈岛上,曾祖父是当年随江清志圣尊抵达蓬莱的小兵,他是中原江浙人士,曾祖母却是道地的方丈人 不过尽管如此,李元霄足足花了四年之久,才让局势完全稳定下来,在此期间,他把原先江国菁所提拔的一些“老臣”全数逼退,甚至连当时支持他的日宗宗主白好村,亦被他施出“二挑杀三士”之策,调离宗主之位,做了宰相,而后遭到新成立的元老院青党人士羞辱而死 李元霄此时功力已达六层,体内血管扩大,心脏附近如同多了六根支柱,强仞无比,全身如同包上一层铁皮,刀枪不入 至于原先支持李元霄之宋小全和战太平二人,则未获传万毒魔功,终于在两党高手砌磋武技时,圣门武功不敌万毒魔功,而相继败于青党崛起之高手陈马扁之手 陈马扁得到李元霄授艺之后,退出圣门,专心练功,并暗中集结同志,筹组青党 因为中原魔门可说已经濒临灭亡,如果尚有少量的徒众,大概都龟缩起来,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幽幽地道:“算起来,我们的祖先虽然来自中原,可是历经数代,都应该算是蓬莱人,可是在这几年里,邪魔当道、恶人横行,百姓生活无以为继,只能抛弃那里,回返中原……” 她叹了口气,道:“谁知道已经隔了一百多年,中原各派仍然视我圣门如仇寇……” 邵元节见她一脸哀痛,望了金玄白一眼,看他沉默不语,也不禁替魔门如今的处境,感到悲哀 他轻叹了口气,道:“李姑娘,不要伤心,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一切就交给金侯爷吧!” 金玄白瞪了邵元节一眼,道:“我在这里的事情都多得不得了,哪里还能分神顾到海外?目前首务,是要救出星宗宗主谢凯” 他心想,铲除奸贼刘瑾,为目前第一要务,岂能把海外魔门之争拿出来讨论?魔门兴灭,和自己毫无关系,岂可转移注意力? 意念电闪之际,听到金玄白问道:“李姑娘,请问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是谁?” 李楚楚道:“李元霄因修习魔功,走火入魔,如今隐居挹翠山庄练功疗伤,圣门门主一位,交给战太平掌管” 她顿了一下,道:“这些练有魔功之人,都有一个特征,便是脸形会变得类似狗或狼、猴或猪,只有少数功深的才会类似虎或狮,也有人如蛇……” 李楚楚说到这里,还唯恐金玄白不相信,在身上搜了搜,从香囊之中,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柬,打了开来,恭敬地递给金玄白” 他扬了扬纸柬,又道:“还有,杜不败,面黑如墨,运功时,脸皮似铁,一身是毒,狗形” 金玄白抬起头来,问道:“这宋十粒是谁?怎会有分身之术?” 李楚楚不屑地道:“那是个大骗子,‘破日神剑’发身神术骗钱,在我们那里,遍地都是神棍,到处都是骗子,别的不说,大庙小庙就有一万多间,和尚尼姑可以成亲生子,喝酒、吃肉,还要上妓院嫖妓,除此之外,还有神棍自称是通达释、道、儒三教的教主,出售一种可以上天的文引,说是只要买了这种文引,死后立刻便可进入天庭……”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怪事?” 邵元节大笑道:“这是白莲会玩的把戏,哈哈!想不到当年的白莲教也随着蓝党一案的人到了蓬莱 他感叹地道:“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连海外区区小岛的情形也没有差别,而且更是变本加厉,唉!太荒谬了!” 的确太荒谬了!可以说这是个荒谬的时代! 李楚楚认同他的看法,点头道:“我们那里是个荒谬之岛,不过这种风气都是圣门延续下来的,谁也不能怪,只能怪命不好!” 她摇了摇头,道:“邵道长,现在你知道我们那里,为什么宫朝会有那么多,神棍骗子会有那么多的原因了吧?” 邵元节无话可说,金玄白摇头长叹 他们都能感同身受李楚楚的痛苦,因此感触极深 他打了个哈哈,道:“老朽久仰乔帮主的英名,没想到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尊颜,真是意料之外!” 他举了下拳,道:“老朽虽然和金大侠稍有交情,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进话去,不过老朽当看的面前,敢拍胸脯说一句话,只要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老朽一定尽力 张立夫看到帮主乔英拉着琼花帮主林荣祖走到一国说话,不禁脸色一沉,皱起了眉头,站在他身后的扬州分舵主胡豪,低声道:“张兄,请吧!” 张立夫默然的点了点头,跟随在李英奇和霍正刚身后,缓缓地向前行去 他越走心情越是沉重,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恍如在梦中一般,甚至可以说,那是一场噩梦,直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在微醉之际,泡过了澡,再经过这番敲打,简直舒服得像上了天一样 甚至到了最后,连帮主和副帮主都无法处理,还必须过江来找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相助 谁知道当那报讯的弟兄,说出狂狮徐风和白花蛇孔安带着十四名帮中兄弟到苏州去,被人全部打伤了,然后一船送了回来 张立夫和林荣祖都认识邓公超,知道这个人是江湖豪杰,极讲义气,又喜欢交朋友,怎么都想不到他镖局里的镖师会把淮安分舵的十六名弟兄,包括副分舵主狂狮徐风,都给打伤了 那些人满身是伤,虽然经过治疗,擦上了药酒,却有的人鼻青眼肿,面目全非,有的则是骨裂腿断……张立夫没有看到狂狮徐安,找来匆匆从内堂奔出的管事一问,才知徐风昏迷不醒,已被送往名医叶一贴所开设的医馆去了 而送他们前来的船老大,向管事禀报,押这些人上船,并且付出船资的人,是苏州衙门的薛捕头 尤其是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每年都会收到来自漕帮献上的礼金,最少都在万两之数,从不延迟,都在年底之前,派专人送上,目的便是拉拢这两大盟会,求个平安 以漕帮乔帮主的实力,还不够资格让李亮三盟主亲自辽出大厅之外,更遑论其他人了? 可是这神枪霸王,竟然引起李亮三的重视,还要亲自带着盟里的重要人物,赶来苏州,要求拜见 林荣祖把最近听来的江湖传言说了出来,张立场人才知这位神枪霸王便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枪神之徒,顿时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他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恐怕便是朝廷要开始整顿江湖的第一步棋,难怪神刀门一夕之间会遭到灭门之祸,显然就是神枪霸王下的手 在此之后,张立夫又把帮中弟兄全数派出去,找寻帮主和副帮主,通知他们前来处理这件天大的事……张立夫想到这里,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和胡豪已经走到一座大宅之前” 乔英一怔,看了站在旁边的副帮主李英奇一眼,道:“当年,在下和李兄弟曾经在湘江一带,结识排帮人士,见过他们施展的捉鬼之术,不料事隔多年,竟然会在苏州见到巫门的拘魂大阵,呵呵!真是开了眼界 他们原是边行边谈,此时已经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二十名堂口兄弟分列厅门两旁,躬身相迎” 霍正刚点头道:“对!还是坐下来再说” 李强目光一闪,道:“既是如此,各位请落坐!” 乔英望向分水犀张立夫,道:“立夫,我们商谈要事,你叫兄弟们站在门外,别进来了 像这种江湖帮会首脑之间的会谈,李强这一辈子都没碰到过,因为他只是苏州成里的一个堂口把子而已 面对这种江湖大豪,他的心里也颇为紧张,所幸自从认识金玄白之后,让他经历过不少大场面,把胆子也练大了不少 漕帮帮主乔英等人全都端起茶盅,恭谨地喝了口茶,然后才轻轻的把茶盅放回茶几上 他知道这是帮中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自己分舵里的弟兄,惹出来的祸,自己身为分舵主,就必须承担下去,绝不可以拖累整个漕帮” 张立夫没有听到指示,仍旧跪在地上 而金玄白之所以没有动手杀人,只是让这些人受些轻伤,可能也是鉴于这些人酒后糊涂,罪不该死吧!” 他暗忖道:“如果金侯爷是这个意思,那么事情尚可以转环,或许由邓总镖头出面,就可摆平此事 李强道:“金侯爷这次带着护国法师邵道长和数十名锦衣卫官差来此,便是为的让巫门贺神婆施出拘魂大阵,擒拿叛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继续道:“至于那些叛逆是些什么人,我们不该知道,因为这是朝廷的机密,我们叵是涉入,只怕会被砍头” 乔英点头道:“对!季老爷子说得不错,厂卫大员办事,我们小老百姓岂能干扰?” 霍正刚问道:“李兄,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做呢?” 李强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在这里等着,老朽派明义去看个风色,如果金侯爷办完了事,就请他到这里来坐一下,到时候由乔帮主带着张分舵主向他负荆请罪,老朽则在旁敲边鼓,看看能不能让侯爷息此雷霆之怒,把大事化小……”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喝了口茶,又喘了口气,这才继续道:“霍帮主,林帮主,乔帮主,你们商量一下,白虎、朱雀、玄武老朽这个办法行不行得通?” 张立夫道:“禀告老爷子,苏州衙门的薛差官,曾命船老大转告我们,要我们在十二个时辰内到五湖镖局去……” 李强脸色一沉,道:“既是这样,那么你们就往五湖镖局去吧!来这里找老朽干什么? ” 张立夫一愣,立刻闭上了嘴” 陈明义往后堂奔去,阿标却从大门奔了进来,劈头便遭到李强一阵臭骂,道:“阿标,你瞎了眼睛啊?没看到我这里有客人?鬼吼些什么?” 阿标被他骂得一愣,指着身后,道:“是朱……朱少侠命令小的找把子……” 李强抬头一看,只见朱宣宣有如行云流水的跟在阿标身后,轻快的走进大厅 厅内的人,都是在江湖上有名望的帮主或副帮主,见识自然不凡,他们看到朱宣宣气势轩昂,长得玉面朱唇,身穿一袭锦袍,而李强对他如此恭敬,全都心里有数,此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乔英首先站了起来,然后其他的人也跟着站起,那原先跪在地上的张立夫,也赶紧立起” “在下漕帮副帮主李英奇拜见朱少侠!” “在下霍正刚拜见朱少侠!” “在下漕帮扬州分舵主胡豪,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冯奇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朱宣宣站在大厅之内,听到这些人各报名号,恍然觉得真的成了武林名人,甚至是武林盟主 李强急得几乎要跳脚,就唯恐乔英把码头上的事情说出来,以致朱宣宣一时意气,把整件事都揽上身去” 邵元节骇然道:“这跟云贵一带流行的放蛊之术,倒有一些类似,中了蛊的人,便会改变意志,忘去疲累,听从旋蛊之人的命令” 金玄白点了点头,深深觉得邵元节博学多闻,令人佩服,难怪会被敕封为国师,果真非寻常的道士可比” 他长叹一声,道:“贫道自幼及长,见识过不少人情冷暖,深知世态炎凉之理,后来又进入宫廷,周旋于王公贵族、贪官污吏之间,见识过各种不同的面貌,有些人望之似人,实则较蛇蝎尤毒,故此颇有感受,想那蓬莱一地之人,亦一如中原,跟有没有练过万毒魔功无关” 金玄白道:“道长,你认为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是血脉相连,所以相差不大,对不对? ”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世人所称的魔之一词,应是由于立场不同,所产生的贬责之语,例如明教早年被称为魔教,白莲教亦被视为魔教,可是在教徒眼中,这才是圣教,其他都该视为魔教或邪教 这些人当年远涉重洋,便是为了逃避太祖皇帝的杀戮,以及武当、少林两派的围剿 可是……他忖道:“可是我岂能就这么放过这些魔门徒众?” 别说邵元节是朝廷供奉的国师,就算徐行仅是一名锦衣卫的力士,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此轻易的放过这些魔门徒众” 李楚楚虽不知金玄白为何要这么做,却不敢违拗他的意思,赶紧一手抱着一人,走进屋里,把云云和燕燕放在竹床之上 邵元节也不知金玄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想了一下,仍是摸不清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他看着李楚楚把两个同伴抱进房里,嘴唇蠕动一下,终于又忍了下来,不敢开口询问,唯恐会被李楚楚察觉金玄白这个日宗宗主的身份是假的” 他此刻对于魔教徒众活动的大概状况,差不多已经了解,唯一不明白的便是这批人和宫中太监勾结的情形 玉扇神剑的名号固然听起来极为响亮,可是包括漕帮帮主乔英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没把这个绰号当一回事 只有这种剑客,才配享有神剑之名,才会让人一听名号,便会肃然起敬 这些大门派以武当、少林为首,讲的便是实力以往,少林有武僧上千,派中僧众多达三千,实力雄厚,排名在武当之上,不过当大明皇朝成立后,受到太祖皇帝的压制,实力大减 这些小帮小派的把子,在江湖上称之为地方上的土豪,若是比起势力庞大,徒众多达千人的帮派,就相差甚远了 也就是说,武当派支持李亮三控制南七省的绿林好汉和江湖帮派,让这些江湖草莽不至于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而维持一份江湖道义,遵守江湖规范 如今,神枪霸王金玄白的突然崛起,不仅有昔年天下十大高手枪神为靠山,并且身为侯爷的他,有整个朝廷作为靠山,连南北两大绿林盟主,都为之侧目 像这种人,别说是琼花帮主林荣祖了,就算是势力更大的漕帮帮主乔英,也不得不惊凛此人的来头之大 他深知漕帮已经面临生死关头,若是不能取得神枪霸王的原谅,整个漕帮上下,包括自己和副帮主、淮安分舵主在内,可能就此葬身苏州,这就是他为何一直要摆出低姿态的主要原因了 如此一来,对于堂口未来的发展,有极大的帮助 双方一碰面,弄清了来意,许麒当场便把刀十二和一干地痞三十多人押往衙门,并且默许陈明义把西北角的那块地盘占了下来 此时想来,实在太冒险了,万一金玄白不买帐,那么不但自己面子挂不住,反而惹恼了这位侯爷,岂不是断了以后的生路? 一想到打从在拙政园前遇到金玄白之后,诸事顺利,连衙门的捕头都对自己另眼相看,仗的便是神枪霸王的照顾 这时,乔英、林荣祖、霍正刚等人全都面现喜色,纷纷挪身相让,朱宣宣也毫不客气,大马金刀的便坐了下来 江湖堂口之中,规矩极大,各路好汉会面,所坐之席位,有关于各人的身份地位以及声望名誉,绝对不能胡乱落座,必须要按照身份的高低,依序入座 李强看在眼里,禁不住心中暗骂,可是回心一想,自己若是他们,面临这种生死危机,只怕所摆的姿势会更低 他脸上堆着笑,看到众人全都坐好之后,这才把漕帮帮主、琼花帮帮主以及挑夫帮帮主三人率众前来的原因,大概的说了一遍 当他把码头上发生的事刚一说完,朱宣宣便放声大笑,道:“乔帮主,不是本少侠要说你,你统御手下,实在太宽了,以致惹出这种事情” 乔英大喜,点头道:“少侠怎么说,老夫就怎么做,完全听从少侠的安排 ” 他掀开盒盖道:“这是一副黄金雕刻的马吊牌,送给李兄,就是供你闲来无事,和三位好友玩耍用的” 朱宣宣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怎么还会有骰子在里面?” 她抓起一个小金块,放在眼前一看,只见一面平滑,另一面则是刻有字迹,仔细一看,竟是“七万”两个字” 朱宣宣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金大哥名义上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实则是当朝的武威侯爷,手握生杀大权,可以指挥锦衣卫人员和东、西二厂的档头,他只要下个命令,便可以令你们漕帮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此言一出,如同室内响起一个霹雳,震得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只有李强还能镇定下来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朱宣宣皱了下眉,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烧个纸钱,把屋里烧成这个样子” 她站了起来,道:“我出去看看” 他看到李英奇满面惊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英奇,多年以来,什么大风大浪,我们都是并肩闯过,相信这一次我们仍然能够度过难关!” 李英奇只觉一腔热血从胸臆间涌起,令他信心十足,点头道:“帮主说得极是,属下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乔英不再多言,跨开大步,往门口行去 李英奇走回原位,把自己的令牌收了起来,将乔英交待的话,和林荣祖、霍正刚、张立夫、胡豪等人说了一遍 林荣祖身为扬州琼花帮帮主,和胡豪、张立夫两人的交情匪浅,此刻听到了李英奇的交待,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头” 林荣祖打了个哈哈,道:“李兄高风亮节,仿效陶渊明回归田园,养菊东篱,小弟佩服之至,不过这也并不妨碍小弟邀你到扬州一聚吧?” 李强看了霍正刚一眼,道:“到时候再说吧!” 他顿了下,低声道:“霍兄,请你转告乔帮主,只要让朱少侠愿意帮忙,事情便有八成希望,再加上小弟在旁敲敲边鼓,准能圆满解决” 霍正刚感激地道:“谢谢李兄大力相助,小弟没齿难忘!” 他身为苏州码头挑夫帮的帮主,名虽好听,实则所统御之人都是些苦力,在下层社会中,固然有点地位,可是比起林荣祖来,还差了一大截 他这回能被找上,完全是漕帮人打听出他和李强颇有几分交情,这才邀他一同前来,否则以他的声望和地位,根本就不够参与这等大事 他压低声音,问道:“李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强还没开口,只见乔英回过头来,道:“荣祖,别乱说话,你没见到前面站着的锦衣卫官员吗?” 林荣祖探首一看,发现在十丈开外,站着两排佩刀的锦衣人,跳跃的火光下,虽不能看清楚他们的容貌,却能见到锦衣反光 直到这时,他才完全深信刚才朱宣宣和李强之言,毫无虚假,也更感到惊骇和畏惧 林荣祖苦笑了下,忖道:“像我们这种人,到底世面见得不够,比不上漕帮的人,到过北京,见过大世面,看到锦衣卫也不会害怕” 李强笑了笑,道:“这该是明义的功劳,若非他最先在街上找到侯爷,结下这段善缘,只怕以后的发展就不同了,所以我才会放心的把堂口 交给他 乔英道:“现在不是计较你过错的时候,先得把事情解决,才能按照帮规处置那些混帐,你急什么劲?” 张立夫垂首道:“是!属下一切听由帮主吩咐!” 乔英冷哼一声,道:“我处置你干什么?一切交由刑堂处理,在此之前,万一金侯爷要人,你就得带那十六个混帐一齐出面,任由侯爷处置,知道吗?” 张立夫面如死灰,点头道:“属下知道!” 乔英和李英奇两人互望一眼,齐都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所以他们才会拉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相陪,然后又找到码头上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拐个圈子找到李强这个堂口的把子,目的便是希望凭借五湖镖局邓总镖头和李强两人的面子,把这件事压下去 可是当李强一提到自己的遭遇之后,他们发现金玄白的来头之大,远远超出他们想像范围之外,已不是区区的江湖规矩所能约束,牵扯的范围,广达浙江巡抚、朝廷的锦衣卫和东厂官员都涵盖在内” 霍正刚愕然望着李强,苦笑道:“李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一走了之,以后该怎么办?” 李强心中忐忑,道:“如果有意外,你们逃到五湖镖局去,我会设法再找些人帮忙 陈明义也摸不清楚李强为何要这么做,愣了一下,问道:“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躲在陈麻子那里?这些人……” 李强打断他的话,道:“这几位帮主是相信我,才赶到我这里来求助于我,就算我不能替他们解除困难,也不可以让他们在这里被人捉走,不然我们这个堂口,以后再也没有面子在苏州生存下去了!知道吗?” 陈明义见他脸色凝重,道:“老爷子,事情不会这么严重吧?金侯爷跟我们的交情……” 李强怒道:“叫你去,你就赶快去,还罗嗦什么?莫非是做了堂口把子,连老夫的话也不用听了吗?” 陈明义吓了一跳,忙道:“老爷子,小的不敢!” 李强眼看朱宣宣快要走到堂口,挥手道:“还不快去?” 陈明义果真不敢再多言,快步走到原先堆放竹箩的地方,藏在墙角,等候李强发出的暗号” 李强目光一闪,道:“朱少侠,这几位官爷是……” 朱宣宣回头望了一眼那八名锦衣卫校尉,道:“金大哥派他们护送我回去,哈!看来他是被我吵怕了,要急着把我甩掉 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冯奇四人,全都霍然色变,纷纷立起,围在乔英身边,做出应变的态势” 她见到那些帮派人物,都以警戒的眼光望着自己身后的锦衣尉校尉们,笑了笑,道:“这八位锦衣卫校尉们,都是金大哥派来护送我回去的,等一下,大伙儿一起走!” 乔英等人面对锦衣卫的官员,可不敢像对付江湖人士一样,每人都脸色一整,跪了下来,各报自己的姓名,自称草民某某,拜见各位大人 他兴奋地道:“各位官爷请坐,容小老儿这就派人去泡茶” 那八名锦衣卫校尉,全都望着朱宣宣,没一个人敢坐下去 他们才一走进内室,便看到朱宣宣拉住了李强,道:“李老哥,喝不喝茶无所谓,你赶忙派人去叫车吧!如果没有,找几顶轿子也行” 她发现乔英等人脸上神情仍然僵硬,自己实在也难再拗下去,只得转变话题,道:“你要派人去找车行,如今附近几条街都已被封锁了,还是让那些锦衣卫陪你们一起去吧” 乔英身为漕帮帮主,见过的世面极多,听到朱宣宣的话,心中已经有个谱,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真没错,这位女扮男装的朱少侠,果真来自北京皇家,否则有哪一个女子能够看见过皇太后和皇上? 他把朱宣宣当成了游戏风尘的公主,神色之间,更加的恭敬,心念一动,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奉上道:“朱少侠,这区区小数,是我们漕帮的心意,请祢收下 只不过,当他们又听到朱宣宣提起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里出来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后,全都神色一变 两人互望一眼,乔英问道:“请问少侠,这两位姑娘也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吗?” 朱宣宣毫不考虑地道:“当然!” 乔英和李英奇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心里都直呼好险,幸好遇到了朱宣宣,得到她大力相助,答应出面解决这桩纷争,否则消息传到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听到家里的闺女被漕帮的帮众视为船妓,震怒之下,兴师问罪,漕帮迟早得面临解散的命运” 他此刻已把朱宣宣当成当朝的公主,救命的恩人,唯恐一个言语失误,会得罪了这位公主,是以一见她转身离去,赶紧跟了出去” 乔英听到这句话,神情一松,笑道:“想不到少侠对马吊牌有如此大的兴趣,真是太好了 至于番数的计算,则有对子、无对、有凤、无风、清一色、凑一色、龙一条、凤一条、财一路等不同的番数计算法”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坐了下来,乔英也含笑坐下,开始把马吊牌翻转过来,让图案全数向下,而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也按序坐下” 朱宣宣毫不客气的接下令牌,看了看上面那张红帆,笑道:“我要不要叫什么一帆风顺的切口啊?” 乔英一笑,道:“这倒不用,少侠只要一亮出这块令牌,就如同老朽亲自驾临,凡我漕帮帮众都将亲同帮主一样对待” 朱宣宣点了点头,道:“李副帮主、张分舵主,你们也把令牌送给我吧!” 李英奇微微一愣,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令牌取出,双手恭谨的递给朱宣宣,至于张立夫,则根本不敢多问,也把自己的令牌,双手奉上” 朱宣宣恍然道:“哦!原来如此,这就公平了 而那八名锦衣卫则个个精神抖擞的排列在马车之前,见到朱宣宣走出大门,全都恭敬的行了个军礼 像这种神出鬼没的轻功,别说是见过了,就是想都没想过,乔英当场脸色大变,抽了口冷气 这时,那八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们,全都停住了前奔之势,而那些身穿花衫的年轻女子,也都分散开来,五人一组,散开成七八组之多 金玄白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这些草莽英雄身上,乔英等人只觉他眼神如炬,直透心底,有股说不出的威严 他这一跪下,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冯奇,连同自后追来的张立夫、胡豪以及十几名漕帮帮众,也全都跪了下来 因为这三股人,一股是魔门弟子,一股是锦衣卫校尉们,而另一股则是漕帮帮众 这些人可能都没有想到,在接近子时的深夜,他们会在苏州西北的大街上遇见了,并且由于这个奇怪的见面,引发了一些后续的效应 朱宣宣可没想到这么多,她看到大街之上,跪倒了一大片,觉得很好玩,笑着抱了抱拳,叫道:“金大哥!”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不是要走了吗?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朱宣宣笑嘻嘻地道:“车子刚招来,我们马上就走 金玄白缓缓走了两步,打量了乔英等人一眼,问道:“哪一位是漕帮帮主?” 乔英笑道:“草民乔英正是漕帮帮主,敬候金侯爷吩咐!” 金玄白冷哼一声,问道:“哪一位是淮安分舵主啊?” 张立夫被他目光所逼,打了个哆嗦,抱拳道:“敬禀侯爷,草民张立夫,正是淮安分舵主” 金玄白目光一凛,道:“张分舵主,你手下的兄弟真是了不起,把我金某人当成了江湖小辈,要你出面来好好的训斥我一顿……” 张立夫没等他把话说完,已双腿一软,跪了下来,颤声道:“小的该死,小的御下不严,请侯爷治罪” 金玄白面罩寒霜,看了他一眼,又问道:“谁是扬州分舵的胡分舵主啊?我也想和他见个面” 胡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小人胡豪,正是漕帮扬州分舵的分舵主,向大人请安 可是那时候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该如何处置那些魔门徒众,所以便顺口答应了朱宣宣的请求,让她去处置这些辱及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漕帮帮众 一念及此,他把外放的强大气势收敛起来,挥了挥手,道:“祢带他们走吧!只要冰儿她们能够原谅这些人,就算了” 他转过身去,很清楚地听到朱宣宣压低声音对乔英道:“乔帮主,你放心好了,明天我会陪你们一起到五湖镖局去 他有些后悔的忖道:“早知道该把这个人情卖给李强才对,怎么让朱宣宣揽下这桩事? ” 依据他这些日子来的经验,漕帮等人过江而来,找到了李强,必是透过许多的关系,而自己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致使得李强没有从中得到一丝好处,实在对不起这个老好人 本来就不愿因这种小事,大动干戈的灭了漕帮,那么只要略施恐吓,惩罚徐风和孔安两个为首之人,便可以向齐冰儿和秋诗凤等人交待了 尤其是在贺二姑的神坛西厢房里,听到了李楚楚提到魔门在小明王被杀之后,一度迁移海外,定居蓬莱 李元雷明为魔门蓝党人士,暗地里却培植自己的势力,从早期的移民中挑出许多年轻人,传以万毒魔功,一面扶植练有魔功之传人 青党为了驱除蓝党在蓬莱和方丈二岛的势力,于是又打出固守本土,打倒外来圣门势力的口号,引致青、蓝两种势力的强烈对峙,甚至要废龙凤年号,废圣门,重建蓬莱新国,其实他是存心将蓬莱和方丈交回东瀛,做异国的皇帝 他默然望着那四十名月宗弟子,只见她们个个都长得花容月貌,且又英姿勃发,其中豁然有在易牙居所见的五名女子 不过,经过了李楚楚的解释之后,她们才渐渐相信金玄白那种举手之间,可令人化为齑粉的功夫,便是明教自古相传的大日如来神功 由于日宗宗主的令牌毫无虚假,是以这些女子在李楚楚的劝说下,走出了地下秘窟,决定拜见这位宗主大人,希望能够得到庇佑 她们虽然在事先都得到李楚楚的告诫,不可泄漏出金玄白的双重身份,可是,当李楚楚见到金玄白之后,心中激动,首先便跪了下来,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便径自称呼他为宗主大人,以致这四十名月宗弟子也跟着下跪,激动地称呼起金玄白来 李楚楚在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就记起了金玄白的嘱咐,顿时心中忐忑不已 她看着那些人坐上了马车,逐一的离去,而金玄白依然屹立在街上,仰首望着夜空,没有说一句话时,心里更加的沉重” 李强奔了过来,恭敬地问道:“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麻烦你叫堂口里的弟兄们,搬五十张椅子过来,我要和她们好好的说几句话” 李强微微一愣,道:“侯爷,有什么话,可以到草民屋里去谈,何必在这露天之下……”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我自有主张,你照做就是了!” 李强躬身抱了抱拳,只听金玄白又道:“漕帮的事,我已经交待他们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去,你到时候也带着陈堂主一起跑一趟吧 李强拉住了陈明义,把金玄白所说的话,一一叙述,陈明义听了之后,兴奋无比,颤声道:“堂主,照这么说,我们这个堂口,岂不是成了苏州第一的大堂口?今后可以和漕帮、琼花帮齐名?” 李强笑骂道:“傻瓜,你忘了,如今你才是堂主,老夫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了!” 他有些骄傲地道:“不过,能够看到我们堂口,在我的手里兴旺起来,我也死而无憾了 他看到眼前那些年轻女子,个个都以企盼的眼神望着自己,于是笑了笑,道:“李楚楚,祢又没犯什么错,要受什么门规处置?起来吧!” 李楚楚大喜,磕了个头,爬了起来,恭敬地将那面日宗令牌,双手捧着交给金玄白,然后点了五名和自己比较要好的姐妹,向贺二姑的神坛飞奔而去 金玄白看到四周挂了数十盏灯笼,照得整条大街有如白昼,点了点头,道:“各位请坐下” 那些魔门弟子全都裣衽行了个礼,坐了下来 金玄白打开手掌,微笑之间,那块宗主令牌霍然跳起,缓缓的往云云身前飞了过去,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一样 他露的这一手精湛气功,比起刚才的隔空解穴手法,要简单多了,可是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前者 金玄白道:“祢们为什么不把令牌接下来看一看?虽说明教崩裂已达百年之久,可是一脉相承的宗主金令,并没有改变吧?” 云云看了李楚楚一眼,伸手从空际接过那块令牌,仔细地看了下,然后递给其他五名女子 街上的纸灰飞散弥漫,逐渐被吹向街尾” 金玄白道:“祢们都起来吧!自己找张椅子坐下 本来,依照邵元节的原意,是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被巫门三女用术法摄去一魂的魔门徒众,全部擒下,押进大牢里,慢慢的审问 依邵元节的判断,魔门徒众虽然在蓬莱和方丈二岛上,受到以岩里龟次郎为首的青党人士之压迫,而失去了主控全岛的大统领之位 到时候,很可能凭此查出整件事的真相,甚至还可以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至于苍龙七女和月宗弟子则可交由金玄白带去怡园或新月园安顿,然后翌日下午便动身赶往徐州” 他笑了笑,道:“这是贫道要说的第一点” 李楚楚道:“宗……大人,婢女们愿随大人前往怡园” 金玄白道:“李姑娘刚才说过,祢们有些人是住在花满楼,如果那里还有人,希望祢们明天也把她们找来怡园,否则我明天下午动身往徐州去,万一衙门差人查到了花满楼,出了什么事,我就无法照顾了” 这时,一个黄衫女子开口道:“禀告大人,花满楼里,还有我们的姐妹二十五人,她们都入籍在楼里,若要离开,必须除籍 想起来自己虽然又做了件荒唐事,为的却是保全这些曾经遭受苦难的魔门女子,并且尚可据此而查出朝中奸佞,打击刘瑾,未免不是功德一件,倒也不觉遗憾” 那些魔门弟子一听到金玄白要她们立刻动身,便又唧唧喳喳的议论起来,所谈之事,全是她们尚未准备好本身衣物,以及有些从蓬莱带来的记念物品,不可抛弃等等琐碎事情,把金玄白听了,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纵然金玄白表示,那本秘笈里记载的九阳神功设下陷阱,会使得练功之人走火入魔,烈焰焚身,可是邵元节根本不相信这番说辞 这也就是为何日宗和星宗混在一起,无法保有独门武功的主要原因了 邵元节暗暗沉思,目前金玄白被皇上倚为长城,尚需倚仗他除去剑神高天行,打倒大太监刘瑾,自己绝不可得罪此人,否则很可能落得尸骨无存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尽量取得金玄白的信任,让他成为自己的工具,那么不仅可以凭着他练成桃花帐,而且还可以慢慢的查出他如何练成元婴之法 他缓步向前行去,看到三名锦衣卫校尉快速的奔了出去,脑中各种计策,有如泉涌,环环相扣,紧密相连,不怕金玄白会脱离自己的掌握 想到得意处,他自觉是三国时的诸葛亮,就算开国时的刘伯温,也没有自己的聪明才智” 金玄白摇手道:“什么国公?我可不想做!” 邵元节笑道:“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可不容得侯爷推辞,到时候圣旨下来,皇上很可能将宣宣郡主赐婚给你,并且让你同娶众美,诸位夫人都有赏赐,成了一品夫人……” 金玄白一呆,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别开我玩笑好吧?让我娶朱宣宣,岂不是要我的命?” 邵元节眯眼看着他,讶道:“侯爷,贫道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宣宣郡主?嘿嘿!她若是卸下男装,换上女装,虽不能说国色天香,却比起你那几位未婚夫人来,丝毫不显逊色!” 金玄白笑道:“她长得漂不漂亮,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的不谈,单就她那刁蛮的性子,我就受不了,若是娶回家,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邵元节还待替朱宣宣说几句好话,却已听到阵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会合而来 放眼望去,那二百多名的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全都精神抖擞的踏着快步,排列成队的聚行一起” 徐行指挥着三路队伍,按照原先的队形,排列成行,然后等候金玄白下令 队伍集结完毕,仍然不见那些魔门女弟子的踪影,邵元节有些担心的道:“侯爷,别是这些丫头玩什么花样吧?” 金玄白沉吟道:“应该不会才对” 徐行躬身道:“侯爷,这柄刀,你还是留着吧……” 邵元节叱道:“徐力士,你还不听令行事,把队伍带开,罗嗦什么?” 徐行应了一声,不敢多言,虽说这一记马屁拍在马腿上,碰了一鼻子灰,却没影响他的情绪 苍龙七女的武功,显然高于那些月宗女子,她们首先奔到,跟后面的人距离有一丈多远 一发现突然出现大群的衙门差人,全都惊吓不已,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差人分成三列,渐渐远去,这才慢慢的安下心来 金玄白看得目瞪口呆,连邵元节也觉得自己失算,竟会出了这么个主意,实在料想不到 徐行忌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在旁边,不敢有任何动作,故此眼看自己的属下行为脱序,忍不住大喝一声道:“弟兄们,不可藉机搭讪,只要认住所拿的行李和包袱,属于何人所有,便立刻归队 至于有人个性羞怯,则是忸忸怩怩的磨了半天,才含羞的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一阵骚乱之后,那些原先在魔门女子身上背的棉被、枕头、大包袱,全都到了锦衣卫人员身上 而这些魔门女子则是个个手挽着小包袱,轻松的在絮絮低语,口中所谈的都是有关于锦衣卫校尉们 徐行听了之后,几乎把肚子都气炸了,真想好好骂这些无知的女子一顿 邵元节颇为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却又不好说什么 他们走过半条街,见到马车停在街边,车夫田三郎躬身立在车边,邵元节如遇大赦,拉着金玄白赶紧上了马车” 邵元节笑道:“我倒不是怕他,只是这件事做得太荒唐了,可说是不符贫道的作风,有损我的名望” 他顿了下道:“不过泰山派昔年曾组有五行刀阵,据说威力不小,可是如今泰山派人材凋零,已无法组成五行刀阵” 李楚楚等人,看到服部玉子美丽大方,自有一股气势散发出来,令人钦佩,全都认为她不愧是侯爷的未来夫人,果真雍容华贵 服部玉子微笑道:“现在祢们可以把行李包袱交出来了吧?” 李楚楚赧然道:“敬禀夫人,不用了,婢女等还拿得动,不敢有劳各位大哥和姐姐们……” 服部玉子秀眉一蹙道:“我的夫君已经这样交待,祢们还敢不听话?” 苍龙七女全都吓了一跳,没人敢再多言,纷纷把身上背的棉被和包袱交给站在身边的忍者们 由于这里是苏州高级的园林住宅区,每一座园林里都是广植树木,竹林婆娑,是以环境清幽,远非魔门女子原先居住的苏州西北一带所能比拟 金玄白和井六月站在一起,看着服部玉子明快地处理了那些魔门女子的住宿之事” 他顿了下,又道:“本来我想用魔门的五行剑阵试试你的剑法进境,现在看来,只好作罢,只有等明天之后,再让你和她们切磋一番了” 田三郎快步奔了过来,单足跪在服部玉子面前,行了个礼 服部玉子道:“三郎,你把井前辈带到半月园去,在望月楼东厢找间房给他住下,并且替他准备衣裤,让他好好的洗个澡,休息一夜 金玄白摇头道:“这家伙真是个武痴,除了武功之外,什么都顾不到了,整日里疯疯癫癫,邋里邋遢的,真想不到他会是漱石子的儿子……” 服部玉子伸出柔荑,抓住了金玄白的大手,问道:“少主,你真的要收井前辈为徒?” 金玄白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他偏偏要赖着我,怎么办?” 他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想的是,以后井六月追随在他身后,若是遇上了漱石子,只怕会让那位天下第一高人气死” 金玄白道:“祢们不是在楼上抹骨牌,怎么又玩起什么马吊牌来?这么说,冰儿和诗凤此刻都在大厅里玩马吊牌罗?” 服部玉子道:“少主,这马吊牌真的很好玩,又有意思,你该见识一下才对,等你看到冰儿妹子和诗凤妹子两个人的样子,就知道这马吊牌有多好玩了 服部玉子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始终没有插嘴,就算金玄白提到了李楚楚所说的那些有关于海外蓬莱、方丈二岛的故事时,她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却依然默然的倾听下去”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变幻了几次,问道:“相公,你在想些什么?是否有什么疑惑难解? ” 金玄白突然脸上泛起了笑容,道:“玉子,谢谢祢,让我想通了一些旧事”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我想洗个热水澡,让田春好好的替我按摩一下,舒服的睡个觉 这个吻由轻而重,到最后,唇舌似乎都融化成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圆月当空,银光灿烂,夜,显得更美了 金玄白衡量一下情势的变化,认为井六月目前虽然受困于刀阵里,但他剑法提升不少,搏斗的经验也很丰富,只要再过二十招,定可洞悉刀阵的奥秘,而取得绝对的优势 睁开眼睛,果真发现服部玉子已换了个姿势,转向而卧,她那长长的黑发,千丝万缕,竟有一些覆盖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勇气掀开锦被,身躯略一扭动,立刻便像一条鱼样的,滑出了锦被,腾空掠出丈外,到了梳妆台之前,才稳稳的站着 他轻咳一声,故意加重了脚步,田中春子立刻跳了起来”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这种事也要争,真是小孩子脾气” 他随着田中春子往屋外行去,一面听她说道:“朱少侠说,马吊牌原先只有索、筒、万三种,一共一百零八张牌,后来漕帮的人又把东南西北风加了进去,所以他也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她笑了下,道:“他说把这吉祥的十二张牌加进去,整副马吊牌才完好无缺” 他心念一动,忖道:“若是可以加牌,还不如把日、月、星加进去,比较简单好听 田中春子见他没有再说话,继续道:“朱少侠为了要把这十二张牌加进去,还特别把唐解元和文相公一起请来,说是大家集思广益,商量一下” 她顿了下,道:“眼下就等大家决定,要不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金玄白一愣,侧首问道:“田春,这不是伊藤美妙的声音吗?她又出来搅和什么?” 田中春子道:“因为丽子姐到半月园去照顾那四十七个年轻女子,少主夫人又要陪少主,所以便叫婢子把美妙姐叫来,替她招呼客人……” 她才说到这便听到朱宣宣道:“祢要加八张牌也可以,不过得先让我把这三组十二张牌加进去” 邵元节应了一声:“什么事?” 外面那人道:“邵国师,下官阵南水,奉张公公之命,来请国师到楼上去一趟” 邵元节记起陈南水是陪同朱天寿和张永等人,昨日动身赶往林屋洞去,如今他既然已经随着张永回来,想必朱天寿也已经回来了” 邵元节想到那种情形,忍不住笑道:“朱大爷不知道吗?” 陈南水道:“朱大爷吃的都是小狗宰杀的肉,肉质细嫩,根本分不出来,张公公说是山里打的獐子肉,朱大爷还直嚷着还要吃呢!” 邵元节笑道:“这下大厨可惨了,咱们朱大爷下回要吃獐子肉,看他要从哪里找来?” 他们在说笑之间,已经沿着长廊走到楼梯口,陈南水停下了脚步,道:“邵国师,你老人家先上去吧,下官还要去巡视一下部属” 他话声方落,房门已被拉开,蒋弘武含笑的道:“国师请进 朱天寿所穿的中衣便是圆领套头衫,一看便知不是由宫里带出来的,而是在苏州城里添制的” 朱天寿睁开眼睛,看到了邵元节,显然极为高兴,抬起了右腿,道:“国师,你过来看看” 邵元节听了,只觉头皮发麻,却不敢不把这么一长串的佛名记住,唯恐朱天寿哪一天想到,会问自己,而自己却答不出来,那就麻烦了” 朱天寿得意地点了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JZ※※※明武宗正德皇帝自称“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是记载于历史,丝毫没有夸张 这么多又臭又长,拗口之极的封号,大半是当时的国师陶仲文出的主意 就是他扭转了天师教正一派和武当派之间的情势,让从明成祖永乐以来,一直屈于劣势的天师教,跃升在武当派之上” 朱天寿接过那卷手书,挪了挪身子,道:“邵道长,你先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卷手书,我等会再看” 蒋弘武应了一声,赶紧搬了张大椅过来,道:“邵道长,请坐” 邵元节见他左臂仍然绑着夹板,仅凭着一只右臂使力,连忙把大椅接了过来,道:“蒋大人,我自己来” 蒋弘武大喜,连忙追问端详 而在宫里,只有小太监才会自称奴才、小人或奴婢,像张永这种大太监是不可能如此称呼自己的,由此可见朱天寿之怒,已把他震慑住了” 蒋弘武醒悟过来,赶忙跳了起来,追了过去 朱天寿望了他一眼,脸色稍缓,道:“张永,这次金贤弟又立下大功,救了玉郎,你看该给他什么奖赏?” 张永道:“皇上,封赏的圣旨应该下了,再加上他立下的大功,依奴才之见,该多赐黄金,除此之外,从南京库房中找回的追日、射星二剑,也该赐给金侯爷,如此一来,对他来说,不啻如虎添翼,以后对付高天行,也多了几分把握” 张永躬身道:“皇上说得极是,倒是奴才无知,未能体察出金侯爷的深意” 邵元节有些愕然的望着朱天寿,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高兴?明明他已是一国之君,生下来就是太子,做了皇帝之后,反而封自己做侯爷,想一想,也真是荒谬 朱天寿乐了一下,又问道:“邵道长,你说我金贤弟身边有两块魔教的令牌,一块是日宗宗主所有,另一块是星宗宗主所有,你看,若是让我来做星宗宗主如何?” 邵元节一愣,随即也见到张永满脸的错愕,忙道:“皇上,这万万不可,想那魔教乃是邪门歪道,朝廷多次下令要剿灭,你……”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我金贤弟能做日宗宗主,难道我就不能做星宗宗主吗?反正是闹着玩的,这种好戏,我怎会错过?” 张永慌张地道:“皇上,万万不可……”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我意已决,任何人都不能拦阻,张永,等一下,玉郎接回来,你就把他当我,住在天香楼里,我嘛,就跟金贤弟跑一趟徐州,尝尝做魔教星宗宗主的滋味 ” 张永吓得脸无人色,当场跪倒于地,磕头如捣蒜的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朱天寿叱道:“张永你再罗嗦,我立刻革去你指挥使之职,把你杖责三十,逐出宫廷! ” 张永吓得浑身发抖,直挺挺的跪着,再也不敢吭声” 蒋弘武乐不可支的站了起来,恭敬地拉开了门,朱天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而邵元节也尽自己的所知,一一相告,其中包括该地的风土、地理、民俗等等情形 朱天寿听了之后,时感惊讶,时觉新奇 然而由于两人家境悬殊,女方父母皆不同意此一婚姻,于是吴女遂拐带家中细软,效文君之夜奔,投靠陈马扁 陈马扁金屋藏娇之事,虽陆续传入吴氏耳中,却始终有人替陈马扁掩饰,而无法取得切实证据,不过应氏因为拥有三位冒牌夫婿,虽是都已离异,却对她名誉有损,生下之二女也只能算是私生女 由于应氏所提出的计划极为详尽,并提到南北通道完成之后,通行的南北驿车,系由四匹骏马所拉之大车,沿途也仅设七个驿站,可供旅客上下,或换马休憩,故此仅需一日一夜,便可从极北的蓬北直达最南端之蓬南,不仅利于旅客往返,并且还方便货物南北相通 可是一切工程发包,人事费用,都由大商团承接下来,其中由应氏所组之筑路商团,便取得超过三分之一的工程,赚取暴利” 他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他们的工程自己做,赚自己的钱,就算多收两倍,又有什么关系,怎会是个骗局呢?” 邵元节道:“朱公子,你还没想清楚啊?” 他解释了一会,朱天寿才明白整个工程费用,以高价发包,由五大股东赚走,却无法继续投资,于是皆由各种贷款支付,而这些贷款都由官家予以担保,一定可偿还 邵元节道:“这条南北大道原先所经之处,都是荒郊野外,仅是一些农田而已,土地一亩不到三两银子,可是驿站完成之后,形成新市镇,土地价格一定暴涨,获利何止万倍?故此这些人老谋深算,稳操胜券,吃亏的只是一般的平民百姓,面对苛税重捐,难以度日 朱天寿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道:“邵道长,这下我才放心了,否则一想到这些骗子渡海来到我大明皇朝,造下无边罪孽,我就寝食难安 朱天寿和邵元节走近一看,只见那些人有的在搬象牙,有的在搬切割好的大竹,忙得不可开交” 蒋弘武应了一声,唤过一名锦衣卫校尉,正要吩咐他入内通报,已见到金玄白飞也似的从园林深处掠了出来” 蒋弘武望了望朱天寿,不敢擅作主张”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耳边忽然听到隔壁半月园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他突然有所领悟,笑道:“朱大哥,莫非你是听到邵道长说起,魔门星宗宗主麾下,全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才起心想要做这个宗主吧?” 朱天寿一怔,跟着大笑道:“金贤弟,你果然不愧是我的知己兄弟,竟然连我心里的想法都摸清楚了” “这个当然!你放心好了 一念及此,他的脸色一沉,眼中已露出凶光,不过鉴于朱天寿和邵元节都在旁边,不敢发作” 朱天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问道:“金贤弟,这位是……” 金玄白把曹大成介绍给朱天寿和邵元节认识,特别提到他是苏州有名的大商家,也是周大富的好友,让曹大成颇觉光彩” 朱天寿原先想要叫金玄白带他去见一见苍龙七女,如今发现有这种新奇的玩意,顿时改变了主意,道:“金贤弟,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你怎么不告诉我?也让我见识见识嘛!”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既然大哥对这个有兴趣,小弟就陪你入厅去看看 曹大成心中思潮翻腾,见到蒋弘武臭着一张脸,对自己视如不见,意念一转,立刻知道症结所在 蒋弘武脚下一顿,侧首问道:“曹大东家,有什么事?” 曹大成望了一下并肩往大厅行去的朱天寿、邵元节三人,低声道:“蒋大人,草民的承诺绝无改变,一切照旧” 蒋弘武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只不过这种讲求商业信誉的“商道”,随着社会的变迁而日益沦丧,以致偷斤减两,假货充斥,各种黑心物品日益翻新,毫无信誉可言 这个争论未定,金夫人又建议麻雀牌中既有东、南、西、北风,更应加入春、夏、秋、冬四季 蒋弘武听完,总算摸清楚一些头绪,笑道:“这种赌具太过复杂,哪有天九牌来得痛快?是输是赢,一翻两瞪眼,立刻分晓……” 他话未说完,已听到朱天寿扬声道:“各位静一静,容我朱某人说几句话” 服部玉子徐徐道:“蒋大人,为何樱花不及竹子?能否请你说出个道理来?” 蒋弘武看到服部玉子的容貌,当场一怔,觉得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仔细辨认一下,却又发现自己并没见过这种绝世美女 他有些口吃地道:“竹子有节,腹内中空,代表坚贞和谦虚,与耐寒之梅、幽雅之兰、傲霜之菊自然能够相提并论,并驾齐驱,樱花怎能相比?” 话刚说完,朱天寿已大声叫好,曹大成则拼命鼓掌,而金玄白却满脸惊容的望着他,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朱宣宣怪笑一声,道:“蒋大人,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果真不愧是同知大人,令人敬佩 他脸上的笑容一凝,侧首问道:“邵道长,那位……” 邵元节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大笑道:“蒋大人,贫道若非认识你多年,还以为你不是原来的蒋大人呢!真是令人惊叹啊!” 蒋弘武心知此刻自己纵有任何不满,也不能当场发作,只得跟着大笑,道:“下官当然不是原来的蒋弘武,这些日子跟在朱大爷和邵道长身边,受到了两位的影响和熏陶,气质自然变化不少 朱天寿冷笑着道:“朱少侠,祢离家已有多久了?是不是也该回去探视一下令尊和令堂,以免他们二位老人家悬念?” 朱宣宣不知朱天寿怎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竟要逼自己回去,然而忌于对方的身份,不敢出言反驳,只得颔首道:“朱兄说得极是,小弟出来也实在够久了,等我拿到了制好的麻雀牌之后,尽快动身返回湖广 蒋弘武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商人,阔步走进大厅 岂知这一垂头,那一阵阵的尿骚味便扑鼻而来,惹得他自己都受不了,逼得他抬起头来,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却正好听到大厅之中传来的声音 纵然这个圣旨不是颁给他,而是颁给武威侯金玄白,他也感到万分的荣幸,因为他的确是人在现场 镖局的大门前,站着八名挺胸抬头的大汉,每人都穿着藏青色的劲装,头扎英雄巾,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立着” 那七八位商人聚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镖局的建筑格式,只见其中一人问道:“蔡副总管,听说五湖镖局的总镖头是江南七把名刀中的第二把刀,对不对?” 瘦削文士笑道:“何东家,关于这个,你问我就问对了,我蔡富贵是苏州的地理通,无论是风土、人情、地理、历史,无所不知” 他从腰际的扇袋中,取出一柄摺扇,姿势优雅的徐徐打开扇面,道:“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邓总镖头排名第二,仅在天刀之下,金刀镇八方之名,可说天下皆知 抬头又看了看两面随风拂动的大旗,李亮三沉声道:“邓总镖头真是太精明了,竟然能够延揽神枪霸王金大侠为副总镖头,自此以后,他的镖车就算走南七北六,也无人敢动了!” 飞天虎兰风问道:“总瓢把子,前几天,你不是说巩大成那厮已发出绿林帖,准备声讨神枪霸王吗?现在怎么又……” 李亮三冷哼一声,道:“他这是以卵击石,老夫就是等着这么一天 而在邓公超的身后,跟随着一大群人,极目所至,李亮三认出了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三人,至于其他的人,他就一个都不认识了 李亮三把林荣祖扶了起来,只见霍正刚也要下跪,忙道:“不敢当,请问尊驾是……” 林荣祖赶紧把霍正刚的名号报了出来,李亮三微笑道:“原来霍兄是林帮主的好友,李某失敬了 他身为苏州码头上挑夫们的首领,名虽为帮主,手下也的确统率着近千名的挑夫,可是眼前这些人都是江湖大豪,绿林好汉,无论从哪方面来比较,他都差得远了 别的不谈,单单一个挑夫帮帮主就够他仰望如同泰山了,更别说琼花帮帮主、漕帮帮主,这些人的地位,以一个半江湖人的蔡富贵来说,完全是仰慕的“伟人” 他默默地记着什么飞天虎、插翅虎、翻天虎、白额虎等等江湖绰号,准备用来他日向人炫耀 他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八位商贾,轻咳一声,道:“各位大东家,五湖镖局来了贵宾,无法参观,现在我们何不到郊外走一趟,看看虎丘的风景如何?” 那几位商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还没决定要去的场所,蓦然从四面八方,奔来了大批的杂役和衙门捕快 他唯恐遭到波及,连想都不敢多想,连忙道:“各位大东家,衙门围捕要犯,请各位立刻上车 就在这时,路上的行人在衙役们的驱赶之下,纷纷四散逃走,而那些手持兵器的差役们则以五湖镖局为中心,分成两层包围圈,慢慢的收拢起来 就在两辆大车缓缓离开之际,他见到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领着罗三泰在二十多名差人的簇拥之下,大步的走向五湖镖局 蔡富贵衡量那些绿林好汉中,一定有多人是官府通缉的要犯,如今大摇大摆的进了苏州城,这才被大捕头王正英派出的眼线发现,也才会在如此短时间内,召集到如此多的人马,加以围捕” 老杨叱道:“什么金大人、银大人的,你想唬我啊?” 蔡富贵抬出金玄白来,的确要唬人,眼看这名衙役不买帐,顿时没了主意,呆了一下,已见到罗三泰阔步走了过来,道:“老杨,你刚上任,别惹麻烦了!” 老杨原先派在周庄镇,前两天听说苏州衙门的捕头出缺,这才连夜送了三百两银子给大捕头王正英,顶上了薛义的缺,接了捕头一职 他一听罗三泰之言,不敢再逞强,道:“罗兄,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罗三泰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讶道:“你说的金大人,可是神枪霸王金大人?” 蔡富贵颔首道:“不错,正是他老人家 那人气轩非凡,走在纷乱的人堆中,宛如鹤立鸡群,一眼便让人认出他便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也就是说,这柄追日神剑,远从大明皇朝尚未成立之前,便已是明教的信物 因为,那是下旨要他筹组内行厂,任命他为右指挥使的密令,不能轻易示人 本来张永还要带着大批锦衣卫人员相陪,后来被朱天寿所拦阻,认为他该留在天香楼里等候朱寿等一行人,张永才留了下来 邵元节在旁劝了好一会,都没能让朱天寿改变主意,反而被这位左指挥使派任为教中护法 朱天寿当场大笑,决定把这个权利交给金玄白,任由他处理,所得之利益都由金玄白收取 自此之后,苏州的所有赌坊,除了骰子、牌九之外,都另设麻雀间,供客人搓麻雀牌 JZ※※※由于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极大,较受文人雅士、仕绅商家所喜,故而被称为“文赌” 而牌九玩起来比较痛快,一翻两瞪眼,输赢立见,于是被称为“武赌” 麻雀牌不到十年便流行全国,后来之所以变成麻将牌,则是由于江浙一带的特殊口音流传出去,到了北方,成为“麻将”,纯是口音有误,所产生的语音上的变化所致 既然朱天寿坚持要走路,金玄白又没表示反对,而邵元节也认为朱天寿走走路,逛逛街,对他身体健康颇有帮助,当然蒋弘武、诸葛明两人更是不便表示意见 至于劳公秉、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几人,则是身份太低,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只有相陪到底” 邵元节接着道:“金侯爷不仅轻功了得,一身的气功修为,已至碎石熔铁的境界,朱侯爷,难道你没发现我们行走之际,有何不同吗?” 朱天寿讶异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果然发现那些骚动之下,四处奔走的路人,竟然在奔逃时都留下一条通道,让自己一群人安然而行,毫无阻塞 他茫然地问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是金贤弟施展什么神功不成?”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的气功修为,已至化境,他已将真气外放,形成一面气罩,护住我们,此时就算有人施放暗器,也会在三尺之外,被气壁所阻,而无法及身 所幸山上蚊虫肆虐,让朱天寿这一趟“浴灵”之旅临时中断,仅仅过了一夜便匆匆返回苏州,才让邵元节心里稍稍舒坦一些 此时,当他听到邵元节如此贬低藏土佛教活佛们的修为,心中不以为然,看了看身边的金玄白,问道:“贤弟,我知道你上回一个人打六个喇嘛,可是活佛和法王,都是个个具有大神通,你一次能对付几个?”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有交手,不知道” 他想起上次在附近碰到的几个喇嘛,顿时之间,那些招式流转于心,淡然笑了笑,道: “对于我现在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我自己心里有数,面对那些番僧,一个和十个没有差别,就算来一百个,也是一样” 他这个动作极为突兀,顿时引起路人注意,全都把目光投射过来,立刻有在大街上见过金玄白大展神威的苏州人,惊讶地大声嚷嚷道:“神枪霸王,那是神枪霸王!” 在一阵嚷叫声中,人群四下散开,围了个大圈,却是无人敢靠近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向前走了两步,把蔡富贵扶了起来,道:“蔡公子,你是怎么啦?大街上来这么一套,存心要我难堪?”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小人该死,实在不该如此失礼,无奈一见到大人,便忘了礼数,请大人恕罪” 蔡富贵见到金玄白要走,忙不迭地躬身致谢,道:“禀告大人,小的蒙大人引荐,已在周大东家手下,谋得一个副总管之职,这都是大人的恩惠,小的没齿难忘 不过蔡富贵极有骨气,对那连续把他赶出门三次的妹妹不假辞色,一份礼都没收,并且和蔡金玉断绝往来 JZ※※※在“二十二史札记”这本书中,卷三十五里记载(明代宦官),有这么一段:“……刘瑾时,天下三司官入觐,倒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 这件丑闻曾经喧腾一时,后来传到了苏州,蔡富贵听了,大骂他妹夫不是人 朱天寿站在金玄白身边,看到王正英一副惶恐的神情,不耐烦地道:“王正英,你别再磕头了,站起来说话 金玄白右手一抬,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当场便把王正英一个庞大的身躯抬了起来,让他根本无从应变” 王正英二话不说,躬身道:“小人遵命” 他心里的大档头人选,便是负责血影盟组织,伊贺流忍者里的中忍小岛芳子 诸葛明道:“这不就结了?” 金玄白看到所有的镖师都是满脸的错愕和惊惧,忙道:“邓总镖头,各位前辈们不必介意侯爷这个头衔,在下金玄白也算是江湖人,外号神枪霸王……” 他顿了一下,目光闪处,望着彭浩笑道:“说起来,我这个绰号还是彭浩兄首先喊出来的,也就莫名其妙的出了名,实在非常惭愧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在下和镖局里的许多兄弟,曾经并肩对付双剑盟众多门人的进犯,大伙浴血抗敌,毫无退缩,故此,任何时候,我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都是各位的好兄弟 邓公超动容地道:“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他上前一步,激动地拉住了金玄白的手,说话时,声音竟有些哽咽,然而在感动之中,心里却有些惭愧 因为他原先硬要金玄白接下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一职,便是眼见金玄白武功高强,值得加以利用,认为将来必能有助于镖局的业务发展” 邵元节道:“这也不能完全算是老奸,只是一种做人做事的方法,其中恐怕有七成是看在金侯爷的面子 邓公超没感觉到有任何不妥之处,反而认为自己能请到国师和两位侯爷上门,对于五湖镖局以及自己的声望,有极大的帮助 他能想像到,今后单凭着神枪霸王金玄白这个名头,黑白两道便可通吃,任何人都不敢得罪自己,那种随之而来的丰厚利润,真是难以计数 随同邓公超入厅的镖师,仅仅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两人而已,至于彭浩和侯七两人则被派去宅内传讯,请总管刘崇义陪着李亮三等人前来和金玄白见面,其他的镖师则到后面偏厅去陪漕帮帮众 他们没料到天刀余断情带着徒儿找上金玄白,竟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而金玄白却一反常理的收下天刀为徒……这种匪夷所思的情节,简直让彭飞龙和宫斌难以置信,两人瞠目结舌的望着金玄白,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把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两人的长相形容了一下,又将他们相偕逃走,系由五湖镖局护镖的事说了出来 眼看漕帮帮主等人对这些人如此尊敬,朱天寿心中恼怒,忖道:“东西二厂成立那么久,竟然还容许这些江湖人如此跋扈,成帮结队不说,还设什么盟主,看来非得打破这种组织不可”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上,毫无起身的意思,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观言察色,自然没有站起来” 邓公超问道:“李盟主,要不要老夫替你介绍一下新来的几位朋友,他们都是……” 李亮三摇头道:“邓兄,等到在下和金大侠秘谈之后,再请你介绍吧!此刻我是心急如焚啊!” 邓公超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只得吩咐总管刘崇义领着李亮三和金玄白两人到后面的西厢房去晤谈,自己则领着那十多名的绿林好汉,进入大厅里,介绍给朱天寿等人认识” 李亮三道:“刘总管,请你告诫局中镖师,不许任何人接近此屋,否则被在下发现有人窥听,定会将他毙于掌下!” 刘崇义脸色一整,颔首道:“请李盟主放心,小的会在天井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二丈之内 金玄白道:“而我现在使出的一招,乃是少林擒龙手,只要我再加上一分劲道,便可立刻置你于死地 ” 金玄白扬了扬手里的信柬,道:“杨大侠想必也有书函给你吧!你且说说他找我有什么事 金玄白讶异万分,不知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为何要传出掌门金令,通告各派掌门,齐聚武当山,会商对付自己之策 此后,在金玄白的逼迫之下,被杨子威带回武当管束,难怪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渡船口的片段回忆自金玄白脑海里瞬间掠过,他缓缓的拆开了杨子威写的书函,很快地看了一遍” 金玄白心里一跳,却不动声色,道:“天下有什么事不可收拾?杨子威也太小看我了 由于巩大成背后有少林派约束,加上他表兄大开碑手丁重三不愿意见到李亮三在吃亏后,找来武当、昆仑二派的支援,以致引起门派之争,这才阻止巩大成大举入侵南七省” 李亮三道:“这桩事情,我只是前几天才得到消息,还是从巩大成那里知道大概的状况”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李盟主,你认为西厂人员,会在知道乐大力已落在我的手里后,仍然不敢派人对付我,是什么原因?” 李亮三摇了摇头 金玄白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道:“近些日子,你既要忙于应付来自北方的挑衅,又要忙着西厂之事,还得承受武当派一些压力,恐怕已经心力交瘁了吧?难怪你会不明白西厂为何不敢动我!” 李亮三一怔,道:“金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除了忌于你的武功高强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这两件事都好解决,我答应帮你,不过先决条件你得把杨子威告诉你的话,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他从腰囊之中,慎重地掏出一封信,道:“这是杨大侠写给我的信,看了信后,我非常震惊,于是纵马追赶,花了七个时辰,才在武当山下的小镇上追到了他……” 他把信函交给金玄白之后,继续道:“我们在一家名叫喜客来的客栈见面,长谈了一夜,才知道当年那个武林之谜 更何况他还要学习九阳神君的魔功,心法又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可能会产生排斥的作用,反而对金玄白不利 由于他得到了师父们的宠爱和看重,这才把孙女许配给自己,让他在不到十岁时,便已订了三房妻子 可是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那些人虽然身受重伤,即将离世而去,却仍然心悬未来武林安危,就怕金玄白会在九阳神君的教诲下,成为一代魔头 所幸九阳神君出身玄门,是九阳门的嫡传弟子,而九阳神功也不是魔教的离火神功,否则后果到底如何,金玄白也想像不到 他擦了擦眼泪,却仍有痛心疾首的感觉 他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陡然之间,他见到金玄白双眼一睁,站了起来,喝道:“快出去!” 喝声之中,李亮三只见金玄白身后的四张竹椅全部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焰四下飞射,接着便波及两侧 刹那之间,只听得一阵叮叮之声,上百枚暗器全都钉在他原先立身之处 强飚似的气劲弥散而开,立刻把近在五尺的四名灰衣人击得倒飞而去,鲜血迸溅中,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耳边的余音未断,但见那条闪烁有如金蛇乱窜的一抹流光,已在庞大的天井里绕行了一个大弧,回到了金玄白的手里 甚至比起十多年前,他陷身老狼沟,受到三百多头野狼的攻击,更让他感到害怕 然而,在五湖镖局的这座大天井里,在这个阳光遍洒的午前,他却亲眼看到了飞剑 他大惊之下,使了个千斤坠的身法,站定了脚跟,却倏然发现屋中嗤嗤直响,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旋扬溢开来,立刻把他推移五尺,差点没跌进天井里 他根本无法想像,以往对他疼爱有加的四位先师,竟然个个都是如此自私,个个都为了他们的师门打算,这才逼不得已的传授武功给年幼的自己 他绝未料到,自己心中一直尊崇的四位先师,竟然每一个都是小人,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工具,并非诚心诚意的想要栽培一个传人 这种境界便是见魔斩魔,遇佛杀佛的勇往向前,一无反顾的境界 这种作风绝非杀手组织做出来的事,只有明火执杖的强盗,才会在青天白日之下,不顾一切后果的闯进镖局打劫” 李亮三听他说得煞有其事,宛如亲眼所见,一时之间,几乎不敢相信,怔愕之际,眼前人影由浓转淡,立时消失无踪 至于广义的黑道,还包括下五门,也就是淫贼、小偷、扒手、拐卖人口、骗人钱财的五种组织 不过黑、白两道的分际,并不是十分严格,往往黑道可以漂白,而白道的武师或剑客也会染黑,成为淫贼或大盗 那些镖师眼看来了救星,全都喘了口大气,其中有一名镖师见过李亮三,当下便高兴地道:“二夫人、三夫人、大小姐,这下可好了,李盟主赶来救援,大家都平安了 当那个镖师一叫出口时,李亮三呵叱连连,剑刃到处,又斩杀了三个天罗会杀手 剩下的五人眼看情势不对,再也不敢恋战,把手中兵刃掷向李亮三,分别朝五个不同的方位窜逃而去 李亮三连气都没换一下,硕大的身躯在空中飞旋,转了个大弧,把另外三名杀手一齐杀死,这才从空中落下,徐徐进了廊下 尤其李亮三那种能在空中回旋进退的轻功身法,更让这些镖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亮三看他处理这种琐碎的小事,感到有些不耐,可是转念一想,这正是邓公超的另一面,充份的表现出人性和亲情,纵然有些婆婆妈妈,却无损于他的威望和形象” 李亮三想起金玄白在瞬间施出飞剑之术,连斩二十多个大好头颅,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当邓公超、李亮三、诸葛明三人赶到练武场时,激烈的战斗将近尾声,场中只剩下三十多名灰衣人,被分割成三个战圈,死命的挣扎着 第一个战圈是由漕帮两位分舵主统领的十多名漕帮护卫们,围住了十多个身穿灰衣的天罗会杀手在痛宰 李亮三看到整个局势呈现一面倒,不久便可完全控制,便不再理会这些人” 他开口问道:“邓总镖头,这些人都是天罗会的杀手,不知道你和童太平那厮结了什么仇,他竟会派出这么多手下来镖局?” 邓公超苦笑道:“这都是误会而已,老朽和铁剑金镖童太平根本是走的两条路,井水不犯河水,他找我的麻烦干什么?” 李亮三哦了一声,道:“莫非这些杀手是冲着漕帮而来?” 邓公超摇摇头道:“他们完全是冲着副总镖头的好友朱大爷而来的!并且还是认错了人!” 李亮三一怔,讶道:“这是怎么回事?邓兄,我可被你弄糊涂了!” 邓公超道:“天罗会据称是江湖上第二大杀手组合,他们杀一个人的代价不小,这回派出上百名的杀手,原本是对付一个叫朱寿的北京大富商,后来却认错了人,把金副总镖头的好友朱大爷认为便是朱寿” 李亮三更觉得奇怪,讶道:“怎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想那童太平混江湖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怎会连目标都认错?” 他说到这里,失声笑道:“这个蠢货,难道不明白杀错了人,是收不到任何酬劳的吗? ” 邓公超道:“盟主,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据商金珠临死前的招认,朱大爷和天罗会要杀的朱寿,两人不仅姓氏相同,并且长相也颇类似,所以才会让他们弄混了 杀手组织根本见不得人的,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跟下五门的毛贼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商金珠被邓公超砍断一条手臂之后,眼看大势已去,当场要割喉自尽,结果却被褚山一记红砂掌打得胸骨碎裂,喷血而亡 此刻,当他站在李亮三和邓公超的身边,想起刚才在大厅里的经过,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忖道:“有时候,人生还真是荒谬,简直让你想都想不到 除此之外,他又跟金玄白要了块当年明教留下的星宗宗主令牌,留下了从南京库房里找到的射星剑,执意要做被各大门派及朝廷公认的魔教星宗宗主 做下这种荒谬的事情还不够,他还下旨,借刘瑾的名义,成立内行厂,自任左指挥使,想要和右指挥使金玄白一起行走天下 如果再把朝廷的国师、锦衣卫同知大人、东厂大档头和小档头以及神枪大侠算进去的话,更显得整个情况的荒谬和错乱 他一愣之下,大步向前,迎向王正英,寒着脸问道:“王大捕头,你毁我大门,闯入镖局,想要干什么?”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邓总镖头,请恕在下得罪,我是身不由主,这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身后的两个黑衣中年男子已伸手把他推开,其中一人跨前两步,道:“本官田璧双,来自西厂,带人前来擒拿要犯,抗拒者格杀勿论” 吴恕目光一闪,道:“王捕头,本官下令,你立刻带领麾下衙役,四下搜索,如果有人挡路,立即逮捕,再有抗拒,当场格杀!” 王正英知道诸葛明是东厂的官员,可是吴恕和田璧双都是西厂的大档头,两边来头都很大,任何一边他都不敢得罪 这种转变,使得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脸色再变,不知以诸葛明的官家身份,到底压不压得住两位西厂的大档头 他们看不到王正英脸上的神情,却听出诸葛明话中之意,交换了眼色之后,吴恕见到田璧双摇了摇头,于是肯定本朝并没有什么金侯爷 就在这时,邵元节和蒋弘武陪着朱天寿从大厅走出,朱天寿乍一看到刀网涨大,不禁啊的一声,又退了回去 站在他身后的湖广七虎和扑天雕等绿林好汉,则是见到三十六名西厂人员,布出了森严的刀阵,攻向金玄白一人,全都露出不齿之态 在这些人的印象中,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此刻枪不在手,而西厂的番子却组刀阵围攻,显然不顾武林规矩,太过于卑劣 李亮三目瞪口呆,失声道:“刀罡!” 诸葛明第二次见到这种情形,第一次是在木渎镇,那时金玄白被神刀门的刀阵所围,便是使出这种绝技,在顷刻破阵,并且杀了门主天罡刀程烈 这些人恍如置身幻境,看到的只是幻影,而不是实景! 因为在现实中,他们从来没有,也无法想像会有这种情形出现,那已经不是惊骇或诡异所能形容了 以往,他们对于手下的这批精锐,充满了信心,尤其对于这个小天罡刀阵,更是万分的得意,认为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不过如此 以他们的武功修为,根本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骇之下,接着便是震怒,而在震怒之后,便产生极大的畏惧 身为江南霹雳堂的弟子,和四川唐门一样,精擅于各种暗器,吴恕生平最得意的便是双手连环,可以在瞬间射出二十四支飞刀 故此,吴恕十多年前出道时,曾替自己取了个绰号,叫做无影刀,不过后来听到江南七大刀客中早已有无影刀,于是改为风刀 虽然看到刀阵崩裂,吴恕对自己的飞刀绝技,仍然信心满满,尤其双手一碰到飞刀刀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失去的信心,也立刻找了回来 田璧双成名以来,发出这种歹毒暗器的机会不到十次,最多也只一次射出两枚 可是当他见到金玄白在刀阵的围攻下,发出了刀罡,为了保命,于是一次便掏出四枚铁丸 第三章第二六三章烟消云散 当十二支飞刀划破空际,发出一阵嗡嗡的低响时,田璧双手里的四枚铁丸也如流星似的出手 仿佛一轮旭日东升,金色的光幕陡然出现在金玄白身前,这便是服部玉子命名的“圆月一刀斩”,脱胎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旭日初升” 接续而来的六支薄刃飞刀,也同样的一入光幕,立刻便化为碎片,纷纷洒落 他看了看手中的铁丸,还没觉察出其中的异处,蒋弘武已从厅门后面冲了出来,道:“金侯爷,小心铁丸里有剧毒,不可以弄破 邵元节数年前被封为国师之际,谷大用太监曾带着身边的四大神将列席观礼,当时受到敕封的还有陶仲文真人在内 此后数年,陶仲文真人经常出现在各种场合,周旋在王公贵族之间,四大神将陪伴着谷大用,也见过不少次,较为熟识 豹房兴建之初,谷大用太监带着四大神将来过一次,曾经遇到武宗皇帝赶来巡视 他们那时仅偷偷的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发现皇上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身穿着龙袍,也没什么特殊的威严 太监谷大用本想推荐四大神将的其中二人,到豹房去任职,结果被刘瑾否决了,于是以后也不再提起此事 邵元节真人是当今的国师,国师出现在一个小小的五湖镖局里,已够让吴恕和田璧双吃惊了,更何况朱天寿还同时现身 纵然朱天寿的相貌无法和吴恕、田璧双两人所留下的印象相契合,然而邵元节摆出的样子,充份说明他便是当今皇上 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道:“皇上……” 田璧双几乎也在同时跪下,颤声道:“万岁……” 然而他们话才出口,便被强大猛烈的刀气逼住,通体一阵炽热,逼得他们几乎无法开口 掌风激荡,有如滚滚浪潮,撞击在刀气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仿佛在实物上捶打一样 田璧双倒下之际,镖囊里盛放的十多枚铁丸,受到刀气的切割,裂了开来,毒水在瞬间腐蚀了镖囊,然后流在他的身上” 诸葛明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蒋兄说得不错,这铁丸中的毒液太过厉害,我们得研究出祛毒的药方,才能防范,免得以后造成更大的伤害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金玄白把四枚铁丸交给诸葛明之后,走到邓公超面前,把厚背金刀双手捧着道:“总镖头,谢谢你的金刀” 金玄白见他改了称呼,若是往常,一定会加以纠正,可是现在他已接了圣旨,成了名副其实的侯爷,若是再指正,则未免有些矫情” 邓公超退了两步,抱拳道:“侯爷这是在骂我吧?老朽无知,冒犯了侯爷,承你不弃,没有追究,反而救了敝局上下,这区区一间屋子烧了,又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道:“既然总镖头这么说,我就谢了 金玄白既然答应仍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不啻让邓公超得到个最有效的护身符,怎不叫他欣喜万分? 就在他心里盘算着今后该如何拓展五湖镖局业务,何处该设立分局,如何招募大批镖师之际,金玄白已转身朝李亮三走去 李亮三和所带来的十几名绿林大豪,从衙门差人推倒镖局大门开始,可说全程都已参与,只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动手,只是充当观众而已 这些江湖人心里忌惮衙门差役,对于东、西二厂的番子更是视若鬼神,敬而远之,绝对不敢贸然的招惹这些朝廷的爪牙 他眼看金玄白施出御剑之术,连杀二十多名天罗会杀手时,便感到情势不对,认为杨子威好心的想要替武当解除这个忧患,恐怕有所失策 所以说,李亮三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出当年九阳神君的强大,特别是悟明大师叙述的九阳神功一击之威,更令他有深切的体悟 更何况金玄白仗着辈份,一再训斥武当三英,并且逼他们回山再练三年,这叫骄傲而又偏执的黄叶道长如何能够加以忍受? 就算金玄白是铁冠道长的唯一传人,恐怕黄叶道长面对这种情形,也会设法对付金玄白,替爱徒出一口气 如果站在武林正派的立场,站在维护二十年后师门安危的立场,这个荒谬的决定,一点都不荒谬 李亮三在乍听杨子威谈及此事时,只觉得毛骨悚然,难以置信,他那时才知道,武林四大高手心计如此之深,争着收金玄白为徒,并且将亲人孙女许配给他为未婚妻室,表面上看来是对这个徒儿宠爱有如,实际上都是为了未来各大正派的安危所设下来的连环计 至于四大高手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未婚妻子之事,李亮三也仅说,四大高手这么做,只是希望联姻能让金玄白多加一份照顾少林、武当、枪神和鬼斧后人的心意” 李亮三哈哈大笑道:“金侯爷,你说笑了,有神枪霸王坐镇,普天之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劫镖?” 金玄白道:“这可未必,听说巩大成要找我的麻烦,最近也发出了什么绿林箭令……” 他的眼中射出两道神光,沉声道:“李盟主,请你派人转告他,若是想要找死,尽管过来!” 李亮三道:“巩大成只是米粒之光,岂能和皓月相比?他若是不自量力,找上了侯爷,恐怕会死无全尸”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江湖上讲究的是实力,金玄白单凭那几招刀法,便使得这些绿林大豪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每一个人都恭敬的抱拳行礼,纷纷表示仰慕崇敬之意” 朱天寿更加高兴,道:“原来是宋登高请客,想必何庭礼和洪亮也会来吧?好!我们喝他个痛快!” 蒋弘武在旁凑趣道:“侯爷,蔡子馨蔡巡抚一听到他们都到齐,恐怕也免不了要坐八人抬的大官轿,赶过来吃这一顿 漕帮帮主首先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朱……朱大爷,你老也是一位侯……侯爷啊?” 朱天寿大笑道:“不错,我也是个侯爷,正是本朝的逍遥侯,不过我可不老啊,我年轻得很哪!” 这时,邓公超、诸葛明、李亮三、邹义侠等人,走进厅里,听到满堂哄然大笑,也跟着一齐大笑 整条太监弄一带,都布满了衙门差人在站岗而罗三泰的愉快,则是他送了一千两银子给王正英,原先只想升为苏州衙门二捕头,接替俞大贵的位置,却在刚刚不久被告知,他可接任王正英的职位,成为衙门大捕头 谁知方才隔了一日一夜,他一交银子,便得到王正英告知要离职,这个位置由他接任,让他有如做梦一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罗三泰欣羡之余,也替自己高兴,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同贺一番,才会始终笑脸盈盈 眼看着那些珠宝商人陆续前来,仍然不见金侯爷的行踪,两人心里有些焦急,罗三泰低声问道:“大人,金侯爷会来吧?” 王正英两眼一翻,道:“废话,他老人家当然会来,我亲耳听见的,怎会有错?何况轿子已经派出去接五位夫人了,想必很快就会到 可是,花满楼里面的妓女,怎么会成为侯爷夫人的贴身女护卫?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显然是他想歪了! 王正英胡思乱想了一下,只见两排身穿蓝色劲装,腰佩长刀的年轻壮汉,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 这下,当那阵无形的杀气铺天漫地的掩盖而来时,他的脸色不禁一变,感觉出这批人就像自己在镖局里见到的那十几个魁伟壮汉一样,每一个人都是满手血腥的杀手 这些人都是苦练金玄白所传授的三招刀法,经过和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比武后,再让剑魔井六月挑选出来的 由于金玄白拿了块日宗宗主的令牌,冒认为留在中原的魔门宗主,手下没有一个人马,服部玉子唯恐他到了徐州,太过于寒碜,于是特意请剑魔井六月挑出这一百名练成三招刀法的忍者,充当金玄白的手下,以壮声势 王正英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水,才记起金夫人吩咐的话,走到门口,只见七八个店伙计在里面忙着搬桌椅,大门边还站了两个人,于是招了过来,交待那两个伙计,三楼要多摆出两桌酒席” 大掌柜吓了一跳,却不敢多说一句话,赶忙支使店伙计去张罗,唯恐准备不够,惹恼了王正英,丢了知府大人的面子,整个酒楼会从此被查封” 王正英听他这么一说,吓得差点没跌倒,顿时觉得自己平空矮了一截,连忙抱拳道:“恭喜曹老爷平步青云,卑职以后还得蒙曹老爷多多照顾才行” 曹大成以前从没看过王正英的好脸色,如今见他满脸恭敬,也颇为得意,拱了拱手,客气两句,便和周大富等人往得月楼而去 王正英眨了下眼睛,仔细看清楚,才发现那个白衣怪人不是用双脚行走,而是拄着两根拐杖走路,那连绵的金属敲击声,正是通体泛现黄光的铜拐杖落地时的声响 “咦!怎么我在五湖镖局里没见过这两个人?莫非他们不是和湖广七虎一伙的?” 王正英仔细的想了下,发现自己早上接到密报时,里面并没有包括这两个怪人,看来这两人不是和绿林盟主李亮三一起来苏州的 见到王正英站在路上,那人眯着眼睛望了他一下,突然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乾坤双环王大捕头天刀余断情皱了下眉,道:“姓井的,你走不走?你若是要在这里扯淡,我可不陪你了!” 井六月瞪大眼睛,道:“姓余的,要叫师兄,知道吗?” 天刀余断情冷哼一声,拄着拐杖,仅仅两步,就走到得月楼门口,回头望了下,也不等井六月,径自进楼去了” 他看了王正英一眼,道:“王大捕头,我不跟你多罗嗦了,老夫得进去照顾这个师弟 他高兴地道:“头儿,是宋大人和何大人、洪大人他们到了” 王正英客气地道:“岂敢!岂敢!” 曹大成道:“我是看酒宴还没开始,也不知要等多久,所以才拿了副麻雀牌上来,给诸位侯爷夫人消遣一下 他的眼光极为锐利,只见那一张张的麻雀牌,全是用象牙雕成各种花纹,背部则是嵌着块薄竹片,忖道:“原来这就是曹大成所说的麻雀牌了,这么一张张刻着花,要怎么玩?” 二楼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王正英正在犹豫,只见那位傅子玉傅姑娘抬头望了自己一眼,于是赶紧躬身道:“小人过来查看一下,看看各位夫人们,是否已经安顿妥当,尚有什么欠缺?” 服部玉子微笑道:“王大捕头,麻烦你了,还把知府大人宅里的丫环带过来,供我们使唤,见到宋大人,请代我们姐妹向他致谢” 服部玉子道:“王大捕头,让你忙成这样,真是不好意思,等一会见到我夫君之后,再叫他向你致谢 王正英忖道:“三泰这家伙,果真得到我的真传,连这种逢迎拍马的小动作都学会了,真是孺子可教 这些人包括黑、白两道,其中来自朝廷的有两位侯爷,一位国师,还有东厂和锦衣卫、内行厂等机构人员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 此时,包括姑苏驿在内,整个一大片的河面,码头边只停了十二艘红色驿舟,以及二艘三桅大船 红色驿舟上,挂起了专使旗,以及东厂的职旗,这是驿丞亲手挂上的,只有驿卒们才知道这面职旗代表东厂的大档头 两艘大船的桅杆上已挂起了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三角旗帜,第一面令旗上绣着一张红色的大帆,第二面令旗上则绣着个大大的发字,正如同他们两人的令牌一样,代表着一帆风顺和船发万里的意思 岂知包括何庭礼在内的三位大人,见到金玄白、朱天寿、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之后,整个态度都变了,不但和李亮三、林荣祖等人干起杯来,还与乔英和李英奇划起酒拳 王正英此时站在烈日下,望着大船扬帆待发,想到不久前所见的那些情景,心中颇有感受,仔细考量,这三位大人因为夜开城门,放匪入境以及查封太湖产业这些事,惹来多少麻烦? 若不是他们处理得宜,再送上大量的珠宝首饰讨好金侯爷的夫人们,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便能解决 金玄白立在舷边,看着驿站码头上跪了一大片,不禁皱了皱眉头,道:“邵道长,我们船都要走了,他们还跪什么?” 邵元节扬起右手挥了挥,笑道:“这是官场上的礼节,称之为跪送”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什么叫脱靴留念?” 诸葛明道:“当地官府怀念长官的德政,于是在长官调职或升官时,便会由耆老或士绅跪着脱下长官的靴子,留下作为永久的记念,这就叫做脱靴留念了” 蒋弘武笑道:“除了脱靴留念之外,还有送万民伞的,也是表示万民爱戴,不忍别离之意” 邵元节笑道:“这都是地方官员奉承阿谀的手段,不值一谈 这下诸葛明见到邵元节被叫走,也想要看看清一色是个什么花样,于是和金玄白打了个招呼,随在邵元节后面,便往前舱而去 金玄白站在船舷边,望着滚滚河水流逝,欣赏着两岸的风光,心中颇有一些感慨 这时,他想要找到服部玉子,问她一下,这些伊贺流忍者今后何去何从? 究竟她要让这七八百人跟随她永远留在大明帝国?还是让他们有机会回归东瀛故乡? 意念一动,他已来到楼船的后舱里,耳边听到哗啦哗啦的一阵洗牌声,神识所及,只见秋诗凤、服部玉子、曹雨珊、齐冰儿四人,各据一方,正在玩着麻雀牌 金玄白对麻雀牌毫无兴趣,听到那种声音,反觉有些嘈杂,他不知道齐冰儿和秋诗凤为何有如此大的兴趣? 至于曹雨珊则更不得了,把自己和井凝碧全都赌输了,却还是舍不得 金玄白见到这些美女聚在一起玩牌,脸上的表情变幻万千,时而高兴,时而惋惜,有时又面现发嗔,看去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忙着操舟,也无人注意蒋弘武,更显得他有些居心叵测” 他推开舱门走了进去,笑道:“冰儿,祢的牌技不错嘛!又赢了?” 齐冰儿酒气未退,两腮酡红,娇笑一声道:“大哥,托你的福,我已经连了三庄,如今才在东风上头,已赢了五百多两” 她伸出纤纤玉手,道:“少主,你也要摸我一下,让我沾沾好福气,不然我输了,你给钱” 齐冰儿接着拉高嗓门道:“既然有人付钱,我们赌大点,十两银子一番,最低两番起算 蒋弘武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来,已见到金玄白凌空虚渡,已越过十丈之外的江面 他们眼看金玄白飘飘欲仙的漫步虚空,而井六月平飞而去,全都发出一阵惊叹声 金玄白施出全身功力,目光不离何玉馥的秀靥,使出了武当失传的轻功身法“梯云纵” 连越十四丈的河面,终于慢慢坠了下来 一口真气将竭,他的身形一沉,突然觉得无数清凉的气息,似从十万八千个毛孔中涌入,接着真力迸发,在空中连跨五步,又斜斜升了上去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她眼看金玄白凌空而来,轻叱一声,大袖急拂,一股狂飚涌出,恍如怒潮奔腾,向着仍然身在空中的金玄白攻到 两股强劲的力道,在空中撞击,发出如雷的声响,金玄白到底吃亏在脚未踏实,加上小觑了那道姑的武功,仅提起五成功力,还了这一掌 可是他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的猝施杀手,似乎要置他于死地,金玄白自然不会束手待宰 这个状况让他深为震撼,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就在这时,哗啦一阵水声,井六月从运河里跳了出来,登上了船 他的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发现自己为了争风吃醋,就杀了对方十六个人,也实在下手太重 而令他挂念的,则是随在何玉馥身边的那个白发道姑,唯恐何玉馥是受到她的挟持,而失去自由” 井六月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已见到舱门开处,走出四个身高八尺,头发灰白的中年壮汉 那四人眼中神光闪烁,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便是内功深湛的武林高手 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井六月知之甚详,明白那个道姑纵然手持拂尘,也无法对付金玄白的一身绝艺,如今这种情形,分明他已手下留了情 说实在话,他真不愿意为了争风吃醋的事,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一架,尤其是这种一看便知武功比他差一大截的人,更让他这个武道的追求者,毫无兴趣 那四个高大壮汉看到井六月武功高强,身法怪异,一眼便认出对手的剑法,全都大惊,纷纷上前,各施绝艺,想要把龙武抢救出来” 井六月怪叫一声,单掌一翻,掌中似乎响起一声霹雳,玄门罡气终于出手 一大片的鲜血洒落在船板上,砰的一声,接着一片静寂 到时候,若是金玄白不来支援,自己很可能只有跳河逃生的一条路了 他不想再和那四个东海龙使纠缠下去,飞身跃起,上了船头 那四名龙使见他好似要逃走,大叫一声,围了上来,身形未到,暗器已经出手” 金玄白道:“我不必在前辈面前说谎,九阳门乃是道家玄门支脉,九阳神功并非所谓的魔教离火神功!祢别弄错了” 白发道姑厉声道:“你还要狡辩?当年漱石子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那是他弄错了!” 他目光一闪,指着井六月,道:“祢若是不相信,可以问他” 他转身走了过去,叱道:“你们都给我滚回去!别碍了我的事 那白发道姑冷冷地道:“真是威风!” 她深吸口气,道:“金玄白,你若想娶我女儿,就接我三掌!接得下来,我就罢手不管”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好,请前辈赐招” 白发道姑把拂尘插入道袍后领,双手缓缓提起,倏然之间,道袍无风自动,开始猎猎作响 井六月霍然变色,失声道:“太清罡气!” 第三十二卷第一章第三十八册第二六七章再会伊人 大运河中,河水滔滔流过 所有的船只在极短的时间里都倾向于一边,引起掌舵的舵工一阵咒骂,船夫纷纷忙着应变 那个道姑没料到金玄白会再度回来,轻叱一声,手中拂尘抖动,银光闪烁,有似漫天洒落一片光雨,瞬息之间,已把金玄白全身罩住 这时,他还没完全弄清楚对方拂尘的变化,并不准备拔出所佩的宝剑,想要再仔细的观察一下这种软兵器的变化 “玄门罡气!” 金玄白立刻记起了这是发出玄门罡气时的预兆,从那道姑的气势看来,她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井八月还要高出数筹 密雷低响里,金玄白浑身的关节发出一阵炒蚕豆似的声响,接着便见到他全身外放的真气泛现一片淡红之色 金玄白退了一步,衣袂飘飘里,已双足陷入船板,到达足踝之处,可是那个道姑却身躯倒飞而起,一直撞到船舱,才停了下来 十几年下来,由于小妾容氏也只生了个女儿胭脂,没有生下男孩可以继承井氏香烟,以致在井家的地位始终没能提升 这时,双方的距离还不到两丈,那白发道姑骤然出手,两支发簪瞬间便已到了金玄白身前,但见他左手微动,已施出当年鬼斧所传的“万流归宗”手法 一股漩涡般的气劲平空涌起,所产生的磁吸之力,若在以前,绝对可以将那两枚发簪接住 此刻,若是换个别人,金玄白最少有三种法子可以击毁这两支发簪,可是听到何玉馥称呼那道姑为娘之后,他却不敢冒昧从事,毁了对方的发簪,惹来更大的麻烦 果然那两支发簪受到道姑的真气操纵,一直追踪而来,不过一直距离金玄白的身躯尚有五寸,无法击中目标 她的脸色一变,脱口道:“以气御剑!” 话刚出口,两枚发簪已经到了她面前两尺之处,就那么悬在空中,不再移动分毫 他拎着井胭脂,跃过那个广达两丈的大破洞,到了船尾船板,迫不及待的问道:“胭脂,祢老实的告诉我,那个道姑是什么人?” 井胭脂嘟着嘴道:“三伯,你把手放开好吧?这样抓着人家,我的手臂好疼” 他走到船尾,伸出食指勾了勾,道:“你们有种的,全都给我过来,老子才不怕边老三怪罪!” 一想到罗龙武那厮竟敢调戏胭脂,并且还说要把何玉馥娶到东海,他便胸中燃起一蓬怒火,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东西,竟敢惹上我井家人不说,还把我师父的老婆惹毛了,你们过来啊!让老子宰了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 四大龙使身后聚集了四五十个东海海盗,每人都手持单刀,一脸凶狠,恨不得剥了井六月的皮,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井胭脂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惊悸难安” 心中意念刚动,便听到后面那条大船上传来青龙使任和的声音:“晚辈任和,拜见成老爷子、风堡主、玄阴圣女、玄阴门副门主,四位老前辈 就在这时,驿船那边传来一声大喝,井六月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托起李承泰的单足,用力飞掷出去 依照船行的速度估计,大约用不着半炷香的光景,驿船便可靠近这条大船,到时候魔门的弟子和练有必杀九刀的忍者们一上船,尽管东海海盗如何凶悍,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井六月回头看了一下船舱,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阵,已见到成洛君从船顶跃到船板之上 无奈乔英、李英奇、张立夫、胡豪等一干漕帮的首脑人物,此时正被朱天寿逼着回到楼船的大舱里去玩麻雀牌,并且也根本不在这条客船上,以致无法出来和成洛君相谈 他虽知东海钓鳌客和风家堡在东北极有名望,玄阴门的势力在山东沿海一带极大,不可轻视,却仗着金玄白仍在船上,并没特意把这海外三仙中的钓鳌客看得太重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掌门九指仙翁冯通的门下,自然知道玄阴门和东海钓鳌客的存在,眼看他们要以江湖规矩来个先礼后兵,于是立刻作出决定,抬出了东厂的这块金字招牌 就在他一迟疑之际,服部玉子已察觉自己的忘形,赶忙用南京话又说了一次:“成叔叔,我是傅子玉呀,你不记得了吗?” 成洛君这一辈子都没碰到过这种情形,犹豫了一下,只见大红的驿船右舷出现男男女女的一大群,全都身穿劲装,腰系长刀,那种剽悍的气势,让他见了,宛如回到了东瀛 可是成洛君一个武林高手,又如何会认得这么个千金小姐?并且还说出已有二十年未见,这就奇怪了 玄阴教创教之初,得到风家堡极大的帮助,尤其是财力上的供输,更让玄阴教能在不到十年的工夫,便崛起于山东以及东北一带,声势之盛,远远超过长白一派 他们所赌的正是玄阴教绝对不敢和东厂对抗,而成洛君更不敢用一生清誉押下去和东厂为敌! 只要情势稍缓,或者金玄白出现,这种严峻的情势,自然会有金侯爷处理 而身在同一条船上的齐冰儿和服部玉子,也在刹那间都怔住了 成洛君和风氏姐妹,以及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数十名海盗,何曾见过这种能在空中停留,并且转身而行,如有天梯可渡的情景? 他们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的望着金玄白手提着余断情,走回了大船之上,面上浮现起惊悸、畏惧、凛骇、钦佩等种种不同的表情” 金玄白一听他报出名号,立刻便记起了以前师父沈玉璞经常在灯前跟他说的那段旧事 就因为七海龙王边巨豪敬佩沈玉璞的高深武功,于是二人结伴乘着他的座船,畅游东瀛 他此时一手按在余断情的百会穴上,运气穿入对方的体内,导引真气行走正确的经脉,只能单手抱拳,还了一礼,问道:“请问风堡主,这位可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成大叔?” 成洛君躬身抱拳道:“草民成洛君,不敢承当侯爷如此称呼……” 金玄白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道:“成大叔不必客气,在下金玄白,乃火神大将沈玉璞嫡传之徒 眼看对方那一身不可思议的武功,个个都是胆寒心怯起来,一听到金玄白指名要找七海龙王边巨豪对话,全都为之一愣,将目光转向成洛君身上” 他放开了按在余断情头顶百会穴上的那只手,目中神光闪现的望着四大龙使,道:“何女侠是我金某人的未婚妻子,罗龙武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仗着人多势众,纠缠不休,倒也罢了,他口出不逊,得罪了我,我也不与他计较,如今他既丧命在我徒儿之手,那么我便要和七海龙王边巨豪算这笔帐了!” 四大龙使面面相觑,不知金玄白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觉得这种人太不讲理了! 就在他们一怔之际,只见金玄白伸手一扬,一块闪着银光的狭长令牌已脱手飞出三丈宽的河面,到达他们的大船之上,就那么虚悬在他们的头顶三尺 或许是年月太久,那个“边”字已泛现暗红色,不过仍可清楚的看到字形,正是七海龙王边巨豪的龙王令 边巨豪看了之后,把那卷条幅视为至宝,当时便将令旗中的那个“边”字,下令属下,摘取沈玉璞所写的那个草书字体代替 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将令牌重铸,务必把沈玉璞所写的那个“边”字镌刻在龙王令上,以示永久之纪念 龙王令铸好之后,边巨豪亲手送出了两块,一块是给成洛君,另一块则是交给了沈玉璞” 接着白龙使也拜伏于地,恭声道:“白龙使校泉生接令,敬请令主吩咐” 井胭脂跟井六月做了个鬼脸,随着白发道姑和何玉馥往船舷而去 不过他对于这种事,丝毫不在乎,抱持着强大的信念,面对所有人的责难” 何玉馥两颊飞红,不知道井胭脂的三叔为何会这么称呼自己? 井胭脂非常不满的埋怨道:“三叔,你是纵横天下多年的大侠,怎么莫名其妙的随便拜人为师?这么一来,岂不是伤了爷爷的心?” 井六月瞪了井胭脂一眼,只听那白发道姑说道:“井师弟,贫道和你同门一脉,先祖苍松子除了膝下一子之外,仅收了令尊一人为徒,所以算起来,贫道该算是你的师姐 果然,白发道姑一见这种情形,立刻便察觉金玄白所施展出来的御剑之术,正是自己练了十年,仍未练成的御器之术 在这一丈之内,发簪飞舞回旋,上下移转,有如活物,可是要把一口真纯的气功,凭着意念驾驭两支发簪到达两丈,便无法控制自如,更遑论可藉此伤敌了 她在吓了一跳之下,才会拉住何玉馥的手,问出那句话来” 他双手抱拳,朝着成洛君和风氏兄妹躬身行礼,而这四位武林前辈,没一个人敢托大,纷纷抱拳还礼,口中连称不敢” 成洛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边老弟这次带着八大龙使赶来中原,是应剑神高天行之邀,不会这么快回去……” 他顿了下,继续道:“我们为了沈大哥失踪之事,找寻了二十年之久,费尽不少心力,这趟南下,也是为了传闻中的神枪霸王……咳!就是贤侄你,所以,能否请你告诉老朽,我沈大哥如今是否依然健在?”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安然无恙,只是如今闭关之中,至于七海龙王边三叔……” 成洛君欣慰的道:“知道大哥无恙,总算让我这颗久悬之心放了下来,否则我们始终当他已被漱石子那老家伙同少林、武当掌门所害,二十年来处心积虑的要对付这些人,而三弟这次……”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已觉得一股尖锐的剑气袭上身来,心神一凛,退了一步,拔剑出鞘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顿时他又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再开了一次眼界,转首望去,见到风漫天一脸惊愕,显然也是为这种神奇的暗器手法所惊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请问金侯爷,这位胭脂姑娘,也是漱石子老前辈的家属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井胭脂是井六月的侄女,却又是何玉馥的干妹妹,让自己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再一想到曹雨珊已被服部玉子定了下来,要作自己的小妾,以她和井家密切的关系,更是让整件事变得更加复杂,不知该如何处理才妥当” 就在这时,天刀余断情吁了一口长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见到长白双鹤站在身边替自己护法,连忙抱拳致谢,接着便走到金玄白身边,躬身道:“多谢师父救弟子一命” 余断情感激的跪了下来,却被金玄白拦住,道:“万物由心而转,武道之至极亦不离一心,为了追求武道之高峰而断情绝义,是不智之举,你明白吗?” 余断情躬身道:“弟子以前不知,枉自浪费二十年光阴,如今聆听师尊之言,才茅塞顿开,已有所悟,谢谢师尊”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至今为止,韩信所留下的古迹还很多,他的生前事迹更是流传至今,历久弥新 淮安府衙门的大捕头陈浩,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都整个被漕帮帮众包了下来,宴请重要贵宾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 远远望去,整条大街虽没封街,却是聚集了上百人,把两座相邻的酒楼都围住了,不让人自由进出” 他把话说完,抱了抱拳,道:“陈大捕头,小人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了” 那十名差人吆喝一声,替陈浩壮了壮声势 张立夫脸色一变,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惹恼了这位淮安府里的大捕头 他连忙伸手相拦,道:“陈大捕头,我跟你交往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跟你说真话,你又不听……” 一阵脚步声传来,张立夫回头一看,只见麾下的弟兄,跑来了二十多人,显然是怕他们的分舵主吃了眼前亏,赶紧过来支援 张立夫转身叱道:“你们跑过来干什么?全都回去守着,没看到我在跟陈头儿说着话? ” 那二十多名漕帮帮众脚下一顿,看了看这些差人,其中有一个瘦削的年轻人问道:“分舵主,要不要通知帮主?” 张立夫挥了下手,道:“没事,你们回去守着吧!” 那些漕帮帮众应了一声,纷纷转身回到各自的岗位守着” 在他的观念中,江湖人物争强斗狠,无非是争的一时之名,楚天云在北方威名不小,外号无敌神枪 陈浩脸色乍变,只听张立夫又道:“金大侠虽然最近才成名,但是你可知道,他是东厂的高官,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而惹得陈浩大笑不已” 陈浩越来越觉得荒谬,冷笑道:“只是一个道士而已,还是国师呢!” 他手中用力,张立夫关节受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那些守住第一道关卡,防止闲人闯入悦宾楼和怀信楼的漕帮帮众见到张立夫被捕快押着过来,全都立刻围了上去” 这时楼上忽然传来阵阵轻脆的笑声,打断了陈浩的思绪 那些女子都佩带兵器,有人带刀、有人佩剑,虽然坐在一起吃瓜子聊天,笑声连珠响起,却没有一人卸下兵刃 心跳加速,热血沸腾之际,他不敢多看,赶紧转身走了下来” 小李喘了口大气,附在陈浩耳边,把所见的情况说了一下,陈浩一听,也吓了一跳,忖道:“楼下快两百个江湖人,楼上又有一百多个带着兵器的劲装女子,莫非这些人来此,要准备抢地盘?” 他心知情况不对,非得要立刻向本城的大豪楼老爷子禀告不可,否则漕帮帮主引来这数百名江湖好汉,抢了楼老爷子的地盘,引起一场杀戮,自己这个大捕头也等着入狱了 是以他不敢小觑田敏郎,恭敬的口称“大人”,便是要让陈浩明白对方并非普通的江湖人 陈浩狐疑的望着田敏郎,抱拳问道:“请问尊驾是哪个官府里来的大人?” 田敏郎道:“我是内行厂人员,随金侯爷从苏州而来,欲往徐州而去……”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八格”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便是给自己一个杀人的藉口和理由 这种恶习从封建时代流传至今,现在的捕快仍然满脑子的封建思想,动不动便把不肯合作的良民百姓,称之为刁民 可是他们一伸手,才发现忍者刀都留在新月园里,没有带出来,而带出来的雁翎刀则都放在一起,交由田中春子保管 他厉声叱道:“快滚!” 陈浩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着脸道:“大人,小的……” 褚山叱道:“叫你快滚,没听到啊?” 陈浩跪了下来,磕了个头,拉起小李,在那九个捕快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的走了 在客船之上,何玉馥曾很明白的跟他表示,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和巨斧山庄庄主欧阳悟明两人,以信鸽传书之法,通知了何康白,要他立即将两家的子弟带走 赵守财连续收到三只信鸽,都有这种信号,于是连盘点钱庄的事都没向柳月娘交待,便找到何康白,匆匆的雇船离开了苏州 何康白在临走之前,没通知金玄白,还让楚花铃把当年枪神交给金玄白的那支七龙枪顺手带走 就由于这个理由,让舍不得离开苏州的楚氏兄弟以及欧阳兄弟,逼不得已的上了船 一路之上,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情绪极坏,因为他们没能和唐凤、唐凰两人细诉衷情 枪神和鬼斧两人留下的遗书,都详细的阐述了当时为何要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原因 理由只有一个——九阳神君沈玉璞是魔门余孽 近百年以来,明教被官方定为邪教,而武林各派都视之为魔教,不断的追杀 而他最让人难以容忍的,却是挑战天下十大高手,连败崆峒掌门破玉子和昆仑掌门悟明大师,并且还向天下第一人提出约战之举 可是漱石子宅心仁厚,竟然白白的放他离去,飘然下山 只可惜他们给了九阳神君机会,以致最后五人一齐身受重伤,坠入灵岩山中的深渊,全都奄奄一息 就因为这种心理,让枪神和鬼斧备受煎熬,觉得当初和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所拟定的办法错了,不该用孙女的幸福作为赌注 当何康白带着何玉馥以及两家子弟们,亲耳听到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宣读遗书时,全都难以置信六岁起,她便乖乖等待这一天来临 琴棋书画、烹饪、裁缝到经济贸易学 举凡一名淑女该有的才华她样样俱备 不为什么,只为了能够匹配得上「阙龙门」的头头 幻想过千百种结婚情景 她独独没想过这一幕 穿着一袭浪漫白纱,狼狈不堪地从日本直奔美国 她活脱像个落跑新娘引人注目 天可怜见,有谁知道她才是被放鸽子的那一个?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楔ˉ子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7 本章字数:555      ˉˉ百年来有个自中国发源,慢慢扩散、蔓延往世界各地的一个龙族传说;正是如今主宰世纪的几道强猛洪流之中,最为人所知、不敢侵犯的一股力量   ˉˉ滚滚红尘、风声鹤唳的传说里,力量足以颠倒乾坤、呼风唤雨的阙龙门,的确为各道所熟谙、望与之维持友好关系,且拥有外人难以评估的庞大权势   ˉˉ简而言之,阙龙门就是这样一个介於黑白世界之间的组织   ˉˉ不管是在黑道、商界、政治界间,都拥有一种奇异的超然地位,是个非主流黑道,亦非单纯化的一个商业组织   ˉˉ传统的琴棋书画加上烹饪、裁缝、经济贸易学、艺术评鑑能力、甚至马术等等……为了应付任何必要的时候,她接受的是全才教育   ˉˉ别人会的东西,她无一不精、无一不通,称她为才女绝不为过   ˉˉ是呀!蒙圣隆宠,她得努力再努力,直到配得上他才行   ˉˉ如今,她十八岁了每年都大同小异的庆生方式,也难怪本来就喜新厌旧的他觉得腻   ˉˉ真是的!没见过像雨这么怕无聊的当然啦,要不是干那些蠢事很有趣,他们也不会乖乖配合傲风亦发表不满ˉˉ不想来干嘛来?无聊干嘛不走?在椅子中懒懒抬头,唐傲雨大感无趣的黑眸有一搭没一搭地注视着他们,我不记得我有拿枪逼谁来,甚至丢过警告不许谁走过耶碍於身分问题,他是走不了,谁像他们那么爱留在这里   ˉˉ习惯是一回事,权傲风还是觉得很闷、很不爽望着雨清瘦的背影,傲云在心底叹气   ˉˉ被一群大人围着评头论足,她仓皇失措地转着眼睛,只想寻找到熟悉的身影人总是喜欢美好的事物,包括可爱的小孩面对这样可爱的小女孩,要付出关怀难免特别容易   ˉˉ往后仰起小脸,映入小女孩眼帘的,是一张带着笑意的温和脸孔   ˉˉ我该认识吗?ˉˉ唐傲雨以温柔的方式摸了摸小女孩湿渌渌的发丝,一边抬起年轻俊秀的脸孔,望向问话的女孩,轻挑起眉笑问   ˉˉ天晓得,他才刚满十四岁而已   ˉˉ莫名其妙的,小女孩抓着唐傲雨的衣服,眼泪就开始掉了下来   ˉˉ这个……发生什么事了?   ˉˉ她不过消失个几分钟,璇儿何时被人订给雨了?雨不过十四岁,然而他清俊尔雅的外貌,早已不知迷眩多少仰慕者,更不知有多少女孩想博得他青睐从六岁起,她年年是唐傲雨生日时绝无二选的女伴,其中的幸福感,抵消了她学习中的辛酸和苦楚   ˉˉ艾晓璇从不对自己否认,她爱雨爱得好深好深,每每见着他那俊雅的笑颜,她的心就不住地怦然飞舞,觉得为他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ˉˉ如今,她坐在这里了,一身柔柔的雪纺白纱,将身为新娘子的她烘托得好美镜中的女孩,就像是纯真无瑕的百合精灵   ˉˉ说了,恐怕人家以为她在诋毁唐癸,只会为自己引来负面评价敢对她如此狂妄嚣张,是他笃定她没有勇气告状,也笃定自己防患未然做得好以往唐傲雨就常把来探望她的责任託交给唐癸,才导致她多年饱受精神虐待的无奈   ˉˉ唐癸冷寒的眼眸一转,扯起嘲弄的嘴角,毫不保留地道:没错,你配不上雨ˉˉ推开休息室的门,本想看女儿准备好没有的艾母,一看见唐癸便露出满脸笑意,亲热不已的迎上前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儿的不对劲   ˉˉ由於血缘关系,唐癸与唐傲雨的容貌基本上有些神似   ˉˉ好不容易盼到女儿十八岁,艾家其他的人其实比准新娘还兴奋看到母亲开心的脸孔,一如往常,她什么也说不出口ˉˉ震惊的消息,直冲艾晓璇的脑门   ˉˉ难道……让她做一天美梦也是奢求吗?如果她连今天都无法拥有他,怎么还能够寄望未来或许她该包容、体谅雨有他不同的责任负身,然而她的心也明白,这一切的想法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ˉˉ十二年来,从童稚的崇拜到仰慕到眷恋,雨该知道||她有多爱他!   ˉˉ他知道她在等待今天,却亲手毁了它……   ˉˉ璇儿!你要去哪||ˉˉ璇儿,你回来||ˉˉ伤心的泪再也止不住,听不见父母的呼喊,她撩起婚纱裙摆就冲出了教堂   ˉˉ她在做什么?一怒之下,竟然穿着这身婚纱从日本的教堂冲到美国   ˉˉ难怪一路上老有人以诧异的眼神瞥她,她都忘了自己还是一副新娘装扮不是吗?她追夫的脚步确实跟来了美国她永远温温顺顺,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有第二句就因为这样,他常忘了她的存在,她彷彿也不曾去在乎   ˉˉ呵,若不是她有此刻的反应,他差点想不出自己为何要娶她随口戏言要是成真,他等於是看着未婚妻长大   ˉˉ你……无奈地叹口气,她在婚礼上被放鸽子的怒气,转眼间已烟消云散,只是不得不问:你是不是不想娶我?ˉˉ就算婚是他定下的,经过那么多年,他对她早已没兴趣也极有可能用指头轻敲她的额头,如往常宠溺地轻斥,唐傲雨不置可否   ˉˉ呵呵,小丫头啥时变这么聪明了,实在了不得   ˉˉ这点,从不觉得老实是美德的唐傲雨,当然不会让追来兴师问罪的晓璇知道大家不都说,善意的谎言是有必要的是不是?哈   ˉˉ本想随便找个藉口打发掉和她耗上十二年的婚事,再去找个新乐趣;不过现在不同了,她让他感到有趣极了   ˉˉ别气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抬手摸摸她的脸,他微笑地安抚:就当婚礼改期吧   ˉˉ傲云贼贼的目光一转,耸耸肩,那天赶去参加你的大婚,刚好被冲出教堂的她迎面撞上,看她哭得乱可怜一把,情非得已啰   ˉˉ据艾家的说法,的确是如此没错带回消息的管沖,神情始终不变   ˉˉ喔,既然如此||确定答案的唐傲雨转着黑眸,笑问:调查出是谁那么爱我了吗?不爱他,怎么可能那么担心他的生活没消遣,怕他无聊死呢   ˉˉ他正愁没趣事解闷   ˉˉ包括被绑架ˉˉ平空冷冷冒出的警告,打断了她的行动   ˉˉ有种就滚出来,别让我以为我是在和一只缩头乌龟说话!听不见对方的回应,她没好气的大声刺激   ˉˉ你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ˉˉ脸色变得异常阴沉,他毫不留情地甩出巨灵之掌,将她瞬间挥到墙的另一角   ˉˉ沉怒的火气闪过他的黑眸,直直瞪着她数秒,他却旋身踏着重步离去   ˉˉ当地下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隐去那魁梧的身影,骤然放松的艾晓璇,身体当场靠墙虚软了下来   ˉˉ晓璇,你看起来……接住她的身体,他支撑着她身体的力量   ˉˉ看见她狼狈的模样,唐傲雨的心受到冲击,眼底不无震惊   ˉˉ唐傲雨也跟着笑了,伸手替她抹掉些脸上的泥粉,倒也不讳言:是呀,挺狼狈的   ˉˉ我知道我现在又髒又丑,根本不能出去见人,你别因此不要我呀抱着她朝外头走,唐傲雨突然在她耳边低喃,像是给她未来的保证她所凭的信心,自何处而来?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他就未曾解开这个迷惑过   ˉˉ她的信任,从六岁起就不曾间断过,够令他离奇诡想   ˉˉ什么叫作适可而止的信任?他的话是否别有她不懂的涵义呢……   ˉˉ不管他怎么说,话里是否别有涵义,凭着自小不曾改变的决心,艾晓璇都将付出全心的信任||只要他还要她、爱她   ˉˉ他根本不在意,太仓促的决定是否会造成他人不便   ˉˉ上回,不只放准新娘鸽子,还摆了那么多人一道,其实他是满乐的 正文 第三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6649      ˉˉ艾晓璇终於成为唐傲雨的妻子   ˉˉ最真实的感受,是整场婚礼下来他从头到尾都牵着她的手,让她觉得好幸福ˉˉ嗯……呃……噢……雨……ˉˉ甜心,我来了喔||ˉˉ噢!老天||啊||好痛||ˉˉ躲在房外偷听的一夥人,鸡皮疙瘩全掉满地,脸上却挂着再贼不过的笑容交换完默契十足的眼神,有人悄悄拿出万能锁开了门并用力一推||咦ˉˉ迎上八张完全错愕的脸,唐傲雨好整以暇地举起茶杯,缓缓啜了一口香茗   ˉˉ我们?望了眼满脸红透的新婚妻子,唐傲雨闲闲地笑问:我们有什么问题吗?我想想……是不是距离太远,穿得太多呀?ˉˉ这些傢伙若是渴望看见他俩光溜溜地贴在一起,在新床上打滚翻云覆雨,那只好让他们失望、慢慢等啰   ˉˉ有这种鬼事!傲火冷哼了声   ˉˉ老实说,她刚才觉得尴尬得快死掉,根本不敢去看他们的脸   ˉˉ唉,谁教雨老玩别人   ˉˉ刚欺负完其他八龙,他的心情怎能转变得如此迅速   ˉˉ褪去她的X罩,他的舌头在她的ru晕和ru头上打着圈圈,惹得她不断娇喘轻呼,几乎承受不住这既陌生又舒服的刺激   ˉˉ喜欢这种感觉吗?他柔柔地笑问   ˉˉ不用想,她也知道他在恶作剧,偏偏她又莫可奈何,对他毫无反抗之力   ˉˉ喜欢到不可自拔哪?那我就继续啰   ˉˉ他没有直闯而入,动作反倒慢下来,给她适应的时间   ˉˉ你要去哪里吗?看他动作敏捷地穿衣,好像在赶时间,她疑惑地问那种场合不适合她去见识,他永远都不打算让她看见血腥的画面   ˉˉ就算她胆子够大,见着那种场面不会害怕,难保不会在午夜梦回做恶梦雨不懂,唐癸只要肯不理她,她就觉得万幸   ˉˉ果不其然,唐癸不会放过她的   ˉˉ天晓得,她好气他的莫名其妙!   ˉˉ够他笑得令她发毛,只要你在这里活着,就不用期待我会有放过你的一天,懂了吧   ˉˉ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待在阙龙门,你就会继续找我麻烦吗?她觉得好累,难以理解唐癸这么做的理由   ˉˉ这是第一次,没有外人打扰,他那么快就放过她   ˉˉ原来并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雨的老婆……   ˉˉ可是,为什么呢?令人费解呀   ˉˉ何必那么傻,你明知道会徒劳无功   ˉˉ我不管,我绝不会让雷炙有事的!她的蓝色眼眸里,充满势在必行的决心所爱的人有生命危险,她不可能置之不理其实,她懂傲雪的叹息所为何来,只是她对雷炙的心早已不可自拔,谁也无法劝醒她多日不见,我对你的相思,可不是这一两眼就能解的呢ˉˉ有人想溜,他当然不会如其所愿   ˉˉ傲雪叹口气,站定在唐傲雨的面前和他四眼相对,心理默数唐傲雨大叹的摇头别说他是九龙龙首,光是黑门就够他分身乏术,他哪顾得了银门   ˉˉ傲雪这小子,惦惦吃三碗公,狠心起来不肯输人ˉˉ随你 正文 第四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6965      ˉˉ城堡似的银雪居,设计时一如中古世纪为预防万一而设的地牢只要他能活着离开,逃出阙龙门||他知道该找谁报复!   ˉˉ不爱听我胡说八道,那我们聊聊正经事熬了这些日子,你想通没?准备告诉我,谁是我家的小叛徒了吗?ˉˉ我不会说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吧!雷炙十分绝然ˉˉ碧姬有多怕他判了雷炙死无赦,他不用猜也比谁都清楚   ˉˉ同样留着克里斯家族的血,她的血怎会一反家族常态,那么地热情?怪了,就他记忆所及,克里斯家族的人,骨子里的血不说冷,也绝对不热情   ˉˉ譬如说||傲雪啰!若是像傲雪,她就不会爱得那么苦   ˉˉ命是我的,与她无关!雷炙不领情,彷彿十分厌恶碧姬的爱当然,也得遇到碧姬这么癡情的女孩,才有他表现的份不过,老兄你拖了那么久,也该给我一个名字,好让我找人来陪你尝尝蹲苦牢是啥滋味了吧ˉˉ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   ˉˉ我得小心一点没有歉意,他只是冷冷反驳   ˉˉ哼,我可不这么认为无视她苍白的脸色,他兀自继续,缓缓说出交易内容多希望他能听到她期盼的声音,早日归来这回你又想找什么碴?ˉˉ看着她移动脚步,唐癸在好一会后才问:你怎么了?ˉˉ什么?她迅速地抬起眼,当他怪物般不确定地瞪着看   ˉˉ是又怎样?她没好气的回话,带刺嘲讽道:像你这种不懂感情的人,永远不会犯这种病,可以安心了   ˉˉ赶我走?唐癸冷冷地笑,没有反驳,转头就走我……不到一秒,她便顿悟了日夜不分地想着他,她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然而他见到她,却没有半点喜悦之情,仅是追问她擅自跑来的原因   ˉˉ算了,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我住一阵子吧   ˉˉ有再多的话想对久别的雨说,艾晓璇也只能吞回沉闷的肚里,默默离去   ˉˉ也许是她太贪心了……除了成为他的妻子,她不知有多希望雨能爱她多一点……多在意她一点……一路上的兴奋期待,早已烟消云散艾晓璇感激地一笑待在房间一整个下午,她彷彿仍身在日本   ˉˉ艾晓璇出房门沿着长廊走,有一搭没一搭地欣赏着墙壁上出自中古世纪的挂画有一幅强烈的画风吸引了她的注意,让她不禁驻足观看   ˉˉ画中骑乘快马奔驰的男子轻扯马韁,飞扬的黑发、状似无意回眸的俊眼,毫不吝於显出男子与骏马合一的潇洒快意是自由还是风哪,她永远也抓不住的东西   ˉˉ你知道我没有办法……这份感情,我早就陷得不可自拔呀除非……   ˉˉ别花精神劝我,你会和傲雪一样徒劳无功她知道自己的感情很无奈,不该坚持却又对自己的心无能为力,所以只是更加坚决地看着他道:就算你说我癡、说我傻,我也不会放弃,更放弃不了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他怀疑她是不是病了   ˉˉ没……没事   ˉˉ她怕说了,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她也怕承受不住真相   ˉˉ洗完澡,唐傲雨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   ˉˉ唐傲雨绝对不会对别人的怪异行径感到排斥,只会觉得兴奋有趣   ˉˉ替你看门分明是赌气的口吻她暗自咕哝她决定相信雨,不再记挂所听见的事   ˉˉ他永远看都不看她一眼   ˉˉ我叫你滚,永远都别来!你是听不懂吗?伤口日趋恶化,让雷炙的脾气亦同他搞不懂这女人为何永远不懂放弃,只懂她的固执和死心眼   ˉˉ雷炙蓦然起身,直直瞪住她的双眸,厉声怒嘲:我不懂什么叫爱,别在我面前提起那种可笑的东西!听懂没!ˉˉ他正视她了,却教她感到更加心痛与心寒   ˉˉ住进银门数天,碧姬难得主动找上艾晓璇   ˉˉ你||ˉˉ我||ˉˉ同时转头对彼此启齿,两人皆愕愣了下,不禁同时轻笑出声   ˉˉ你有话先说吧!碧姬先道   ˉˉ本想退让,想了想,艾晓璇还是改变主意,直接开口:我想……我知道你今天特地来找我的原因   ˉˉ老实说,我听到你和雨的谈话了,我知道……她有些说不下去   ˉˉ跟进里头,唐傲雨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关心地问:你是怎么了,吃不下也喝不下,三天两头就呕成这样,是不是病了?ˉˉ我也不知道……在日本的时候,本以为是太想念他,所以她才会没有食欲检查后,医生确定地公布答案   ˉˉ原来她这些日子一直作呕,是因为……天哪,她怎么会那么粗心,都忘了月事已久别数月,却未想到是这个   ˉˉ瞬间,在唐傲雨脑海中成型的计划,已算计规划到十数年后……   ˉˉ艾晓璇红了脸,低头抚着腹部,彷彿有了当妈妈的真实感   ˉˉ除了偶尔面对碧姬投来的眼神时,艾晓璇的心境会感到複杂之外,大致上她没有可以抱怨的事   ˉˉ她不希望因为不懂满足,成为郁郁寡欢的人   ˉˉ他大有已入苦海,欲拖同伴相游的打算   ˉˉ是好玩得没话说吧!傲雪冷嗤,他还不了解雨吗?   ˉˉ碧姬认同傲雪的话,沉思后只是随口问:你们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ˉˉ看看雨,晓璇正想说没有的时候,他开口了:ˉˉ当然想好了,我的孩子就算在肚子里,也得有个名字他说得理所当然,不容人怀疑他对此话题的认真度   ˉˉ他们不过是懒得拆穿,也省得脸上泛着母爱光辉的晓璇,会想太多而难过多方便,唐傲雨没有半点犹豫   ˉˉ其他人认了,没有再追问的兴致,反正问了也是白问   ˉˉ说得苛刻,她就像活在笼里的宠物鸟因为雨介入她的生命,她肯定活得难有自我,若是雨不爱她,那她岂不是更加可悲艾晓璇过於兴奋的情绪,在正视碧姬以后收歛许多   ˉˉ我好像兴奋过度了她以他说过的话反驳为了灭绝证据,他肯定会对她痛下杀手,甚至将所有的黑锅加诸在她的身上   ˉˉ你那边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你到底想不想救雷炙,还有没有合作的意愿?唐癸瞪她一眼,索性直接切入主题   ˉˉ似乎是硬把怒气吞回,唐癸降些火气问:那你为什么不动手?ˉˉ谁说我没有?心灵受着内疚折磨,碧姬的火气也不小ˉˉ克里斯小姐要我转告你,她有事先走一步,等你喝完茶,请你到上头这地址去找她,她会在那里等你   ˉˉ碧姬何时离开那家店的?要去别的地方,怎么也不直接和她说一声,一起去不就好了狐疑地想着,侍者走开后,大感奇怪的艾晓璇打开纸条,赫然发现除了一个地址外,还草草写了两个字||   ˉˉˉˉ救我!   ˉˉ碧姬被绑架了这个念头立即闪过艾晓璇的脑海ˉˉ不懂司机在说什么,心急如焚的她下了车,才恍然发现这里是贫民区   ˉˉ婊子!老子会让你爽到死,别躲   ˉˉ瞬间她明白,她只能想办法自救,这里没有人理会她的死活   ˉˉ艾晓璇抵死不从,惊恐的泪水几乎要飙出来   ˉˉ听见后头狂追的脚步声,她没命地往巷子深处逃跑,甚至无法去理会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   ˉˉ这不在预期中的消息,使他完全难以接受!   ˉˉ在阙龙门内,一个孕妇能跑哪里去?会失踪根本没有道理傲雪突然出声喊碧姬,几乎吓掉她的三魂六魄她以为阙龙门没有敌人的吗?万一她落在那些人的手里……   ˉˉ她可是有孕之身啊!他愈想愈心烦生气   ˉˉ表相的漫不经心,不代表雨真的不会关心在意   ˉˉ原谅她吧,为了救雷炙,她已经义无反顾不管她在哪里,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给我找出来!ˉˉ就算是消失在地洞里||他也要把她挖出来!   ˉˉ是!管沖衔命而去   ˉˉ是老妇人替她打理乾净,换上身上现在穿的粗棉睡衣   ˉˉ没了……她和雨的孩子没了……   ˉˉ望着平平的肚子,她的泪水当场落下   ˉˉ她……失去她的孩子了   ˉˉ心如止水悲悼着她夭折的可怜孩子,她没有吃喝的心情不知为何,他们好想为这孩子做些什么,可叹却无从做起   ˉˉ随着所见每物每景的迟疑,就如贫民区的人对他们的打量,怀疑西装笔挺的他们,为何来到一个不适合他们出现的地方||ˉˉ他们自然也不懂,晓璇怎么会流落到这种地方来   ˉˉ座车驶入一条破旧的巷子,他们放慢车速找寻所要的门牌号码并非令人作呕,唐傲雨的心却揪紧了一下   ˉˉ管沖先下车,走到公寓门口发现竟有门铃,便按下去等待回应在主子的示意之下,管沖先将晓璇翻成法文,有礼貌地徵询打听   ˉˉ随着老人的视线转头,管沖指向唐傲雨对老人解释:那位是我家主人,也是晓璇小姐的丈夫,如果她在这里,请你让我们见见她吧老人丢下话后兀自转身进屋,边走却边叨叨吩咐: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如果是的话,见到那可怜的孩子,请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说话要小心点,别再让她受到刺激   ˉˉ雾光缓缓浮现,她空洞的眼神亦彷彿灌入了生机   ˉˉ她害死他们的孩子了……雨会原谅她吗?她不敢握住他的手寻求安慰,是真的没有把握,更没有勇气要求他的宽恕   ˉˉ孩子在她的肚子里活生生存在了将近四个月,他绝不怀疑她有多难过艾晓璇的绝望和唐傲雨的心痛,彷彿强力打进每个人的心灵;那个心碎的声音,那么的深、那么的强烈   ˉˉ回到银门的路上,艾晓璇在唐傲雨的怀里睡着唐癸说得没错,雨的确因为晓璇而暂时将处理雷炙的事放在一旁,可以让她想办法治疗雷炙的伤,进一步研究救他出去的方法   ˉˉ嗯……艾晓璇在此时醒了过来   ˉˉ我一直待在银门里,当然没事呀   ˉˉ她要唐傲雨放她下地   ˉˉ你的话是什么意思ˉˉ不想刺激晓璇,什么都还没问的唐傲雨,听见她的话,瞬间换上一张恐怖的脸孔   ˉˉ什么意思?她自己也好想懂……   ˉˉ说话!唐傲雨愤怒掐住她的双臂,她却任他晃动   ˉˉ不||我要她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唐傲雨冷静了些,却甩开傲雪的手   ˉˉ他可以听她的解释,但不能接受是她的愚蠢害死孩子   ˉˉ不管怎么想,他都想不出她会逛到贫民区的理由听到那对老夫妇说,她小产倒在巷子里时,他还以为她是被丢在那里的   ˉˉ心死了,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她不懂,可是她还是得活着不为自己,她得为龙首妻子的身分活着,她得为娘家的翘首期盼活着,得为阙龙门活着   ˉˉ喂!唐癸喊她,但她不予理会   ˉˉ权利?她觉得好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回报多年的怨恨、痛苦,恶意地道:你根本是雨养在身边的一只狗,一只虚有其表还不敢面对现实的走狗!ˉˉ你给我闭嘴!早该在那条巷子里杀了她视死为无物,她现在什么也不怕   ˉˉ你再碰我||我就咬舌自尽!不理会他的狂怒,她用力用衣袖擦抹嘴巴,瞪着他信誓旦旦地道   ˉˉ失去肚子里的孩子,丈夫恨她不能原谅,活在一个没有心、没有爱的世界||老天认为她的遭遇还不够惨吗?她真的难以相信   ˉˉ叩叩!门板传来的敲门声,让她像只受惊吓的小老鼠般跳起来   ˉˉ谁……谁?擦掉泪痕,她紧张万分的声音十分沙哑   ˉˉ老天!消失那么久,他怎么会选这时回来?希望她没有把眼睛哭得红肿才好   ˉˉ房门一开,唐傲雨全无笑意的脸便映入她的眼当她走进里头的空间,他已经坐在床沿,一瞬也不瞬的盯住她   ˉˉ不懂他的情绪,她停在距离他十尺的地方,不敢再走近   ˉˉ过来   ˉˉ没有多说话,唐傲雨直接开始脱她的衣服   ˉˉ还用说吗?他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冰冷,动作未曾稍缓唐癸的侵犯,她可以誓死抵抗;雨的侵犯,她该如何呢?他绝不是爱她才想要她呀   ˉˉ这由不得你,别忘了你的身分ˉˉ你别……把我说得像妓女一样……心缩得好紧好紧哪,他竟然这样对她   ˉˉ失去心痛的感觉,或许她就能承受这一切每个字都像利刃,狠狠刺进她绝望的心,他仍不肯放过她不过,就算你想当妓女,也得由我专用;敢让我绿云罩顶,你就走着瞧!ˉˉ因为她的抗拒,他索性撕去她的上衣,更一把扯去她的X罩,让她雪白的X脯就这么赤裸裸地袒裎   ˉˉ眼角仅是泛起泪光,她的泪水真的哭乾了嘲弄的话永远是很残忍   ˉˉ隐在房外偷听的人,嘴角挂起妒恨的弧度   ˉˉ为什么是雨拥有一切,而不是他?他真的不甘心   ˉˉ不!绝不会永远是这样收到传来的消息,唐傲雨再度起程飞往法国,也许他的心里早就有数,所以他并没有太震惊的反应   ˉˉ你又想干嘛?艾晓璇全心防备地瞪着他,不敢稍加掉以轻心   ˉˉ眼睁睁送雨离开,她却连央求跟去法国的勇气都没有唐癸的面目变得更狰狞了,直接扑向她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她!   ˉˉ变态!你给我走开||情急之下,她弓起膝盖朝他的腹部用力一顶,痛得他在一旁捧腹弯腰   ˉˉ意思就是||总有一天,我要得到他的一切!唐癸的眼神疯狂起来,狠狠盯住她发白的脸孔,步步逼近看着你嫁给雨,听见你怀他的孩子,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不甘心!不甘心到非要那孩子见不了世害死孩子主谋竟是这个变态……   ˉˉ没错!是我要他们上了你,看看雨还要不要一个污秽的老婆;可惜那两个蠢才,连一个女人也追不上!他瞥着她的肚子冷笑:哼,弄掉你肚子里的那个杂种,倒是算他们大功一件ˉˉ奖赏自然是,各自送他们一颗子弹留念她那可怜无辜的孩子,原来是因为这个变态而死,真的是冤枉可悲啊人在极度愤怒中所产生的力量,往往超乎常人所能预料   ˉˉ够胆,他不禁要佩服起她的行动力了   ˉˉ癸,你的脸怎么了?审视着唐癸脸上数条抓痕,听见妻子离家出走的唐傲雨,眼睛离开手中的离婚证书,却笑谑着询问别的事   ˉˉ老实说,雨这时还笑得出来,反而教唐癸感到浑身不对劲   ˉˉ莫怪在阙龙人眼中,阙龙门龙首看似温和,在九龙之中的神秘感却最浓厚深沉的眸光闪过,唐癸即以笑笑的语气带过唐癸领命离去ˉˉ从抵达法国起,唐傲雨就三番两次遭到暗算狙击   ˉˉ一个他那么信任的人哪!   ˉˉ顿口气,傲辰不禁迟疑地开口:你该不会早就……ˉˉ还不够早她好怕他会继续施以那天未得逞的企图吵死人了来救她,算是偿还碧姬救他出来的人情   ˉˉ什么?ˉˉ我问你,你想不想离开这里?他凶狠的语气不像在询问   ˉˉ什么?ˉˉ看她还是白目的瞪着他看,无法进入情况,雷炙没好气地说道:碧姬要我来救你,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也不反对终究他还是不会属於她,体认到这一点的碧姬心碎了   ˉˉ等雨知道她的背叛后,她又何尝能脱罪?   ˉˉ毕竟是不会有结果,碧姬只能就这么望着他远去ˉˉ为了他吗?晓璇瞥向雷炙离去的方向,敏感地猜测碧姬苦笑碧姬认真地点头,更认真地看着她,眼底充满浓浓的歉疚过去已过去,最难熬的时光她已经熬过去了,不想再提这件伤心往事   ˉˉ爱一个人爱得如此悲哀,其实她也很同情碧姬下意识地抚着肚子,她开始有种怪异的感觉ˉˉ不是这样的,雨他||他需要你的!   ˉˉ别劝我回去   ˉˉ碧姬无语,为难的心意动摇起来   ˉˉ好一会后,碧姬问道:你打算去哪里呢?回艾家吗?ˉˉ我不想让雨找到我,艾家不能回去了她有该坚强的理由 正文 第九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9 本章字数:7106      ˉˉ死了会比较好吧?   ˉˉ望着雨发青的脸,碧姬不禁这么想   ˉˉ对不起?唐傲雨步步迫近她,那神情几乎可以冰冻人心   ˉˉ与傲雪的眼神交会,时间彷彿就此停住   ˉˉ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头,有时停下脚步望望街上的人群她想他,真的好想他   ˉˉ挺个大肚子,果然是没人会录用她工作,更何况她还国籍不明   ˉˉ离开青门后,柯霿霿带着满肚子不快,开快车朝她的住处飞驰而回   ˉˉ那笨傢伙有没有大脑呀!亏他还是青门龙主,有那么多人在他手下听他指挥   ˉˉ发现是个孕妇后,柯霿霿整张俏脸都白了   ˉˉ九门在全球发佈消息,不仅阙龙人作地毯式搜索,更赏重金寻找唐傲雨突然说   ˉˉ雨……她是你的妻子ˉˉ八个夥伴和阙龙人对他的关心,放在心底不代表他不知道   ˉˉ刚好有个转移尴尬的机会,死也要接这通电话,他不把握才是呆子还有,人还没死啦!你再挑我语病我就跟你翻脸   ˉˉ你少幸灾乐祸   ˉˉ女人果然不适合开车,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ˉˉ喔,对了   ˉˉ没看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何况晓璇又不是第一次怀孕   ˉˉ好什么?唐傲雨淡淡地反问   ˉˉ为……为什么?柯霿霿隐隐嗅到危险的气息,其实不太想问   ˉˉ傲辰并不说话,彷彿已经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ˉˉ为什么呢?没理他的警告,她是真的迷惑了   ˉˉ因为她恨我,想自己拥有这个孩子   ˉˉ所谓的报复,应该是让对方过得不好,而不影响自己才叫报复吧!否则,得到的结果叫作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这是唐傲雨唯一的解释   ˉˉ一流的设备,只让她联想到一个名词||阙龙门   ˉˉ抱着日益隆起的肚子,她放下双脚下床,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不安的地方也许是她猜测错误,但她没有勇气去赌上万一已经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娃,所以他定下名字   ˉˉ然而,他给孩子取了名字……   ˉˉ若不是你有孕在身,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上前拉起她的手,他哼了句话,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回房   ˉˉ不管发生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她动手   ˉˉ雨,让我走好吗?犹豫过后,她艰涩地开口   ˉˉ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瞪着她的眼,他突然问   ˉˉ她竟然还想离开他!仓促的火气,熊熊灌进他精疲力竭的心,堵得他X口快要透不过气来,几乎要为她的要求气绝   ˉˉ你说呢?他带些讥诮地反问   ˉˉ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镇静下来,她才开始缓缓地道:ˉˉ因为许多事发生以后,我才突然发现,我根本就不该成为你的妻子我想回到﹃艾晓璇﹄在六岁之前,没遇见你本该有的生活,应该不是太大的罪行,是吗?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不能回到处处是危机的阙龙门,所以她逼迫自己说出违心之论   ˉˉ爱上他、成为他的妻子,是她永远不会后悔的事或许他想原谅她,所以并没有对她的消失勃然大怒,她却没把握能说服他让她走声音飘散在冷清的空气中,显得不太真实也有些不自在他不会知道她有多爱他,多想一辈子和他长相廝守   ˉˉ嗯,我懂了   ˉˉ那个……唐癸他……想到那个卑鄙小人,她支支吾吾,更皱起眉看来唐癸还是没有露出狐狸尾巴,这样她更不能回去   ˉˉ望她一眼,他突然道:好吧!ˉˉ什么?她没进入情况   ˉˉ我放你自由他说出震撼性的宣言   ˉˉ不过||ˉˉ不过?她的心在瞬间又被揪紧他冷情地提醒   ˉˉ没有他的存在,她能怀孕吗?很明显的事实不用问,唐傲雨也从她心灰意冷的表情得到回答,留给她一个自信的微笑,他在离开房间前又道:要虐待自己是你的事,别忘了喂我的宝贝女儿   ˉˉ傲辰拖着她跟上雨的脚步   ˉˉ柯霿霿的天不怕地不怕,自然是被宠出来的   ˉˉ傲辰一松手,便用双手摀住耳朵   ˉˉ傲辰不说话了,懒得理柯霿霿   ˉˉ别捉弄人,你顾好自己吧   ˉˉ对啦!你刚才说那是什么笨话,什么叫作﹃要走可以,不过得等你生完之后﹄老婆你是不想要啦!撇开脸红的感觉,柯霿霿马上为晓璇抱不平   ˉˉ雨说得没错,挺着大肚子流浪街头苦的不只是她,肚子里的宝宝更可怜   ˉˉ该死的女人,你害我什么都没了,也别想妄想和谁双宿双飞!发狂的阴影变态地诅咒,因为她痛苦的脸色而快意   ˉˉ要死,他也要找个黄泉伴   ˉˉ不||呜||缺乏氧气已快让艾晓璇晕厥   ˉˉ请你们别……别发呆了……使出最后的力气转头,面对他们的错愕,肚子又剧烈地痛起来,她的感觉彷彿快痛死在这里,却还是在冒冷汗中,努力挤出话:我、我的羊水破……破了……叫……快叫我妈咪……医……医院……ˉˉ看守她的阙龙人,这下脸色比她还白了   ˉˉ该死的!   ˉˉ他早该先解决掉唐癸,不该顾念手足之情   ˉˉ嘘,别说傻话!你不会有事的……迅速握住妻子的手,唐傲雨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只能以毛巾不断为她擦拭冷汗   ˉˉ雨……孩子要保不住了……忍着剧痛躺在担架上,她哭得好绝望可是……   ˉˉ噢||天哪,痛死她了!   ˉˉ不行,得在车上生了!护理人员一把推开唐傲雨,急速运作虽然关於生小孩,他本来就帮不上忙,可是他还是觉得超级郁闷   ˉˉ太闷了,他整张俊脸全都皱在一起,只能傻瞪着其他的人动作,显出少有的白癡样倒是阙龙门的其他八尾龙老大……   ˉˉ若是能见着这一幕,恐怕||呵呵,倾家荡产也不觉可惜傲龙的新娘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另一名手持铁扇的白脸汉子道:“废话少说,要走大家一起走“穷书呆你放狗屁!我问头儿又不是问你   大伙儿皆知,他此一去大抵是永别了!可是因为鲁大的牺牲,众人才不至遭到全军覆没的命运!   此次罹难肇因于四娘身上的反清名册被夺,北京一早调来大批大内高手,出其不意的围剿,义军反应不及,因此溃败,元气大伤!   鲁大走后,众人脚程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七尺大汉个个面色带悲   不知又过去多时,天地渐渐变色,日头在前方隐现,黑夜已过,白日来临……☆第一章☆和硕怡亲王府额娘,您别难过了,方才邵王爷来过,不时才说贞儿的病渐有起色了吗?   贞仪格格比着手势,安慰哭个不止的怡王妃   贞仪自从两年多前因为窥见兰欣被害,叫贼人推下楼梯灭口,伤了脑子,不止为何竟然不会说话,一直到今日并未复原   王妃抓住贞仪的手,恼道:“别再比了!邵王爷说了,你这病一大半是心病!也不知你这孩子是怎么着,就是不肯说话,要不早些时,我已经可以听见你叫我额娘了!”说着悲从中来,又是大哭一常贞仪瞧着如此,黯然垂下脸,静静坐在床沿“眼看着同皇贝勒的喜事近了,你却还是这付模样,教额娘怎生向老太后交待!”   贞仪清丽的眸子一黯,犹豫了下,终于写道:不如额娘进宫去禀明太后,就说贞仪的病短期内大抵不得痊愈,请皇太后撤回成命,另行为皇贝勒爷抉择婚配对象——“傻孩子!”王妃打断她“这事儿不用你管,到了这地步也怪不得为娘的自私了!”   见贞仪低着头,王妃又叹口气   实则贞仪想的是她额娘没想到的问题   “翠儿姐姐让福晋召去,嘱咐我先来伺候格格更衣”   贞仪看着她,觉得这名小侍女长的清秀纯雅,难得的是身上有一股沉静的气质,怎么瞧也不像是个女婢,于是问她:我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侍女福了一福那么你去同符总管说,我要留下莲儿   “是,格格   稍候翠儿服侍贞仪睡下,一宿无话   小十四见有人帮她,得意洋洋“不如贞仪姐姐同我一块儿去吧!”   贞仪睁大眼,脸泛红云,怯怯地问:“我去能帮你做什么?”   她没想到小十四会青睐她“因为我同贞仪姐姐投缘,咱们俩情比姐妹深,所以一早说好了,要同时同地一块儿出阁“但愿如此才好“今天一整日不见你,去了哪里?”   他拥住她,爱意深浓,不住亲吻   “谁说这样便不能好好说话?”他耍无赖,进一步扯下她的衣裳,露出一身雪白柔腻的肌肤   兰欣续道:“让我更担心的是珍异,自从出事后,她明显的逆来顺受,完全失了自信!”见宣瑾没反应,她轻轻挣开他“安排什么?”   宣瑾低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即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小嘴,制止她接踵而来的问题   至于宣瑾的所谓安排究竟是什么,在接下来的夜里,似乎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贞仪转头对小十四微微笑,她掩藏的很好,没教半个人看出她眼底眉梢的忧愁“不过宣瑾哥哥不是早布置好了?我就不信那些叛党忒的大胆,,敢到王府里来劫人!”   两年多前宣瑾奉皇上之命,至江南诛灭叛党,但因为接应者的疏忽,有一小撮余孽未曾剿清,至今两年多又有日渐做大之势   贞仪见小十四大剌剌的,半点不放在心上,摇了摇头,也无可奈何“至少没我九皇姐嫁人时那么开心!”   贞仪勉强自个儿笑得开心些,在白纸上写道:我只是想到要嫁至宫内,因此有些忧虑罢了   贞仪听了这孩子气的话,脸上才真正有了笑意“真的嘛!我十一阿哥是很不错的!至少待我顶好,不欺负人也不势利,不似其他阿哥那么讨人厌!”   贞仪叹口气,她晓得宫里为了争夺皇子之位一事,各个阿哥招兵买马,各树党派自立门户之举,早已是众所周知之事,派系间的斗争早闹得不可开交,小十四的话不无道理   两顶花轿自此出府而去,各自奔向未可知的前程……***“格格,咱们这要上花轿了,您小心些走,前头是轿门了   “好啦,新娘子上轿了,纪事一道,起轿吧!”喜娘吆喝   春儿是小十四的陪嫁侍女,婧格格即是小十四画婧   她倒不怕春儿走失,或者是春儿那鬼灵精怪的主子,着她去做什么事也说不定!总之任谁皆知,十四皇格格没有一刻时间是安分的!   既找不到春儿,又不好问前头引路的喜娘,只得回贞仪这边,却没把这事告诉主子,怕贞仪操心   两顶轿子在桥边分道扬镳,反向而去,自此各奔前程   哭着哭着,也许是累了,她眼皮渐渐合拢,在轿子里打起盹来“现下各处未有动静,可见画婧失踪一事,尚未传到狗皇帝的耳朵里!这时咱们拿什么去要胁人?再者这时的威胁不足以教敌人错失阵脚,要先以事实冲击,待敌阵自乱后再落井下石,如此不费力气的便宜行事才叫谋略,若依你的法子,却叫做有勇无谋!”   老人虽形容苍老,声音却雄浑有力,可见内力深厚   传言画婧是个顽劣格格,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她居然是个这么柔弱的女子!自然,也美得惊人!   他冷沉的眸光不放松的掠取,一瞬也不瞬的盯紧她,她清丽柔美的容颜,欲语还羞的嫣唇,以及过分纤细的身段……在在如临风的弱柳,仿佛一拗就断,那是一种伪装下的娇弱   仅仅那交错的一眼,贞议回开他叫人不安的眼神,她在那深沉的眼瞳下,几乎不能喘息   他的视线带着冰带着火……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王燕留意到两人间诡异的情势,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之间,阻断桓祯的注目   “喂,你给我听着!”王燕过来,大声斥道:“你最好跟咱们好好合作,不许惹麻烦,要是惹恼了我大师哥,到时候就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师姐?”一名手里拿着铁扇的白脸汉子走近来   “贝勒爷,咱十一爷找您,吩咐小的约您在春杏楼见”宫里出来的李公公找上怡亲王府,求见宣瑾   大半夜的,何况是新婚当夜,德烈竟约他在宫外相见,事情必定不寻常!   “贞仪有事?”宣瑾即可想到   “那么,抬到宫里的是——”   德烈敛下眼”   德烈低笑   ☆第三章☆   “喂,姑娘,起来吃饭了!”   贞仪缓缓睁开眼,看到先前那名手持铁扇,负责看守她的白脸汉子,和另一名年轻男子的脸   子澄叹口气   子澄端者饭菜走到贞仪跟前,蓦的看清了她柔弱的姿颜,心口簌的被揪紧“姑娘……”他深吸口气,才有办法说下去:“姑娘,可要我先替你松绑?”双目视线,却无论如何不能从她柔美动人的小脸上移开   “你先出去!”他再说一遍,面无表情“是,师兄“没有人能漠视我的话!”他冷酷的掐住她柔软的下颚,粗鲁的扳高她的脸   如此近距离贴近他俊冷的脸,耳边听到的是他毫无人性的威胁,贞仪的脸色霎时间煞白   他如刚才一般粗暴的撇开她,贞仪再次跌回地上,这回仍然撞击到刚才着地时的伤处,她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   他簌的眯起眼   贞仪两肩一缩,心口一阵抽搐……她试图转身推开他   瞬间,纠缠的两人同时僵止祝   “什么嘛!原来画婧是个哑巴,外头竟然还绘声绘影,把她形容的鬼灵精怪,简直是离了谱!”   王燕鄙夷的低喊直到她眼底的泪化成两道清泉,他面无表情的别开眼   “昨晚你潜入城里,可有发现动静?”桓祯问   “看来是临时出的问题——有人换了轿子!”桓祯道“要不两个人做什么好端端的换了轿子?!”   众人皆皱起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任他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两人之所以会换轿子,完全是因为小十四的胡闹任性,把婚姻当成是儿戏的态度!   “只能说出了意外,这其中有人算不到的环节!”桓祯沉声道   桓祯敛下眼,淡冷的道:“以静制静“师父过奖了!”   桓祯尚在襁褓时,因母病过世,即被王师父所收养,待到他十岁那年,王师父不知何故,将桓祯交给一代武学奇人——太初老人,另拜太初为师,学得一身绝世武学及奇门遁术!   “师兄,那么贞仪格格她——咱们该怎么处置?!”子澄原想问的是,该怎么“安置”贞仪   子澄一进屋,看到的就是美人星眸半合的诱人景象她屏住呼吸,直待走近她身旁才柔声轻唤她而她在子澄的眼中,看不到虚伪的欺骗   “我知道,你不能信任我!”子澄耐心的说:“我看我先替你松绑,再由你决定要不要相信我!”   他上前解开捆住她双腕的吗声,之后把刚才的饭菜送到她跟前   *   *   *   换到有暖炕的石房,有了重重的厚棉被,双手又被松了邦,今夜贞仪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她尽量不去想自己的处境,事实是想了也没用,事到如今似乎只能听天由命,她只在乎额娘若得知她的处境,不知会如何担心!两年多来,额娘为了她的事已多了不少白头发,如今她又被掳为人知,只怕额娘会受不住这刺激,要是因此病了,她如何对的住她老人家?   想着想着,她又不能入睡了!尽管已经倦极,想到自己事事要年迈的娘亲为她担心,她便睡不安枕,觉得惭愧……在床上翻来覆去之时,隐约感到有人走近,她心头一凛,霍的翻身坐起——“睡不着?”   黑暗中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近得就靠在床沿!   “呜——”贞仪一阵错愕,蠕着身子蜷到墙角边   漆黑中传出男人冷冽的低笑声,火摺子同时擦亮,点亮了烛光   见她如临大敌一般,他撇嘴嗤笑道:“防我?有这必要吗?你以为就凭你现今的处境,如果我想侵犯你,你还能做什么有用的抵抗?!”   贞仪身子一僵,反射性的缩进床内更深处   他看了纸上的字,一抹笑痕勾深在他唇角,之后慢条斯理,不温不火的道:“我刚才说了,问你一些问题   贞仪身子一僵,顾不得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愕然的抬起眼瞪住他——怡亲王府!他知道她是谁了?!   他看穿她眼中的疑问,定睛回视她   贞仪自错愕中清醒过来,拿起纸笔写道:我大阿哥为什么要调换轿子?   他挑眉   “计划改变,你大有利用的价值!”他邪笑“如果我现在就要你,你不会那么幼稚,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我吧?!”   贞仪把小脸缩进蜷起的两膝中,一对大眼防备的露在外头,眨也不眨的瞪视他的动静   外头早有传言,怡亲王府的大格格因一桩意外跌落梯下,伤了脑部,因此失语!他知道她不是天生喑哑,却步只为了何故导致如此他尚未估算出他与对手角力时,她值得多少价值!他从不冒险,也没有任何女人值得他冒险,包括她!   他并不缺女人,这个小可怜能给他的快感,同样能自别的女人身上得到!相反的,他料定她是个处子,他不认为这样的女人能在床上带给他欢乐!   但不能否认的,她脆弱的模样,确实该死的叫他心动!   贞仪不动亦不摇头,两只小手揪着棉被发怔,脑袋浑噩的充塞了自怜的念头,直到他把纸笔递到她跟前——“写下来!”他语调虽轻柔,却有叫人不能漠视的气势   俊脸上乍现的笑意让她猛地收摄心神,红了两颊   桓祯转过身,看到颜自正的女弟子,也是元戍的师妹就站在石屋后方的树林入口   贞仪看也不看食盒,只是摇头   “格格——”   我吃不下”   “师兄进城了?!”子澄暗叫不好   子澄一听,赶紧道:“那我快去请大夫去!”   元戍忙拦住他   元戍摇摇头   “大夫,你快跟我来!”   子澄急得不得了,不等那大夫稍事休息,便扯起对方的衣袖,拖着人赶到庄后囚着贞仪的石屋贞仪心底明白,进入这片树林深处风险虽大,可也因为地势险要,唯有逃往此路才有一线生机!   可越往密林内深入,竟发现这片树林似乎怎么也走不完!   前头的路越来越险,树与树之间盘根纠结,凸起的树根不止一次的绊倒她,地上的残枝更是划破她的衣裳,戳痛她的腿胫……行路变得异常困难,到后来已经几乎无路可走,完全是在一片乱林内开路……看着天就要黑了,一旦天全黑就再也看不到林路,届时气温骤降,她的处境堪虞!   贞仪困难的在密林中寻路,突然脚下不知踩着什么,猛地跌进一道穴洞口,她失声惊叫同时,已翻落不下数十尺……* * *“人不见了!”王燕大叫“师兄,你意思是——”“大师哥的意思,当然是说那笨格格在自寻死路!”王燕幸灾乐祸的道   元戍话未说完,子澄已经冲进林内找人   “桓祯师兄!”林元秀悄悄走进桓祯,轻轻唤他的名“这林子漆黑的怕人,我可否同你一路,一道进林子去找人?”   昨夜桓祯当真只送她到房门口,虽无进一步举动,但她相信桓祯对她也有意思的!   “有什么可怕的?!”跟在桓祯身边的王燕忍不住翻白眼,先一步讽道:“你要是害怕,大可找你自个儿的师兄元戍去!做什么找我大师哥陪你?”   林元秀被王燕这一抢白,说的脸上一阵赧红,可她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击道:“王师姐,这一整日就瞧见你紧跟着桓祯师兄,怎么你也怕黑吗?”   王燕反唇相讥:“我是怕黑,我就是要我大师哥陪我!”   林元秀冷笑道:“可这一整日在城里,天可不黑呢,王师姐是怕什么来着?”   王燕可不会那么容易被扳倒,她媚眼直直瞪向林元秀,得意的笑道:“不怕什么!可大师哥和我是一家人,我跟着大师哥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元秀一时无话可说,虽然气不过,也只能在心底诅咒王燕!   桓祯却没耐烦听完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已经转身往树林内走去   两女跟着桓祯自林区外缘一路深入内地,原本还能看见庄内众人高举的火把,散在林间一闪一闪的光点,到后来举目四顾,周遭一片漆黑,再也见不到任何人的火炬……再加上林内隐隐约约传来的兽皋,连方才取笑王燕的林元秀也开始感到不自在,心底已开始盼望桓祯放弃找人,掉头往庄里去!   “唉哟!”突然王燕惨叫一声,她落在后头,怕前方的桓祯听不见,于是叫的特别卖力!按笫Ω纾业耐扰ち耍僖沧卟涣肆恕绷衷阒迤鹈纪罚酵跹喟ОЫ腥拢本跞衔撬谒;ㄑ!巴跏悖阌衷趺戳耍俊*   “你没听见吗?我方才说了,我扭了脚了!”王燕跌坐在后方数步远的距离,她确实是扭了脚,可也没那么严重,她不过是乘着跌倒的机会,把自个儿的伤势夸大,希望桓祯能扶着她走!   林元秀嘀咕“有那么严重吗?!”   王燕听见,立即怒道:“扭伤脚的可不是你,你说什么风凉话!”   林元秀撇过头,一脸讪然“可是——”   “大师哥!”王燕原先的冀望落了空,自然也不肯   桓祯却已自顾自的往林内更深处走去!没有两女累赘,他脚程骤快,转眼已去的不见人影   这穴洞似乎没有尽头,上方一小方开顶似乎就是她滑下来的穴口,洞中一端呈封闭状,另一端直线扩展,直到她视线不能及处……现下他正往另一端走远,贞仪一慌,赶紧跟上去——“你等等我啊!”   不知为何,她知道自个儿还在洞穴里,无形中一颗心就开始依赖他……“你怎么也在这里?”见他绷着脸,似乎不大高兴,她一直跟在他身后,考虑了好久才感开口问他   他不耐烦的吼“可……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罗嗦什么?!叫你上来就上来!”他暴戾的吼她,再也忍不住,终于爆发出来!   贞仪被他一凶,连忙伏到他背上,再也不敢耽搁!   他灼热的大掌也老实不客气,背过身握住她柔软的臀和上半截大腿   贞仪身子已讲,粉脸羞得通红,想开口让他放自己下来,又怕再冲犯到他的怒气……现下她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你还是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好了……”思来想去,怎么都不妥!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怯怯的开口   “不知道!”   他居然这么回答她!   贞仪蹙起秀眉   地道已经寸步难行了,而他还要背着她走!贞仪心下过意不去,于是柔声道:“我休息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不如你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少罗嗦!”他又故态复萌,对她“恶言”相向任凭轻功再好的人,也飞不出这山谷升天!   他瞪着那四周高起的断崖,过了半晌才道:“你在这儿等着,转眼天要黑了我去拾点柴火!”   眼看着已无路可觅,现下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桓祯说罢在四周捡拾一些枯枝,贞仪又饿又累,只得在原地找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下,实在帮不了他的忙   他在水边生火,又抓了几条肥鱼烤将起来   这谷中和那地穴一般得天独厚,晚间丝毫不觉寒冷,反倒有些奥热”她温驯的点头这一刻温柔的她,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也许!”他却无笑容,只别开黯黑的眼   “潜下去!?”贞仪瞪大眼,望着那一洼水潭,倒退了三大步不止——不不不,她说什么也不下去!   这潭水深不见底,她又不谙水性,这样贸然跳下去不等于送死!   “放心吧!”他要笑不笑的盯住她   “差别很大吗?”他柔声问,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   贞仪眨眨眼,瞪着他唇边那抹勾引人的笑意,自觉有点可疑……“我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差别当然大啦!”他这么笑是什么意思?   他突然俯首,贴在她耳畔低道:“不试试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一想到下水,贞仪全身突然起了疙瘩   “嗯“你故意吓人!”那张嘴可比一双腿有胆量得多!   “我吓人?”他挑起眉,然后很坏的戳穿她“要是认定我吓人,你还怕什么呢?”   “我……谁说我怕来着!?”   别以为她好吓,实在是这山洞里的气氛诡异的吓人,亏他还能一个人在这洞待那么久——要她来选,她宁愿选择山谷那一片鸟语花香!   他嗤笑“当真不怕的话,你就试试!”   “试……试什么?”她怕死了!怕的连说话都结巴“你,你别推我啊!”   “试试——”他低笑”他指的师父自然是太初   贞仪仔细察看地上石板,突有所悟——   “我明白了!”   桓祯回身看她:“明白什么?”   贞仪笑道:“这处地面分两色石板判断阴阳,秩序依伏义八卦,八门八阵变化排列,机关精巧微妙,一步差错不得!”   桓祯眯起眼“你能解这道奇阵?”   贞仪噗嗤一笑,白皙的面颊漾着两圈粉团团的红润,模样俏皮可爱之极“不如你来入阵,依着我的解法走位?”   她这是在挑衅他了?   桓祯二话不说,已走入阵法之中   “先飞龙移鸟翔入生门,再转地门入开门,自地门走云门入伤门……”贞仪高声朗念,心念电转,无丝毫迟滞   “未必!先前那座山谷极可能是教众们隐居之处,这所石室却是教众的圣地!他们可能在此过着隐居生活,并不打算重回不见容他们的人世!”桓祯回答贞仪的问题   之后他专注地凝视石壁上的刻图,几至忘神!   “这石上刻的是什么?”见他看的认真,她好奇地挤到前头去“我曾听我大阿哥说过,当年邵王爷一门数十口惨遭灭门,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本传说中的武学秘籍!”   邵风因为医治贞仪眼疾之故,每月皆会至怡王府,有一回贞仪问起邵风的来历,宣谨才谈及这段往事   “怎么了?”他急问   “你是说这处祆教徒的匿居地曾经遭人攻破?”贞仪微歪着小脸,若有所悟   “是我不该那么问你,毕竟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自小是孤儿,无牵无挂,你却有亲人朋友,自然不能跟我一块隐遁世间!”   虽然这么说,贞仪感到他的态度又回复之前的冷漠、刻意同她拉开距离!   然而她却无话可说!   他的话的确是事实,纵然她心底有另外的想头,纵然她其实极想抛下一切、随他留在谷底,可天生为人着想的温柔性情,却不允许她放纵……她只得问:“我还不明白你儿时的事,你可愿说与我知道?”   他提到他是个孤儿,那语气虽然平淡无波,可她却直觉其中有极多的不平的情绪,他压抑了下来   “石壁后可是水瀑?”   “秘道建于水瀑后,以水瀑为掩饰,让人意料不到出口竟会在此外!当初设计这条密道的人确实高明!”   贞仪问:“这道活门如今还可以开启吗?”   桓祯走向秘道尽头,“试试看!”   他仔细察看一遍,并未发现任何机关,于是凝神运气,试图以掌力推开石门   “有可能,却也因此他们认为待在秘境已不安全,因此才举教迁移!”   他们离开湖边,至此总算脱离秘境,重见天日!   这湖四周连接几座山,想不到这短短两天,他们已离原来的地方如此遥远!   自从两人离开秘境起,桓祯一路走在贞仪身边,脸上却再无一丝笑容   贞仪别开眼,回开他讽刺的眼神,更不想去看王燕挽着他的亲密模样……伤害她的是,他并没有拒绝王燕!   贞仪的举动却触怒了桓祯,他结冰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痕   “林师妹!既然你要和我一块看守,那人质就先交给你押下去了!”王燕支使元秀,之后挽着桓祯,得意的离去!这次她又胜了一回!   子澄无奈的看了贞仪一眼,才黯然的跟着桓祯之后走向大厅   “我——”子澄猛然吸一口气,压抑下对王燕的不满,平声道:“我只是觉得,咱们虽然要力求胜算,可手段也不宜太过激烈,否则容易引人非议,不利于咱们义师之名!”   王燕冷哼一声不予置评   贞仪无助的抬头望向厅上众人,一个个扫过他们敌视她的眼,以及子澄温暖,关切的双眸,还有桓祯虽对住她,却如同视而不见的冰冷眼神!   “是谁让她戴上镣铐的!格格又不是犯人——”“子澄师兄,”元秀的声音柔软动听,说出的话却狠辣不留情“大师哥,可否让我来动刀?”   “你想动手?”桓祯挑起眉头,俊颜掠过一抹诡谲的冷寒,他撇开嘴,俊脸渗入一抹莫测的邪崇,低柔的道:“那就由你来吧!”   王燕见桓祯当众应允她的要求,心下更是得意,她立即抢过元戍手上尖利的剪子,一步步走向贞仪   贞仪不知他们带她来大厅做什么,又见王燕手上拿着一把剪子,一脸狠恶的步步向她逼近,她戴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只能吃力的直往后缩,她惊慌的眼眸不自觉望向一直站在她这边,对她关切有加的子澄,却见他别过了脸,似乎不忍目睹接下来的一切……王燕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王燕终于走到贞仪跟前,粗鲁的一把抓住她柔软的青丝,一手举起利剪,一刀就要往下剪去——贞仪此时终于弄明白王燕想对她做什么——她要剪去她最珍爱的长发!   贞仪一惊,举起手要挣扎,却正好给王燕一个机会——她将手上锋利无比的剪刀使劲一插,正好往贞仪的背肉上戳去——“啊!”   贞仪背上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推开,那一刀没往她背心上插去,却戳在她肩上,电光火石间她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还来不及反应,只见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闪过,霎时耳边听到王燕发出比她更凄惨十倍的嚎叫声,跟着她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昏迷之际,她只来得及瞥见接住自己的人是桓祯……同一时间桓祯身手利落的接住贞仪,同时迅速将衣服撕成布条,裹在贞仪血流不止的肩上“你应该明白,师妹若错手杀了人质,后果不可想象!你也不希望事有意外,届时因为此事,让咱们陷入绝境吧!”   王照迟疑了,虽然王燕美丽的容貌被毁,他心有不舍,可是事关重大,王燕若真杀了格格,他在义军中的地位必定动噎…“爹!”王燕惨叫“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不快下去,别留在这儿丢人现眼!”   “是啊,王师姐,我瞧你最好快些下去敷药,要是耽搁久了,这伤更没得救,别教你那花容月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刀疤脸!”元秀幸灾乐祸的说着风凉话   昏迷中贞仪仍觉得左肩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剧痛,她神志恍惚,似梦半醒,隐隐约约只觉得有人在她肩上涂抹着膏药,跟着她便觉得肩上的痛楚渐渐缓和,她睁开眼,看到桓祯黯如子夜的黑眸   桓祯别开眼,淡淡的道:“你是我的人质   “办不到也得办!”喘息的空档,他急促,强悍的宣告“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然后他重压向她,几近狂暴的吸吮她,再也无一丝压抑与保留!大掌更是急切的探进她的亵衣内,掌握她柔软香馥的身子……她是属于他的!   这辈子他不放手,她只能是他桓祯一个人的!   心念意动,大手急切的探向她的私处,自私的栖占那一处禁地,两只长指无预警的同时深入她下体那处窄穴——“蔼—桓……桓祯……”贞仪睁大眼,猛地弓起身子   她是住在附近村庄的老妪,来照顾贞仪前已被告知要照顾的是一名哑巴,如今听到贞仪开口说话,不禁大奇“额娘,那……那些叛党呢?他们——”“听你大阿哥说是抓了个头儿”她挣扎要下炕   突然注意到她颈子上那块白玉,他两眼一眯——“怎么了,德烈?”宣瑾觉察到异状   “玉……”   “是啊,贞儿,你还没有告诉额娘,你哪儿多出这块宝玉来的!?”怡亲王妃也问道   有了他亲口承诺做保证,贞仪虽不知德烈要这块玉做什么,还是解开红结,把白玉交给德烈   不!她不能、也不想进宫去!   “十一爷说得不错!”怡亲王妃笑道“既然贞儿已平安回来,这事儿瞒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好结局   桓祯直视德烈   “你送贞仪那块白玉,咱们曾在圣上的御书房里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因此对你的来历起了疑心!   因此昨夜咱们俩漏夜求见圣上,证明了此事,因此才设计贞儿回宫,好引你出来!方才德烈同我见证你掌上的朱砂痣,你又有白露奇玉在手,且确实名为桓祯,可知你确实是圣上遗失在民间的皇子——九阿哥!”   这事断无胡说之理,且他身分敏感,皇帝不会胡乱认个叛党的头儿为子!   桓祯知宣瑾所说必为真实,心中却无太大的波澜   “跟我进宫去一趟吧!皇阿玛着实思念你!”德烈道   “爷!”   狱卒们闻变赶来,只见桓祯使个眼色,一人拿出门钥,慢慢上前打开牢门   王照心底一惊,这时怕逃命下及,只得捆了桓祯双手,仓皇中逃之夭夭   王照前脚才走,贞仪和宣瑾便从暗处走出   桓祯轻而易举解开捆手的死结,上前搂住心爱的人儿,看着贞仪,似笑非笑道:“一辈子!”一语双关   贞仪瞬间羞红了脸,埋首在他怀里“那么,我就带你去瞧一瞧!”   * *   *   原来桓祯早已命人将自己真实的身分外泄出去,并且点明王照早已知道他真实身分一事,如今整个北京城皆知九阿哥一事,叛党众人当然也不例外   “一年?为什么要等一年?”贞仪不解地问“当然——还要回到我们曾经‘独处’的桃花源,回味一下当时的滋味……”“啊,别说了!”   贞仪把脸埋入桓祯怀里,脸色红得发烫……“爱我吗,贞儿?”他突然问,低抑的语调,隐藏着内敛的深浓情感   贞仪抬起脸,小手探上他刚毅俊凛的容颜……是最初那一眼吧!她已爱上这个带着一身孤绝、冷佞霸道的狂徒……“我爱你!”她柔声脱口而出   “我爱你!”他发自肺腑地低吼   这三个字一旦出口——   从此是永恒!   完 脚下的木制地板咿呀作响,似乎老旧得无法承受任何的重力,不过,此时伊凯儿才不过八岁,她小小的身躯已教那失修的木板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了画中生动的描绘出一个英挺的男人,他身着白色镶金斗牛士华服,左手挥舞着鲜艳的红布,姿态曼妙优雅;而扬举利剑的右手,却又勇猛矫健,这么形容似乎有点矛盾,不过,这幅画的确给人的就是这样无可形容的震撼,磅礴而高贵的气势 然而,她并不知道那幅画中的男人,将牵引着她跨越时间的洪流…… 第一章 一九九六年 台北 台北的交通实在令人头疼,纠结的车辆和穿梭车阵的行人,呈现都市里的乱象 “不行!”伊凯儿坚定地摇头,说:“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非去西班牙不可,总感觉那里有人在召唤着我”凯儿试图安抚他,“你想想,我在八岁那年去过一次西班牙后,就再也没去过了,分开这么久,真惦记我父母,你明白那种感受吗?” 刘子明望着满脸愁容的未婚妻,不禁心生爱怜” “谢谢你,子明之所以如此,那就得说到她八岁那年,与她父母同住了一个月,却也作了一个月的噩梦,噩梦每夜困扰着她,至于是什么梦,她已经不太清楚了,只依稀记得,那是在一个好大好大的广场,一个斗牛士被一只身装光亮甲胄的黑色斗牛撞击倒地,鲜血当场喷出…… 然而,梦境却好模糊,好模糊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伊凯儿并未发现,司机早已露出惊恐的目光,她再度微笑重复说:“嗯!坦萨斯特堡,谢谢” “喂,司机老兄,拜托你说来听听 司机老兄想了想,才缓缓说:“那里虽然是个鬼堡,但是却出奇的美啊!”他在心里赞叹,“它白天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般,耸立在湖光山色中 “小姐,到了 伊凯儿完全忘记“鬼堡”这件事,反而,爱死这里了,她真想永远赖在这里不走了 “妈!”伊凯儿求饶似地叫了一声asuro 坐在雾热的澡盆里,伊凯儿正享受着泡泡浴带给身体的舒畅 那高大的身形缓缓接近她,在她那仍滴滑着水珠的裸背上,给予深深的一吻,那个吻对凯儿而言,是那么地熟悉 “奇怪,我怎么睡着了,还掉进水里?”伊凯儿莫名的自问 她用纤指指着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嘴里按照上面所写的字,喃喃念道:“三月十七日……太稀奇了!实在太稀奇了,我现在竟然置身于十九世纪,太令人震撼了,这会是真的吗?我到现在仍难以置信……要怪就怪那张画后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早知道我就不碰那个珠……”后面的字模糊得让她看不清楚,她只好直接跳过了几个字,又念:“不,应该怪那幅画,不过,那幅画实在太迷人了……” 咦!这笔迹还真眼熟哩!她心里奇怪着 被这画深深吸引住,她迷惑地往前走向它 这男人是谁?为什么我看过他?为什么?啊!我的头好痛哦!一时之间,所有的记忆在她心里翻绞着,她的头仿佛就要炸开了 老团长走出人群,赶紧蹲下身来,摇动着气息薄弱的凯儿,并唤着:“小姐,小姐……” “啊!”伊凯儿微微睁开双眼 “薇妮,别这么多话 很快地,她端着装满水的杯子,来到伊凯儿的身旁 “慢点喝,慢点喝 “就在前面的坦萨斯特堡 “蓝氏家族?”伊凯儿疑惑地重复一次 凯儿认同地点点头,倏地,一股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无法不去问:“各位,可不可以请问一下,现在是西元几年?” “嗯!算一算,应该是一八五六年吧!”老团长回答她 “是一八五六年 犹豫片刻,她终于拗不过凯儿和众姊妹们,只好点头答应了 “唉呀!”老团长这时才恍然一叫:“我们赶快走吧!别忘了正事 伊凯儿仔细地听着,突然,一阵风吹过,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哈啾!” “唉呀!”薇妮才想到,“只顾着跟你说话,居然忘了你全身仍湿透呢!快进马车里,换件干净的衣裳,否则,你一定会感冒的 窗外的花园景色,并非如“她的坦萨斯特堡的花园”那色彩丰富的花园景象,而是更美、更壮观 花园里,一片蓝色的花海,那是蓝色的玫瑰,一丛丛的蓝玫瑰包围着她们 穿过了蓝色花海,越过了绿色大草坪,马车终于在一座巨大的喷水池旁停下来 门上有镶金的花雕,品味讲究 门外站着两个女佣,侍者示意她们将门打开后,领着众人走进房里 “各位女士们,这里将是你们这三天住的房间,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倘若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我先离开了,请各位好好休息 “求求你,我有很重要的疑问,需要他给我答案 “嗯!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凯儿心里猜想,搞不好第二扇门后,还有第三道、第四道门呢! “小姐,主人的房间到了四面墙中有一面全是和天花板一般高的落地窗,窗外可以鸟瞰整个花园,和不远处的茵梦湖 画里的斗牛士依然挺立,带着迷人的气质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呀?” “这……”侍者被问倒了,他支吾了半天 伊凯儿扯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我还想问他,干嘛偷我家阁楼里的画?” “偷你家的画?”侍者吃了一惊 “哈哥!”房里传来充满威严的男子声音,“是谁要见我,把她带进来!” “是,主人 房内和房外的那个“大厅”,是一样的气派,一进门就看见一扇开着的拱形落地窗,窗子外就是半圆形的小阳台,徐徐的微风自窗外轻拂进来,吹动挂在房内正中央的床幔,床幔覆盖在一张欧式大水床上 瞧他这不害羞的裸露,又想起刚才那衣衫不整的高傲女子,凯儿立即在心里猜测,这男人的私生活一定很差劲 “哈哥,你先下去 她没有看见床上的那个男人,如鹰的眼眸中,正闪着熊熊火光 “我再说一次,你给我过来 伊凯儿紧闭着眼睛,她没想到他会随便到在她面前光着身子也无所谓再悍的牛都甘愿壮烈地死在我的剑下,我就不相信,会有人让我驯服不了!” 伊凯儿痛苦地想要扯开他的手腕,然而,现在的她仿佛就像鹰爪下的小鸡一样,动弹不得 或许,女人的泪水都管用吧!蓝斯这才稍微消气,放缓语调问她: “我是这里唯一的主人,我以主人的身份问你,你甘愿服从于我吗?” 伊凯儿用手抚着颈子的一道瘀血,抬起头来愤恨地瞅住他的眼眸 “你是在跟我生闷气,还是,默许了?”蓝斯尽量不让自己光火,他一步步向凯儿接近 “都不是,我是觉得你很讨人厌!”伊凯儿不知哪来的勇气,脱口顶他一句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 伊凯儿算是豁出去了,她抬起眼勇敢地迎视着他的目光” 接着,他命令一个女佣替她沐浴更衣后,才让她回到舞娘们住的别馆asuro 她很意外蓝斯子爵竟然会放她回来,他实在不像那种人 翌日,晨间的暖阳洒过她的两颊上 天啊!昨天的事情,果然不是在作梦她连忙跑去照镜子,微红的一条瘀血在颈子上,隐约可见,这么一来,她更想好好大哭一场了,谁也想不到,她竟然在时间的洪流里迷途了 听她这么说,薇妮就放心了许多”伊凯儿气呼呼地鼓着两腮,“总之,他这个人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是我能赞美的” 薇妮抓抓头发,一脸的不也置信,“凯儿,我不太相信我的英雄会是这么差劲的人 “凯儿,既然你这么讨厌他,那为什么还去找他?”薇妮怀疑伊凯儿是口是心非 “薇妮,我告诉你,你仔细听好,其实,我……伊凯儿,”停顿须臾,继续说:“我……其实,我生活在一九九六年,因为,一百多年后的坦萨斯特堡,已经是个残破不堪的鬼堡,所以被我父母买了下来,后来,我……”她慢慢地把她穿越时空的事情,告诉薇妮”经过一番解释,她终于弄明白了伊凯儿的意思” “怎么说?”薇妮也感受到她的害怕,抑声着问” “啊,说的也是” “不过,还有一天的机会,我可以回二十世纪”想到这,伊凯儿不禁感到了悲伤 是不是二十世纪的亲人朋友,都以为她失踪了,正担心她的安危,迫切地寻找着她?现在的她是多么希望,能赶快回到属于她的二十世纪,远离这陌生的时空 这个金碧辉煌的殿堂气派得很,光从那盏垂吊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和那精工雕琢的墙上浮雕,就可知一二了,更别说那由纯金雕成的天花板 正当伊凯儿愣想着男人的身份时,薇妮已经兴奋地拉着她的手臂大叫 蓝斯真像人双面人,这是伊凯儿第二次看见他时的印象 不知为什么,伊凯儿对这个美艳女子的印象不是挺好的” 哦!蓝斯真的那么厉害吗?尽管薇妮说破了嘴,她还是不太相信 它那对直挺挺的牛角,让看台上的每个人冷汗直流 蓝斯抬头看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回应只见那只牛就像一阵黑色巨风般,向他席卷而来,立即,蓝斯的身子一转,那只牛掠过了那块红布,似乎仍心有不甘,不多说的,那对牛角又直奔向他,他俐落地一回身,那只牛又扑了空 长枪显然发挥了功用,那只牛已显得疲惫不堪了,但它不放弃,磨磨牛蹄,颠跛地往蓝斯冲,蓝斯轻巧地一躲,将黑牛抛得老远,他从腰际上拔出一只精致的长剑,抵向看台上的伊凯儿 薇妮赶紧凑向她耳边,“凯儿,快点!把他的剑从剑鞘里拔出来” 想也没多想,做了再说幸好,最后蓝斯将剑鞘交给她,才结束了众人指责的眼光,反而换成了尊敬且羡慕的目光哦!伊凯儿你真不争气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揉着伊凯儿的发丝”她照实说那一双冷峻的眸子,不容她不照实回答” “算了!我早就料到你不会相信的,不过,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让我进去阁楼里,我就证明我所说的一点也不假” “万一无法证明呢?” “随你处置!”她扬起下巴“我的东方小美人,我会等着好好的处置你 蓝斯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 她被关在这房间里已足足三天了,而这三天中最重要的是十七日那天,她闲得发慌,居然在房里的书柜里找到了一本全新的日记本,那本日记本和她在阁楼里找到的那一本一模一样,宝蓝色的绒布书皮,质感极佳” 她抱着一颗大枕头坐在床沿上,一脸忿怒 “你不会不肯的”蓝斯眼中闪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 什么!成为蓝斯的妻子? “等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伊凯儿深怕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听着,我要你一个月后,成为我的妻子 看来,伊凯是没有机会靠近茵梦湖一步的 阳光洒在她那嫩如白玉的肌肤上,再配上一件酡红色的蓬蓬裙,绝美得像个小公主一样,黑如丝缎的长发,随风飞扬 他飞般下马,举手扶住伊凯儿的纤腰,让她轻易地也跟着下马” 他干嘛养这种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够吓人了吗?伊凯儿皱皱鼻子”蓝斯抓住伊凯儿细细的手腕 这似乎是坦萨斯特堡中,难得听见的笑声 “哦!蓝斯,怎么短短几天,你就对我这么冷漠,为什么?”雷蒂亚眼中似乎有泪水在打转好吧!就趁着蓝斯在处理他那未断的情债时,正是她接近茵梦湖的最佳时刻 伊凯儿偷偷地走到茵梦湖边,由绿色的水里看去,不禁颤起身子,她万万也没有想到这清澈的湖水,居然会深不见底 “救……”好难过哦!伊凯儿想大叫,却反而多吃了好几口的水“凯儿!”蓝斯往湖心一叫,湖水却静止无波 “蓝斯,别叫了,她不属于你的“凯儿,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茵梦湖多深多危险呀!你差一点就……”还没说完,薇妮又啜泣了起来”伊凯儿使使眼色这几天来,他更是不分昼夜的陪在你身旁呀!” “薇妮,难道你不明白,我一点也不想成为他的妻子,或许他在你们眼中是个英雄,但是我能肯定的,他绝不会是个好情人,因为,他是那么地残暴 然而伊凯儿装睡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她的呼吸平顺,像个孩子般的睡容,让蓝斯察觉不出任何异状,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伊凯儿当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温热和充满野性的气息,是那么地令人陶醉 她能感觉到蓝斯的不悦,蓝斯打开门,一位侍者急忙通报:“禀子爵,马厩失火了 离坦萨斯特堡愈来愈远了,伊凯儿的心里却突然涌上不舍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车马劳顿,再加上刚刚复原,伊凯儿不知不觉地就在马车上沉沉睡去 马车就停在荒野的郊区,这蜿蜒的山路,是从坦萨斯特堡到马德里的捷径,不过,路途仍是非常远的,马儿必须有时间好好地休息 “我们是从马德里来的斗牛士,我叫雷曼”从一群人中,有一个人率先回答,显然他才有发言权薇妮倒抽了一口气 大伙下了马,就在原地将马匹全拴在树上,然后,把所有的睡袋全丢在地上,快速的倒头就睡” “别担心” 翌日一早,伊凯儿早早就醒来,或许是昨晚太早就睡了吧!现在,她反而成了最不会赖床的人 望望四周,她心里怔了一下 伊凯儿甩甩头,克制自己不要再想他了”他高大黝黑,头发及肩 罗克回头对她们两个说:“我们的马还得拉着笨重的马车,所以跑不快,为今之计,就只有……”没说完,他顿了一顿,又问:“凯儿,你会骑马吗?” “骑马?”伊凯儿诧异地望着罗克”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们”凯儿坚决地摇头” “不!我不可以这么做,大不了我跟雷曼回坦萨斯特堡好了 伊凯儿忍着夺眶的泪水,骑着马飞也似地往前奔跑 凯儿,你到底在哪里?蓝斯在心里嘶喊着,他多么想好好地拥她在怀里,如果让他找到她,他绝对会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不再让她有逃走的机会 打从她落水的那一天起,他就发现自己不能失去她 这美丽又调皮的小妻子,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很容易被土匪恶人抓去当压寨夫人的,他一定要赶紧找到她 一个侍卫快马骑向蓝斯 蓝斯想也不想,火速掉头,快马加鞭驾马前进 伊凯儿被箍进怀中,微微睁开双眼时,竟发现自己正被人紧拥着,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残暴的子爵——蓝斯 他专注地策马疾奔回坦萨斯特堡”蓝斯温柔地问,他的气息在她发梢间吹拂着 “哈!蓝斯,好久不见啊!”雷曼虚伪地迎向蓝斯,随即,眼光停在伊凯儿的脸上,显然他也吓了一跳 蓝斯挥挥手,叫喊:“哈哥!” 哈哥连忙跑上前:“主人,请吩咐” “是!” “蓝斯,你不要笨得相信雷曼说的话从阿姆霍克的眼中,可以清楚地看见它发狂的眼神相当骇人 蓝斯立即从身后赶来的侍者身上拔出长剑,飞奔向阿姆霍克就是一腿,阿姆霍克一声狂吠,被踢得老远她只好静静地看着蓝斯专注的神情,心里产生了微妙的悸动 难道,他就不怕被感染吗?他不是很残暴吗?为什么可以为了她,杀了陪伴他近十九年的阿姆霍克?哦!蓝斯,为了一个背叛你潜逃的我,你值得这么做吗?泪水悄然盈满她的眼眶 宠爱地揉揉她的发丝,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晚安,我的小凯儿 “才不是,我不会喜欢那么残暴的男人,即使他再迷人,我也不会爱上他的,薇妮 “蓝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对我却不理不睬的,告诉我,是什么让你着了魔?”雷蒂亚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问着 半晌,蓝斯才缓缓开口,“我蓝斯的女人,谁也不准碰阿姆霍克是个叛徒 雷蒂亚知道蓝斯逐渐想起他有继承蓝氏香火的使命,又继续说:“你有蓝氏家族最尊贵的血统 “我不信!”说完,雷蒂亚将她那张勾魂的红唇贴上蓝斯的,诱人的技巧狂吻着他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雷蒂亚失落的笑声,“伊凯儿,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你等着看吧!” 无处可去,伊凯儿直奔向阁楼里 “碰”的一声,蓝斯倒在地上,而伊凯儿却稳稳地依在他怀里”她一字一字地吐出来,这是她的真心伊凯儿轻轻一笑,闭上眼,继续沉沦在这欢愉的气氛里 抚着他铜壁般的胸膛,伊凯儿站在他的怀里,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声”她真心地说”她不敢置信地说,眼睛圆睁,直看着那个记号”蓝斯掬起伊凯儿娇俏的小脸,柔声说:“我要让我们的孩子,遗传这份尊荣” 接着,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刀,就往自己的肩头上刺,将菱形的蓝宝石从自己的肩膀里挑出来 “我的小凯儿,好好收上它,它代表我对你的爱 蓝斯金棕色的长发披泻而下,在阳光下,就像黄金般闪耀,伊凯儿喜欢看他的头发,喜欢看他的蓝眼珠,更喜欢他只对她才有的温柔 蓝斯贵为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仍会抽些空去陪陪他亲爱的小妻子,有时游山玩水,有时谈谈心,羡煞了旁人 一早,伊凯儿坐在湖水旁的秋千上摇晃着,享受沁人心脾的舒畅 前方的一泓湖水闪烁,虽然深不见底,却还是吸引住她 脱下靴履,赤裸着脚踩上草地上,悠然地往湖边走,闪耀金光的湖面炫人心神直到那人驾马走向她,才忽地发现,不过她整个身躯也已经被那双铁臂捞上马了 伊凯儿愕然回头,正好和蓝斯一双湛蓝的眼眸相接 “雷德!”蓝斯抬头看向前方也骑着马、身后领着一队人马的老者 雷德头发泛白,下巴留着一撮白胡子,瘦长身材,眼睛突出,全身自有一股威严的气息 “呵,这小丫头是谁呀?”雷德一脸笑容可掬 老者收起带恨的眸光,又恢复了原有的和蔼,说:“好美的娃呀!有空到我们雷家的雷啸山庄来,我会非常欢迎你的,包括我的儿子雷曼伊凯儿睁着圆圆的双眸,惊愕地看着雷德,没想到这个老人就是雷曼和雷蒂亚的父亲,难怪,三个人都拥有雷家的正字标记——狐狸似的坏心眼 雷德赶紧叫住他,“蓝斯,难道你不问我来找你的原因吗?”说完冷笑了一声,满肚子的坏水 “为什么?”伊凯儿性子急,直冲而出的问 雷德仍是冷笑着,皱皱的纹路浮在一张脸上,他有把握蓝斯绝不会为了这个小丫头,连命也可以不要了,即使这个小丫头是如此的醉人心魂,但也不会轻易和死神搏命” 这未免太疯狂了吧!伊凯儿当场僵住,她才不想要当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例,她只要她的丈夫好好的 又是一样的梦!她惊骇地回想梦境,这个梦似乎在她八岁时,就经常梦见了——一个斗牛士,在观众如云的斗牛竞技场上,一只发狂似的黑牛,以它一对尖锐的牛角,奔刺向斗牛士,令她震撼的是,那个英挺的斗牛士竟是蓝斯,是她所深爱的蓝斯” “去雷啸山庄做什么?”她的心狂跳不止”蓝斯的眼中透露出无限自信蓝斯已蝉联数年的第一斗牛士的头衔,他的技巧令人赞叹,就连雷曼也只能紧追在后,得到第二斗牛士的称号,以至于雷曼千方百计想要超越蓝斯,却永远无法赶上蓝斯超水准的斗牛技巧,所以蓝斯总是在斗牛时,以明星斗牛士的身份压轴asuro 几天后,蓝斯领着大队人马,离开了坦萨斯特堡,前往远处的雷啸山庄,临行前,他特别交代他的侍卫队长庞洛留下来,担起保护伊凯儿的重责大任 伊凯儿望着蓝斯领着骑士们离去后,仍抑不住离别依依的泪水,直到一条手巾递到凯儿的面前,才教她诧异地抬眼,看着前方手持手巾的翩翩的男子 伊凯儿一抬起头,庞洛立即心头一震,打从刚才见到伊凯儿,就有惊艳的悸动,这也难怪,她的美丽早就震撼了整个坦萨斯特堡”伊凯儿浅笑着说 “是,夫……”庞洛顿时不知该怎样称呼她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没想到,伊凯儿竟意外的出现在蓝斯的身边,甚至掳获他的心,光是这点雷蒂亚就够呛了,所以对伊凯儿更是敌视,想早日铲除这个眼中钉 “庞洛,你干嘛吓成这样?我可不是你们的子爵老大啊!” “没什么,我……我正在想事情 “对不……起 一个魁梧的大汉居然会脸红,伊凯儿对他的印象也更觉有趣了asuro 玩了一天,疲倦的伊凯儿整个人坐在偌大的温泉池里,洗尽一身的疲惫 这里是蓝斯特地命人建造的温泉池,因为他爱看凯儿刚洗过澡那红润的双颊和朱唇,以及身上散发出来清新的香气思念情人的心,犹如一把火在心灵深处蔓延,烧得发烫,烧得闷热 在门外守护的庞洛听见伊凯儿的叫声,立即冲进来,就见两人面如石膏的女人,一个抓住伊凯儿,另一个拿起尖刀来,准备往她的身上刺 蓝斯不停地抽打着马鞭,骏马如电驰狂奔 在蓝斯看了庞洛派人连夜赶至捎来的信,立刻不顾一切地奔回坦萨斯特堡,更不管御赐第一斗牛士的竞技机会,他抛下掺,只求能赶回城堡,去见见他那专门找他麻烦的小妻子 这个可人的小妻子居然在他来到雷啸山庄后的第二天,就发生如此令人不安的事情,教他如何安心留在雷啸山庄,等待着争夺第一斗牛士的良机?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别让他的小妻子受到一点折磨,否则以他的脾气,他一定会先把庞洛杀了,就算庞洛是他最看重的部下,也不能如此轻易饶过他由雷曼领军的一行马队不愿和拥军千万的蓝斯打照面,特意走偏僻的小山路,也是前往坦萨斯特堡一条鲜为人知的山径 她的美丽,教雷曼一见倾情,久久无法忘怀,原本计划在蓝斯到达雷啸山庄后,早他一步到坦萨斯特堡抢人,没想到佳人遇险,蓝斯不顾一切地赶回坦萨斯特堡,雷曼当然不会让蓝斯破坏他的计划,于是早他一步从这条危险的捷径直奔回城堡寻找佳人芳踪雷曼心里恨恨地发誓 他狠狠的槌打自己的胸口,怒道:“堂堂一个侍卫队队长,居然违背主人的命令没有尽到保护夫人的使命,实在罪该万死!要不是现在夫人仍卧病在床,需要有人保护她、照顾她,否则我一定以死谢罪”薇妮拭去泪水,忿忿地抬眼注视泷洛 薇妮欣喜若狂地俯近伊凯儿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喊着:“凯儿,快起来啊!蓝斯主人回来了,你一定要想来看看你每天呼唤的人啊!凯儿!” 然而,伊凯儿仍然呻吟了几声后,又没了任何的反应 马蹄声在花园前停止,庞洛立即冲向窗台下,往下一看一群人马在花园里横行穿梭 “站住,雷曼!” 庞洛强忍住手臂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拔断手臂上的两支箭后,立即从窗台上,俐落地纵身跃下,冲向马厩拉了一匹骏马,便飞奔往前追去这更使蓝斯心烦意乱,他用力地抓起床幔,却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伊凯儿的影子,这下他真的按捺不住性子,破口大喊: “凯儿呢?快说!” 谁也不敢吭声,众侍者、女仆们皆害怕地往后退一步 伊凯儿紧闭双眼,软软地偎在雷曼粗壮的怀里,这下更让蓝斯忍无可忍”他失去理智般地大喝想到这,雷曼又是一阵得意的冷笑 蓝斯抬头望向头上的一方天窗,穿过天窗上的十字铁栏,可以清楚地看见夜色中的明月,他望月长叹,自喉间发出低沉的叹息,他在担心,唯一担心的只有凯儿,担心着凯儿的伤势是否好转 “啊!好疼呀!”她轻抚住肩上的伤口” 只要她提起蓝斯,雷曼的眼中便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不过,现在似乎无法再想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先见蓝斯,然而雷曼却告诉她蓝斯被他关在地窖里,是以她必须设法去地窖找到蓝斯asuro 夜幕悄然低垂,晚风轻拂过窗幔,在凉意中优雅地浮动 庞洛俐落地落在伊凯儿的面前,他的表情又是欣喜又是歉意,他深吸一口气后,才说:“夫人,你的伤果然已经复原了!”停顿一会儿,他又自责道:“这都是属下一时的疏忽,让夫人受惊了,请夫人赐我一死!”他视死如归地说着” “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查看过整个雷啸山庄了,而蓝斯子爵就是被困于地窖里,至于地窖的入口,我也已经找到了,不如由我去救蓝斯子爵,再……” “不!”伊凯儿连忙说,“我也去,我要去见蓝斯,只要一刻不见他,我的心就会猛烈跳动,深怕他会……他会离我而去,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去找他 伊凯儿快速地冲向前,双手伏在门板上,双眸则紧盯着这扇巨门,万般思念和期待全融进她的眼眸里 “快!庞洛,我可以感觉到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蓝斯就被关在这扇门里 是的,蓝斯你仍是一派的自私!伊凯儿心里想着要她三天后嫁给雷曼,真是要她的命,不过庆幸的是蓝斯一定不会随便答应他的……正当伊凯儿有十足把握时,蓝斯的回答更令她差点休克…… “那么三天后,把你的真本事亮出来吧!”蓝斯邪邪地一笑,眼神中盈满慑人的傲气,仿佛用这炯然如炬的眼神宣告雷曼的死期将近asuro 三天后的清早,整个雷啸山庄已热闹非常,不仅有声势浩大的皇室贵族,更有众多平民涌入,众人除了为一睹美如女神化身的伊凯儿的娇容之外,更因第一斗牛士蓝斯和雷曼两大英雄的生死决斗,纷纷群聚雷啸山庄应该就是意为如此吧! 并没有说太多话的伊凯儿,已默默暗忖,只要蓝斯一死,她也不会独活 他一改往常的穿着,绅士般滚荷边的衬衫革履,给伊凯儿的感觉是很优雅的男士,而半开的衣襟又野性得仿佛一只猎鹰,所以,伊凯儿现在很想给他一个绰号,就是“优雅的猎鹰” 他一走进来,便拉起伊凯儿的手,她先是一惊,等她回过神来已被雷曼在她细致的手臂上给予一吻 “哦?你不喜欢吗?好等着看吧!” 说完,雷曼转身对身后侍卫的耳边悄声地交代一声,侍卫们立刻答:“是!”随即离去 不一会儿,侍卫从人群的尽头回来,穿过重重的人群,无不引来众人惊呼声,定睛一看,来人不仅只有侍卫,在侍卫们的包围下,一个赤裸上身、手脚被铐着铁链的魁梧男人迈步走来 对伊凯儿而言,这场生死斗从头到尾她都是屏住气息,一双美目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这一来一往的对决,深怕会在刹那间,蓝斯就此消失在她面前 不!不可以让蓝斯再离开她身边 蓝斯果然是人绝无仅有的劲敌雷曼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绝不可轻敌 随即两人再次挥起长剑,剑身碰触剑身,发出铿锵的声音 等等,似乎事情有了变化! 在雷啸山庄侍卫们的身后是万马奔腾的尘烟 伊凯儿娇弱的身躯被蓝斯的一双铁臂紧紧地裹着 “凯儿,我爱你,我愿以我的生命来保证!”蓝斯在凯儿柔软的胸口上立下誓言,然而,伊凯儿只听见柔柔的气泡声 而且,蓝斯并不想一路领着一群“电灯泡”,有太长的时日没和伊凯儿独处了,他岂会放过任何机会! 夜幕低垂,在广大的树林里,夜色中的星辰更显明亮,新月皎洁如镜,悬挂在万点繁星中 蓝斯背靠着树枝翻支着身旁的火堆”蓝斯笑着,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伊凯儿的额头”他答应她”伊凯儿担心地抬头,双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我不要你用性命交换,一旦我失去你,我怕我自己也没有勇气活下去”她用手轻抚蓝斯胸膛上的鞭痕,“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有多难过吗?” 她的手接触到的是蓝斯身上的伤痕,她勉强忍住那股想哭的冲动 想起被命运之神牵引而来,来到这十九世纪西班牙的初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甚至原有对他的恨意,而今,移转成了如此深的爱恋,她不得不违背自己当时的意思,而完全投降在这个男人的深情之下 他既可为她放弃一切,甚至自己的性命,她对他唯一的回报,就是选择永远陪伴他,即使是在离家很远的十九世纪,她也无怨无尤 长日诉不尽的思念像一把烈火,在他的眼眸里燃烧,将凯儿的双颊灼烧起一抹绯红 在月光下的伊凯儿更显动人,蓝斯发现自己的胸口竟然起伏不定,狂烈炽热的爱火,在他的体内无情燃烧 伊凯儿在他的眼睛深处看见了他的深情,他的渴望…… “别一直这样看着我 蓝斯的笑意深浓,他宠爱地轻揉她的发丝,抬眼望向夜空中明亮的星辰下,立下一遍又一遍的誓言—— “凯儿,我的凯儿,我将生生世世爱你……”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蓝斯转身拉起伊凯儿,往前迈步,他可不想再多看雷蒂亚一眼呢! 瞬时,雷蒂亚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万万没想到蓝斯会如此对她,而当她注意到蓝斯身边仍跟着这个令多少男人倾心的伊凯儿时,更是气愤至极 不!她不能让伊凯儿得蓝斯的专宠于一身,她一定要夺回蓝斯的心,就算不能夺回蓝斯,她也绝不能让伊凯儿得到他必要时,她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接受挫败的事实,雷蒂亚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小傻瓜,若不是雷蒂亚陪伴我多年,我也不会放过她”伊凯儿老实地将自己不安的感觉说出来 微风轻轻吹起他那阳光下耀眼的金棕色长辫,金亮的华服闪着同样夺目的光华,仿佛天将般的英姿,伫立于众人敬仰的目光中,令人无法直视 野牛亦不甘示弱,磨了脚蹄子,立即翻飞起一阵狂沙向蓝斯冲去 伊凯儿吁了一口气,也终于有了笑容 现场的情绪顿时沸腾,众人从座位上纷纷站起,挥舞着手中的白手帕,给予他们伟大的英雄热烈的掌声,他们疯狂地抛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蓝色玫瑰,此时的广场立即下起蓝色的花雨,热烈且美妙啊!这个爱情传讯狠狠地射进伊凯儿的心窝 显然,这是“有心人士”故意耍的卑鄙手段,这样的预谋,根本就是存心置人于死 在斗牛场上,他是绝对的主宰!蓝斯的心里告诉自己,他准备沉着应战,这次他是真的遇上“大敌”了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蓝斯敏锐地感受到这只黑牛的不对劲 他扬起手上的长枪,露出王者的微笑,向那只狂牛挑衅 狂牛发现场中那耀眼的光芒,立即翻着蹄子向他冲去 蓝斯……这一幕在她的梦中也曾……不!她不能让这个噩梦真的发生,她更不要蓝斯有任何伤害! 眼看黑牛又要朝蓝斯冲去,伊凯儿想也没多想地撩起裙摆,就要跨出围墙,正好被薇妮和维克紧紧抓住 “糟糕,凯儿呢?”他们俩人又同时问向对方,从对方的眼中会意到了答案,两人同时侧头看向广场”那女人一把抱住错愕的伊凯儿那僵硬的身子,“你知道吗?妈咪好想你哦!” “妈咪?”伊凯儿不可置信地瞪大美丽的双眸,接着,她迅速地扳起那女人的身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你真的是妈咪?” 她看着眼前端庄的女人,果然是她最爱的妈咪——潘好 “女儿啊,快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昏迷在湖边?”伊宇正关切地问” 潘好拭去眼泪,抬头看向伊宇正,伊宇正对她点点头asuro 伊凯儿日渐憔悴,每天都往阁楼跑,再不然就是在茵梦湖畔看着黄昏落日,或是长廊的尽头,一间拥有一扇雕花巨门的房间 “不!我要再试一下 伊凯儿静静地依在窗前,什么话也没说,连双眸眨也没眨过一次 “你终于开口说话 “我想等一个人”潘好以为伊凯儿说的是她的未婚夫”潘好停顿须臾,又说:“你看,你一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就别再住了,卖了不是更好吗?当初是透过你爸的好朋友唐恩华才廉价买到它的,现在你爸请他再卖出去,应该会有不错的价钱”伊凯儿深感疑惑 忽然,她想去见见唐恩华,她想问他有关于这个古堡的事 “哦!你想问有关于坦萨斯特堡的历史和蓝斯子爵的事迹”他又吐了一口烟圈,说:“蓝氏家族是非常有地位的仕族,他们不仅代代袭爵,而且只传给左肩上有蓝色胎印的嫡子,他不仅是天生的王者,也同时继承了优秀的斗牛技巧” “传闻,在斗牛场上,他那天使般的妻子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她的生命换取一切”她笑了笑,又说:“因为他知道,他那深爱的天使就是上帝从那条密道中赐给他的”唐恩华送伊凯儿走出大门 “哦!想必你也看过了阁楼上的日记了” “哦,对了,那雷氏父女的下场呢?” “你想想,背叛蓝斯子爵的下场会是如何?” “嘻!”伊凯儿顽皮地吐吐舌,她怎么没想到呢?“唐叔叔,我想整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您会相信我的奇遇asuro 由于和唐恩华一番谈话之后,伊凯儿已经释去以往的悲伤,只是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忘掉蓝斯了,她决定等回到台湾和刘子明解释一切,并解除婚约之后,她会再回来,再回到坦萨斯特堡和蓝斯的怀抱 接着,她从口袋中,将一串项链戴在白皙的颈子上,在项链末端的蓝宝石上轻轻一吻 提起大包包走出房门,当她走到楼梯口时,她再次地抬起头,望着那令她眷恋的阁楼 “没错!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坦萨斯特堡的收购案 “小姐,这是不是你的项链?”那男子将从地上拾起的蓝宝石项链递给伊凯儿 “唔!”那男人惊愕得瞪大双眼,想来是还没唤回他那遥远的记忆吧! “蓝斯!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我发誓……”伊凯儿在心里向自己承诺 座下的战驹不安地动了动,自鼻中喷出的气息,在抖瑟的寒风中化为浓重的白雾,铁勒拉紧手中的缰绳稳定马势,微眯著黑眸,试图在疾速刮落的雪花中,分辨远处敌方中军属於何人所有 倘若想尽快打完这场战事的话,照理说,铁勒应当毫不保留战力以求速战速决,可是铁勒却…… 不知怎地,这让他回想起开战日那日铁勒脸上的神情,那种……凝重又似犹豫的表情,每次回想起来,总会让他的心头感到莫名的不安北武王王弟之子 天朝,在那个方向吧?就在这片天地尽头的南方远处 在强劲的风势中,深怕漏听只字片语的冷天色,忙不迭地竖起双耳聆听 铁勒他,该不会是打算在应旨攻陷北武国後,回京……抢下皇位? 阔别已久的皇城,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 刚返抵国门的卧桑,在船只即将在青龙水门泊岸时,站在船首远眺皇城 父皇已殡天了,残留下的那局棋,还得由同是弈棋人的他来收拾,即使他再怎么不想回首,他还是得有始有终,最起码,他得亲眼看见,究竟他一手造成了什么结果 在青龙水门恭候大驾已久的律滔,在船只一泊岸後,随即率东内众官员上前接驾 「洛王 卧桑伸手挥去覆在额上的雪花,装作没瞧见他暴露出来的思虑,深深吸了口冷列的空气後,他转首看向律滔的随行众官员一致的丧服」他想先去父皇的灵前上炷香告罪一番」本来还能侃侃而谈的律滔,在提及这个话题後,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当年,你是可以走得潇洒,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也都能看得开」 律滔却对他泛起疑心,「今日会有这局面,你似乎并下是很意外 或许从一开始,在父皇眼中,根本,就没有其余八名皇子的存在」对於他的剑拔弩张,卧桑只是摇摇首,「我不是回来与你们争夺皇位的,我只是奉旨回国,在我办完父皇交代的事後,我会立即起程返回东瀛 为什么他们兄弟里孤单的人这么多?铁勒如此,朵湛也这般,现下,还加上个风淮?! 「不想说,是因你还不能确定我支持哪一内?」自他的沉默中,卧桑不难理解他的心思」他不会妄想因卧桑是东内人,就会支持他这个东内的代表,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若是卧桑的话,他定会挑个胜面较大的皇弟」卧桑无奈地摊摊两掌,「这下满意了吧?」 律滔先是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後才启口,「三哥目前已经带兵北上,老八也已在东进之中 该不会,铁勒他…… 「停车!」他慌急地转身打开车辇旁的小门 他们两人,总算是走到尽头了吗?教导野焰握住了就绝不放手的他,这次主动松手放开她,是不是代表著,他终於决定放弃她了?自他离开後,悲伤与失落持续占据著她的心房,令她的神智时而混沌、时而清醒,她常会恍惚的以为,或许在下一场雪飘下前,他就又会和以往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只可惜,一切好像都已是回天乏术了,就像是那些已落地的花瓣,再无法拼凑回枝头上的朵朵红梅」朵湛低首静看著盆内温暖的火光 只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想杀风淮,他不过是想阻止风淮加入这场政局里罢了,派冷天色自北狄去找风淮,是不希望风淮返京,然而并未交代冷天色该怎么做的他,却从未要求过冷天色下手:带人至树海里埋伏,是希望在卫王党站稳脚步前打消风淮争夺的念头:就连阳炎的前去行刺,他也未曾授意过,可是他的不开口解释,却让自己在他人眼中成了亟欲除去兄弟之人 「我只是……不希望六哥也变得跟我们一样「在六哥身上,有著我所有的回忆」 「所以你才不要他加入战局?」在明白的同时,恋姬格外留心地看著他总是藏在眼眉间的心情 「七哥,那只是梦,不会成真的」 她不这么认为 「他太心软了,根本就不适为皇 恋姬不断摇首,「你有没有想过,以二哥的为人来看,倘若二哥登基,那么天朝势必将会全然改观,甚至可能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铁血治军的铁勒不留叛徒,若是由他揽权,天朝固然能够扎下稳定的基业,可也注定要血流成河 「难道这不是我们所有人所追求的吗?」他们每个兄弟不就是为了这个而努力的? 她遗憾地轻叹,「是没错,但你们的作法本末倒置了,用这种方式得到太平,是会後悔的 远离了火光後,她的背影,让朵湛有些看不清楚,只是自她周遭所散发出来的冷清氛围,却让他觉得如此熟识 他记得,在铁勒带兵离开大明宫前,铁勒曾慎重地将她交托给他其实不需铁勒吩咐,他也会好好照顾这个长年来与他聚少离多的小妹,因为在她身上,他总可以看见……另一个孤独的自己 马蹄声? 宫苑里怎会有马蹄声?朵湛纳闷地回首,而後错愕地张大了眼眸,直瞪向那名大刺剌擅将马骑进宫苑里,连马势都未停就急著跳下马背朝他奔来的男子 坐在远处杨上的恋姬,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们」恋姬无所谓地笑笑,「她听不见的 「铁勒怎没带著你一块走?」卧桑忙拉著她的手将她带离榻边 「别问那么多了,你快些准备起程 「既然你不想让二哥攻下北武国,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阻止他?」她并不受他的影响,仍是想找出他会如此心急的原因 无论是何时,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卧桑首先考量的对象绝对是铁勒,而她则是其次 卧桑沉默了一会,半晌,他沉下脸」若是无法及时力挽狂澜,只怕到时,那个後果,他们每个人都得承担」他试著指出所有人都看下见的事实」见她似乎是有些动摇了,乘胜追击的卧桑再对她殷殷叮嘱,「答应我,用你的心,不是用眼恋姬不语地凝望著他,心房一点一点地被犹疑嚿咬著,那细细密密的疼痛,让她兴起了一丝渴望」恋姬别开秀目,踩著不确定的脚步走向殿外」 「你都听见了?」在她走後,卧桑像是失去了力气般,疲惫地靠在宫柱上对藏身殿外的朵湛轻问 「连父皇也有份?」 「没错 为了天朝国祚,以及下一任登临九五的天子,父皇狠绝地摒弃了亲情,将私心放在大义之上,只是这么做,对被父皇所牺牲而不得不付出代价者来说,是何等的残酷?而对那些因此不能置身事外的人来说,究竟是幸,抑或是不幸?父皇不明白,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豪赌,无论被操控的玩家在局中是胜是败,到了最後,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是真正的赢家 「父皇做了什么?」为了他悔不当初的模样,朵湛的心房倏然绷紧 「我该料到的,我该早点回来的……」现在看来,他竟也成了刽子手之一 第二章 顶著强劲的风雪,枯站在皇城外城下的律滔,任驻守城楼的卫兵怎么苦勤,就是不愿进楼内避避雪势,兀自伸长了颈项,一心只想在最短的时间,看见被派去京兆城门外打探消息的宫垂雪」在律滔焦急的眸光下,宫垂雪只好硬著头皮禀报 「什么?」这种恶劣的天候下,她居然还是上路了? 「五哥!」在几乎寸步难行的雪道上走得吃力的风淮,在靠近他时朝他大喊 律滔撇开脸,「她离开京兆了」这种天候应当走不快,现在去追,或许还追得上 冷玉堂明白地颔首,方旋过身,就见卧桑定立在城下拦住他的去路」他也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只是,恋姬若是不去,未来的风险则更大,而那後果……他担不起 沙场多年,看尽尔虞我诈,无论是与何人交手,他从不掉以轻心,此次与战力不差的北武国交战,他更是不会对这场战事抱持太过乐观的态度,因此在多疑的前提下,铁骑大军进入北武国腹地後,他即将中军全军暂缓在原地,放弃自开战後就一直不喘息的攻势,并分散了兵源以避风险,徒留左右翼军继续朝北武国王城进袭 「呃……」被人一把推出来的冷天色,硬著头皮迎向他冰冷的眼神,「王爷,十公主来了」佐将军在冷天色的暗示下赶上来接著插话」 「公主……」请不动人的离萧皱著眉 「遵命」 「大哥不要你攻下北武国!」在即将追不上他时,心急的她忍不住扬高了音量 「那样东西?」冷天色疑惑地皱著眉头,半晌後恍然大悟地转身朝大营里跑去」在冷天色慎重地把东西交给她後,铁勒再度启口 愈听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连忙把木匣放至离萧的手上,小手飞快地解开裹缠在上头的黄巾,在打开木匣时,她震愕地看著匣里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名器 他紧抑的声调,像是会扎耳一般,令她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他「二哥……」 话才脱口,全身蓄紧力气的铁勒,立即猛烈地挥开她碰触的小手 他的眼里不再有她了,但此刻的她,在这股欲哭的冲动下,她还是想说服自己,在他们之间,覆水仍是可收,那些错了、误了的,都可以在时光的河川冲刷後重新来过,可是这场不肯停息的落雪却像是在参加告别的祭礼似地,将他的身影缓缓卷去,用落不尽的雪花来祭她已逝的爱情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离萧不确定的问:「王爷?」他不等军医来? 铁勒咬咬牙,眨眼间已将弩箭拔出,受痛的恋姬抖瑟地弓起身子,玉白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臂膀里,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别怕,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原来,心痛的人,还有他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她并不是孤单的 「别丢下我……」不过多久,她收紧的双臂再也无法将他紧拥,缓缓地在他身侧垂下,任不断涌出的鲜血濡染了他一身 「怎么样?」眼看就快天黑了,怎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冷天色烦躁地爬梳著发,「不知道……」光是躲在外头偷看铁勒的脸色,他就觉得情况不怎么乐观」冷天色边听边点头,「现下袭兵是生是死?」 「无人敢留」弄不清情况始终放心不下的离萧,忙不迭地分开他们俩,用力把冷天色推向帐门」 「别忘了你还要向王爷报告这事 「人呢?抓到了吗?」一迳忙著恋姬的事,他都忘了另外一回事 冷天色忙抬起头,「後卫军已将袭兵歼灭」 他不忘算清,「护营不力失职者,严惩」 铁勒猛然一怔,稍稍平息下来的心房再次奔跳了起来,他的眼眸缓缓滑向帐帘,原本是急於进去探视的他,却在这时犹豫了起来」铁勒握住她冰凉的柔荑,侧身坐在她的身畔俯向她 「你没走?」她迷蒙地睁开眼,水眸不确定地闪烁著,不能肯定他仍未离开的小手,不住地在他脸庞上摸索著 「我没走 「王爷!」一刻也不能等的佐将军急得跳脚 「王爷,公主昏过去了」 「前头的孟图呢?」总下能只顾後下顾前吧? 「由我自己来」让他出去也好,或许能让他发泄一下 候在帐外的离萧,在铁勒率众将军出帐时大惊失色,也大抵知道了他想做什么,但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弃恋姬不顾 第三章 百川绿柳映碧痕,十里东风唤花魂窗外的日光的粼粼光束,透过车帘丝丝筛落了进来,他一手揭开车帘,迎面扑来的东风,将整座皇城姹紫嫣红的春意带至他面前,阵阵百花清鲜的香气,像张初织好的香网将他拢住 「大哥」坐在太子的皇舆里,身为陪客的铁勒不但浑身不自在,更不习惯素来与众皇弟没什么交集的卧桑,累垮地睡在他的肩头上 卧桑困倦地揉著眼,「到了吗?」 「还没」他胸有成足地勾勾嘴角,「依我估计,南夷和西蛮真要成气候,也还要个三年五载,我只要在这些年间慢慢挑出人选就成了 卧桑皱皱眉,不容反对地一把将他给拖下来」 铁勒不语地跟在老马识途的卧桑身後,令人眼花撩乱的富丽府景一一在他眼前掠过,随著卧桑在府内找人找了一回,却没有找到人後,他脚跟一转想要打道回府,但不死心的卧桑却拉著他继续再找,直找至府後的花园去 「野的那个是沁悠,静的,是恋姬」虽然其他七人皆与他不同母,但也还是他的兄弟 铁勒张开眼,头一回听她唤他,他有些听不惯 她转首张望,「大哥人呢?」怎么来了一会就走?他甚至没和她说上半句话 「他回宫了在她身上,他怎么也找不著卧桑的身影,若不是卧桑事先说了她是小妹,他会误以为,一身细致风情的她,是走失人间之仙 手中的圣谕,此刻握起来的感觉有些冰冷,一如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和长久以来他们对待他的态度在走至殿廊的僻静之处後,铁勒停住了脚步,脑中不断回想著,父皇在殿上应允卧桑的谏言时,自高处俯睨他的目光一身光芒不亚於父皇与太子卧桑的他,无论对这个国家再怎么有心,也断不能倾尽全力,否则总有天,他将会成为天子眼中不除不快的心腹大患 倘若这是不变的真理,那么这些年来的卖力卖命,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在父皇与卧桑的眼中,他就只是个意图夺位的野心分子再无其他? 「老二 余愤仍在铁勒的眼中跃动,他忍敛下气息,缓身回眸 「我谁都不在乎」臂膀被他握得有些发疼,铁勒稍一使劲就将他甩开 他挑高了剑眉,「哪件事?」 「这回离京,我听说了某件很有趣的事 「我有两个条件 「老二,告诉我,你与谁有约?」 「小妹 「起码……让我去跟她道别 「去吧,早点回来」卧桑并不想太不近人情 在铁勒离开廊上时,静立原地许久的卧桑抬起头,转身看著铁勒远去的背影,随後也跟了上去 翠色的树丛盛住一季的夏意,点点绿影在枝哑间跃动 望著他再接再厉睡下去的睡脸,恋姬不禁扬高了黛眉」她不气馁地再推推他的肩头,「别睡了,每回你来见我就是睡 莹莹白亮,迤逦在地的素白裙摆首先映入眼,他的黑眸顺著她的衣裳往上移动,在移至她脸上的那一刻,他的双眼走失在眼前依旧相似,可又截然不同的面容上 欲避无从?他想躲避什么?没这回事的,不会有这回事的 但在也跟他一样长年处在宫外的恋姬走进来後,因她,生命增添了温煦与柔情,他的记忆里不再只有沙场金戈,每当他回京时,他多了个等待与他相聚的人,多了个不想与他讨论朝野政事,只想待在他的身旁与他作伴的恋姬「今日我来,是来跟你道别的 「我去和父皇说」铁勒缓缓拉开她的小手,将它搁回她的裙上」就连他也不明白父皇那么倚重他的原因,或许父皇是希望,藉由他的这双手,来为卧桑这名将来的天子打出一片天下吧 卧桑的话,迷迷糊糊中又再出现在脑海里,暗示著他般,一声又一声反覆地质问著他…… 虽然,他曾理壮地告诉卧桑他没有,丝毫妄念也没有,可是他也知道那是欺瞒,那是他不愿让卧桑将他的秘密看得太清楚,在他心底的答案不是这样的,可是他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别去把他对恋姬怀有的感情分析得太清楚,然而,此刻对卧桑的话愈是深想、愈是想否认它,也就愈跟著暗示走,并开始沉陷下去」他咬咬牙,逼自己冷峻、断然的否决,像是在对自己否认」把她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後,对於她的恋兄情结,沁悠只能仰天翻翻白眼 「我说的不是长相,而是你们什么事都往肚里藏的个性」 真挑剔,只好端出王牌了 上道的沁悠,见他把话说得那么白,也不想在这时装作不懂 「刺王不是就要离京了?」她可以理解卧桑下想铸成大错的心情,可铁勒人都要走了,还防些什么? 「他总有回来的一天」近日无忧,不代表并无远虑,为他们好,还是得先为将来预防一下 他之所以会倾尽全力拿下北狄,不仅是为完成皇命,同时也刻意在削著久拿不下北狄的定威将军的颜面,目的就是想向父皇和众朝臣证明,北狄这个边关要塞,据守的人选除了他外,无第二人可作想 撒谎」真是好藉口啊,只可惜铁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他那副臭脸,他八成早已知悉太子的企图」沁悠偏过头朝她咧出一口白牙,「很快是吧?」 恋姬怔愕地张大了眼她还以为……铁勒只是和以往一样奉旨回京向父皇禀报战务而已,没想到,他竟在两年间就完成了这件定威将军办不到的重任 「现下刺王在朝中的声势如日中天,直逼圣上与太子,想向刺王巴结拢络的人,自是不计其数」沁悠边说边回想起那日和娘亲在京兆城墙上所见到的壮盛军容」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不自在的恋姬,别开眼眸,转身想找个地方避开眼前的场景 「别碰我 铁勒恼怒地向一旁招手,「天色」 待在他身後观看这场粉红戏码很久的冷天色,爱笑不笑地凑至他的身边 他语带保留地问:「方法?」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今日赏春宴的主办人,弄不好的话,会招人闲话的 「这里交给你 他不想反抗,就想这般放纵自己下再回头,因为在他眼中,她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小妹,她是个女人,让他充满了无限绮想和渴望的女人,想拥有她的念头喧嚣鼓动著,催促著他前去将她掳获,占为已有 四下无声,漫著青草香气的林间很安静,可是恋姬的心房却寻不到片刻的安宁,只因为,在这天她终於察觉到,年少稍纵即逝,已成为记忆的过往,再无法追溯寻回,所有的记忆已在岁月中改变,无一例可避,即使是他们也一样 会想躲避铁勒,除了时间带来的那份她无法跨越的疏离戚外,更因铁勒看她的那双眼眸,他那种男人看女人的目光,令她心慌,她说不上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可是这感觉却不讨厌,她也不怎么排斥,或许是因为,不是同母所生的铁勒从小就不在她的身边,加上他又长年在外,因此对他,她总没有什么兄长的感觉 两年不见,他的外表有些改变了,不同於其他兄长们的斯文俊美,他的轮廓深邃立体,一双醒目的黑眸变得更加狂放灿亮,举手投足间所散放出来的沉稳与冷峻,压倒性地赢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让她的心房……微微悸动 霎时,回忆如潮水般地灌入她的脑海,回想起那日他吮著她指尖的模样,恋姬便不由自主地烧红了面颊,他温暖的鼻息,不时吹进她的耳里,在他的脸庞轻轻摩擦著她的发鬓时,她伸出手覆在他交握的掌上,情急地想解开他的束缚,但他却收得更紧,令她怎么也拆解不开他执意紧握的十指 恋姬紧抿著唇,不想回答,也不敢回答 感觉她在颤抖,铁勒微微松开了怀抱,想脱下外衣搭在她身上,恋姬乘隙一把用力将他推开,气息难平地转身站在他的面前 天际厚重的云朵释出积蓄已久的泪,点点细雨悄然落下,落在她身上,更加深了那份冷意,令她不由得怀念起方才他温暖的体温,她怔了怔,忙甩甩头,将这不该有的想法抛至脑後 铁勒缓缓挪回眸子,锐眸在她的脸上游移了一会,不过多久,便将她唇边那抹僵笑给推出个结论来 明人不说暗话,够爽快 「对」在这种像要把人刺穿的眼神下,说谎这个工程难度太高了,识实务为宜」铁勒不由分说地朝外弹弹指,跟著他一道来的冷天色,立刻把身子挤进门缝里」冷天色优雅地朝她行了个礼,扬起一掌殷勤地请她让出房内之位 「她还病著,别吓著她」在因不愿走,所以被等得不耐烦的冷天色下怎么礼貌地拎起请出去时,沁悠不忘对他叮咛 伸手轻轻拨开她覆在颊上的一缯发,铁勒的指尖如羽絮般悄悄滑过她的眼睫,他记得,在这双眼睫下,曾经盛载著她的惊惶,和看穿後的不知所措 铁勒? 「不要怕我 恋姬避开它,在他坐上床榻时忙不迭地想从另一旁下榻,过於激烈的动作,使得她有一刻的昏眩,看出她不适的铁勒飞快地一掌环上她的腰肢,稍一使劲,便将她带至怀里安坐著 「二哥?」她不确定地唤,侧著脸倚在他的肩上,按著他胸口想推开他的掌心,却使不上什么力气 在他节奏有致的拍抚下,她很想告诉自己,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她并没有醒来,他们也都和以前一样,在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只要她在他的怀中闭上眼,她便是安全的 她静静聆听著,感觉自己莫不也是其中的一员?某种放肆的情愫,正不安於室地,自心头深处爬窜出来,眼看羽翼将成,她再怎么掩饰压抑,也无法将它压回心土里去,谁也束手无策 就照他的话,携手一起离开这座令她觉得窒息的京兆吧,没有旁人,就他们两个,反正除了他外,她在京中也没什么人可惦可恋,不如就放下眼前的一切与他一块到遥远的北方吧,找个无人认得他们的地方落脚,改名、换姓、隐蔽身分,瞒住天下人也瞒住他们自己,他们会是一对寻常男女,再不会有阅尽天涯的离别之苦,不会有想念的等待,下必再欺人欺己,也没有血缘关系…… 血缘! 恋姬蓦地睁大了水眸,所有的迷情像是倏然退潮的海浪,一下子消逝得老远,只留下不容得改变的血淋现实 「跟我走 「二哥!」用尽所有力气,她猛然推开他大叫是为自己、为他?或者,是为他们? 谁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刺王又来了」受不了一室凝重气氛的沁悠,出声打破这片恋姬刻意制造出来的沉默 被点破的沁悠搔著发,「自铁勒头一回来到府中见你,并愿为你留下时,我就有预感了 「恋姬,他是你哥哥 不能的,她不能再如此下去,她必须求援,再不开口,她怕会来不及 沁悠细细的柳眉打了几圈结 「怎么帮?」他们两人的事,只怕外人就算再怎么使劲,恐怕也收效不大」沁悠安慰地拍著她的掌心,最先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一条 「我有一个人选」反覆地深思过後,沁悠虽觉得这个主意不好,但或许可以一解燃眉之急,弄得好的话,说不定恋姬也会有个好归宿 「什么人选?」她忙抬起头来,眼中绽出一线希望」 恋姬下解地挑高黛眉 而且,铁勒若是知道了,他会如何?他会不会因此而受伤?会不会把他自己封闭起来?万一,铁勒就这样成全她又该怎么办? 她怔了怔 恋姬动作缓慢地旋过身,抬眼望向窗外,春阳正灿,照在绚烂如锦的花海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在凤藻宫里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在园子里找到人的舒河,出声对那个坐在椅上对著园子发呆的恋姬轻唤」他语重心长地开口,「不要勉强你自己」她不想再听下去,也不想被看穿太多,自椅上站起後就想走回宫内 他并不想责怪她什么,她所不想坦白的、说不出口的,他都懂,如果他站在亲人的立场上,他会希望她早日抽身开来,忘了铁勒也别拿庞云当成逃躲的盾牌,但如果是站在同情的立场上,他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看这件情事将会如何发展 隐隐约约地,恋姬也察觉到舒河能将她看穿的原因,在意外之余,她并不想揭穿他闭口不谈的心事,她不想也看他和她一样的欲语无言 「十公主?」 恋姬猛然回神,发现她一直在等的大忙人终於摆脱公务来赴约了」庞云弯下身子缓缓靠近她,神秘的眼里藏著笑嫁他?她没想过这么远,她只是,逃到他身边来而已 「好 「我立刻去把这事告诉皇后!」 「庞云」她叫住他,下让自己有机会反悔,「我希望婚事愈快愈好」 知道她是刻意说给他听的铁勒,在庞云两脚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冲至她的面前 「你爱他?」他紧握住她的两肩,指控地凝视著她,企图证明这只是她的谎言」那是背德、是乱伦,他可知别人会怎么看他们、怎么耳语? 他辛苦建立的北狄大业可能将因此付诸东流,他好不容易才能得到些什么,她万不能任由他自毁前程 铁勒微眯著黑眸,像要刺进她眼里似的,「你真有当我是个兄长过吗?」 恋姬暗自倒吸口凉气他看出来了? 他的这句话,几乎将她心底暗藏的畸恋打现出原形,无比的心慌,让她急忙想要躲藏,但在此刻,她不敢妄动身子半分,甚至连挪挪眼瞳也不敢,她怕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藏下住了 「给我机会 铁勒沉痛地闭上眼,不愿再伤她地大步转身离去 「撞开它」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後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他狠目微眯,「你该插手的 卧桑首先打破僵局,试著沉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有如困兽的他避开卧桑的碰触,对於这些事後话一句也听不下 铁勒紧咬著牙,「你怎么弥过?」让他得了心又失了心,卧桑拿什么来偿也偿不清 他突地站起身,跨步就想朝殿门走去 卧桑不语地看著他留在柱上的拳印,庆幸地深吁了口气 铁勒明白的,他只是一时过於愤怒而蒙蔽了理智,身为皇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皇弟的心有多柔软,也太过为他人设想,他不会只为自己而断不顾位在他身後的那些人的 「别再留下来受苦了」圣谕已下,就算铁勒反对,这件婚事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不如就让他走开不见不闻,也好过留下来再受一次伤 铁勒冷冷地笑了,「无论我许下什么心愿,你这个太子永远也给不起 「告诉我 但,岁岁年年下来,父皇从未去探视过远在京兆外的他,也没给过他只字片语,有的,就只是一再将他远调或送至沙场的圣谕,这让他不再求为人子只求为人臣,退一步的希望能在沙场上闯荡出一番事业,好让父皇对他另眼相看 冷天色摆平了守宫人後,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凤藻宫的铁勒,朝身後扬起一手再握拳,随他而来的人影们纷纷止步,而後飞快地分头去解决宫内其他的守卫,好为待会他们出宫时铺路 铁勒伸手推开通往内殿的殿门,无声地步入内殿後,沿途上的守宫人与侍女们,一一被开路的冷天色撂倒,直至来到恋姬的寝殿前,冷天色停止了脚步,站在门外全心为铁勒把风,铁勒则轻巧地掩上门扉 恍惚的梦境中,她才在梦境的这一端捉住铁勒的衣角,在另一头,她又看见了庞云痴心快乐的模样,犹豫了半晌後,她舍下庞云的笑脸,朝双眼蓄满痛苦的铁勒走去,伸出手想抚平铁勒眼眉间被弃的寂寞,他却转过头不让她碰触,她心急地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被风吹起的纱帘幽幽拂过她的面颊,些微的冷意将她拖出梦海,她睡意惺忪地睁开眼睫,发觉殿内烛火已遭人熄去,仅剩些冥冥微光,一道人影正站在床畔俯视著她 缠绵的梦境瞬间已远,她受惊地抽口气,僵著身子下敢妄动,但在窗外的红月破云而出时,丝缕光影让眼前男子的脸庞明亮了起来,也逐走了她的恐惧 「二哥,住手……」在被他抱下榻,并开始往外头移动时,恋姬忙以掌推抵著他的胸口,想要下地 「铁勒!」看清他手上所抱的是何人後,卧桑顾不得是在夜半慌急地扬声大唤 「滕王?」离萧诧闷地看著四周他所带来的亲卫,反而先下手为强地将他们包围 「你……」被格架至一旁的离萧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舒河懒懒地回过头,有些责怪地睨向他,「在这个前提下,殿下不认为在下达任何旨意前,都该三思而後行吗?」太子亲卫去拦阻铁骑兵一事,若是张扬出去,铁勒就犯了带兵进宫行刺太子一罪,到时想要将铁勒抢亲一事善了,恐怕就很难了 发现自己成了棋子的卧桑眯细了眼,「内容?」 「就说近来太子频频遇袭,为防范再有刺客,所以特意命刺王带铁骑兵夜里来宫中搜过刺客一回 「就算被识破,好歹对外也有个表面上的藉口」舒河狡狡一笑,「如此一来,父皇自然也不能拿二哥如何」其他方面都好安排,就是母后……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威胁也得把事情压下来 宫门前聚集的太子亲卫奉命分头行事後,舒河带来的人,也在冷玉堂的指挥下无声地离去,顿时,只剩冷清的风在广阔的宫门前徘徊 然而卧桑存疑的目光还是停在他的脸上 「去压住庞云」那个庞云……不想法子在庞云咬上铁勒前先做些准备,恐怕铁勒将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仍有些担心,「父皇那关,二哥该怎么过?」就不知父皇在知道小妹的事後,父皇会怎么处理这种有辱门楣的事,又将采取什么手法去对付铁勒」 第六章 「醒了?」 冰凉的绫巾在她额上擦拭之际,见她掀了掀眼睫,铁勒微笑地看她在他怀中幽幽转醒,并张大了一双水眸怔看著他 神智迷糊的恋姬挪开额上的绫巾,在他的协助下坐起身,迎面而来的冷清与微弱的光影,让她不知身在何地」他边回答她边至一旁点亮灯火,免得她会怕黑和不自在」 「你与父皇是怎么了?」她惊疑无限,不明白他怎会有这些念头,以前的他,不是最遵从父皇的命令吗? 铁勒微眯起黑眸,「我只是不愿再受任何人的支配 「有关 啊,她也一样无处可去啊,住在啸月府中,终究也是个外人;回到宫中生活,多年来的距离让每个人都生疏,谁也拉不近;若是嫁至庞府,或许能够有个家,但身为她的良人的那名男子,却不是她所想要的…… 「从今日起,我的所作所为将不再为父皇、也不为天朝,我只为我自己 恋姬不断摇首,「我就要出阁了 「我与庞云间究竟谁是谁非,这还很难说清楚,至少在我眼中,夺人所爱者是他 他心情恶劣地两手环著胸,上下打量著这个硬是闯进紫宸殿,口口声声要见铁勒的不速之客 「刺王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这个太子侍读,也下掂掂自己的斤两,大剌剌的就跑来他们大明宫要人?就算他今日贵为驸马爷又如何?他们这厢可是权倾朝野的皇子哪」铁勒早就吩咐过了,他这个守门人若是看不住,一切就交给里头的铁骑兵,他只是照铁勒的话办而已 强硬逼自己沉住气的庞云,也觉得自己独闯大明宫是少了点考虑,但在知道恋姬在铁勒这里後,他就是怎么也克制不了那股冲动,他无法忍受铁勒的存在 「再不让我进去,我会叫圣上来要人」光就圣上亲自下诏的这一点,他就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把恋姬带走夺人所爱?简直就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他怎敢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他知不知道他爱上的人是谁?是他嫡嫡亲的妹子呀,在他眼中,到底有没有一丝丝的道德伦常?这种话亏他说得出口! 「她不爱你」 「她不在乎?若是她不在乎,她还会同意下嫁於我?」占著理直、傍著气壮,他乘机步步进逼 他无惧地继续直前,「少用武人那套来威吓我,我不吃这套!」 一杯羹,难两尝,他们都因爱而恨,因恨而想毁灭对方 铁勒冷瞪他一眼,「再罗唆你也给我滚」在庞云被扯拉向殿外时,收到舒河给的消息而赶来的卧桑,及时拦住那些正准备顺铁勒意的人 「老二」虽然舒河已经尽力压住庞云两三日,但到底,还是让庞云跑来这了,他要是没赶来,他要怎么去向那一票太子太保、太傅们解释? 「把他撵走」他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父皇别找铁勒的麻烦,免得他们父子之间的小事,会对天朝造成无可弥补的大事 「父皇要我来问你的答案 「你打算何时起程?」也希望他选这个答案的卧桑解脱地吐口大气 「老二……」叹息连天的卧桑就是怕这样」铁勒到底知不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啊 「放心,我会的」善体人意的冷天色,明白地朝他颔首 殿里仍是静默一片,忽然间,殿外的一名宫娥脸色苍白地跑进殿内,与殿里的掖庭交头接耳地说了一会,就见掖庭沉肃著一张脸,命她快些去云宵殿向正在议事的铁勒通报,宫娥前脚才走没多久,阵阵又急又重的脚步声随之在殿廊的远端传来这步音也不是铁勒的,今日大明宫怎会这般热闹? 在她还未猜测出宫里是来了哪位贵客时,为皇后摆驾的东内掖庭已开道来至殿廊上,接著在後头出现的皇后,再也不是素来雍容华贵、落落大方的皇后,此刻她的脸色看来,令人有些悸怖 自小到大,她从来没听过如此恶毒的言语,更遑论这话是出自於自己的母后、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 她厉眼相对,「你威胁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眼底还有没有她这个尊长? 铁勒低声冷哼,「难道我在和您说笑?」他说得还不够白吗? 「别这样……」眼看大势不妙,恋姬忙想捂住铁勒的嘴,急急转身代他圆场,「母后,二哥不是有心的,您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协议?」她仰起螓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将她瞒在鼓里的他 「你先告诉我谁打的」她随口应著」他叹口气,心疼地抚著她的脸,「只要铁勒择其一,父皇就对你们的事不予追究」 恋姬愕然地张大了水眸,「为何要有这道协议?」她还以为这阵子她在大明宫里过得风平浪静,岂知,在大明宫的外头却是巨浪滔天 耳边,仿佛可以听见满朝文武的窃语频频,和流窜在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种种声音混杂成一种庞大刺耳的耳语,就算是铁勒那夜留在她耳畔的柔情低喃,也抵挡不了它们这般蛮横地入侵她的双耳」 世人要怎么唾骂她都可以,但这个罪别落在铁勒的头上,他辛苦奋斗了那么多年,他的每一分荣耀都是他应得的,别让他因她而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别让他因她而失去 恋姬心急如焚地转身想去翠微宫找父皇说清楚,但未走两步,她又生生地扯住脚下的步子,静看著追来太极宫的铁勒」卧桑探出一双大掌,将躲在身後的她拉出来,并且在她不肯松手时拉开她」卧桑在她的掌心上拍了拍,并轻轻把她推向铁勒 入夏的北狄,没有京兆年年进入盛夏後燠人欲窒的薰热南风,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在风势中,绿波伏倾千里,荡漾成一波又一波的碧色海浪,吹在草原上的风儿凉爽清鲜,伴著青草沁人的香味,让人在午后时分舒适得昏昏欲睡 伸指悄悄拨开帅帐的帐帘,恋姬在缝隙中朝外看去,发觉知道她有回京之意的铁勒将她看得很紧,外头全是来来回回的卫兵,就连冷天色这号手下大将,都亲站在帐门前看顾以免她会逃跑 「爱我,真有那么痛苦吗?」他心疼地问,将她的爱恨都看得那么清楚,而她想回京的心情,也令他感到丝丝心灰」最是让他感到沉痛的伤口又被她揭起,铁勒怒眉一敛,拉开她掩面的双掌不让她说下去 兄妹是不会这般亲昵地亲吻的,他用他重重的吻告诉她」 忧心忡仲的男音渗入恋姬的思绪,她拉回漫游的心神,双眼定在坐在她面前,捧著不知名野花来向她献宝的野焰 望著那张极为肖似女人的脸庞,恋姬想了想他方才所说的话,再诚恳地告诉他 「我才刚回来……」他疲惫地捶打著肩头酸痛的肌肉,「二哥存心想累死我 看了他的反应,恋姬很想摇首」每回说话都这么直,这真让他有点怀念她初来乍到时的沉默」全营的人都知道铁勒爱上的是自己的亲妹子,但仗著铁勒的军威,又没有人敢表示半点意见」也不看看他是在谁的地头上,还敢谈论铁勒最是忌讳的人物,他是想挑战铁勒的脾气吗? 「你还没告诉我」耐心等候的恋姬在他回到她面前时轻声提醒他 「小妹?」野焰看她目光空洞洞的,担心地伸手轻拍她的面颊 铁勒阴沉的声音自帐门边传来,「拿开你的手 目送著她的背影离去,铁勒兴师地睨向野焰「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不快乐,她一点都不快乐,自她来到北狄後我就没见她笑过,你不能什么事都不让她知道,什么事也不让她做,就算再怎么爱她,你也不该将她紧紧绑在身边,她会喘不过气的!」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你要把我赶去西戎?」骤感不对的野焰,在他要离开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盛满了惶恐和不解 铁勒淡漠地看著他,「你该长大了 内帐里,飘浮著松木燃烧的香味,铁勒一脚踏进,香味便随之拂来,但里头较外面低了些许的气温,让他微皱著眉,开始考虑是否在雪季正式来临前,带著她和大军迁回已盖好房舍的碉堡里 野焰说得没错,她正日渐将自己封闭起来,虽然她仍是在他的身边,但她再也不像以往一样笑吟吟地唤他,也不再为他们之间的情事伤心落泪,曾经出现在她眼底的情伤,已消失无踪,仿佛她从不曾爱过他似的,她的眼瞳里,再也看不见他 铁勒对她的爱无庸置疑,可是自他将野焰送去西戎後,或许是野焰的话对他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他不想再伤害她,他不曾再强迫她必须也爱他,他只要求留在他身边,此外别无其他 虽然他们都无法再像从前以兄妹相待,但他用一种似家人又似朋友的身分来面对她,这让背负著道德压力的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她有著某种说不出口的失落」 「恋姬!」他一把捉住欲定的她」恋姬拨开他的手,「这个名,不是你能唤的」当年他在向她求亲时,她就已经对他说过了」 在她清澈映人的眼眸下,庞云的喘息既重且深」恋姬柔声地请求 「嗯」她轻轻带过,不想对他说得太多,是不希望他又因庞云而再次悬著心他无法猜测出庞云在她心中的重量,但他清楚知道他在她心中所占的是什么地位,与她相处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唤他为二哥,她从不直唤他的名,或许在她的心里,他永远就只是她口中所唤的二哥 铁勒音调沉沉地,「我还在考虑 「我母后」他只是顾虑到一个人而已 「啊」已然来到寝殿内的铁勒,站在榻前淡淡地启口」 「你……」西内娘娘震愕地瞪圆了眼眸,「不许你摧毁北武!」 他眯细了眼,「母后情愿儿臣违抗父皇旨意被父皇革去一切?」她分明知道,不从圣意的话,他会有什么下场 「圣命难违 「你这孽种……」她气弱游丝,双眼愤毒,枯瘦的指尖颤颤地指著他,「当年生下你时,我就该亲手掐死你的……」她的下半生早已因他而毁,现在,他还要让她想回去的家国因他而破,若是当年不生下他,那么也不会有今日的一切 冷天色震惊地倒抽口气,半晌,他鼻酸地别过脸」 铁勒木然无言地大步走下宫阶,脚下的步子愈走愈快,也踏得一步比一步重 铁勒颠颠倒倒地退了几步 恋姬紧敛著黛眉,「他连我也不见 恋姬想先弄清楚原委,「那天,西内娘娘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回想起西内娘娘在榻上所说的那席话,冷天色便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他赶紧垂首面地,以阻止自己的表情泄漏半分情绪 他的话,恋姬有些明白,因为她也和冷天色一样,都是站在铁勒身旁最近的人,她知道铁勒所惧的是什么,和渴望的是什么 高高耸立在大明宫宫上的宫阁,晚霞自四面八方的窗扇透了进来,将里头照耀得金黄炫眼,不适应光线改变的恋姬抬起一手,遮去一时之间无法直视的霞光,在指隙间,夕阳奔腾直来所造成的光彩,像团红艳艳的焰火,她微眯著眼,在架空於阁外的阁廊上,她看见铁勒动也不动的身影 「告诉我,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他似乎也不想知道她的答案,半晌後又继续再问 铁勒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我将遵照圣意攻打北武国,今夜,我会率後备军团起程北上」 「可是西内娘娘才……」守灵期间还未满他就要出征? 「老七会帮我办妥的」铁勒拉起她的柔荑,将不离身的刺王印信放在她掌心上,并且合上她的掌心「若是皇后能够谅解,那么你就回凤藻宫,皇后要是还在记恨,你就留在大明宫,往後这座大明宫是属於你的了 琉璃瓦、黄龙墙,绿釉翘角、金檐阁楼,一檐一柱耸立横卧,精巧繁复地堆垒成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深陷其中近三十载,权力欲望推动他步入走下出的迷魂阵,亲情、爱情使他负伤累累,当他拖著疲惫的步伐终於走至尽头,他总算明白,这些年来那些求之不得的,得而复失的、失之交臂的,都只是这座深邃美丽的皇城所织造的幻景,他就是因为太过孤寂、太过渴望了,才会为之所惑 秋末的西风,飒凉地拂抵他的面庞那一刻,他决定将爱恨妒怨全都放下,再还给自己一个不必背负任何罪责或是错误的自己 「珍重 那一瞬间,仿佛有种东西正自她的身体抽离开来被他带走,她一手抚著抽痛的心房,甚想开口唤回他离她远去的脚步,可是紧涩的喉际却发下出声」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王城城门,就见深深紧闭的城门已开启了一道门缝,城内的人正打算将无处可逃的孟图接进城内」 正准备离开的佐将军连忙停驹 他振了振神智,「去吧」 不久後,在前方的前行军已摆出破城阵式,准备出阵破敌王城时,铁勒飞快地策马疾驰,准备与中军在前行军後头接手入城进攻 飞窜在雪地里的马蹄声,听来很沉重,仿佛这片冰封千里的雪色大地是座心房,达达的马蹄声则是它规律的心音,周遭扰攘的千戈金鸣,在疾驰的速度中听来变得很模糊,可是他的耳畔却依然清晰地存留著,恋姬汲著泪对他说出的那句话语 半昏半醒,浮浮荡荡的梦境里,卧桑凑近了脸庞这么对她说 「千万别让铁勒攻陷北武国 「公主,你下能……」离萧被她的动作急出一头冷汗,直想将她扶回榻上 太安静了 四下太过静谧,在雪原那端,战鼓声、金戈声、杀敌呐喊声,没有;烟硝火光,没有;除了落雪的音韵外,什么声音都没有,跟随铁勒涉过无数战地的她马上明白,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该有的景况,这情景仿佛是……战事早已告终 「我要去救他……」眼下铁勒是生是死也不明,她得快点赶到他的身边,要是去迟了……不可以的,她还有好多话没对他说,她…… 离萧拉著她不肯放手,「不行,你不能在这时犯险离营!」在鬼门关前徘徊了那么久,她才捡回一条命,伤势都还未愈,别说想救铁勒了,她能不能上路都还是个问题,况且,铁勒吩咐过,她要是出了事,铁勒将会对卧桑…… 「放手,我要救他 「我……」离萧犹豫了许久,未了,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但他声讨的全文还未说完,满腹怒气的恋姬已出口大声质问 冷天色紧抿著嘴下发一语,而在他身后的後卫军,也同样无人敢遵从她的命令」离萧适时地在她耳畔小声提供无人愿听她号令的原因 她一怔,再次看向不愿施予号令的冷天色,并仰首环视他身後如人偶般杵立不动的後卫军所有兵士」当恋姬疲惫不适地往後靠向他时,他忍不住想劝劝她 大惊失色的恋姬扯开了嗓:「立刻去救人!」 「公主……」离萧扭过头,来不及拦住说完话就冲下城楼,私自拉了马就朝城心奔去的她 早已架箭在弦的离萧,在疾驰中,松手脱箭,一箭直取袭向铁勒的北武兵士,但他射中的,却是前来阻止自己座下兵士袭向铁勒的…… 北武王 「老天……」她失声地掩住嘴 「公主……」离萧使劲地扶稳她,被她衣衫上的血湿吓得心惊胆跳 「不……」她颤抖地撒开两手,直朝他频频摇首,「这不是真的……」 铁勒依旧不语,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她 这竟是父皇一手安排的悲剧 回溯的时光河川开始流动,回到铁勒尚未来到人世的从前 继承天朝大统十六年来,竭力繁荣国内并稳定朝政的世宗,将自己的天下打理得富饶民强,但在对外的武功方面,除了持续对外扩张版图外,世宗并无特别轰轰烈烈的作为,因此,世宗极渴望能在史上留下一笔辉煌的功业,而後,或许千古不垂,或许万世称颂 当北武王广向旗下各支族纳粮赈灾时,世宗亲赴北狄,携来了大量赈援,北武王虽有疑於他,但因国内灾情告急,也只能接受天朝这份善意随著世宗在北武国境内处处释出善意的救灾表现,北武王渐渐撤去了心房,对世宗仁德感佩於心之余,进一步与天朝缔约结盟,誓言边疆撤防,永结同好,共享太平 在那时,北武王後宫中有位深受北武王宠爱的妃子,自世宗上回携援来到北武国时,便已疯狂地爱上世宗,当天朝大军攻陷北武王城时,没与後宫嫔妃一块随北武王自王城撤逃的她,不惜抛弃一切,投入多情的世宗怀中,而世宗也将她视为与北武王交战外的另一场胜利,将她带回天朝大明宫,并策封为北妃 面对那张轮廓面孔都不与他肖似的世宗,虽然心中有所犹疑,可又无法确定,於是他背著西内娘娘,暗地里召来太医与亲近西内娘娘的宫女太监,反覆推算著西内娘娘受孕与怀龙子的日数,再怎么算,都在在显示了,铁勒确是他的亲骨肉 回朝後,他刻意点明铁勒派驻北狄,为的就是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握北狄的情势,如此一来,只要铁勒不兴兵北武国,那么父皇也无法造成铁勒与北武王父子相残的局面;二来,只要铁勒少在朝中,父皇自是减少了能将铁勒远贬或是削权的机会 水声泼刺泼刺,时光之河再往前流动了些,急急缓缓的水势中,铁勒来到了卧桑弃位前的那一夜 他该怎么做?一边是生父,一边是养父 虎踞宫?这是什么地方? 急於求解的水眸移至他的脸上,但他不回答,专注地凝视著她,他那眼神,彷佛不曾见过她似的 他离营时,浑身是血的她,紧握著他衣袖的模样他还记在心底,她不会知道,当她伏在疾奔的马背上朝他而来,而後又坠落在雪地时,他有什么感觉 「答应我,别再乱来……」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能把话说出口「离萧若是没发箭,你是不是就要任人宰割?」他简直就是置自己的生死於不顾,他甚至连还击的念头都没有,在她眼中看来,他只是想寻死那时的他,思绪空洞一片,在见著北武王与兵士朝他疾驰而来时,他真的不知道他该有什么动作 「生父」 恋姬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换作他人,恐怕任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他的身分还是个皇子、奉命征伐北武国的大军元帅,倘若,他是在最後一刻才察觉他所破的是亲父的家国,那么他定会痛不欲生,可是他没有,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木然,他该不会对这件事……老早就已经知情? 还记得当她知道事实抬首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中有怜有悲,他一定是早就知情了,可是他还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攻打北武国,老天,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来做这件事的? 她浑身泛过一阵冷颤,「父皇知道这件事吗?」也许,父皇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刻意…… 「知道 父皇他,怎能这么残忍?丝毫不顾念多年来的父子之情,父皇竟要铁勒座下大军的铁蹄踏平自己的家国并且手刀生父,站在敌我分明的立场来看,父皇的作法固然是对,但这对铁勒而言,太阴险也太过残酷,父皇根本就是存心要逼死铁勒 「你打算怎么做?」会问她,是否代表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公开这件事?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反问」在这片土地上,有个一直是真正属於他,而他却从未去取得的东西 恋姬在听白了他的话後,忙想留住他的脚步 「二哥……」他不再为天朝效力了?他该不会是要……彻底背叛天朝? 铁勒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他缓慢地转过身来,一瞬也不瞬地凝视著她的眼眸,一字一字地清楚告诉她 窗外匀匀的日光洒落在铁勒的身上,照亮了他神采飞扬的脸庞,一扫多年来沉积在他身上的暗影,恋姬怔望著他,感觉他,宛如新生 半躺半坐在榻上的北武王,先是瞧了瞧站在他面前的铁勒,再看看铁勒身後那一票全都摆著一号表情,也就是没任何表情的铁骑兵,再把眼睛挪至站在榻旁,流著冷汗的北武丞相和大臣们,他叹了口气 「北武国其他的兵力在哪里?」现下他没心情跟北武王谈什么父子情,他只对背後那几根还未拔掉的芒刺感兴趣 北武王挑挑白眉,「不是都已被你击溃?」糟糕,马脚好像已经被人发觉了 「都藏在北方边境 北武王紧皱著眉,「世宗把你教成这么自大吗?」早知道就早点把铁勒带回国了,看,世宗那家伙虐待他儿子就算了,还把他儿子教成这种德行 北武王不疾不徐地叫住他欲走的脚步,「你拿下北武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我自己 「你想成为北武国下一任太子?」北武王绕高了两眉,爱笑不笑地瞅著他,仿佛他说的是件笑话似的真是霸道……都还没说会把太子之位传给他呢,这么快就视为己物,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暗地里借刀杀人的北武王缓慢地摇首」在他也跟著要离开时,北武王忽然叫住他,音调里一扫先前的玩闹意味,显得沉肃得很」铁勒深吸口气,坦然迎上他关怀的目光,「我曾经个妹子和八个兄弟」 在北武王的话一出口後,朝殿上左右罗列的文武百官瞠大了眼眸不语,众人万万没想到,在铁勒率铁骑大军攻占北武国,且北武王负伤後,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北武王,首先向他们宣布的,就是他要择立太子的消息 「天朝刺王与本朝有著国之仇、族之恨,王上岂可立他为太子?」殿上的左仆射,挺直了腰杆,字字铿锵地大声质问,并把反对的目光直定在铁勒身上,仿佛恨不得能将仇敌碎尸万段 「臣,恳请王上三思——」对北武国忠心耿耿日月可表的左仆射,端跪在殿上才想再叫北武王重新考虑,但他的话却遭人打断 冷天色拎著手中的弩箭,缓慢地步下殿阶来到那名武官的面前「你太不了解王爷的为人了」 「天色」铁勒还没把话说完 「遵命 「王……」饱受众文臣眼神的请托,仍是惊悸难平的北武丞相,试著想向北武王求援,但他才开口,话就在口中打结并全缩回肚子里 「算了,我不急」觉得背後有点冷的北武王,识相地摸摸鼻尖」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话说在前头」他就知道被叫进来绝不会有好事 万一这件事被天朝知道了,那铁勒不就要和自己的皇弟们……到时,是霍鞑还是野焰?她想不出哪位皇兄敢与铁勒交手,也想不出天朝有哪个人可以眼睁睁坐视铁勒叛国投敌,若不是父皇已殡天,只怕父皇早已命人前来讨伐铁勒这个乱臣贼子了,就不知下一任新帝会不会对铁勒…… 下一任新帝是谁? 她从不曾像现在这般想知道父皇属意的下一任新帝是哪位皇子,扳指算算,除去已失格的卧桑下算,和父皇绝无可能让外人来占领天朝天下这一点来看,铁勒也已失去资格,那么目前仍有可能性的皇子还有七位,那七位兄长中,是谁会登上九五?又唯有让谁登临天下,铁勒才可以免去杀身之祸? 恋姬紧张地看向冷天色,「二哥见过七哥的手谕吗?」朵湛会助铁勒,不就是因为想让铁勒登上天子吗?那么那张手谕里所写的人名,有没有可能是……铁勒? 面对手谕这个不解之谜,冷天色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将她为铁勒的担忧心情都看在眼中的冷天色,满足地扬高了嘴角若是他也已经随著铁勒背叛天朝了,那么在铁勒手底下的铁骑大军,想必也是不说二话地追随铁勒而去 「为什么公主不去试试看?」她恐怕不知道,她这个表情,他也曾在铁勒身上见过」他含笑地向她点头,「在「情」这一字面前,没有什么人是绝对勇敢的,你会害怕,王爷也会,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去试试吧」 「你在这里做什么?」低沉的问句自冷天色的身後传来 「糟了……」冷天色吐了吐舌,瑟缩地回过头,入夜的盛月银辉投向花菱宫窗,在铁勒身上形成了飞绕交错的暗影,他定立在殿中,不知听了多少」 恋姬任他扶坐在榻上,深深地看著他,她开始怀疑她在他心中的身分为何,「恋姬?」正在解开她衣衫的铁勒注意到了她缠锁不放的双眼 「无论你身後背负著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的 「因为我无法确定」仿佛等待太过多年似的,他渴望地央求,将唇悬在她的唇边 果真是亲父子,铁血治军的北武王已经够不近人情了,没想到铁勒还更胜一筹,原来铁骑大军就是在高压集权统治下建立起来的,怪不得铁勒手底下的人个个都忠心耿耿,一旦将来他们也被纳入铁勒麾下,要是有个不慎,恐怕就将成为这三戒的戒下亡魂 「别紧张、别紧张」佐将军边说边亮出腰间价值连城的佩剑,再眨眨眼示意他们看向冷天色身上那柄钜阙名剑」 静默再度降临,好半天,殿上无人出声 「不能再称刺王了吧?」忽然间,殿中有人冒出打破寂静的一言 「北武王在打点了,应该很快就会备妥」那个北武王一听铁勒要挥兵返京後,早就乐得忘记身上有什么伤了,兴奋地指使了一大堆人去帮铁勒办这件事 冷天色只担心一个人,「有没有寰王的消息?」现下只希望野焰千万不要半途杀出来搅局 「呼……」冷天色深深吐了口大气,复而疲惫地搔著发,「叫底下的人乘机多休养生息,再过不久,他们就又有得累了 「也有可能会青出於蓝啊」听人说太阿兵书落在野焰的手上,士别不只三日,说下定野焰会让所有人都刮目相待 第三章 恋姬烦躁地在殿内走来走去,她总算知道,这阵子铁勒为何执意要她待在虎踞宫里养伤,不要她踏出寝殿一步,也不要她与冷天色或他手底下的人,以及北武国的人接触的理由 恋姬忐忑不安地在窗边停下脚步,远处隐约可听见宫外杂沓的人声,抬首看去,这阵子天候甚好,无风无雪,若要举兵,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时机 「嗯」 「据我所知,父皇在手谕里上了四道锁我们四人若是不在百日内齐聚京兆太庙,那么,天朝将不会有下任新帝 「七哥呢?父皇为何要指名他保管手谕?」这更是她一直都想不通的地方,父皇所诞的皇子有那么多人,怎么会挑上与世无争的朵湛,并刻意把他拖进来? 铁勒沉吟地压低了音调,「因为……老七有梦「老七若是不遵旨保管手谕,或是私下毁了手谕,别说他自个儿会送命,楚婉将首先遭到不测,父皇就是抓紧了老七这个弱点不放,所以老七才会拚了命也不让人得到手谕 他淡淡提醒她,「别忘了我也曾经有份」这么快就把他视为外人?她可分得真清楚 恋姬更是没好气,「那你就更不该这么做!」当是自己的家国还打?他比那些自相残杀的皇兄更无情! 「你的伤还没好,别动气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心急如焚的她不放弃,边问边扯著他的衣襟 「这要看局势」将她放在榻上後,他拉开她紧揪不放的小手「一时也说不清的,你只要等著看就成了 「条件?」该不会就是卧桑和他的秘密吧? 「我会接下摄政王,不过是为了实现我对他的承诺而已 恋姬的小脸上布满了失望 「就这样?」什么答案也没得到,这让她的心更加不落实,与他说了半天,她只知道他要回国的原因是那张手谕,以及他可能会毁了天朝,他……她再也不了解他在想些什么,铁勒想扶她躺下,「好了,你已经问完了……」 「我们已经成为敌人了吗?」恋姬拉住他,眸里失去了光彩」他肯定地向她摇首,「我们不是 她还记得,她是最讨厌选择的,怎么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之後,她又要选择了? 此时此刻,她不知该走向有著铁勒的北武国这一端,还是生她养她的天朝那方 她不想再面临选择 他莞尔地瞄北武王一眼,「你这是在吃哪门子的醋?」 北武王绯红了老脸,「去告诉那小子,早点出发早点回来,别再磨磨蹭蹭了!」 重色轻父,有时间在那边难舍难分,他还不如过来跟他的亲爹来个抱头话离别 「好好好……」也觉得拖延够久的冷天色,为了不让大军误了时辰,在众将官感激的目光下,如他们所愿地去扮演程咬金的角色」冷天色策马来至宫阶底下仰首望著他 在北武国的奥援下,铁骑大军有了快速南下的壮马和粮秣,预计很快就能出北武国国境入天朝疆界,接著,就将是与野焰的雄狮大军遭遇…… 野焰为了东内,不让属於西内的铁骑大军进入京兆是理所当然,因此两军交战自是无法避免,但,谁会胜出?她深锁著眉心,不希望见到铁勒有半分损伤,也不愿见野焰败在铁勒的手下,铁勒真有想好该怎么去面对由他一手扶养的野焰吗? 身披光明铠甲的铁勒,策马出内城时,在他脑海里回想的,全是恋姬失了笑容,左右为难的神情 「你还不够了解我 「咳,咳咳!」冷天色出声咳了咳,示意那票包括北武王在内,都张大了眼在收看的大臣们,不该看的东西别乱看 「这是最後一次了「这是我们十个兄弟妹最後一次聚首,因此我得带你一块回京」 「什么意思?」最後一次?他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 他的声音空洞洞的,「是聚是散,早已安排好了 自从在南向水域拦劫到北上的南蛮大军後,莫远已记不清在这段期间,霍鞑为突破神风大军的防守,好让船舰继续朝北迈进,已与他们正面交锋了数回,并在私底下又发动了几次奇袭在这你来我往的一波波攻防战下,谁都没想到,堂堂一名辅国大将军,他不光明正大地率中军一决生死,竞在双方约定不扰民、调节百姓生息的停战日,偷偷派人潜进营里做出烧敌军粮这种卑劣事,他不觉得可耻吗? 「属下已致书星辰郡主,请郡主尽快为我军筹措足够的粮草 「敌军的粮草呢?」他边掐指细算边问 他的脸色顿时显得凝重不已,「再这样下去情势会不妙……」 「将军请放心,只要咱们守得住,震王无法进京的」都守这么久了,也不见威震南蛮的霍鞑有多神武英勇,说不定霍鞑根本就打不下他们」为怕京兆会乱起来,风淮早就先做好保命的动作了」副将也是满脸的疑惑,「他失踪了 「不,我要北上!」男子汉大丈夫,他说什么也不逃避!他也没工夫去绕远路,然後再被堵上一回,既是挡住了他的路,他就直接把这个路障给除掉! 「北上?」宫罢月啧啧有声地摇首,「定威将军还杵在那里挡路呢,你不怕他真来个火烧船?」 他不死心地握紧了拳,「我、要、打、陆、战!」 「陆战?」他们两人意外地绕高了音调 「哼哼,小看我?」霍鞑频搓著两掌,「这些年来我在山里打那些蛮子可不是打假的,这回就让那老头开开眼界!」那老头不会以为他就只会水战吧?他们南蛮什么不多,就属崎岖不平、险阻高耸的山林最多,在那片又湿又热的林子里打混了那么多年,现在无论是遇到什么地形的陆战都难不倒他 「都不站?」 她朝他眨眨眼,「我只站在你这边 霍鞑当场听得龙心大悦,快快乐乐地在她颊上奉送了好几记响吻」她忙把腰上那双不规矩的大掌拍开,走到帐门边看看有没有人看见 他站在她身後,将下巴放在她的香肩上,与她一同往帐外看去,随风飞散的落雪悄悄滑过他们的眼前,将大地铺上一层新妆」吹落一地白雪,也吹起了人间烟火,没有人知道情势再演变下去将会如何,每个人都已是入局的棋,谁晓得最终的棋王会是谁? 「会过去的 「但愿如此 「那个?」律滔试探性地问 他不语地看著她白皙的指尖在图面上游移,直移至他预想中的某个地点後停伫 他扬高眉,「把它用来对付老七?」她对那张手谕还是那么执著? 「现在京兆内所有人都把重心摆在三内大军的身上,咱们得好好利用这个时机 「你肯定会奏效?」想法太过乐观了,说不定朵湛老早就防备好了 她轻耸香肩,「至少能耗上一段时间吧 她严肃地抿著唇,「他不能不回来 「怎么提防?」律滔朝她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吗?」她还有心情提防舒河?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摆平他们东内的隐忧 她两手环著胸,「不知道」一旦三内和卫王党打起来了,京兆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了 她撇过螓首,「我不走」她爽快地承认,但同时,她眼底泛滥的是更多会失去他的恐惧」 她伸手抚著下颔,「说得也是,或许我是该考虑一下……」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又开始想起他和舒河那些纠纠结结的往事」在她的小脑袋想得更多前,他赶忙托起她的下颔,炽热地扣吻住她的唇,让她没空再去想那么多」 「四哥……」怀炽匆忙的步伐止於殿门边,到嘴的话也搁在嘴里 「你多久没歇息了?」自他离开滕王府住进兴庆宫後,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就连芸湘也没法将为政局悬心不下的他给拖去歇息,再这样下去,他会累垮的」舒河揉揉酸涩的双眼,「放出风声了吗?」 「嗯」在制造出不出数日皇城即将陷入闭城激战的流言後,居住於皇城外城的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纷纷把主意打到一直被皇家中人用来避皇祸的翠微宫的地宫 「别吓著他们」 少了那些人就少了一份保障,若是没把他们哄得服服帖帖,那就得费工夫去强迫他们对他投诚效力,太花时间了 「不懂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手谕里写的人名不是你?」从舒河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些皆不是他为准备迎接手谕开封後成为新帝的打算,而是开封後新帝不是他的布局,他是看过手谕笃定自个儿不会当上新帝不成? 舒河笑了笑,「因为父皇早就知道我的野心「你怎会有这种念头?」 「对於自己的骨肉,他的血太冷了」舒河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提供了他一个受害者 想想铁勒,七岁从军,从没听闻过皇家哪个皇子这么年幼就从军的,且送铁勒去从军的父皇,非但没在铁勒身边安插个保护他的大臣或是心腹,还任铁勒在那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任人欺凌,父皇待铁勒的态度太异常了,然而在铁勒长大後,父皇也没善待铁勒一些,不是年年调派边防,就是去打些会威胁到铁勒生死的仗,是他们天朝都没人了吗?还是天朝没有铁勒这名大将军就保不住了? 虽然铁勒总是半句怨言也无,也藏得很好,但明眼人看得出来,什么都没有的铁勒会如此效忠卖命,全是渴望能在父皇身上得到一些父子情,可是知道这一切的父皇却视若无睹,还刻意加以利用,他这个旁观者,是不明白父皇究竟为了什么而对付铁勒,但他很想告诉父皇,那是他儿子,不是敌人,可是父皇仍旧一再将铁勒耍弄在掌心里,任意揉捏自个儿儿子的心情,这教人看了怎么不心寒? 「二哥?」怀炽皱眉细细深想,却怎么也看不出个原由来」舒河匆地叫住他 「倘若我无法为皇,答应我,你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臣 怀炽压低了嗓音,「你在胡说什么?」 「将来无论是何者为皇,登基者为了国政与抚平朝野人心,定会摒弃三内之见,将第一个定朝大臣的首选指向老七和你,到时,你千万别为了我而推辞」舒河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头,「去办事吧 自这场角逐皇位的战争掀起後,他们每个兄弟,谁人背後不伤人,谁人背後不被伤?手足相残、骨肉争锋,表面上看来,这是他们这些皇子自个儿求仁得仁,是福是祸全都是他们的贪念和野心所招来的,这点他无法否认,也不想逃避,可是,又有谁曾去揭开清凉殿御驾後的帷幕,去看看隐身在暗处的父皇,他老人家脸上那份将他们摆弄於掌指间的笑意?那抹,远比冬雪还要寒冷的残笑 「王爷,你真的要……」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觉,冷天色忍不住想再向铁勒确定一回 「可是他是寰王哪 「那……」冷天色的眉心打了一圈又一圈的结」想回京哪有那么容易?野焰若是不使出全力阻止他,那就枉他教了野焰那么多年了 他们两人回过头来,就见找不到人的佐将军边策马驰向他们,边朝他们大叫」眼尖的冷天色一手指向前方的雪原,一匹快马正自营中疾驰而出,踏蹄奔向属於敌方的栖凤坡 立足停顿,静静看著野焰的侧脸,他看见野焰的眸心不安地浮动,一如初出西戎,准备来到中土与铁骑大军遭遇时的表情 不该是这样的,他预想中的情况,不该是这种情景的 野焰紧捉著手中的缰绳,紧闭著唇不发一语,冷沧浪定眼细看,赫然发现那两条不断震动的缰绳,是源自两手频频打颤的野焰,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更可以感受到他浑身明显的颤抖 被蒙在鼓里的冷沧浪扬高了两眉,「你事前就叫她进京?」军力都已经这么悬殊了,他竟然还分散雄狮大军的兵力? 「为免五哥会有危险,我要她先去帮五哥」野焰深深吐出一口气,「因为我知道,短时间内,我将无法进京助五哥一臂之力 「我……」野焰像是梗住了,声音紧缩在喉际」 他静静地看著冷沧浪支持的笑脸,记忆中,铁勒好像不曾对他笑过,铁勒总是厉色以对,他还记得,多年前,铁勒在赶他离开北狄时曾对他说过…… 你该长大了 他是该让铁勒看看他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得令的花间佐方抬起头来,便瞪大了两眼,「王……王爷?」 「怎么了?」野焰不解地盯著他古怪的神色 「你想上哪?」他将挣扎不休的她紧按在怀里以免她掉下马 恋姬伸出手扯住他的缰绳,让马儿定立在原地不让他回营 她的思绪,匆地自喧扰难宁中,沉淀如地上积雪她无声地望著他,感觉窜飞在雪原上的风雪,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双白色的羽翅,正将她缓缓包围 冒著身世被人发觉後,将会有性命之虞的风险回京,他为的,就只是要让他的兄弟登基? 「可以对我放心了吗?」铁勒拉回她持缰的小手,低首以额轻点她的额」 她哽咽地颔首,「嗯 「王爷?」完完全全明白铁勒在示意什么的冷沧浪,担心地转首看向面无表情的野焰此刻,天际携了大量雪花的密云在雪原低垂,仿佛正预告著,他们兄弟间的命运,即将降临」可恶,铁骑大军真有那么无坚下摧吗?铁勒到底是怎么训练那支大军的? 风淮不解地皱著眉,「之前二哥不是才刚进攻北武国吗?照理说,铁骑大军应当被削弱下少实力才是,老八怎么会挡不住他?」没料到战况竟会是这样,之前他在心底再怎么推算,雄狮大军应当也有六成的胜算,根本就没想到会事与愿违真是的,就算是为了西内,铁勒在面对野焰时竟不手下留情,好歹野焰也与铁勒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没想到铁勒竞狠得下心来「定威将军被三哥困在南向水域就已经够糟的了,若是雄狮大军挡不住二哥,那么二哥的下一步定会是进军京兆,现下京兆并无能够防御铁骑大军的力量,二哥的大军若是一抵京兆,那么新帝之位,就将是二哥的囊中物」 「北上?」风淮怔了怔,出乎意外地张大眼,「他想阻止二哥?」 「也有可能是想助刺王一臂之力」庞云翻了翻白眼,才没他那么乐观 「就让大哥去,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宫御风摇摇头,「已陷入苦战 「将军他……拦不住南蛮大军」 任谁也没想到寰王打起陆战来,作风粗犷野蛮与水战并无二致,有了充裕的粮草後,全军更是一轮轮不歇止地猛烈进击,使得粮草所剩不多的定威将军,在节节败退之余,只好一路往京兆撤退,以求能在与护京兵团会合後,联手还击之余,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拿到粮草奥援」风淮愈听愈觉大事下妙,不得下赶紧采行第二个方案争取时间圣上都已殡天了,再拿下翠微宫有何用?舒河真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翠微宫? 风淮的心房狠狠一震,缓缓回过眸来,心头顿时风涛迭起涌起一片密云,阵阵的不安,扶摇直上措手不及 风淮闭上眼,「皇袍加身」 「什么?」宫御风张大了嘴,完全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挫折过後,风淮抹抹脸,重新提起精神面对问题」喘完气的仇项靠在门边,想在得到他的指示後快点去通知粉黛 律滔以手抚著下颔,在阁内踱了几步後,扬手朝他弹弹指 「是 忧心如焚的朵湛忙下令,「弃守麟德殿,全军撤至青霄、银汉二门内,全力抵抗,不能再让东内拿下这二门!」 亲卫统领的眉心揽得紧紧的,「咱们不弃降吗?」横看竖看,面对这么大的一支东内联军,他们西内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为什么不在损伤更为扩大之前弃降呢? 朵湛冷冷地转首看向他,「谁敢弃降,我就杀了他」眼看就快百日了,他可下能在这最後关头让手谕出什么差错 「王爷?」等不到答案的水师统领,心慌意乱地仰首看向他 「二哥,快回来吧 铁勒走至她的身旁,先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再转首问向冷天色:「便桥造好了吗?」 「已在时限内完成」 数个时辰後,雪原上的天朝两军攻势稍停,就在野焰认为铁骑大军需要喘口气重拟战略时,也自雪原返回大营,回营与冷沧浪和参谋们重新检讨战略,并筹画下一波攻势 「刺王想怎么渡川?」就算铁勒能突破重围好了,他就不信铁勒能走得那么容易 「走开!」满心愤恼的野焰不客气地举剑劈过去 「二哥!」忙得分身无暇的野焰,扯开了嗓子当空一喊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冷天色盖过 「中军进攻!」 第五章 「王爷……」佐将军停下马,两眼直视著前方 铁勒动作俐落地翻身下马,「他是特意来拦我的以恋姬的表情来看,在接受了这个事实後,她并不是与铁勒处於敌对的状态,而她也不反对铁勒带兵返京,这是代表著,铁勒并无意争夺皇位,或是,恋姬愿意叛国支持铁勒为皇? 疑心四起的人并不只卧桑一个,此刻的铁勒,同样也眯著眼打量著他」铁勒进京,固然能够平定京兆的战乱,但只要铁勒怀有异志,那么天朝就将沦陷於外族之手 若是往日,他会大声地向父皇和天朝中的每个人说,铁勒是个深爱天朝的皇子,也从无夺嫡谋反之心,可是自父皇派铁勒去攻打北武国後,仅只一个冬日,铁勒与天朝之间的关系,已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了,现在的他,再也无法确定铁勒是属於何方,他没把握铁勒是否仍是和初时一样,更不知这回铁勒是为了北武国返京,还是为了天朝 「你已经是……」卧桑犹豫地迎上他的目光,「北武国的人了?」即使离萧已向他承认这一点,但他还是要问,他不相信铁勒会把天朝全都抛诸脑後 「我本来就是」恋姬忙不迭地拉住他」卧桑的嘴边带著浅浅的笑意,像在说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从很久前,他就发觉事情不对劲了「是否也包括了父皇?」 卧桑迟愣了一会,抬首望向浓云散去,漫天霞彩的天际 他有这么……渴望得到自由吗? 见他们两人都没回应,卧桑再叹了口气,老实地说出他登基後的後果,「若是我不让情势演变至今,那么就算我当上了新帝,天朝迟早也会被三内和皇子们弄垮的 「所以你情愿弃位当罪人?」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铁勒总算是明白他的苦心」 当林间返巢的飞鸟掠过他们的上方时,铁勒这才回想起这是什么时刻」卧桑八成是匆匆出京来拦他,所以才连朵湛这件大事都没发觉 「因为二哥到了?」脑子一片混乱的他,直接联想到的就是铁勒应验了他的祈祷 「不是洛王率大内禁军拿下凤藻与太极两宫後,以两宫的人质命翼王的人撤离大明宫 朵湛紧皱著眉心,「你不夺手谕了?」为了手谕,他差点毁了整座大明宫,结果这下他说放就放?就算情势对他来说不利,可他怎能看得这么开? 他扯扯嘴角,「二哥在外头敲门了,就算我得到手谕,不也是徒劳?」 野焰没有回京,粉黛是决计无法胜过铁勒,而他的弱点凤藻宫在卧桑的手里,原本他想拖延手谕开封的日期,这下也成了泡影……再怎么看,属於他的棋局已经结束了,只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竟是逐皇者中最早出局的一人 「二哥已是北武国的太于在荡人心弦的回声止息後,殿内的沉寂来得是那么突然 「你胡说!」 「是大哥亲口告诉皇后的」 他不断摇首,举步腾退,「不可能,不可能……」 「老七……」律滔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肩  「你想,若二哥不是北武国之人,父皇又怎会刻意要他去攻打北武国?」 在卧桑把铁勒的身世说出後,他总算是一解在聆听父皇口谕後所产生的疑惑 倘若,律滔所说是真,那么父皇何忍,铁勒又何忍?一直以来,他将所有的希望系在铁勒的身上,他已是陷得那么深,赌尽了所有,连自己和所爱都因此赔上了,别让他去承认,一切都只是场骗局,这要他,怎么能够去相信? 「老七,不要躲 「这不是真的,不会的……」朵湛的眼眶无法克制地红起来,为今日所失的伤痛不已 「你会不会和我一样,怀疑父皇怎么狠得下心?」与铁勒父子一场,父皇可将养育之情抛诸脑後,更甚者,父皇在对他们这些亲骨肉也是下手不留情,他很是纳闷,父皇的心底到底是住了何种魔? 朵湛却凄恻地摇首,「我从下怀疑父皇这方面的能耐……」 「老七?」律滔不解地转首看向他  「不」律滔缓缓摇首,「只是,从很久以前,我和舒河就一直很纳闷父皇对二哥的态度,也因此一直有所不解」 朵湛沉痛地闭上双眼面对这个问题,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眼前他最缺少的,也是时间「她会醒来的 「木已成舟,没什么好後悔的,至少我尽力过 「太庙 百日这天,祭坛上一线香烟袅袅扶摇上天,站在太庙外主祭的朵湛,持香祭祀的双手不时颤抖,香火冲天而上的烟线也失了直势,变得曲曲折折,像在场每个人的心 「哪不对?」铁勒压低了音量将身子靠向他问 冷汗滑下他的额际,「老四不在场,老九也没来接圣谕……」 「王爷,时辰到了 期待万分的众人,错愕地看向朵湛扬手指向的卧桑,皆不明所意,犹对舒河未来此起疑的卧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起步走至朵湛的面前接过手谕,朵湛直盯著看过手谕後,毫不意外,也没什么表情的卧桑 「这是你和父皇的主意?」满心不甘的朵湛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宣先皇手谕,众皇子与众臣听旨!」 除手执手谕的卧桑外,人人跪地接旨,卧桑调整了气息後,缓缓诵念出手谕内容」铁勒对天朝的影响力太大了,尤其是现在,铁勒的兵力为天朝之首,只要铁勒有心推翻新帝,那将会是反掌之易」眼前的情势再怎么乱都可以等,只要先确立了新帝後,再让新帝发号施令讨伐霍鞑也不迟 「你……」冷天放瞪大了双眼,紧急地收住全力一刺的手劲,才没让来者伤得更深,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卧桑」双手沾满自己鲜血的卧桑,在他断气前给了他一个足以合眼的答案 自小到大,他欠卧桑的、卧桑为他所做的,已是数不清,如今为何还要再添上这一桩?卧桑不必刻意去证明什么兄弟情,他都懂的,就算卧桑不说他也都知道,他明白卧桑无论做任何事,出发点一定都不是为了自己,卧桑总是在为他人著想,好不容易,卧桑才依循著自己的心意获得想要的自由,卧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因他而断送梦想?他会还不清的…… 「不要紧……」卧桑喘息地张开眼,握住他打颤的手安慰,「在没见到大势抵定前,我说什么都不能死 「不行,我还有个地方得去……」卧桑推开他的手,侧首朝旁一唤:「离萧」内忧虽平,外患仍在,要是野焰不快点臣服於风淮,野焰就将因东内而成为新帝眼中的叛党」查看了自己的伤势後,认为自己短时间内应无性命之忧的卧桑想站起身来,「我若是不亲自走一遭,老八会成为危害到老六天下的叛臣」恋姬自另一边扶住卧桑不稳的身子,柔声地给了心急的铁勒一个保证 「重要,那才是我的根」铁勒试著囤积起最後一丝的耐性,「给老六一个机会,父皇会选他定是有道理的 铁勒厉目一瞪,朝他大声喝问:「你想不想让你的兄弟都活著?你还想不想得到太平?」 轰在耳际的话语,惊醒了朵湛,他的眼眸没焦距地凝视著铁勒 眺望著远处的律滔没有回应,他甚至连眼眸也没有浮动一下」无论在他们眼中,舒河现在的身分是不是造反者,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现下他只希望舒河能够全身而退 风淮低沉沙哑的声音,匆地介入他们两人之间」 失了以三内大老为班底的六相不打紧,但失了其他身为王棋的重要朝臣,不只是舒河为帝的梦想即将破灭,同样的,他的帝位也将无地可立,他想,舒河还不至於蠢到将他们两人最後的本钱也给赔上 「四哥……」穿过曲曲折折的地底通道,怀炽边唤边跑至这座地宫大殿里,舒河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淡看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怀炽,两手按著膝盖换息,很是期待他将带来何种消息 「谁是新帝?」他不疾不徐地问,只想先解开这件缠绕在他心头已久的谜团  「四哥,七哥是奉六哥之命来的,他带来的人数,咱们南内的水师恐怕……」怀炽没空去理会舒河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只对那些占据了翠微宫,并准备朝地宫进攻的大批人马忧心如不做选择,那么要是在霍鞑来不及进京奥援时,朵湛已带兵拿下地宫,那么他横竖只有被俘和被杀两种下场,要是做了选择,那么,有一半的机会可图帝王一梦,也有一半的机会可被当成叛党处死 「我想两条都选」在怀炽期待的眼神下,他咧出让众人都意外的笑容 怀炽紧皱著眉心,「什么?」这要怎么选? 舒河微笑地拍著他的肩头,「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话?」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的怀炽,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一步 「滕王……」冷天海虽是明白舒河的心意,但他更懂的是,在这时候要怀炽丢下舒河,往後怀炽的心里将会有多难受」舒河笑了笑,「我和律滔不同,不到最後一刻,我不会死心或许在走出这个地宫後,他们这些兄弟,就将不能和壁上的九条蛟龙一般,永远的团聚在一起,运气好的话,他们即将各自离散,被放逐到各自的天地里,但运气若是差了点,那么,也只有来世再做兄弟了 「把他带过来 朵湛没把他们质疑的眼神放在心底,语调平淡地再述,「杀了六相後,立刻进攻,尽快生擒叛党面圣」 「是……」 风淮想另立六相的理由他完全明白,留著那六个三内的大老,就怕那些大老会在风淮一开朝後,和以往一般想要捉权拢势,再继续成为朝中为祸的蠢虫,想要除掉他们,就只有藉这个机会 京兆外的雪野上,天朝的两名大将军,静静凝视著对方,无言以对 「你愿退兵吗?」在与他正式交手前,铁勒还是由衷希望他能退兵,以免掉一场兄弟之战和无谓的牺牲 霍鞑规律地踩著步伐 舒河虽是很为他设想,可是舒河是想拿自己怎么办?在京中孤立无援已是够糟的了,他若下快些进京救出舒河,万一风淮到时下手不留情,那他岂不是要少了一个弟弟?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他倏地停住脚步,扬首看向铁勒 铁勒不禁要起疑,「你这么爽快?」不可能,就算形势再怎么坏,霍鞑怎会放弃同母兄弟? 霍鞑伸出一指朝他摇了摇,「在我逞强之前,我总要先考虑到一些事 「你当真?」铁勒在把这威胁成分十足的话收下来时,还是想再确定一回他的心意 望著他的笑意,铁勒便知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南内娘娘不是还在老六的手里吗?」与他有关的亲人全都在皇城里,要捉他的把柄还不容易? 「这不够」在权势的威胁下,亲情就显得太没有牵制力了 「你不知道!」他忙想把话塞进铁勒的耳里,「二哥,听我说……」 「先带著大军往南撤以减低老六的戒心吧」铁勒安慰地拍拍他的掌心,「老四的事,你大可放心,我和大哥不会让他出事的」 「二哥……」 「走吧」铁勒轻声催促,再次迈开了脚步前行 「老六容下下你的!」怎么说也听不进他的耳,迫不得已的霍鞑,只好放声在他身後大喊 自小到大,发生在铁勒身上的事,每一桩每一件他都心里有数,但他不拆穿,伪装著什么都没看见没察觉,为的,就是怕他表现得太明显,那么父皇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在有了卧桑的先例後,他更是不敢开口过问或是插手,於是,他就只能这么看著,铁勒艰辛地在朝中孤立无援地走下去 将他字字句句都烙在心底的铁勒,仰首看向远方的穹苍,眼底,有著此生最深沉的憾意 「这座天朝的土地上,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父皇容不下他,卧桑也容不下他,更何况是风淮?没有人容得下他的 「你想拿我怎么办?」他下想承认,他的确是有些心灰,因为风淮终究还是得放弃手足之情站在君主的立场上 「圣上?」卧桑仰首望著他,看不出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的风淮心里在想什么 「六哥,把铁勒还给我吧」恋姬也忍不住出声向风淮要人」 「圣上……」朵湛小声地催促著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的眼眸 风淮的音调有些哽涩,「去吧,再不和他谈谈……往後或许就没机会了 被推到铁勒面前的野焰,在没有心理准备下,一时之间显得手足无措,铁勒盯著他不自在的表情,和那双藏了千言万语的凤眼,心头不禁泛过了阵阵伤愁」 「二哥……」听他这么一要求,野焰霎时声泪俱下,浓浓的不舍自胸腔泛滥开来」 野焰的哭声凝结在喉际,瞪大了两眼,不确定地拉住他的衣袖」他能帮野焰的,也只有这样了,往後他再也没办法护著野焰,野焰必须靠著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天朝 「留给我的?」野焰茫然地眨著眼,「那么为什么又要把我赶去西戎?」 「当年若是不磨磨你,今日你怎接得下铁骑大军?」要是不让他去累积战历和带兵的历练,只怕他还是会对自己没信心,铁骑大军也难服膺於下一任的新帅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多么想说,不要走,他多想把所有的兄弟都留在身边,他也不愿这样的,他也不想要有这种未来,这种没有兄弟在身边的家国,不是他所渴望的天朝 「别後悔,天子从下後悔的」铁勒安慰地拍抚著他的背脊,低声地在他耳边提醒,「你忘了吗?是你曾对我说过,无论未来将是如何,在你心中,不会有遗憾」铁勒扶抱著颤动不止的风淮,边扬首向朵湛示意 风淮走後,铁勒深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被人押至椅里接受治疗的卧桑 「你以为你有九条命吗?」站至忍痛忍得一头大汗的卧桑面前,他不满地撇著嘴角,既是心疼又是不舍  「冷天放对你留情?」在老太医拉开卧桑身上的纱布,得以看清他的伤势後,铁勒不得下怀疑冷天放这么做过」对冷天放那时突然收势的举动,卧桑也有几分自知之明 他释怀地道:「我做到我的承诺了」兄弟一个未少,包括他自己,他也算是没辜负卧桑所托」卧桑感谢地朝他咧大了笑容」在北狄住了那么多年後,她早已习惯了北狄的环境,也不怎么想回京兆 铁勒扬起嘴角,「这是另一个承诺?」 「这是请求」他伸手牵紧恋姬递过来的柔荑,正转身欲走,回头却见朵湛一人落寞地站在他们的身後」风淮激动成那样,让朝臣们见了多不好,还是先让风淮冷静一段时间较为妥当 「老七,你先把老九安排至兴庆宫,过两天我再去找他谈谈 「我会留下来养伤并为圣上稳定朝局  卧桑清清嗓子,困难地自椅里起身 「需要我送你们吗?」接下来,将要离开的人,就是他们两个了 江山秀丽如画,是粉碎了多少人的梦而登上此地?手拥天下,是拆散了多少骨肉情缘?  站在曾经与铁勒一起眺望京兆的翠微宫殿廊上,风淮没想到,他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站上这里 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自拥有不多的自己身上再舍去一些,他必须忘了已遭磨灭的昨日,两脚踩过他的梦想,一步步拾级而上,即使,往後在朝中再也见不著兄弟们的身影,即使张眼所见的一切,皆是他的兄弟们为他打出来的天下,他还是必须舍去那些他心疼不已的兄弟 刺王铁勒,贬为庶人,逐出中土 沧浪已远,回绕的音韵犹在耳,故事却已至页底在上一本书里看来,或许这个人的作为都是理所当然,可到了下一本书,若是不把心态调整过来的话,就会觉得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令人无法接受 其实这只是立场不同、站在哪个角度上来看的问题而已,我也不认为书里的善恶真能够有个明显的分野,不过书中的人物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都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梦想,而这个梦想,无关是否触及朝政或利益,或是否阻碍了他人的前程风淮则是消极的去接受改变的皇子,一开始,风淮是很典型的逃避改变者,之後在明白了没有人能够停留在过,去这个事实後,他才重新拾起头去面对他所不愿承认的人事物说挑战嘛,算是,说困难嘛,也有,这套系列是以每一本书里的主角心情来写,所以还算是有点方向,但我是个缺乏耐心的人,在源於同一系列、同一题材的这两点上,这就够让我迫下及待想写完它而且,《霸王》开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结局不管我怎么写,绝对会有人不满意的觉悟,也因此,我不怎么想写完《霸王》 写《宫变》之前,我怀疑过,〈九龙策〉这类冷门的题材、这类不完全言情的言情小说,是否在市场上生存不易或是乏人问津,毕竟题材和内容上,言情所占的分量极少,而我本身也不打算本本言情到底,於是在书写上,将会朝著朝政、亲情与言情三方面来写 发行了前八本书後,外界对於这套系列的评语有好有坏,有人因言情成分不足根本不看这套系列,也有人是因为这套故事的内容而开始认识绿痕,无论是前者或是後者,我都要说声谢谢,谢谢你们与我一块参与这套大型故事朱律滔,NO!朱朵湛,好……好难听 详解:卧桑,次字木字部以此类推,铁勒,霍鞑,革字部因此,总计加起来,共有十四位皇子女 三、何谓三内? 此称来自唐都三大宫——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 五、当皇帝的为什么是风淮? 在此引述编编一句话:此为言情小说,请照规矩来 在此特别感谢(禾马)出版社,愿以两本的方式出版《霸王》,成全了我这一桩心愿,除了满心的感谢外,我还是要再次说声,谢谢   哇咧!这年头,人们似乎有暴力倾向喔!(掩住嘴小小声的说)   为了缓和一下这么暴戾的社会风气(想当初,白桐付予自己这个重大『使命』时,突然间觉得自己粉伟大——因为挺直了胸说——嘻嘻) ,我日夜苦思,终於设计出一个热情如火、温柔痴情,又不会对女主角口出恶言的男主角来,只是,没想到,一样也惹人嫌,呜……   这回的来信一致痛批「这个艾宏棋真是太太太……无耻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想当初姚姚通知我审稿结果的时候,对我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当时我一辖,就粉高兴的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忙不迭的说谢谢,也不理会稿子是否通过了没   然后,我又想起之前有个朋友非常隐晦地「质疑」我平日是否常常骂人,丫……这不是拐着弯在说我有一张毒舌吗?   呜……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就没人觉得我像我笔下的那些娇娇柔柔、温温纯纯的女主角们呢?真是太不公平了!呜……   嗯 ̄ ̄我终于尝到被了解的痛苦了,呃……不!是当到不被了解的痛苦了   我想大家都知道,对一个从事文字创作的人来说,再也没什么比得到读者的认同和支持更值得开心的事了,每一对谅者来信,对作者都是一份支持和鼓励,而在希代只能算得上是个新人的我,居然能得到这么多的支持和鼓励,让我在开心感动之余,也不免感到有点惶恐   父亲尚未六十,可一头浓密的黑发不但脱落了大半,原本俊逸的五官也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昔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符骅的耀眼神采   莉儿知道生命力正一滴一滴地自他的身上消逝,无情的死神正一步一步夺走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纵使符家愿意倾家荡产,却仍无法自癌魔手里挽回父亲的生命,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至他全身,他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莉儿……」符骅微张开眼,虚弱地唤道这曾是一双有力、温暖的大手,在她跌倒时,抱起她呵护她;在她哭泣时,搂着她安慰她;在她快乐时,拥着她分享她的喜悦,可如今,却瘦得只剩皮包骨,且无力地颤抖着   符骅轻拭着爱女的脸颊,哀伤地长叹一口气,他并不怕死,十四年前,他深爱的妻子被一场车祸夺去宝贵的生命时,他恨不得立即追随她而去,只是,妻子临终前千叮咛、万吩咐,要他好好照顾他们才五岁大的女儿,他遵守承诺,忍住伤痛的活了下来   「别!等我……说完……」符骅气若游丝地阻止她,这针止痛剂若打下去,他马上又会沉沉入睡,可不知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符骅脑海中浮现出爱妻清丽脱俗的容颜,追忆使他暂时忘了肉身的痛楚,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没一会儿,药力发作了,符骁终于沉沉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拍她的肩膀   原来当时他首次检查到胃部有一个恶性肿瘤,需要入院治疗,由于顾虑到莉儿年纪尚小,怕她担心,所以谎称自己去出公差,而李绮丽则是照顾他的看护,在那段日子里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因此,他才把她娶回家   莉儿并不反对,她知道自妈过世后,爸一直过着寂寞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剩余的时间都陪着她,为了照顾她让她快乐,他推却了无数次朋友帮他作媒的好意,如今有个女人如此竭尽心力地照顾她至爱的父亲,陪伴他度过晚年,莉儿除了感激这位年轻的女人外,更竭诚欢迎她进入这个家庭   「我现在笑不出!」盛凌云斜睇她一眼   毕竟,他刚闯了个大祸!!间接害大哥心爱的女人温雪婷撞了车,如今她正生死未卜十天后,他给了她一笔钱,便毫不留恋地出院由于当时她没有死缠烂打,没让他留下坏印象,所以,当她刚刚提议去她家时,他也就无可无不可地让她上了他的车   但他会吃回头草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出没的各个地方大哥全都清楚,若大哥真要找他,不消二一两下便能揪他出来,所以,去一个大哥完全找不到的地方才是上上之策   那时,她才刚自护士学校毕业不久,靠美色混进那家收费昂贵的医院,立誓要找个有钱的男人结婚,享受荣华富贵,是以只要是男的病患,她一概从头到尾将他们「伺候」得服服贴贴当时,她用尽了全副心神去讨好符骅,经过一番算计,好不容易才钓到这张镶钻的长期饭票   「小婷怎么样了?」见来电显示打出小弟盛凌非的号码,盛凌云开口便问」   「那就好」盛凌云松了一口气」   虽然暂时不能回家,不过知道温雪婷没事,盛凌云着实松了一口气,若她真有个万一,就算大哥不杀他,他也会愧疚一辈子的   她分析过这些女人失败的原因,结论是,她们一个个都刻意隐藏起自己的真性情,刻意摆出柔情似水的娇柔模样,任他搓圆捏扁,也任他随意丢弃   是的,她要猎身旁的这个男人为夫!为了这个计画,她已筹画多时,而今晚她会出现在他所开设的酒吧里,就是她的第一步,没想到一出师便大有斩获   他绝非担心自己的名誉受损,更非对偷别人的妻子有何愧疚,毕竟,傻得去娶这种荡妇的男人,早该料到她会爬墙」李绮丽迫不及待地伸手探进他的衬衣内   听见这番对话,躲在沙发后的莉儿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嫦妈说自从爸住院这两个月来,李绮丽几乎每晚都带不同的男人回家,本来她还半信半疑,没想到原来是千真万确的事!   「什么声音?」盛凌云极为敏感,侧头细听如果曾经闻过,他不可能忘得了这股独特的沁香,那淡淡的幽香,清雅如茉莉般一直缠绕着他的鼻端,撩拨起他体内猛烈的欲火   「帮我脱掉!」盛凌云嘶声命令,那股如兰的馨香刺激着他的感官,胯下的炽热几乎撑爆了内裤」   「还不是因为你嘛!」李绮丽气喘吁吁地道,使出浑身解数在他坚硬的身躯上又磨又增,「给我好吗?」   那股撩人的沁香不断地刺激着他的欲望,盛凌云无暇研究她身上何以会有这股能挑起他欲望的香味,身子一低,便挺进她,随即狠狠抽动起来……   「噢……啊……天啊……」李绮丽难以自制地尖叫出声」   别说老爷,她看了都好心疼   嫦妈张嘴想再劝几句,终究还是长叹一声闭上嘴   莉儿望着一碟碟精致的小菜,每一样都是她平日爱吃的,可此刻她却毫无胃口,只是为了不辜负嫦妈的一番心意,她还是勉强拿起筷子」嫦妈一脸不屑地说老爷都病成这样了,新夫人竟然不守妇道,公然带男人回家过夜!真是无耻!   「哦!」一想起昨晚房里发生的事,莉儿不禁面红耳赤,连忙低头掩饰   「妳晚上睡觉记得要锁门,知道吗?」嫦妈突然叮咛道虽然嫦妈说得含糊不清,但她还是听明白了」   水水水   莉儿匆匆地跑上楼,想争取时间多陪陪父亲,不料,却在二楼的楼梯头撞见刚打开房门走出来的李绮丽和盛凌云」李绮丽阻止莉儿想离去的脚步   脸一沉,他以轻蔑的眼神缓缓自下而上地扫过她的全身,再到她涨红的小脸上,最后以一副不愿多看的神情别开眼   「PARTY?在家里?」莉儿不由得扬高声调   父亲都出院十天了,只要早几天通知客人一声不就成了!这分明是她的推托之词「妳好美!」   「钟伟,谢谢你!」莉儿浅笑着将手交到他的手中   幸好,他现在已经毕业,可以展开对她的追求了,钟伟对未来充满期待   「是的,好久不见了,凌姨和姨丈好吗?」   「他们很好!他们说好久没见到妳了,今晚他们都来了」她不曾将爸的病情告诉过他们,而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提起这事,因为,必定会引来他们的关心和一大堆的问题   「姨丈和凌姨在哪里?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现在可是夏天呢!怎么可能?」莉儿不觉失笑,挥手拒绝他的好意   「不用了,我只是……只是昨晚没睡好,我出去花园透透气就没事了   这男人只不过是为了几个臭钱就能与女人上床的牛郎罢了,钟伯伯为何对他如此尊重呢?莉儿深感困惑,不过,更教她愤怒的是,李绮丽竟然公然将她的「情夫」介绍给符家的亲朋好友,她置父亲的颜面于何地啊?   相对于钟伟的有礼,盛凌云只是淡淡地点个头响应   哼!牛郎就是牛郎,一点礼貌都不懂,莉儿不屑地撇撇嘴就是他追女必胜的绝技」他摇晃着杯中金黄色的香槟,缤道:「依我的经验,任何男人只要抓住两个原则,就可以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对荡妇……」盛凌云捉起李绮丽的手轻吻了一下「你松开我一点,可以吗?」他们这样身贴着身地站在舞池里,实在太令人瞩目了   「我有通重要的电话要打」   盛凌云没再理她,转身便走   上了二楼后,他转见开门声,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看见他要找的人没入李绮丽的卧室盛凌云摇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欣赏她毋腰翘臀的曲线美   「我放开妳,但不要叫,知道吗?」他压低声音说   糟了!他已经上来了,李绮丽只怕也快上楼了吧?他们大概又要做那件事了她的眼光不自免地瞟向那张大床,脑海浮出……   老天爷!她怎么可以幻想一个男人脱光衣服,瘫成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的画面呢?她的思想自从昨晚「听」了那场活生生的春宫戏后就变脏了!   莉儿在黑暗中烧红了脸   莉儿眨眨眼回过神来   小人!竟然威胁她,可恶!   莉儿枉然转身,「‘请』你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成了吧?」她几近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还特意加重讲那个字   莉儿气得发抖.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想狠狠痛揍他一顿的冲动痛揍?她几时变得这么暴力了?   冷静、冷静!她告诉自己,缓缓呼出一口气,忍气吞声放柔声调地道「请你帮个忙好吗?」   盛凌云挑起眉,虽然室内的昏暗令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毫无困难的便能想象得出她怒红的小脸和气鼓的桃腮,不知为何,他坏心眼地觉得非常愉悦只是这样一来,她没有真凭实据;二来换成任何一个作贼的人,一定不会自己承认做过这种事,而且,很可能还会立即将那些珠宝带出这幢房子   她目前只想找到那盒珠宝,完成父亲的最后心愿,没时间也没精力冉去节圳生枝了   他发觉相对于成熟妖盛的李绮丽,这个长得清新脱俗的小妮子竟然更令他感兴趣,而且,她竟然能令他对床上功夫高竿的李绮丽一下子就腻了   「阿丽!」一个男声叫道」李绮丽放软声调道:「阿武,明天我会去找你的   「不让老子过瘾,还想老子帮妳办事?」他不屑的撂下话   「人家哪有说不肯?好啦!要就快点   天啊!莉儿真恨不得死掉算了只是好奇怪,她的胸部竟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地肿胀,心跳也不断地加速,在他掌心下的肌肤几乎着了火般   「喜欢吗?」盛凌云低声问,以拇指按住她的乳尖,加重力道搓揉着   盛凌云得意地咧嘴一笑,低哑的命令道:「头往右侧,我要吻妳!」   她的意志彷佛已离她远去,几乎是立即的,她便将头转了过去「今晚,等我!」若非时间和地点太不适合,他会立刻就要了她   他知道有些女人总是喜欢假装成很纯洁的样子,即使身经百战,上了床却总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可她们瞒得过别人,却骗不过他!就拿怀中的这个小妮子来说,她的身体分明热情如火地响应着他,却还装得像连接吻都不懂似的,她想唬谁呀?   「快点下去!」再继纹维持这种完全紧贴的姿势,他可能就要忍不住,当场爆炸开来   真是该死!从来没有女人敢对他下迷药,没想到一进符家,便连着了两个女人的道!   今晚,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妮子,给她一点颜色瞧瞧,看她往后还敢不敢擦迷香到处招蜂引蝶!   他的语气如此恶劣,莉儿感到既愤怒又觉得委屈,一下了地,便急步往门口走去「可我没要妳衣衫不整的跑出去」   莉儿低头一看,差点昏死过去,只见她的前襟滑落,露出一大片酥胸,后背更是凉飕飕的……   她惊呼一声,捏紧衣襟,右手伸到后面想要拉上拉炼,可愈急愈手忙脚乱,愈拉不上来,模样煞是狼狈   「发什么愣?」盛凌云好笑地道,轻拍了她的俏臀一记   盛凌云厌恶地推开她仍未消褪的欲火令他很不舒服,他现在只想上楼去找莉儿,继续刚刚未完的事」见他这样冷淡,李绮丽不禁又失望又心慌,今早下床时,她还自信满满地认定他肯定迷上她了,毕竟,他花了整夜的时间与她缠绵   一想到这,李绮丽不禁眉开眼笑,嗲着嗓子安抚道:「别板着脸!人家这就去打发客人走,然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哦!」李绮丽怔了一下,发觉自己刚才太猴急了,连忙媚笑道:「你要想生意上的事对不对?那你今晚就睡在客房里,我保证,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留下来,好不好?」她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留住他的人,她的计画才有可能更进一步,甚至达成目的」她笑着说她总以为自己的初吻会献给自己深爱的男人,与他在花前月下,情难自禁地深情拥吻,并许下美丽的誓言   不过,追根究柢都是她的错!他下楼只不过十分钟而已,谁知道她竟连十分钟都耐不住,便迫不及待去找别的男人替她「灭火」,真是个该死的小荡妇!   「你……你……」见他愈说愈不堪,而且,还愈说愈白,莉儿就算再纯真也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气得连声音都爱了   盛凌云用单手拉住她捣乱的两只小手,强悍地把舌头探进她的小嘴里,粗鲁地卷起她香软的小舌,狂肆地吸吮……   「唔……」莉儿左右闪避着,却怎么也躲不过他「可我现在没有心情陪妳玩游戏,妳最好给我乖一点!」他恶狠狠地警告道,再度覆上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嫣唇   随着他狂肆的热吻,莉儿只觉得自己胸腔内的氧气似乎全被他吸走了,而那股晕眩的感觉愈来愈浓,她只能以皇子急促地吸着气.却吸进他略带烟草味的男人味,而他那在她玉峰上揉搓的大手,更是使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烫热了起来   该死!她居然什么都不用做,就把他撩拨得前所未有的亢奋,他烦躁地一使力,撕开她身上的洋装   他的唇带点不舍地缓缓往下移,顺着她细白的嫩颈而下,来到她雪白的雪峰间……:   望着那宛若绽放在雪地里的粉红花蕊,他粗喘了一下,迫不及待地含住那抹嫣红,狂热地吸吮咬□起来,空出的大手往下挪移,硬是挤入她紧闭的腿间,隔着薄薄的内裤,搓揉着她不曾被人探访过的私密花园   「不……不要……嗯……」   他粗糙的手指刺激着她最柔软的部位,带来一阵又一阵酥麻的快感她羞耻地察觉体内的热焰随着他放浪的挑逗而更形的狂张,而从体内深处不断汨汩淌出的蜜液更是浸湿了整个花门……   「不要?那妳为什么扭得这么起劲?」盛凌云埋首在她雪嫩的玉峰上,含着一逛的花蕾,轻佻地笑道,在她下体的手指,加紧揉捻着她濡湿的花唇……   「你……放……放开我……」莉儿红着脸斥道,可出口的声音却弱得好似猫咪在叫   「这么湿了,还口是心非!」盛凌云扬起嘴角讽刺地说,恶质地加重拇指的力道,旋绕着她的小核,引起她一阵阵的轻抖   睇视着她达到高潮的娇媚模样,盛凌云的欲望一下子也冲到顶点,他抽出在她花穴里的长指,迅速地除去她的衣物,并急切地卸下自己身上的束缚,一双闪着熊熊欲火的黑眸牢牢地定在她完美无瑕的娇躯上」他胀痛的坚挺已经快要撑破他的内裤了,在这重要时刻,他可没有心情再跟她玩游戏!   「我再说一次,把棉被拿开!」盛凌云粗声命令道,不耐烦地向前一步,伸手就要扯开她身上的棉被「我……我才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我是说真……真的!如果,你要……要再……再继续的话,我就……就告你……告你强暴!」在他愈来愈阴沉的瞪视下,她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盛凌云从未受过如此的「对待」,绷着脸狠瞪着她,心里衡量着她的话究竟是在威胁他,或只是她在玩小把戏   「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见她这副娇羞样,盛凌云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优雅地走至床沿,贴着她坐下   把身子给他玩?哼!牛郎就是牛郎,说话真是乱没水准的!不过,现在有求于他,她也只好暂时忍下这口鸟气「嗯!可、可以   「哼!」盛凌云鄙夷地冷哼一声,随即一脸厌恶地放开她「凌云,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深深爱上你,虽然,我后来嫁给那个死老头子,可是,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真的好爱你!   「那个死老头再活也没多久,他死后,我的人和我的心,还有我的一切全都是属于你的   盛凌云强压下胸口的恶心感,勉强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人家什么都给了你,这些小东西,你有需要就拿去吧!你这样子,分明没把我当成是自己人吗!」   盛凌云淡淡一笑,没有作声,在钱财上,他一向不会欠任何女人   李绮丽妩媚一笑,自动偎进他宽阔的胸怀,娇声说道:「我们再喝杯酒,然后……」   盛凌云倏地起身她小嘴里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的掌心,竟轻易就挑动起他的欲望   「跟谁去吃?」她最好别告诉他是和男人约会去了「对了,妳刚才跟谁出去吃饭了?」   莉儿愕然地抬头看向他   盛凌云冷冷地瞄了一眼她手中的支票,随即撇嘴冷笑「五百万就想打发我?妳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并不在乎付给李绮丽的那一亿元,也没打算从她这里拿回那笔钱「你……你不……不要碰我!要:……要多……多少……你……你说!」   见她一脸畏惧,盛凌云的心头升起几许快意,但嗓音却愈加的阴冷   「不!还给我!」莉儿扑过去抢,可娇小的她哪是他的对手   「这钱……钱的事,可以商量」   从小,父亲每年会拨一笔钱进她的户口,给她做零用钱,由于家里什么都有,那笔钱几乎都没什么动用过,但是,存了这些年,总共也才九百多万,离一亿元实在差太多了   「至于……」她正想着如何打消他要她身体的念头,却被他打断」   「我没说妳现在可以走!」盛凌云怒目瞪向她,大手牢牢箝制住她的柳腰,让她动弹不得   可他却板着脸,好半晌都不吭声   突然,他的手机牢起,他抓起手机,火大地吼了一声:「谁?」   彼端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静默了一下,才戏谑的笑道:「这是我那号称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二哥吗?还是我打错电话了?」   「老四,没事别来烦我!」盛凌云不耐烦地说」   盛凌云蹙起眉   不知过了多久,莉儿才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天色,只见外头一片漆黑,应该已经过了午夜时分」   敌不过嫦妈的好意,莉儿勉强喝了几口」见嫦妈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连打几个呵欠,莉儿体贴地说」   她走到窗前,望着下面的花园   莉儿回头一望,只见笼罩在夜色下的符宅没有一丝灯光,四周寂静得无半点声音,彷佛这百年老宅也在哀悼着男主人的去世   孤伶伶的一个人!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莉儿抹了一下脸,闪身躲进阴影处   莉儿不禁愣了一下,现在她要与阿武偷情,在她的房间里不就成了?三更半夜的,他们跑来花园里做什么?   然而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她全身发冷」   「那个丫头呢?!睡着了吗?她可不能醒着,要不然待会儿她一挣扎,身上有了伤痕,一定会让人起疑心的只是,你们要做得俐落一点,千万别留下任何让人起疑的蛛丝马迹,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这屋子里的人全被李绮丽下了药,就算她叫得再大声也没用,唯今之计,只能先跑出这幢房子,其余的以后再说!莉儿邃思索,边朝正门狂奔而去   她不敢再想象逃不出去的后果,只能拖着虚弱的身躯,尽全力往前奔跑……   水水水   该死的小狐狸精!盛凌云喃喃诅咒着   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着了吧?他抿一抿嘴,却没有掉转车头,仍旧快速地朝目的地驶去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扑倒在地,借着街灯,让他得以看清楚!!   是那小狐狸精!她竟然穿著睡衣在街上游荡!她疯了不成?   「该死的女人!」盛凌云迸出一声低咒,猛踩油门道上去   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一双男性的鞋子如果人死后其能变成鬼的话,她一定要化成厉鬼,来找李绮丽和这些害他们父女的人报仇!   是盛凌云!她马上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构得着他的领带妳怎么会变成这样?告诉我!」他心疼地抱住她,声音沙哑得好象喉咙被硬物梗住似的」说着,他伸手就要接过莉儿   盛凌云却抱紧莉儿退开一步,冷声道:「不必了!我自己带她回去照顾就行了「指望你们,可能连她死了也没人知道!」   他低头睇视着紧闭着双眼的莉儿,一颗心顿时又揪痛了起来   最可恶的是李绮丽,不消说她一定是顾着自己去享乐,而这些下人没好好照顾她,竟放任她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模样,分明是没把她这个小主人放在眼里他把她安顿在他所居住的六十五楼的卧室后没多久,他在路上联络的医生也赶到了   莉儿精神恍惚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她感觉自已栖息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欣喜若狂地紧紧接住盛凌云的脖子   这一定是另一个噩梦,一定是的!她要赶走这个梦中的恶魔!「你这大坏蛋!你走开,走开!」   见她执意要推开自己,他搞地拉下脸来,低喝道:「睁开眼!」   他的声音像有魔力似的,莉儿张大双眼,惊惶地盯着他看   「乖,闭上眼,睡一觉   没多久,床头的电话响起,盛凌云迅速接起电话,赶紧瞥了一眼莉儿,见她仍熟睡着,这才吁出一口气   今早,她入睡后没多久,他也跟着睡了,这一觉,竟打破他有始以来的睡眠时间,长达十个钟头!要不是老四打电话上来,催促他去向几个兄弟说明法国之行的成果,说不定他仍陪着她甜睡着哩!   那时,他原本打算下床,却发觉衣襟被她揪住,而且她还蹙着眉朝他偎近,小嘴喃喃念着,似乎抗议着他的离去,他只好挨着她多躺了一会儿,静待她睡得安稳些再离去只是没想到,他打算再度下床时,她的反应还是一样「妳没忘记我们曾经有过多亲密吧?」他邪气地睨着她「没啦!我没对妳怎么样啦!」   「真的?」莉儿一脸怀疑,睁大眼睨着他   但令他懊恼的是,随着她的清醒,他身体的某处竟然自动起了反应!   谁知道?莉儿暗自咕啪了一声,不过,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思及此,她不禁慌了,连头发也来不及拭,赶紧套上睡衣就匆匆奔回房里   「钟伟,快点来接!拜托!」用发抖的手指按下钟家的电话号码后,她紧张得忍不住碎碎念」   「我不吃……」她冷冷地说   敢哼他?他前脚才刚踏出去,她随即就偷打电话找男人,这笔帐他还没和她算呢!她现在竟敢跟他闹别扭?   盛凌云的怒气顿时再起,一伸手就拎起她,完全不顾她的挣扎,直把她强行押到茶几旁,粗鲁地把她丢在沙发上   「你!混蛋!」莉儿生平第一次骂粗话   「妳是要我用灌的吗?」盛凌云的黑眸射出凶光   就为了不让她出去「找男人」,她竟然敢用这种充满恨意的眼光瞪他,他气得好想动手打她   他想干嘛?意识到自己差点失控,他立刻退开三步,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仍握得死紧   她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自个儿上床休息?他从未被女人如此忽视过,当场气得脸部扭曲,片刻,他霍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众人一听,马上认定莉儿真的被绑架了这事大家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以免危及莉儿的安全……」   「夫人,这事关系着莉儿的安危,我们绝不会走露半点风声的   「至于那晚她听到我们的对话,只要我们矢口否认,并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病胡涂了,反正没凭没证的,警方也定不了我们的罪就凭她的演技,她相信到时社会大众一定会一面倒地同情她这个继母   「这件事他也有份,我想他应该不会主动出来指证我们   真是倒霉啊!盛氏的老板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原本还以为这个盛凌云总是面带微笑,比起他那终日冷着一张脸的三个兄弟好伺候多了,没想到今天连这最后的美梦都幻灭   「是i……我、我有告诉过她,可……可是,她……她坚持说不等到您……您见她,她是不会走的」便如蒙大赦般地匆匆离去   「她在医院吗?拜托你带我去看看她,我很担心她的状况」李绮丽适时表现出一个为人继母该有的「关心」   盛凌云将她的表情一一尽收眼底,眸光顿时变得更为深沉」她抬出名正言顺的理由事实上,她的人已经在外头候命,只等她带着莉儿出去后,他们就会在路上「绑走」莉儿」他不留情面地下逐客令,不想再听她提到那个该死的钟伟,愈听他的火气愈大最重要的是   这几天,每到用餐时间,他都会上来陪她吃饭,看着她把饭菜和补汤吃光光才离开   他缓缓扫视过她的全身,光滑柔美的肩头、丰盈的双峰、柔若无骨的腰肢、平坦的小腹、性感撩人的耻毛、修长雪白的玉腿,然后回到她高挺丰腴的酥胸上   她的梦中也有他!她的身体也认得他!望着她仍紧闭着的双眼,盛凌云脸上的表情渐渐和缓下来   他柔情的印上她的樱唇,舔着她柔软的唇瓣,徐徐的诱惑它开启,再将她小巧的软舌引诱出来,忽轻忽重地吸吮着,尽情品尝她甘甜的滋味   盛凌云漾开一抹邪气的笑意,大手顺势而下,抚过她纤细的柳腰,掠过平坦的小腹,拨开可爱的鬈毛,探进她温热柔软的女性地带,毫不意外她的花瓣已温润潮湿……   他的大手剥开层层的花瓣,指腹覆上其间的珠蕊,展开一波性感撩人的旋磨,让她沁出更多的润液   经验丰富的盛凌云自然看得出她的渴求已达到极致,遂将自己胀痛不已的巨大探进她湿热滚烫的花穴里   盛凌云狠吸几口气,强忍住胯间几近要爆炸的痛楚,贴着她的耳,嗓音瘖瘢地安抚道:「忍一下,乖,待会儿就不痛了   蓦地,盛凌云微撤开身躯,翻转过她的娇躯,压低她柔软的腰肢,让她趴在床上,随即再度深深地挺入她灼热湿润的花心   冲洗过后,他穿上衣物,离开房间   他想起那晚追着莉儿跑的男人神色可疑,再加上李绮丽今天的表现……   如果符骅一死,符家庞大的家产必定落在莉儿的身上   如今要得到符家的家财,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莉儿!扬起一抹冷笑,他抓起电话,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人见识过的阴狠冷酷   水水木   盛凌云再回房,却见莉儿仍窝在被窝里,忍不住蹙起俊眉   莉儿拨开他的手,对他怒吼,「有种你就一刀杀了我,何必用下毒这种烂招?下三滥的混帐东西!」   虽然第一次喝下这黑漆漆的汤之后,她竟然没有「毒发身亡」,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不敢置信她竟有伤害他的能力」盛凌云没好气地说,又指指旁邃的一件洋裙,「妳先穿上衣服,我要带妳下去   那么她只好眼观四方,待会儿逮着机会就逃!她暗忖着,并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   莉儿冷哼一声,别开头去不理他   见众人的目光全投向自己的身上,莉儿不自在地垂下眼睑   「莉儿,欢迎!我是凌云的大嫂温雪婷「现在,妳该相信这汤没问题了吧?」   莉儿冷冷一笑   听到他们的对话,其余的人皆好奇地看向他们,而这一看,也诳他们看出了他俩的神色有异   看大家的目光都定在他俩的身上,盛凌云才憋着气解释道:「她以为我在汤里下毒,要毒死她   「莉儿,妳误会了,妳听过盛氏吧?他们几兄弟都是老板,凌云他绝对不需要去做……‘那种事﹄但这怎么可能?   「可是,他不是牛郎吗?」她想也没想便冲口而出最气的是,在她的心目中,他竟然如此不堪!一会儿是意图谋财害命的歹人,一会儿是出卖灵肉的牛郎,一会儿又是趁人之危的色魔……哇哩咧!   他盛凌云虽然不是什么善类,但这些勾当,他还不屑做呢!   「老二,你什么时候去当牛郎的,怎么不通知兄弟们一声?也好诳我们沾沾光咩!」盛凌非迸笑迸调侃道   莉儿自然不敢抗议,尽力地把那些菜统统吃光光,当然   第九章   坦白   没了误会   我和你之间   盈满了浓浓的受   虽然我俩都没说出口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莉儿忐忑不安地问道   盛凌云搂住她的肩,注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谢谢你,要不是你救了我,我们父女俩可能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我打算明天就去报警,让李绮丽那伙人得到法律的制裁,也让爸爸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我可以肯定,她一定把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消灭掉了,所以,即使妳现在去报警.没凭没据的,警方也不可能为妳深入调查   「是你心地好,我真不知该怎么感激你?!」即使他们有过亲密关系,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他实在没必要替她做这么多   她没发现他的异样,一个念头闪进脑海,她自顾自的说:「糟了!你也说李绮丽阴险狡诈,你跟她斗,你会有危险的!」   莉儿非常矛盾地看着他,她当然想要为父亲报仇,却又害怕盛凌云会发生什么意外   他可不是盏省油的灯!盛凌云失笑,轻描淡写地说:「我不会有事的!」   「真的?你真是个大好人!如果你发生什么事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而且也会很难过、很难过的……」莉儿蹙紧眉尖,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乖!」盛凌云爱怜地轻啄了她一下   莉儿红了脸,不自在地垂下眼睑,一颗心不规则地跳了起来   「原来这样?妳怎么不早说呢?以后,我天天去找一些来给妳!」   「不用这么麻烦了啦!反正我这几天洗澡的时候也没用茉莉花,还不是一样」他平日的工作就够他忙的了,如今还要帮她处理李绮丽的事,她怎么好意思再拿这些小事去麻烦他呢?   「一点都不麻烦!这么好的习惯,应该一辈子保持下去才是   莉儿温顺地点点头,可头仍低垂着   这还用问吗?一定是他女朋友的,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女生的衣服呢?而要不是关系亲密,又怎么会把衣服放在他家里呢?   一思及此,她突然觉得身上的衣物好象长满了剌,扎得她浑身很不舒服,而且,那刺好象直直扎进了她的心窝……   盛凌云半侧着头睇着她,笑意突然在他的俊脸上漾了开来」   「去借?」莉儿一愣,「不,不用了!我只是想借你的……我、我是说,你有没有……如果你没有睡衣的话,也许……随便借我一件旧衬衫或者是T恤……那就不用麻烦了!」一想到又要穿他女朋友的衣服,她浑身更不舒服了   「我只要上楼去借就有了,一点都不麻烦!」盛凌云说得很暧昧   「不……不要麻烦你……你女朋友了   没关系,反正总有一天,他会让她愤的   「那你陪我去向雪婷姊借睡衣,好吗?」她仰起头,对上他那迷人的笑容,感觅到胸口传来一阵阵悸动   盛凌云盛满欲火的眸光梭巡着她曲线玲珑、清丽无瑕的娇躯上,欣赏着她原本雪白柔嫩的凝脂,迅速被逼成殷红,她的身子掠过一阵抽搐……   「莉儿,妳好敏感……」盛凌云粗嗄着声说,额际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你……你不要乱、乱讲话……」他好讨厌喔!老爱说些羞死人的话来取笑她,莉儿瞋了他一眼   蓦地,他的黑眸掠过一抹诡谲的光,凑近她,一脸邪恶地说:「我们试试看,看我有没有乱讲……」   莉儿不知道他要试什么,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必定是要做些令她更疯狂的事   「嗯……不行……啦……噢……啊……」蓦地,一股热潮自她的花心汨汩流出,无法自制地抽搐不已,脚趾头也自动蜷曲起来   盛凌云被她蚀人心魂的娇吟声撩拨得再也控制不住,火热的欲望瞬间达至沸腾的顶点,他迅速将自己置于她雪白的双腿间,猛地使力一挺,就把自己的炽热挺进她仍不断抽搐的花穴里   这一层是盛凌云的专用办公室,她每天一醒来后,就会来找他   他好象也明白她的不安,总是让她黏在他的身旁,就算他有时要出外洽公,也都会事先告诉她一声   莉儿明白这段时间自己该忍耐,让他可以专心地去查李绮丽的事,对于他的安排,她没有异议   这会儿她踏进盛凌云的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他正忙于批阅公文」只要别太多就好   「你又等我?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别等我的吗?」听他对着话筒交代了几句后,莉儿愧疚地说道   莉儿愕然地看向他「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每次都陪我吃饭的吗?」她想起这一个多月来,他除了有几次去赴客户的午祭约会外   「跟我客气什么,小傻瓜!」盛凌云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具尖,「现在,我也习惯了有妳陪着一起吃饭   经过一个多月来的相处,她明白自己已深深爱上他了或许,早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爱上他了,所以,当她看见他竟然跟李绮丽在一起时,便满心的不舒服,同时也对他产生了敌意,把他想成是个大坏蛋   或许,这是她潜意识的自我保护,因为,只有透过不断的告诉自己他是坏人,她才能理智地压抑住自己的情愫,不去爱上一个与李绮丽有牵扯的男人   事实证明,信任他是她这辈子所做过最明智的事了,而他也不曾辜负过她的信任,总是义无反顾地帮助她,叉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凌云,我爱你!」在沉默的对视中,她突然脱口说出心底的话   盛凌云眉眼都在笑,嘴巴也咧得愈来愈大他清清喉咙,抬起她的下颚,轻柔地道:「我也爱妳,莉儿!」   「真的?」莉儿抬头望向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美眸   「呃……是这样的,那些杂志都说你……你有好多……好多女朋友,都又美又能干……」她声若蚊蚋地道:「可是我……我家发生这种事,我一点都不知该怎么办……我想,你一定会嫌我什么都不懂,觅得我是累赘:……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会……会喜欢我」   「忘了那些该死的杂志!」盛凌云咬牙切齿的碎骂了一声,随即缓了口气,才柔声说道:「我不否认,我之前有过不少的女人,但她们没有一个是重要的,这三个字,我只有对妳一个人说过   盛凌云宠溺地捏捏她粉嫩的俏颊,俯首轻轻覆上她嫣红的唇瓣,缠绵的吻着她……「二少爷早餐给您送来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热吻   水水水   「铃……」两人的早餐用到一半时,电话声蓦地撑起,盛凌云走过去接,讲了几句后,便匆匆套上外套   「别为我担心!」盛凌云轻吻了她一下,温柔地说:「我会尽快回来   当然,即使崔建华死了,他也会透过私人管道,注李绮丽这伙人得到报应,但势必得经过一番布置,又要拖上一段时间……   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了结这件事,纵使莉儿口中没说,但这样一天到晚只能待在盛氏大楼里,不能出门,只怕已经闷坏她了   水水水   等盛凌云离开后,莉儿才苦恼地蹙起眉尖   可是,盛凌云又不准她走出盛氏的大门……咦?他那天不就带她去过一次了吗?也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啊!   这么说来,只要她找个人陪着她一起去,盛凌云应该就不会怪她了   「符小姐,盛先生吩咐过,您不能……呃……外出   嗄?把关把得这么严哪!莉儿一愣,随即急中生智地扬扬皮包「他刚打电话回来,说他忘了带一样重要的东西,要我马上替他送过去   「你说凌云啊?他今天有事出门去了」   见一提到盛凌云,她立即眉开眼笑,钟伟的神色登时更加的黯然   一听到枪声,盛凌云的血液顿时凝固,连心跳也停止了,后来定睛一看,见莉儿没事,才吐了一口气」   「不!你不能出去!他们有枪!」莉儿惊慌失措地紧紧箍住他的腰,「我不要你出去!我不要 」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乖,别怕!」盛凌云重重地在她泛白的唇瓣上印下一吻,坚决地拉下她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随即从另一边绕过去「这回多亏你了!」   「总有要你还的时候   莉儿定了定神,退开身子,仔细地打量他,却被一张突然凑到他们中间的脸孔吓了一跳   「嗳!美人儿,我是夏令杨!这家伙死不了的,别埋他了!告诉妳喔!我已经派人去把妳那恶毒的继母和她的余孽押进了警局,刚刚还接到电话说崔建华已经被救回来了……所以,妳以后都不用再害怕了!」夏令杨一副邀功的模样,又朝她眨了眨眼,「我身高一八二,体重七十八,妳觉得我这人……」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盛凌云一掌推开   「还不赶快带着你的人走?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呃……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你的车废了,真是大快人心……我留了一辆给你们……下次找你们吃饭喔!」   车子迅速离去,却仍然传来他的大嗓门,「美人儿,下次我们再好好的互相认识一下……」   水水水   不一会儿,警方也到了   「钟伟,我很抱歉,今天害你经历这么可怕的事……」莉儿感到万分抱歉」她扯扯的衣角   「那……你是在气我什么?」她小小声的间   她竟然不知道「错」在哪里,这可是让盛凌云更气了   「要来墓园,为什么找那个家伙陪妳来?为什么不等我陪妳来?」   不会吧?就为了这个而生气?莉儿顿时瞠目结舌莉儿暗自伸了伸舌头   看他不再生气了,莉儿高兴得拉着他轻快地走进墓园里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相片中人的微笑似乎加深了……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眼看今年试期将届,虽也有心上东京赶考,只恨路费无着这日从陇间归来,正在愁叹,忽听得扣门之声,却是当初的同窗冯去病莲生延他坐了,宾主二人叙些闲话便登了第,哪里不是要钱处?打点不到时,便要受气吃瘪,挨派到穷苦县分,镇日追钱粮打板子,也没甚趣”莲生初不肯,见冯生百般央求,面子上却不过,且少年人功名心盛,心想:若侥幸中了时,爹娘在九泉下也有荣耀拜客那日,穿了一身湖青实地熟罗衫,腰系玉色丝绦,下边是月白撒花裤子,藕荷边弹墨袜,靛青缎鞋冯生便问,车夫回道,“大官人,是前头有人厮打,故此阻住去路身长九尺,猿臂细腰看阿哥也是做公的,自然明白法度”两边人都鼓噪起来”一面又向那公人陪话   那公人微微冷笑,两只脚不丁不八站了,道,“来,来,来,拳脚上好见真章!”冯生赶上去照面一拳,公人闪开,冯生回身又是一拳,那公人上身一侧,拳头堪堪挨着脸擦过,翻掌掐住他手腕向里一带,冯生踉踉跄跄跌过去,公人照准心口提肘一顶,冯生口吐白沫,扑地倒了莲生面皮红涨,摔开手道, “休取笑男儿生来江湖上,何不饮酒挂锦衣见莲生面色潮红,身子渐渐软了那公人看莲生模样,知是快丢了   那公人笑着抹干残迹,将帕收入怀里,咬着莲生耳朵道,“这般多,莫非你还是童子?”莲生满面赤红,咬牙不发一言”又在他脸上拧一拧,道,“这里不好公人左脚随起,将冯生踢倒,由肩至背抽了十余棍莲生省过来,待要拦,又拦不住,只得扑在公人臂上咬了一口”公人哼一声,将拳头悬在冯生头上,道“究竟相契不相契?”冯生吃打不住,呻吟道,“兄弟救我!” 莲生只得道,“其实没甚大不了的交情”公人又喝问,“你怎地与这夯货做一处?”莲生情急,也不管忌讳不忌讳,信口道,“只为秋闱在即,大家偶尔聚聚,讲文章而已”提了莲生,雄赳赳往楼下便走公人一把捞住他脚,笑道,“憨子,你往上看,这般大月亮,还青天白日哩大嫂这花朵儿一般的颜色,乌云一般的头发,何消得涂脂抹粉到了城楼下头叫门,守兵兀自打鼾哩,被那公人几脚踢起来,睡眼朦胧地道,“夜了,出城等天明罢公人笑道,“客栈里那厮叫你莲弟,你名中断然有个莲字,我便唤你做小莲公人摸出瓷瓶儿,伸指蘸些油,往莲生股缝里送”又挺腰抽送几次,莲生呻吟不止,公人忙抹些桂花油入去你且在此等候,哥哥过一时三刻便回转来”说罢,将马一夹,流星般投龙虎山去了”也不顾身上酸痛,拣条路便走望窗外,已约略透出些白折腾了个把时辰,煮粥吃罢,搬一张掉漆板凳,坐在窗下,趁那天光补衣裳   尚不曾缝得四五针,却听见冯去病拍着窗户喊贤弟,莲生怪没好意思,只得爬窗出去,见冯生包着头、络着手,一身狼狈,心中越发不安,只得道,“昨日不合言语冒犯,尊兄包涵则个   冯生受气不过,寻了人情要奈何那公人无奈衙门里回说“那人原是九江府下来的观察,不归敝县里管又过月余,冯生说做生日,在家中摆了酒,请了南戏班子兼两个妓女,唱了一天”莲生慌忙披衣开门,冯生偷着眼,往他领口里不住地觑,嘴里道,“才送来两篓子福建龙眼,搁在井水里镇着,贤弟不吃几个儿去?”莲生推酒力不胜,冯生便令丫鬟送酸梅汤来,莲生呷了几口,越发头重脚轻,站立不住冯生品了一阵,卷起舌头在顶上轻轻搔弄,那物便在他嘴里突突地跳,冯生收紧喉咙,用力一撮,莲生精关大开,都泄在他口里冯生不提防,被喷了一脸秽物,不禁大怒,抬手便是一掌,骂道“贱人好不识抬举!”莲生睁着眼道,“你自家做的甚么勾当来?诳说应考赚我来此,行这等逆伦之事,你枉自读圣贤书,却原来禽兽不如!”   看官听说,那冯生实是爱慕莲生已久的,苦候多时不敢下手,却被那公人拔了头筹去外头通是我家人,你便喊破嗓子也不中用今日不肏翻了你,我也不姓冯!”一面放狠话,一面扯了腰间汗巾,抹些唾液在那话上,凑准穴口,奋力往里插莲生那处紧窒,急切不能够入去扯一床香云袷纱被与他盖上,叹口气道,“冤家,教人怎生的是!原是我心急的不该了,你却也忒硬执”莲生头撇在一边,也不答言冯生劝了一回,无法,只得道,“我与你放在五更鸡里煨着,待起来再吃罢”冯生跑到书房,却见窗棂被风吹得咯吱响,何曾有半个人有几个老成的家人,道是“大门闩得紧紧的,想是从后门里走了   却道莲生离了冯家,急急如漏网之鱼,胡乱拣条路走出城去,不敢回家,只顾着往生僻处行过得一阵,股间越发痛得狠了,解下小衣看,染红了拇指肚大一块   不料一来他身上带伤,二来不合贪凉,睡在风口,三来庙里阴寒须得写个条子,教送我回家去,就托邻舍赎口棺材最要紧的,我历年积的墨卷也有一沓子,须教他们与我陪葬,来世神明不昧,再去考功名”扎挣着想起来,只是一根手指头也抬不动   正在急难处,却听得头顶上有人道,“阿爹,你看一个死人横在这里,将他衣裳扒去了罢”莲生心道,“阿弥托佛,留件小衣儿也好”一时取药灌下,莲生方慢慢醒转,张目看时,却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儿同一个年少的女子,忙哼着道谢”老儿笑起来道,“不打紧”揪住莲生背心一提,轻轻地掖上马去,拍拍马头,道,“潘安,休嫌重,稳着些走女子在他背后道,“你可知这马何以叫潘安么?”莲生没多力气说话,只得摇头”金莲发作起来,揪住他耳朵乱骂,“浑秀才,费力气救醒了你,甜话儿也不会说一句我偏要叫做潘安,你待怎地?”莲生病虚了,只得任他搓揉金莲千倒路、万仆街,絮叨了一阵,又道,“也罢,却也难得你老实”   何消半刻时分,那黑马早到莲生家村口,潘金莲道,“秀才,走得动么?俺父女每还有事,不可多留这一包行军散你拿去,若有个头疼脑热,取二钱兑水服,极有效验的冯生搂定他不放,嘴里道,“你怎地这些时不归?何处去了,吃饭也未?我打发人去各同窗家里问不着,生怕你有事,几晚上不曾睡着莲生咬着牙齿道,“我便穷死也罢,强似被你作贱人欺辱”莲生吃缠不过,叹道,“你去罢,我只当不曾结识你,此后两无干涉”冯生贴着他耳朵道,“好人,你且随我去,养息好了,随你怎地都罢” 莲生只是钉住脚不肯,意思要叫人搭救”冯生道,“多谢老兄,改日却去张闲听了道,“这事容易,把些药儿下在茶酒里,不怕他不依从”张闲便在褡裢里摸出几样,摆在茶桌上莲生扭头道,“我自己来莲生心想,“现被他关在这里,便诳了衣服来,须没盘川,走到那里去?若不走时,难道就恁地与他做小倌?休说不是个长局,便久长时,也折堕杀人趁今日没风,便净一净也好只作看不见,在莲生脚心上呵个不住”掬起热水淋在莲生马眼之上,莲生叫着躲闪,一个雪白身子似银鱼出水,澡汤溅了冯生一身,衣裳尽皆湿透明日你娶了娘子,敢情还把我强占在此不成?”冯生知他认了真,只得收起调情嘴脸,道,“好兄弟,你与我处恁久,怎不知我的心肠?若只求一夜风流,我却下这些功夫做甚么?我一向也不甚好男风,只从见了你,恰似那世里的冤孽般,日里夜里只是放不下虽不合用强,却也因思想你得苦--再有一句至真的话,一发告诉了你罢你既爱这个身子,便把你睡几时又值甚么?只是我那块地,你须教人好生看顾,休撂荒了过得半年三个月,等你厌了,我还要回去的”说罢,闭了眼任凭冯生弄   冯生听了这番话,顿口无言,半晌方叹道,“日久自见人心,你等着看罢窗外蝉声阵阵,竹影森森,西边霞光映在窗纱上,恰染得半屋胭脂红腰系玄色棋盘汗巾,下穿弹墨绢裤子,薄薄贴在身上,倒越发衬出股间那物莲生偷看一回,透耳根一点红云生面,头缩进被里藏了,却忍不住伸手摸自家下体冯生心下畅美,扒开他腿还要弄,只是那话征战一夜,软塌拉了”莲生便提及潘金莲所赠的行军散,冯生捻了一撮,闻闻,道,“配方也罢了,只这犀牛黄甚是难得妓女们唱了两套曲子,便近席前磕头,冯生每人打发了二钱银子,别的客各有赏赐不提本想趁莲生未醒,悄悄摸上床便罢,谁知莲生早起了,正提个壶浇花儿冯生未敢高声,脱了斗篷与他披上,又将头一日街上买的琥珀扇坠与他,莲生就他手里看一看,只道,“平白坏钱作甚””冯生见是姑娘奉请,少不得强振精神,换过周身衣服,饭也不及吃,打马便奔张府而来张翰林嚼着槟榔,满嘴翻白泡道,“亲家镇守北边有年,虽不曾收得半个城池,却也没甚大过犯一应事体,尽是他府里小李学士把持”冯生叩首道,“若得大人抬举,粉身难报!”小李学士当下切实修了一封书,交与冯生”   原来范可进有个女儿,娇养在家二十余年,尚不曾字人”   冯生听了,两手冰冷,只得答应着却不料四乡疫情甚重,官中合药并几家大户施药尚且不够死的人多了,人心渐渐浮动   这时正是六月里,十分炎热莲生向山上走了五七里,背心衣服都湿透了巴在身上,又走些时,背上结了白花花的盐道子莲生盘旋良久,思得一计,捧几把泥灰将脸抹了,将袖口裤脚撕破几条,又在地上打个滚,弄作褴褛不堪不上几步,早被把守的看见,喝道,“那花子,来俺山寨作甚?莫不是探子也未?”莲生忙打稽首道,“俺是行脚僧人云游到此,见瘟疫发作,苦害生灵,遂发愿替父老上山告求真人解救”当下提着刀,押着莲生进去   却见堂上一把太师椅,坐着个黑塔般大汉,怎生模样?有诗为证:   铜铃巨眼,光闪闪明如宝镜络腮须髯,雄纠纠硬似钢针   那头领见了莲生,怪眼圆睁,喝道,“兀那厮鸟,你休得胡言乱道常用的经咒,也会念些做法事的疏头也会写头领若不信时,僧人顶上有香疤为证这些时山下死的人好不多哩,依我说,你休下去了,便在此入伙却不好?”莲生假意道,“蒙头领厚爱,本不应辞”头领便道,“却也难得你志诚也罢,现天晚了,你权在此睡一宿,明日我差人引你上山去”莲生道,“阿弥托佛,这等乃万千之喜僧人蒙头领厚恩,无以报答,当诵《地藏本愿经》百遍,愿头领夫妇百年、子孙昌盛劳你再帮我写个佛像挂起来,回头一发谢你头领忙进去劝莲生遂道,“僧人云游到此,恰逢府上办喜事,愿为夫人诵经祈福,管保姻缘长久这厮若长得俊俏些儿,我胡乱娶了也罢,偏是这般没卖相我格外再与你一服金枪必倒丹,和酒吃了,便是百炼钢也化为绕指柔潘金莲却站在他身旁将为头的使笼子盛了,回去见官   潘金莲四处寻莲生,末了却在床底下翻出来,喜道,“好了,都无事了,随我领赏钱去罢”莲生听了,嗟叹不提莲生见考期近,便将出些钞,进城去备办文房四宝并鞋袜等项,不意间走到冯家铺子前,自思同冯生月余不通音信,不知生死如何一个道,“张闲,这几日你生意须不冷落”张闲道,“那里提得起!清淡了几个月,尚未开张晴快,天意教、人月更圆,偿足风流债”莲生一则余气未消,二则腰里有钞,便道,“也好” 那女子十分伶俐,凑上去插烛也似地拜,求几人带挈去酒楼里唱曲叫酒家整顿了一只鸡,一尾鱼,安排四样菜蔬下饭      6   莲生有了几杯酒,晚风一吹,便觉头目森森,站立不稳,急忙要回去”   生正在犹豫,却见两个人提着羊角灯笼,风也似走过来,打头的便拉住莲生衣袖,道,“兄弟,寻得我好苦,便请去家下坐地”冯生脸上尴尬,拉着他不放莲生冷笑道,“大官人直恁地要照顾生意?先拿三五百贯来,赎了这女娘,却再说话”莲生拂袖便走,冯生慌忙道,“依你”当下问了女子名姓住家,与小厮一张名刺,道,“拿去后巷钱乌龟家,说这个人我留下了,就讨他身契回来,叫钱乌龟明日一早去铺子里寻蔡大伙领银子” 小厮去了半晌,果然办成冯生打发小厮先回去,自家钉在莲生后头莲生晃晃悠悠,信步走到桥头亭子里,伏在青石栏杆上低头要哕,又哕不出,只是吃吃地笑,道,“钱却没得还你,你要睡便睡,过今晚便不相干了忙从香袋儿里取了一片茶饼子,送在他口里,扶起来背在身上,投巷子里去了   近旁却有冯生伙计开的香蜡店,亦使的冯家本钱莲生却受不得热,自家将衣带尽扯开,露出半边雪白身子,横在枕上试探一回,觉里面津津滑润睁眼看处,却见冯生将他手绑在头上,两脚分开高高吊起我得了官,你与我做心腹掌书记,置业娶妻,都在我身上起来洗了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头,道,“你要寻死,先看看这上头写的甚么”莲生强抬起头看,见是南馆里卖身文契,却题着自家名字并打了手印,惊得怔怔的冯生取汗巾替他拭泪,搂着肩道,“我何尝舍得折辱你,并亲事也不是我愿结的,只为解我姑娘家急难出此下策莲生听见打着盆底淙淙有声,臊得浑身火热谁知这房儿系积年旧屋,楼板多处朽了被烧得一阵,整块裂开,轰隆隆地坍下去   莲生从灰堆里爬起来,居然毫发无恙,心中也奇,跳起来往外便奔他姑娘家立时出了状子,咬定是纵火杀人因有这两端,故而难断那冯生既是个大财主,却怎地晚上不陪姬妾、不去行院,一个从人不带,同着个后生去那店里?又不是年头月尾盘帐”直老爷沉吟道,“读书士子却不比平人,做这等没人伦事体,如何轻恕得他?”夫人道,“罢咧遂将判词改作“酒后不慎失火,致死人命,杖十七,刺配沧州钉了枷,牒文上押了花印,差两个公人押送前去宋三妈道,“秀才,这是你柜子里的钱钞,并两件棉衣,包在一处此去路途遥远,你慢慢地走,待好时却回转来莲生一一谢了,便背起包裹,随公人上路行了两个月,到了地头,州官将莲生发在牢城营内收管做官的不过索钱,那里管你生死少顷差拨便来,你有钱钞与他些,免得吃大棒”莲生谢过,坐在地上低着头自寻思   不一时差拨果来叫名,莲生包裹里还剩十数贯,尽数与了他也有人撩逗他的,莲生装聋作哑,将裤带打了七八个死疙瘩,晚间便紧紧地贴着墙睡莲生待叫唤,嘴又被塞住了,心想:“不知前生造下何等罪业,这世里受这般折辱,倒不如死了为高   却听个汉子喝道,“王八入的,敢在爷眼皮底下调歪,一个个把下半截打折了你每的!”那些人慌忙都起来,喊韩爷,声喏不迭那韩林儿觑他几眼,又喝骂众人道,“娼妇养下臭猪狗,爷不开口,你们就敢弄?肏不穿你娘的!”众人都道,“原是同他耍,不曾弄来”莲生只推不会饮酒,韩林儿道,“怎地不饮?嫌爷的酒肉臭么?”莲生呆一阵,只得随他去了此处众人看着,不方便,到那头木料堆后面弄却好”韩林儿把手来摸他脸,道,“我儿,怎不早说哩,晚上你同我一搭吃,有才送来的新鲜鲤鱼,再点两个你心爱的菜”韩林儿越发喜悦,抱住要做嘴,莲生便伸舌头与他,咂了一阵,又替韩林儿解袄裤官人丢下碗,从袖口里摸出一条香喷喷的流苏手绢,将两手擦了又擦,喝命从人,“打桶汤来与这厮好生洗一回,肮脏行货,须熏臭了老爷这地那官人见了,不动声色,教人取衣服与他穿”那官人眉毛皱几皱,道,“机不可失,你好生思量着   次日那官人便未曾来,只派人定时送饭食与他,都是雪白粳米合肉煨的粥儿并汤羹之类那人揭开被儿,将他身子细细摩挲一回,便爬上前亲嘴   那人在他口里咂半晌,又滑下去亲脖子含耳朵,颇不猴急,同冯去病行事大不同,莲生倒奇怪莲生吟泣款摆,津液自嘴角汩汩而出,那人忙凑上去吸干净了那人初时三更方来,四更便去,后来打得热了,二更后便来,近五更方去,来时必先焚香为号我是必定死的人了,你行个方便,教我躲过一刀也好免得尸首不全,死得没看相莲生怒道,“你笑甚?没做半年鬼,怎地声气也变过了,那事也多出几倍”   莲生听他一说,也觉身下有些寒浸,便伏在武岱胸前这被窝里事,大家尽兴便是了,争甚么宾主哩武岱拥着他道,“乖,不是我赚你,你的元气未复,弄这个怕有伤损   两人枕上唧哝一阵,不觉鸡唱”又将手上拿的包儿解开与他看,内有一件玄色披风、一件青狐皮袄子、两套绸绢衣服,一双皮靴,道,“都没人了,我带你上街走走”莲生道,“不用了,进出招人盘问,不妥”   莲生玩赏一回雪,见天上只顾搓棉扯絮地掉,落到地上,都看不见了谁知一步错时步步错,颠倒落在此处,便死在这沧州城,也不过如雪花落地,一个声响也无这沧州乡下,没个像样绸布店”   武岱道,“怎不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莲生醉眼朦胧地道,“敢有甚新鲜样儿?只管放马过来”武岱道,“赌咒不必”莲生恨恨地道,“难道恁般欺辱都是我自招?”武岱微笑道,“怀璧其罪好容易泄了一回,四肢瘫软,更觉炕底下热气升腾,倒似笼屉蒸炊饼      9   恰在此时,那汉攀上墙头,将气窗儿揭开,轻轻巧巧跳下来,黑地里瞅见有人蜷在墙角,笑道,“却不是有贼!早是我精明哩官事催得紧,没奈何,只得去了武嵩跳起脚道, “现放着我哥哥在此主事,何人敢拦我!”一言未竟,将莲生连被抱起来便走   正在门口拉马,武岱适归来瞧见,举灯笼照了一照,断喝一声,“二郎,你恁地大胆,怎敢擅闯我办事房!”武岱头也不抬,道,“你休管,我去去便来”武岱怒道,“没人伦犯上的贼小厮,这是我炕上人,你待拐他上何处去?”武嵩光着眼瞅他半晌,一头将武岱顶到墙上扭住,乱嚷,“我道兀谁,原来是你!你怎地强占我浑家?”武岱骂道,“混帐行子,你几时成亲来,我怎不知?”武嵩一把搂过莲生道,“这个却不是!”武岱暴跳道,“我把你个噇屎的畜生!凭甚新奇物件你要去罢了,一个活人也同我争!他家在那里,你在那里?猛可里钻来说他是你老婆,你当我是王八?”劈手一记漏风巴掌,把武嵩打个趔趄,武嵩捂着脸嚷道,“他怎地不是我老婆,我当初书上没写着?拿我书出来,我与你两人对证”武嵩伸颈子看过,方道,“一时记不得写法弟正在寻……你这里画枝甚么花,荷花?……寻着了才回家,十分中意,再不找第二个了勿念,弟武二上--你把他绑得粽子一般,赤条条丢在地上,险些儿不冻死了,还道不是强奸!”武岱大惊道,“怎会如此?”武嵩便摇着莲生道,“好兄弟,你休要害怕放着我在,断不让这禽兽欺负你”武嵩摸他额角烫手,慌着要请郎中两武干跳脚,且顾不上争人,只得四下再去寻医”武嵩忙凑上前,莲生笑笑地摸他下巴道,“眼怎通红的,哭谁哩?”武嵩道,“谁哭甚么来,这几宿有些失睡”又问,“这是提刑司囚房,几时搬来的?”武嵩答道,“初八过来,也有七日了不瞒你说,我晚上都存着神哩,连手铳也不曾放”说着,尖起嘴香莲生面孔却有一句正经话告你:我若好不了,你同你大哥说,休把我埋在乱坟岗子上,只送去化人场烧了,骨灰撇在江里,我好顺着水回家这是马军司潘指挥与我的”武岱道,“我定了爱月楼的席,明日你也去为龙虎山那事,我吃上头整整骂了一个月,看看要收功,临了倒便宜潘大脚,我气不平”武嵩答应了莲生靠在武嵩身上,闻见他怀袖里幽幽的香,随口道,“你带着香袋儿么?像是桂花”武嵩道,“我留着洞房用哩”莲生笑道,“古人之作,又不是我的何况这个诗也难挂出去”武嵩摇着头道,“没的说,只是你写的便好你病成这等,叫我怎忍心弄!”莲生牵着他衣带,只道,“不妨事,你慢些儿来”潘金莲道,“呸!一个四品郡君亲自拿着你奸,才值五两银子?速写个卖身契来,便饶过你”潘金莲便摸出一张纸儿来,上头大书几行字:   今有男姓 名 者,因年灾月厄,不能存活,情愿卖与潘金莲为夫,自后扁担一根,麻绳一条,上山打柴,下河洗衣,出门买菜,回家煮饭,尽心尽力,伺候娘子,如有违抗,打死无怨某年某月某日”武嵩抢了裤子穿上,一片声道,“淫妇,你又待怎地?勾引官妻,该个绞罪哩!”   金莲嗤道,“一张纸画个鼻子,你好大面皮”又冲莲生道,“秀才,这厮若欺负你,你只管找我,我替你管教他”武嵩不情不愿,道,“休捣鬼,你又知甚么歧黄?”金莲道,“我有几个看家的方儿,不用不知好哩左寸迟者,心血虚也该有汗出不解、胸闷气短、四肢抖震等症,是也不是?”武嵩慌忙道,“果然如此,究竟是甚病?”金莲道,“先磕个头作定钱”武嵩当真跪了,金莲作捋胡须状,干咳几声,道,“此乃产后失调畜生是第一等难医,因他有病不晓得求治”武嵩道,“也罢,你也寻个人,不是扯平了?”金莲道,“好孝顺的儿,晚上你过来伺候老娘”武嵩道,“莫不是那个和尚,俗家姓鲁的?”金莲道,“正是我吃那厮缠得苦,借你处躲两天当初与你那包金枪必倒丹,是三个人的份量你葫芦提都把他吃了,他足足萎了半年被林充那厮压不过,成天寻我罗唣,要我还他屁股,我那得还?没奈何,替他两个一力担承,只说我逃婚罢了你饶在此白吃白住,还把话来伤触我每,甚么道理?更不说这金子也须金子配,你去井里照一照,当真仙女下凡--天蓬元帅老母临世”潘金莲柳眉倒竖,道,“兀那泼皮欠调教,我只同你主人公讲话武嵩才站起来,忽听得锐物破空之声,急低头,一枝羽箭擦身而过,唰地钉在门上”潘金莲道,“鸭头上须多抹些桂花油   隔日一早,潘金莲蹩到屋前,拍门高叫,“兀那禽兽,好起了你亲家已打鸣两三回了这招唤做隔山取火,乃官场中踩人惯技,只看谁倒霉罢咧人家争的须是江山,似你这般行货,抬抬手也搭进去三五十当日莲儿杀人,众人都看见”潘金莲道,“那厮一条贱命值甚的!老娘平生最恨三等人:第一等,强奸依我说,将那厮扒出半截,丢些烧鸭子在上,引野狗吃了他,岂不利落”武嵩道,“只怕未曾引狗,先引得馋婆娘去了即便要验,我自教仵作行事只是莲儿断不可过堂,他老实人,三言两句招出来,却难打救”武嵩道,“只说他病罢   那武嵩与潘金莲得了计策,各去料理”莲生猜着五分,拉着他袖子道,“武大哥,你休胡做,为我耽干系却不值当若有好处,不要忘了我”临进门,又回转来,捞起轿子帘往里乱觑,那坐的小娘忙使袖子将脸遮了”公人笑道,“脸面倒罢了,只脚大些公人见了,只道,“小淫妇,傍上高枝儿了,就兴得这等!可见也是个不本分的,武大往后绿帽子有得戴哩   潘金莲助两武完了这事,自装束了上京武岱在城内僻静处买了所房儿安置莲生,又准备上方巡查,忙得脚不沾地悄手蹑脚地掩过去,从门缝里张望,见莲生在灯下读书莲生添些炭在火盆里,簇得旺旺的,武岱便架起火锅煮面这边又没好清酒,尽是些恶辣烧酒,激得人心口不自在,眼突突地跳”嘴里说着,手便拧莲生屁股莲生道, “饶醉成这等,还不老实睡到四更醒了,摸下床尿了一抛,见莲生睡熟了,轻轻地抱在身上原说教他读书应考,他也不肯去,到如今字识不得一箩筐”莲生道,“二哥拳脚上本事却好,你教他的么?”武岱道,“他自有几斤牛力,小时镇日惹事生非,拜了几个师傅皆不中用只得送去辽东军中三年,方学了些武艺”莲生摇头道,“不是”   那莲生闲不住,屋后原有空地,他便寻些菜籽种了,又搭起瓜棚”当下提桶浇过水,又将土细细松过一道莲生便藏在厨房后,等了半晌,估摸着人散方走出来待你大哥回来,你却与他细斟酌”武嵩才没话讲文房里都是积年的滑贼老骨头,他肯成全你!休看他每吃八方请受,里头水且是深,趟他怎么”武嵩骨嘟个嘴,道,“我要带莲生同去莲生见劝不开,走到房里,将绸缎衣裳一阵风剥下来,换过粗布裤褂,绾起髻儿,将膏药贴了脸,包了潘金莲与他的几本医书,提在手中望外便走   还幸这地处僻静,只一条独路上官道,两武马快,没半刻功夫,便见莲生孤伶伶在前走着待你每睡厌了,想起今日之事,倒成我调唆你弟兄坏了情义还不走,等甚?”武嵩急眼,待要抱他上马”武岱道,“你独个待去那里?”莲生笑道,“我活到今已是多赚的了,有一日过一日,管得那许多!”武岱便执他手道,“你休燥性,我同老二也不怎地,都无事了”莲生道,“却又来!我纵吃做公的拿了,断不攀扯你两个,你急怎地?”武岱道,“你但说话便寒人的心,咱弟兄虽不好,也不曾薄待过你,怎恁般铁石心肠?”E41C6寂一:授权转载 惘然【ann77谁人不老,是千年王八万年龟?”又对武岱道,“哥,我向不敢跟你说的,而今却说开了”武岱半晌叹道,“亏我还指望着你,如今两头不着,白荒废了祖宗庐墓莲生叫道,“若再起争执,我仍是不留的好细龙团凤饼、织金段子、川扇、苏杭罗帕之类,都点了数,搁在一边待送人情”莲生只不理会武嵩从他背后两手一拢,道,“哥,今晚上偏我一回罢”才说得两句,便撇过头去了”武岱道,“你每恁般说时,且胡乱睡晚”武岱道,“早是教你休纵着小厮莲生吃两口茶,便道,“不是说上方来查案么?怎地不听见风声一面同武嵩打点出礼物,都作份子包好,莲生便帮写礼贴儿;一面外厢寻头口车子,搬运箱笼,将粗重尽皆寄卖,房子也作价典与人下头六幅湘裙拖地,遮过了脚武嵩暴怒喝道,“兀那贼囚,老爷不将你剁做粉碎,也不姓武!”直待要进林厮杀,莲生却道,“走道儿最忌落单,快些回去次日一早,每人与了八两赏银,又备下送沧州司按察的礼物回帖,教捎回去武岱两头跑,平时见客仍在都司巷,夜间便过新房里睡”西门磬便唱起莲花落儿,扇子伸得长长的讨红包,武嵩只要凿他脑门子,道,“你白读了书,恁般不学长进!我又不升官,那讨赏来”武嵩便打手势,教哑仆端果子点心与西门磬吃,又把些与两个小厮   西门磬要看新屋,武嵩免不了领他四处转一遭我与你写个字儿挂罢我是不计较这般细事,凭你每怎处”莲生便讨些擦在金印上,不料不中用,气得只要寻刀剜那块皮肉,两武生死劝住了”武嵩道,“少不得破些价钱寻去如今只得看当铺中有无好玉饰,慢慢物色罢除上炕之外,随常只是布衣,种菜读书,却也不得闲你没见我瘦了,--隔三差五地进去磕头莲生笑着道,“小娘子精神越发好了没奈何,应下了穿女衣拜天地你与我同去看看,也笑一声不吃他个海涸河干,难消我心头之恨只是堂堂男子仰人过活,岂不可羞再则也怕耽搁他每前程”   潘金莲道,“秀才,呆了不是?只他两个的是前程,你的不是前程?你写得算得,咱辽东马军司兀自差着管帐的哩潘金莲又道,“再说了,他两人又不痴呆,那容易便坏了前程?小武不论,大武是个木中虫、地里鬼,三法司那酱缸泡出来的,比那个不精!”   言犹未了,外头有人应声道,“谁背后嚼我哩?”却是武岱回来了潘金莲不端不正道个万福,道,“武大哥,今日回来的早?”武岱道, “却是同升的陶推官邀吃酒,是我推了,不然也闹到起更临走又道,“秀才,便是八月十五,我打发轿子接你也罢,把毡条铺在亭子上,晚上咱看月亮吃酒”武岱道,“正夯货,这是诗文?”武嵩道,“也差不多儿,押着韵哩”武岱道,“越发胡说,免了你的曲子,下去斟酒!”武嵩没法,提个壶坐在莲生背后,缠他夹菜吃”两武都道使得,莲生便口占一律道,“月待中秋艳,持觞醉汴梁自古尼姑偷和尚阎罗王看了案卷,判下骑马刑,莲生见那木马丈许来高,背上一根烙铁阳形足有尺余,唬得魂飞天外却听噗哧一声,白烟腾起,身子早焦了半截饶奸骗了人,还大胆留印记,我不把他肠子揪出来也不算!”气得在屋里乱转,砸了椅子,还要寻别的砸”又拿着汗巾细审,道,“这绫子似是进上的,料不是寻常盗贼现今好些,也还歇小半个时辰”莲生打了一掌,道,“你属唢呐的,甚事也挂在嘴上,留些斯文不好?”武嵩便涎脸儿缠,又道,“晚上你与我撸撸,不脱衣裳武嵩送莲生进了暖阁,走到前面,在门缝里张一张,见是西门磬,便放他进来,道,“怎地不带小厮,落了马怎处?”西门磬道,“我去夫子巷买纸笔,顺脚走来了哥,今日衙门无事?”武嵩道,“这两日只是教操,别没甚事,故而来家早”西门磬袖里拿出一盒丸药,道,“这是日前在乐同堂合的,系白山鹿茸和着珍珠、海马、地黄十多样药材,每日清晨只用温水送一丸下去,极是滋补”   西门磬又扯两句闲话,却道肚疼要寻东净半晌方瞄见个影子,却是翩若惊鸿,一晃而过” 武嵩便拿些肉骨头与狗儿,狗见了食,尾巴摇得似风车,赖在他脚边上不走”西门磬道,“自家兄弟,这当得甚的”西门磬方才领了武岱又道,“温补的方儿又好,大寒大燥使不得”   待西门磬去了,两武却将元宝儿牵到后面把莲生看,莲生见狗儿欢实,黄灿灿一身好毛片,心下也爱把元宝儿吃得肥头胖脑,十来日便长了一圈他父母见了,以为儿子开窍用功,且是欢喜,更不知这小厮的首尾西门磬使褡裢装着,捱至午后,便蹩进小水井巷来西门磬摸着狗道,“我儿,你倒想法子教我进去见那人一面,与你红烧肉吃   谁知没行数步,倒吃绊马索绊一跤,跌得满脸红肿   莲生在书房背穴位图,不曾留意外头元宝儿倒熟门熟路,叼起观音像便钻生怕咳呛,把手巾紧紧地捂着鼻子又有人道,“你上手便没分寸,我身子酸疼难坐车,休弄了又过一阵,便听莲生“呀”地叫了一声,却滑出一只脚悬在炕沿上打扮毕了,端着眼左相右相,道,“没的说,还是头发放下来标致幸而外人看不着”莲生道,“一会到人家里,你怎地说?”武嵩道,“只说是姑表兄弟罢两个携手进厅,放眼四顾,已到了二三十宾客,男女老少都有、倡优吏卒俱备都有那些妙处?有诗为证:   脚儿乔乔,腰儿细细,丹凤眼若喜若嗔,吊梢眉如梦如愁楚王相逢应下顾,神女见时也含羞”说着,就要走路休怪奴莽撞,就请官人大笔罢莲生提笔在手,略作沉吟,便写道:堂上珠履三千客,帐底春风一双人   女娘看了,笑道,“好虽好,只是滥些”莲生便一挥而就,却是:   因奇而得偶,有凤无须凰林教头同鲁大哥配合,便是双奇为偶”于是重新写作:   因奇而得偶,有凤谢求凰   女娘却道,“这屋前后也并没个桂花树,倒是柳树好,林教头那内人也留起两寸多头发了”莲生就又写:   “月开妆镜柳摇金,帘钩深处酒兴沉潘金莲搽着满脸的粉,打起轿帘,把个虎背熊腰的新人搀出来”那青枣儿又出来,对众人万福道,“俺姐姐上覆这位秀才官人,说官人文字无比的好,这里有礼金五分、香袋一只,聊表微忱”潘金莲道,“叫唤甚么,熟人,柳端端的丫头两人行至路口,莲生见道旁立着白粉牌,贴着字纸,就凑过去踮脚儿瞧”就站住脚看,偶尔也赞叹两声武嵩在背后搂着他,道,“你的功课我都收在柜子里,待满了十年,咱寻匠人刻出来,印成书送人老武,改日你还带我去罢”武嵩道,“去那家做甚么”赵虎道, “还是你好,摊着这般一个哥,吃不愁穿不愁他便不吃勾引,未必好意思出首告你?”两个正计议哩,后头马嘶叫起来”驾车的笑道,“阿也,朝廷几时改的法度,印信倒把与私家车子?”武嵩就急眼,骂道,“贼囚徒,老爷私车官车,干你腿事?待一顿大板子敲你鸟下来,你才晓得法度!”   那坐骡车的听见吵闹,便伸个头出来问,“寿官,这是怎地?”那寿官慌忙躬身,道,“爷,是开封府公人拦车,说咱犯夜,要拉咱打板子武嵩气不忿,待骡车去远了,照地上啐一口唾沫,骂道,“贼倒路,知道是金子黄铜哩!待俺对出来,真宗室便罢了,若是假的,我教你有死无埋,阴沟里作棺材!”王龙赵虎都道,“武哥,罢了,大丈夫见机行事仗着一个赵字儿,甚么不公不法的事不做!便饶是欺男霸女、占人家产,送到宗正司不过是个拘管,丝毫办不的”武嵩道,“没事,这一片才刚巡过的,都无人了”正说着,红娘子却站住了武嵩大惊,一顿脚踹开,拔腿就窜,嘴里连声道,“阿弥托佛、观世音菩萨保佑,你冤有头债有主,寻我则甚?我如今转衙门了,不管你这事,了不起明日买沓纸钱烧把你,你趁早投胎去罢”说着,强拖莲生走”那人慌忙道,“其实不敢说,我家颇有些产业”便把那人拦腰提起,丢在车辕上,使带子绑缚了”那人慌着道,“如今家中料被我兄弟霸占住了,现要害我,我若回去,也是个死数”武嵩就不耐烦,道,“臭烂狗皮,挨着便甩不脱了!爷爷自家事情不了,谁有功夫管你!”莲生便道,“哥,教他在咱前头空屋子歇一晚,明日打发他走罢了”   说不得带了那赵子芮,一路迤逦回家,却只有哑仆开门”武嵩直心汉子,吃这小厮一篇舌头唬过去了,就听不出他话里头蹊跷,只道,“罢了,下回来时须早说   次日莲生黎明即起,打发武嵩去大理寺送饭莲生少不得细细告诉他俺空自从过许多先生,并没真实本领”莲生便道,“不敢说教,若说切磋倒使得”西门磬道,“甚么牡丹花儿哩,碎瓦片子便有几块,院里且是邋遢我扒在门缝看,一个大绿头苍蝇飞出来,险些儿没撞着眼珠子上!”赵子芮慌忙道,“小郎,你路上没遇着生人搭话?”西门磬道,“有那耍猴儿的花子,我打发几文钱去了”莲生道,“你不说清白,谁敢藏你?若是谋反的钦犯,谁人七个头八个胆,敢替你担着?”赵子芮捶胸道,“祖宗天上看着,我倒成了反贼,还有天理没天理了!”没奈何,跟莲生兜头作揖,道,“不瞒你说,我弟兄心毒,料我故人遭他害了他若晓得我在此处,只怕一不做二不休,须带累你等”西门磬胸脯拍得蓬蓬响,道,“阿也,你道我外乡来的贴身小厮也死了,却是苦也!”说着,嗟叹不止珠市观花、樊楼听琴、也不消说得如何?”赵子芮叹道,“天可怜见,我就到了这一步!罢,先保命再说”遂道,“任凭安置”两个计议定了,西门磬便道,“少顷尼姑送饭来,你吃了只蒙头睡觉”西门磬道,“哥,但迟些儿不妨若一时有个遗失,倒糟蹋哥哥每的心这逐日丁丁当当,吵的我看不进书,眼前要考府学试,正不知从何处下手哩”   这头武嵩就糟心,又有些疑惑,只把眼睛来瞅莲生两人就走出去,赵子芮只巴不得早一刻出城,偏西门磬小厮心性,乱走乱逛,买的泥捏黄胖、山楂手串子、水果灯笼,笼了两袖子你回去告诉你娘并你二哥,这两日门户严紧些,上头多半要查”武岱道,“叫甚么不好,要叫找死?你再不肯结识正经人,专跟些赌棍泼皮打混,我告诉你,明日捉去敲几十板才晓得”青枣儿掌不住笑,米也撒了,道,“你作死哩,潘大姐听见了,愁不踢出你肠子来!”西门磬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只我最欢喜做生日,总做过一百回才可死   那潘金莲穿个裙子,正在走廊上扭捏学走宫步柳端端就坐在一边,吃着点心看,又同他指正两句”那两个笑得动不得,都道,“小狗又上门讨打,是三年五载的没见?俺每又不是菩萨,脸上那讨金子来?”西门磬道,“姐就是活观音,小弟情愿做个善财童子,一辈子在姐膝下伺候姐,咱听说你这里新来个能手厨娘,烧得好西湖醋鱼,赏小弟一口儿罢”柳端端道,“你狗耳朵尖,今日没买鲜鱼,你教人拔毛变哩?你要吃,有糟鲥鱼”就把袖子里物事都掏出来,摆在桌子上你只当积阴功,留他十天半个月,也不费多事”潘金莲就问,“汉子,若今把你一匹八百里大宛马、一匹五百里河东马,端的使甚草料,一日遛几道?”赵子芮暗道,“幸而平时曾听太监每提起又善捱苦,只食量大些,一日三斗草料方够”   潘金莲就点点头儿,正在犹豫,那柳端端边上冷眼看着,却道,“咱瞅你细皮嫩肉,怕做不得?”赵子芮道,“只求一地栖身,别的何敢计较潘金莲同西门磬背地纳罕,都道,“他怎地这般好善了?”西门磬便道,“我晓得了,柳姐儿要坐产招夫哩   那柳端端却跟潘金莲道,“你几时去武家,与我捎话把武二,就讨两小坛子酱菜来”柳端端见他做出许多怪相,就不说了,自打发丫头与莲生送物事不提青枣儿同榴莲儿过来万福道,“大官人,咱姐姐拜上,说九月初好歹来家一趟,有事商议武岱拴上门,就脱莲生鞋子检视,道,“想吃教老二与你打,乱爬甚么!落下疤瘌好看?”莲生垂了头,脚缩到袍儿里不让他碰武岱搬着他脸儿,细细啄眼睛耳朵,道,“乖,休恼了,过几日重阳,咱坐车出门耍子,好不好?”莲生只摇首,半晌道,“我晓得,只不见人罢了武岱没奈何,自蹩到前面来两个丫头先已走了,西门磬便猴着武嵩,要他说话没过一个时辰便有回书,说恰有空额,便可入学晚间整顿的精致酒食,武岱又吹几个曲子他听莲生看这般,只得强妆喜乐,在武嵩手里要酒吃   莲生靠在榻上,正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日影子渐渐移到头顶上了虽害渴,饮食一些不想动,只觉头痛口苦,胸口似乱麻塞住的,下不得地、又睡不着”复又叹口气,道,“原来我不如你”西门磬就撒娇,道,“哥,你平日教导我说,男儿汉建功立业方是真孝顺”莲生也应了武岱道,“这步法沉重,不是带功夫的”西门磬又故意道,“哥,你家远,过年也回去么?”莲生呆了一阵,叹道,“家里没人了我家下房舍宽绰,伏侍人不少,你得空时,过去住两日,小弟也好朝夕请教”莲生道,“那是王右军的兰亭集序”谁知西门磬乘他不备,使个小擒拿,扭住莲生一把推倒,骑在他身上不然悔之晚矣”西门磬道,“我晓得”莲生道, “这其中有苦衷,你不晓得,休乱掺合”西门磬一把撕去他脸颊上膏药,道,“好哥,我早晓得了莲生死力挣扎,西门磬紧紧地盘在他身上,两人纠做一团武嵩两把将他裤子撕作片片,抬起一条腿照直便插”拿着他手教打   武岱夜间回来,见家中桌翻灶倒、横七竖八,免不了问起西门磬便跪着赔罪,赤膊请他打却犯着姑娘年高,只你这点尿胞种,故此先寄下你小狗头”莲生道,“大哥,你自去吃,我睡得久了,吃不下”武岱道,“有炖的葱白鲤鱼汤,正是消食的武嵩低眉顺眼,端茶倒水,百般讨好儿不提   莲生坐在武岱膝上吃了半盏汤,把眼四下一觑,不见西门磬,便道,“西门小郎家去了不曾?”武岱道,“没,我叫他外面跪着哩”武岱便命武嵩去叫,武嵩扭着不肯,被武岱踢了一脚,方才去了潘金莲不甘心,走到大理寺,撞着哑仆,就揪定了审”金莲摇手道,“罢了,你忙你的,改日请你吃茶”知客合十作礼,笑嘻嘻去了      22   却听得小厮声口道,“哥,我当真没曾弄汗巾子是元宝儿叼来的,你晓得,那狗子专一好乱叼比如若不是小弟撞去,换做别的甚么生人,见了莲哥面上文印,定然失惊打怪,甚或去报官,岂不是大祸一场?虽有哑巴在,他毕竟不会说话,来客怎地酬答?故此须得有个应门的弟横竖清闲无事,正可勉效微劳弟虽说无用,扫地烧茶、送信跑腿,都应付得过你们出去公干,也好放心若再行强,死无葬身之地左右遭那小厮看破了,不把些甜糖吮,怎封他嘴,未必你敢挖两把粪草埋了他?莲儿偏吃软不吃硬,着两句好话一哄,十九走不脱,你有眼睛天天守着?索性过了明路,不怕他筋斗翻到天上莲生总不理会”潘金莲听了暗笑,走到廊上,故意踩得一路响,扬声高叫,“武大哥,在里头么?”   西门磬慌忙跳出来,一片声道,“俺大哥不在,衙门寻罢潘金莲打起帘子进屋,道, “秀才,没甚灾病?多日没见着你,心里甚是想”潘金莲拿眼上下一觑,惊道,“看着秋凉,你怎把头发都剪了?”原来莲生一头青丝本在腰下,而今只得齐肩,嘴里兀自道,“因洗头费事,所以剪些”潘金莲道,“你不知道,行院做会最欢喜读书人去,席面上有光辉你不去,倒显得我没面皮,好歹走遭金莲回头笑道,“小狗,你怕我拐了你莲哥去,跟来孝顺不是?那赵四提起你多少回,说承情得很,改日待请你吃板刀面我替你叫车儿去,还不成?”      23   一行人坐车往柳家去,潘金莲令西门磬牵着潘安,自钻在车里同莲生坐”金莲点点头儿,复又问,“那两个得罪你来?”莲生道,“并无大事,只这世已是休了,修修来世也好--你欢喜兀谁,便去相好,不欢喜便大嘴巴扇又如今契丹党项天竺大秦,与咱书不同文、车不同轨,不学那孔孟经书,也没见着乱柳端端绾个家常堕马髻,薄施脂粉,便走出来见客”柳端端道,“罢了,我门里千人去万人来,强拉客也无趣莲生慌忙站起来接,西门磬也要,柳端端一团扇把子敲开,道,“别个头回登门,你也抢!”丢下命他自家剥西门磬又待瞧丫头新衣裳,跑来跑去没一刻闲”柳氏道,“却嫌忒精,须是又富又憨的才好潘金莲见了,嘴头不说,肚里纳闷,趁空儿悄道,“姐,这两日小李学士没见来?”柳端端道,“他爹犯痰症,看看送终,年轻姨奶奶又多,他生怕内贼,守在屋里盘家产哩走到后头净过手,却瞧见那赵四” 莲生也替他欢喜,两个说了一回他屋里的不是甚善主儿小人虽无力救拔,怎忍心反与那狎客助兴?”柳端端指甲掐着团扇把儿,觑了莲生半晌,道,“罢了,吃茶罢”两个女娘都一惊,端端暗想,“这厮倒还有几分人心”金莲心道,“耶叻,救火也没这快,果然是一遭被蛇咬武岱把眼瞅着潘金莲道,“潘丫头,你把我房里摆的玉瓶拿去了,也不说一声耍耍不妨,顽彀了还与我送回来是,小孩儿家手脚不稳,跌破怎了?”金莲苦笑道,“武大哥,你放心,一根丝不得少了你的榴莲儿坐在门槛上,剥花生他两个吃”莲生便问,“你几岁了,老家在何处?”榴莲儿一概忘了,青枣儿听见便道,“秀才哥,他是两淮人,为爹娘卖到这处柳端端道,“再坐一刻,吃了饭去明日却捎文书与你”柳氏冷眼瞧着,见莲生全不同武大寒暄,深以为异   那头两武见莲生肯回家,欢喜无尽,百般地窝盘他武岱翻皇历,择定五日后动手,因看南面方向吉利,借了潘金莲马场的房儿”武岱心下更疑,走到西门家,西门磬的小厮瞅见,拦住马头,拖进屋去,西门磬赶着便道,“哥,伙计说见二哥被羽林卫的快手拿了,我惊得个死,正没处寻你哩!”武岱道, “鸟乱甚的,慢慢地同我说哥,莲哥哥处没人伺候使得?我还伏侍去”武岱道,“狗头,是他的事还兜得住,只怕不是他武岱自暗地寻人情不提你先跟潘丫头去,我留下哑巴伏侍你武大不听我的,当断不断,此番回去定要遭殃却不知你意下何往?依我说,不如大家回辽东罢赵子芮同两个长须汉子说话哩,汉子每瞅见莲生,上前就叉,赵四喝住了,道,“免礼罢,有事慢慢的说你平空害我的人吃官司,今日赌命也讨个公道我告诉你,没的事”   莲生冷笑道,“你当我求你?我也坐过牢杀过人的”赵四笑道,“你不信,我也没法   守门口汉子咳两声,低声道,“爷,有人来了”赵子芮道,“你暂且退下”又同莲生道,“当初你安排我这家住,而今嚷破了,众人都不得干净”   却是榴莲儿在外头嚷,“秀才哥,潘大姐寻你哩赵子芮半日挣不起,还是从人每打屋梁上跳下来,搀到椅子上坐求爷明鉴把莲生拖回自家房里,洗裹伤口,与他香薰手帕擦脸,道,“谁人保得长无事?他两个一时有难,也须众人商议设法,急也不济事再有一句不中听的,你重义气,也别让家人担惊我却暗地放消息,他若得命,有个不来寻你的?只不要遭人暗算才好”金莲道,“都在我身上,你待要去何处?”莲生道,“我去御沟那头守守,或者有个实信”   莲生便去辞柳端端,被生死留住了有时走得近了,吃把门的大脚乱踢,他也不怕柳氏见他晚晚三更方回,心疼,常留些好菜蔬等他腰弯脚短,眼凹鼻低言语粗俗,举止猥鄙担误了老娘年少青春、撇的人好生孤凄,从今日断与你分离今年米便宜,花子少些,却正是缺人手”莲生听见,纳头便拜牢子每偶写文书,也教他代几个字莲生也就领个灰不溜丢的号衣穿着,肩挑两个粪桶,恰似领的尚方宝剑一般,出入并没人阻当官衙深嵬似龙潭,囚室低矮如蚁穴牢子牙婆,人人皆是阳夜叉说话的,你又差了,难道这些犯人自己不动,颠倒要人伺候?却是关押的颇多宫里人,怕他每出来走动,疏漏消息,故此都教牢子包办”莲生怀里摸出个纸包,两手奉上,那牢子见包的炊饼,笑起来道,“村牛子,当爷爷贪你嘴吃哩!罢,快些走,这臭的熏人莲生特意敲梆子,扬声道,“收夜壶了,有的递出来赵四在一边凉笑,道,“我不好说你放着前程不走,镇日忙这龌龊营生则甚!”莲生将桌一拍,笔墨纸砚跳起老高,道,“随多少金银,抵换不得他两个活人走了半个城,不由自主地顺到小水井巷      28   没精打采走回柳家,恰巧赵子芮没睡,偏着腿儿坐在院子里吃茶”莲生道,“你没见我脸上刀印?你家有钱,不拘何处请个人罢了,做幕僚那有破相的?”赵子芮就道,“这也没个定规,再说罢”赵四道,“告你一句好话罢你那武二,眼下断然死不了”莲生大睁着两眼瞪他,赵子芮道,“不信?”莲生道, “你没扯谎?”赵四嗤的一声,道,“我是甚么人!”莲生沉吟道,“你说话有些虚多实少,一似那西门小郎”嘴里说着,将手巾擦一擦头发,抖散了披在肩上,望厢房便走   赵子芮倒杯茶与他,绰起折扇,在院中摇摇摆摆走了几步,开口道,“看你也聪明伶俐个人儿,你知道姓武的为甚么坐监?”莲生道,“冤屈的,那有甚缘故!”赵子芮道,“东京城上十万的人,做公的多如柳叶儿,就独独冤到他?”莲生笑道,“贪官污吏,甚么做不出来!”赵四道,“就是这样嘴歹”莲生道,“罢,驴粪外面光”   言犹未了,谯楼上更鼓不多不少敲了三注东宫侍卫会同骁骑营将福王府、黄太尉府都围了”牛芒菟就献勤儿,道,“你该死,怎么是福王哩,该叫福逆赵四着慌,同两个长随打手势赵四赶着喝骂,“夯货,轻些儿,胡乱捆两道罢了--谁教你每使抹布堵他口?拿我手巾去!”主仆三人乱了一回,将莲生架起来飞跑,钻进厢房,掀开墙板,露出暗道机关,严皮双打前,牛芒菟提着莲生殿后,一齐恭请那赵四进洞赵四便道,“休要惊怕,此处俱是我的人严牛两人对视一眼,抢上前跪禀道,“爷,不如回宫静等,料少时便有消息我等了这些年,哪怕多等一刻哩”左手护莲生,右手使个连珠镖,一连打翻几个严皮双便问,“都在外面了?”武大道,“外面是王府侍卫,尚有二十名死士在暗处截杀,此地已去其五      29   一路出其不意掩杀,也很放翻了几个抢到赵四那面,见火光熊熊,数十人围定了酣斗,莲生却扯武大衣襟道,“哥,你帮谁哩?”武大道, “我巴不得两头不沾,没奈何,赌太子这把”武大也没空答言,推倒一张八仙桌将他挡着,提刀杀入战团去了牛芒菟翻了一阵白眼,有气没力道,“小哥,你往后在爷面前得宠了,记得跟我讨个封典只得教手下驮着且战且走,退到烟月巷里”武大正待说他,严皮双过来抱拳,道,“洪兄,以在下的愚见,你休跟去,且在此坐一回,我派两个人保护包管二官人的事也过去了,武兄的前程又好了话不絮烦,却是福王恶战半晚,见大势已去,发性要同归于尽趁赵四不防,将马背上牛皮囊装的火油喷了他一身此际若是有那豫让、荆轲般的蛮子,舍身挡住放主子逃生,却也罢了原来榴莲儿恰躲在里头,听赵四嚷叫要水,当即将没倒的潲水都照应在他头上,做了个米芾烟雨大写意”眼看上来两个人,就动手绑了又吃了道士进的金丹,益发哽在喉咙里下不去,贵妃请千岁即刻入宫面圣当下唤过严皮双,教,“你另备一台车儿,挑几个干练的跟着,把人与我送去别苑”莲生隔着车帘子听见,便嚷“我要回家,那个去甚鸟别苑潘金莲就道, “启禀千岁,严常侍现有伤,行动不便,又要保护千岁车驾”想想,又自语道,“该将老家房子地典与宋三妈,也是邻舍一场他如今喜欢过头了,顾不的宫中做八十一天道场,京城卖断了白布,军民举哀不提武太太又买通内官狱的孔目,得他上下维持,武二还不十分受苦待得福王垮台,老皇帝又死了,却也没人追索那玉佩的事潘金莲送莲生回来,远远瞅见了,便招手儿”西门磬应了辞去,临走又悄塞个苏合香的荷包莲生手里”林充忙在底下拉他袖子同是行院,女人十三四开怀,生意好做到三十岁上若要抽身,尽可拣个相应的客人嫁了待到二十开外,胡子也长出来了,脸皮也糙了,下头也松松的了,便倒贴还没人要哩,有甚么‘从良’俩字该得着!海誓山盟分金啮臂的新闻多了,端的没见一个结果”   “潘丫头说他过几日才得来,我看不然他要赏你甚么金珠头面,休客套,只管鳖在腰里,乌纱帽却是莫想小武不打紧,新天子登基向来要大赦的,又有他姑娘主张,破着几个钱,至多判个杖、流之类”      31   且不说里屋传经,外厢那潘金莲同鲁和尚相看两相厌,不由得津津乎骂将起来,骂继之以推揉,推揉继之以打潘金莲道,“贼秃,你有种不要拉帮手!”鲁和尚回道,“不看你是个婆娘,多时捏做稀烂!”林充吃了无数拳脚,没奈何道,“都是我不该,你两个姑且消气只是高大过你的,又不见得标致,标致的又没你高,是故寻不着虽柳氏教过了,又不好真个不搭理莲生不敢劳他的龙爪,把个凳子朝后挪了又挪” 莲生恼得脸通红,赵四还当他臊,拔下发簪又道,“你认得这个么?”莲生道,“天家宝物,小人不识”说着,就往莲生头上插”赵四忙道,“古人尽有礼贤下士的莲生将桌儿一推,跳起便走莲生暗道,“横竖做出来了,除了根罢!”举起铜烛台便待当头砸下”   赵四又道,“贤弟,你听我说,大丈夫胸怀天下若不是你那块勾魂玉,他两个为甚么坏前程?”赵四道,“武大把持三法司多年,贪赃卖放   次日众臣见他面上两个乌溜溜的眼圈,路也走不稳,一步三哼,都感叹天子至孝,尧舜之世可期,云云不料尹太后召见,少不得忙忙地去了多劳你前日与我那些料子,我待要做冬裙,又没好皮子衬,你有相应的同我寻两件,回头一发还钱青狐皮也使得么?”尚衣道,“正要青皮子好,今年穿不的颜色衣裳”望空一记响鞭,策马而去先还怕过病,不敢坐,勾着脑壳瞧觑赵四问外头,回道,“爷,是抬寿木的” 柳端端道,“不饿可怎办哩,教你妆咳嗽又不像--却怕他瞧出来”眼看年关将近,赵四没空出宫,三不三使太监前来打探,都教潘金莲瞒哄过去,只说秀才病重,又教使女院子里架起沙锅,见天熬药,弄得个赵四越发不敢来了潘金莲好说歹说,才讨了十日宽限”潘金莲道,“罢,有命出来是头一件”又道,“你这一走,撇得人甚是冷清却是你跟大武去这般远恶军州,不知甚年月方回转来,又怕有些山高水低”潘金莲忙问,“为甚么呢?”柳端端道,“若林充回头寻你,你就肯嫁么?”潘金莲思忖半晌,道,“休说他不肯回来,便回来,我却也不是当初了又将同柳氏的事一字儿没瞒,都告诉了”莲生慌忙道,“哥,趁没追过来,咱快些走了罢”于是越墙唤柳端端过来,三人头碰头说了一回”两人说一回,寻水井洗净面皮,方才回宫报与赵四肚皮里盘算停当,要叫太监传旨,却见太后宫里亮着灯,便不敢任意胡为潘金莲含笑道,“臣已送过禀帖,秀才不幸痨病没了,现停灵在园,待年后便运出去烧化想来官家日理万机,一时忘却那太监不敢呼疼,哭丧个脸儿道,“里头的快开门迎接官家”赵四才记起自家还捧着妇人的脚,外头十几个随从眼睁睁地觑着,慌忙流水价丢开,嘴里道,“你你你怎地同这罪囚厮混?”柳氏掩口笑道,“奴是青楼,眼睛里只认得铜钱银子,那里认得囚犯”于是众人抡膀子大挖,何消许久,在菜地寻出一具棺木严牛慌忙死命拉人辨白,众人都鼓噪起来,越发打得狠了有人道,“妖邪属阴,当以阴人御之某年某月某日后来尹太后又听说了,好生数落众人都道,“这朝廷一蟹不如一蟹,早作抽身之计为高当今虽不甚成器,且喜志大才疏没主意,上畏严母、下惧老臣,国事上头因循的多,自创的少,是以极少还有十年太平潘金莲道,“武大哥,你待往那里安身去?”武岱笑道,“待老二出来了,先拜辞姑娘,次回南请莲儿双亲牌位,再作定夺尼姑进来,一肚皮没好气,大喝道,“你这家子恁无耻,玷辱佛地,来世待永堕泥犁?”武大只得作揖,道,“老师傅不要动气遂发个大愿,待汇聚千秋万代的大才子,搜尽南北东西的悲欢故事,写出来留与后人,也晓得咱堂堂神州文运昌隆”金莲笑道,“丈丈好精神,却不知有人做你生意没有?”童老道,“小娘子有心,何不照顾一二?”潘金莲道,“既说定制,随要怎样也写得么?”童老道,“些许枝节,或由那写手自出机杼小老儿多说一句,每人五两,只得个中等写手你每何不拢拢儿?”那三个便问何方高人,童老屈指算算,道“恰有一位钱塘施先生,端的笔落惊风雨、文成泣鬼神,胸中有江湖万顷,堪当大任如写出来不中小娘子意,任凭拣换,绝无二话”金莲这才答允柳大姐常恨女子命薄,好写他个富贵儿郎丈丈也写他做英雄罢?”童老儿道,“却是不巧,好角色已被列位瓜分毕了,恰只剩得一个丑角”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丢了英雄美人不做至于莲生同两武如何成家立业、柳端端生下怎般孩儿、潘金莲嫁着汉子不曾,如此等等诸般杂事,且待说书的有空慢慢分解」   似乎被催眠了一样,小女孩伸出小小的手缓缓的打开盒子,一连串好听的 音乐似流水般又流泄出来   两人四目交接,在那一刹那,小女孩小小的心灵种下了爱的种子」   「真的吗」   就这样,海眉像只小鸡一样,被护士推出门外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 的目光迎上了云秀的,一抹期待的笑容美丽的挂在云秀苍白的小脸上,一瞬间, 狠狠的揪痛她的心   「柏大哥,我好怕,小秀她   海眉,在南圣学园可以说是人见人怕的大姊头,是杰西亚绝对不会看在眼 里的对象」   海眉活像摸到「小强」一样的推开杰西亚,双手还不断在身上的水手制服 裙上擦着,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喔!不,是钻石山都吃不完   她只对真英雄有感觉   这个女魔头也有这样脆弱、惹人怜爱的一面?   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他要捐赠的病患,是那个女魔头的小妹,这下子可好 玩了」      「杰西亚!」   一点也不淑女的怒吼声传来,砰的一声,学生会会长室的门被人狠狠的踹 了开来   更何况她有她老爸当靠山,谁也不想去招惹她,而让自己在南圣混不下去   但是,他并没有,相反的,他看起来像是在等她来   「你们先退下,这位女同学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和我谈」   她愣了一下,然后火大了,咬牙切齿的说:「本小姐喜欢把所有的化妆品 全抹在脸上,你管得着吗?」   他没有因为她的挑衅而愤怒,依然一副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样子   「坐下来」   「如果你想要你亲爱的小妹活下来,那么从这一刻起,你也该把我当成救 命恩人一样对待、讨好   见到他嘲弄的笑容,令她更加火大」   仿佛他是徐志摩,叫着这个名字已经像是呼吸的空气一样,可是他不嫌肉 麻,她却想昏倒了   可是   真是个很呛的小辣椒,很合他的胃口   此时,她的手机响起,阻止海眉走往小妹病房的脚步,她接起电话,「喂!」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手止不住的颤抖,不过,也只能压抑下想出口 的诅咒   「他在哪里?」海眉一把扯住一个小女佣的袖子,气冲冲的逼问   「谁?」天啊!哪来的女古惑仔?好吓人      「杰西亚!」   砰!   该死的,这是她第二次这样破门而入了啊!」她尖叫出声,双手捂住双眼,「你是暴露狂吗?为什么不 穿衣服?」   本以为他会找个东西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然而当一双大手握住她的双肩 时,她就知道她错了   「啊!」她抬头一看   绿眸冷冰冰的打量着她的小脸,然后伸手拂过她的眉头,「有人洗澡穿着 衣服洗的吗?」   「是没有」她发现自己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老是跩不起来,反而是对方 比她还跩的样子」   「什么?」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拉进浴室,砰一声,她就和 他一起被锁在浴室里」   他扯下一条毛巾,沾了水便不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浓妆   她并不打算任由他这样粗鲁的擦她的脸,要是擦坏了怎么办?   「我自己来啦!」她气呼呼的抢下他手中的毛巾,狠狠的瞪着这个不懂怜 香惜玉的臭男人   海眉原本擦拭的手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她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一 阵迷惘,看着他全身布满沐浴乳的白色泡沫   哇!他还有六块肌呢!   海眉用手撑住下巴,靠在大理石的浴缸边,一副在看猛男秀的模样   他的重要部位被泡沫遮住,所以啊!一阵水便把这层保护膜给冲掉了   一时之间,她的眼睛就这样直瞪瞪的看着毫无保留的男性象徵   海眉连忙别过头去,看着浴缸里的热水,感到她的脸好红好红他的目光锁在她丰满红润的唇瓣上   讨厌,他干嘛用那种噬血的目光看她,害她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一下子消 弱了许多,一颗心跳得愈来愈快」他的视线落在她因为衣服湿了而若隐若现的蕾 丝胸罩上你」她气得说下出话来   「喂!你想做什么?」   「反正你也湿了,就一起洗澡吧!」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说,双手不客气的 拉扯着她身上单薄的衣服」   「你   「是不是我陪你上床,你就达到目的了?」她咬牙切齿的说,站起身走出 浴缸,但她并没有逃   雪白的肌肤、丰挺的双峰,峰顶缀着两朵樱桃般粉嫩可口的小乳头,还有 纤细的腰、平坦的小腹及修长的双腿   当他碧绿的目光落在她双腿之间的神秘花园时,变得更加深邃,他以傲慢 的咧嘴一笑结束公然的审视   被他侮辱的批评眼光所激怒,及气自己小女孩似的反应,海眉握紧拳,努 力平息自己急促的心跳」她一副不在乎的口吻对他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她无畏的迎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绿眸   她的背尚未落在床上,他的唇已然霸道的吻住她,那样的猛烈,狂妄的在 她的唇上肆虐,火热的舌不断的侵入,强迫她和他纠缠在一起,不容许她有任 何的逃避等一下   「啊   「啊   他的唇肆意又饥渴的品尝着她如蜜桃般的少女嫩乳,另一手像一只金色的 蝴蝶一样往下滑,轻轻爬上她双腿间温热多汁的花瓣」她对他初次的探索及抚摸有着强烈的不安」   她狠狠的倒抽一口气,「你你变态她还来不及把这些话说出口,他又做出 令她想尖叫的事情   「啊这不   「不要不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她的小菊花好痛好痛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她不敢挣扎得太用力,因为   这一切全是这个变态的男人害的不小」   他的长指温柔又令人无法抵抗的在她的体内来回进出,已经有了药膏润滑, 他的手指在那片紧密中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也让她可以先适应一下他的存 在」她终究是输了,谁教昨天那椎心之痛令她永生难忘, 她承受不了再来一次了,只好不争气的哀求」   「住手,放开我   她害怕了,拚命的想挣扎   他索性用强壮的身子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休想放开我」顾不了身体的疼痛,她只想 狠狠的逃离这个变态的男人   老实说,她的愤怒只会让她变得更加的美丽可爱,他从未在一个女人的身 上感受到如此骇人的欲望」她居然遇到一个比她更无赖、更难缠的对手!   是老天爷在惩罚她之前欺侮同校同学,所以给她这个坏女人一个更坏的坏 男人来制裁她吗?   一定是的,否则他连占有她都这样异于常人,先占有她的小菊花   她勉强的用很破的英文,用单字来交谈,她说的对方不懂,他们说的她更 不懂」   「啊」   「是怎样?」云秀好期待的说   云秀笑得好快乐,突然间,她的笑容却被哭泣的泪水给取代   海眉双手急切的捧着小妹的脸蛋,声音沙哑,极力抑制住泪水及激动的情 绪,「不,你不会死的,我们来英国,也是因为找到适合你的骨髓,只要开完 刀,你就可以再回到学校去念书,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很喜欢念书?」   「姊,真的吗?那个人他」海眉紧紧抱住心爱的小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小妹, 她决定豁出去了一座城堡里,而且是一座好气派的古老城堡   原来那个爱装酷的男人真的是个出身不凡的家伙,她瞪着前面领路的女佣   如果杰西亚穿上古代公爵的衣服,佣懒如一头黑豹的坐靠在花纹大沙发上, 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心乱的笑,翡翠的绿眸闪烁着强烈的光芒,一如他平 时注视着她一样   「他如果是公爵,那他父亲呢?」   「老先生他」   古代这种公爵的世袭,基本上,就是上面那个已经去世了,下面的人才能 接下这个爵位   海眉可以感受到两人不寻常的气氛,却不明白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   「大嫂,大哥在找你   「他的房间」   亮亮急切的开口,「海眉   「安妮」   「你有重要的事情要留下来」      「杰西亚,你必须   海眉一双大眼看着抱在一起的狗男女,也注意到这个辣妹女佣赤裸的上半 身   女人,千万别以为男人对你有欲望,就认为他会任由你为所欲为   他的绿眸依然闪烁,彷佛这样捉弄她,看她失控令他很开心的样子」   「你的确令我很开心」她的小脸已经红通通的,如果说在冒烟,也不意外   「还痛吗?」他的大手轻轻的抚摸她细嫩的脸,他的温柔令她的心好暖、 好暖   「唔」她有没有听错?「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刚刚不也是?」   「我是男人,不一样   「下流!」她转身,二话不说的用尽力量朝他的方向一拳揍过去,这一拳 可以说是又凶又猛,如果没有闪过去,相信这一拳要是打在身上,保证一定会 「乌青」很久的   「该死!」他又闪过她的左勾拳,而且一点也不吃力不打了他用双手抵住她头两侧的 门板,离得她好近好近,绿眸闪着强烈的光芒   她恨他,恨那个辣妹女佣,恨任何他抱过、亲过、占有过的女人   「你真野蛮」   他的目光似要穿透她的灵魂深处一样,在此时此刻,他令她极度的不安   他拥有控制她的力量,她可以感受得到」   「该死的女人」   「怎样?」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不要   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她甜美的唇,他渴望的注视着她发怒的神情,美丽的 眸子在冒火,性感的唇被他吻得红肿   不会错的,她是他想要的女人   「住手!」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挣开他,可是他到底是个男人,想和他 比力气,简直可以说是大人和小孩比那样不自量力别这样   她扭动身体抗拒时,雪嫩的屁股正好在他勃起的坚挺上摩擦,带来无比美 妙的刺激感真是妙极了!」他的坚挺顿时充满了力量,对准她的屁股沟缝用 力挺过去   她连声喊道:「不要!住手!我不唔   没有多久,她的双膝开始颤抖,连夹紧大腿的力量都没有了   他伸手摸摸她湿润的花瓣,令她啊的叫了一声,屁股忍下住更用力的扭动, 呼吸变得急促,意想不到的强烈刺激,冲向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他邪魅的说着,同时,他粗大的 手指也在她柔软的花瓣上抚摸起来」海眉感到呼吸很困难,被迫采取四肢着地的耻 辱姿态,使她全身开始痉挛」他把沾上黏稠液体的手指, 故意伸到她的眼前   「想要这个东西吗?想要就说出来」他用手握住坚挺,把厚实的顶端对 准她的屁股沟,然后慢慢的上下摩擦」海眉的身子在颤抖,她已经无法思考和判断,从体内涌出的火 热情欲,使得眼前变成蒙胧一片   「你若不想我改变心意的话,快说,求我给你插进去求求你,饶了我吧」疼痛使海眉哼一声,咬紧了牙关,她觉得简直像是有根巨大的 木棒强迫侵入她的双腿间   「太大了吗?不过马上会习惯的,谁教妳这么的紧   「还没有正式开始呢!」   他的话使海眉掉入绝望的深渊里」他开始发挥经过百战的技巧,在浅处充分摇 动后,突然深入到底,死命的紧抵着花心不动饶了我吧!」海眉拚命咬紧牙关,抵抗愈来愈强烈的快感   「唔」她从鼻孔发出哼声,手指用力抓着床单,他傲人的雄伟 坚挺,在她的小花穴里猛烈进出,几乎无法呼吸的痛苦和强烈的快感混在一起, 将她带到性感高峰啊饶了我吧哎哟   「呜」在连续不断的高潮中,海眉不顾一切地 发出哭声   「怎么了?」   听到她身后的床上传来关心的问句,她连忙丢下一句没事,然后迅速的想 走向房门」   「不用了,我回房间去上   真是太过分了,老天爷把他创造得这样完美,把她随随便便乱做一通      当海眉再次出现在杰西亚面前时,他已经睡着了   可是她的衣服   该不该拿?她一下子迟疑了   当她站在床边,努力忽略他双腿间的欲望,眼睛眯眯的,以为这样可以少 看一点不该看的东西,小手悄悄的伸到他的屁股下,轻轻的拉住薄薄的小裤裤   扯一下   耶!再一下就可以了,再   「谁会告诉你这种事?」她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她连忙站起身,慌乱的 想逃走   她必须先回房去   就在大约剩几步路就可以到她的房间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自她的后方 将她一把抱起来   「杰西亚   「我还要」   她叹了口气,「抱我回去吧!」   她被他一把抱起,认命的环住他的颈项,让自己的小脸埋入他的胸口   还好那个大色狼在她醒来时已经出门了,否则她一定和他没完没了她现在已经把亮亮姊姊当成偶像在祟拜了,因为亮亮姊姊和姊姊一 样,都好漂亮,好有气质   「妳怎么会知道这里?」海眉问   「他这样胁迫妳多久了?」   亮亮沉默不语,只是偷瞄一眼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云秀,表示再说下去, 小孩不宜   不用她说,海眉也能猜到七、八分了   她快气炸了天啊! 她要怎么对云秀死去的母亲交代?   不可以,不可以   「小眉,妳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她一转头,「柏大哥,原来是你啊!」   「发生了什么事?」   「我   她感到好难为情,一醒来,她什么东西也没吃就赶来医院,所以肚子也早 该叫了   只不过」   「OK   第七章   「妳想问什么?如果妳是担心妳小妹的病情,那不用太担心了,因为杰西 亚已经接受一系列的检查,证明他的骨髓跟云秀是相合的,现在只剩下安排好 开刀的时间就可以了   「妳男朋友?」他问,心中纳闷,她有男朋友了,那杰西亚要怎么办?   她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担心,骨髓会不会传染捐赠者的一些基因,又 或者会变得和对方的某些习惯一样?」   「妳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我看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而且「见鬼」更是可怕,女主角换上捐赠者 的眼角膜后,因此可以看到好兄弟   她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那就好   「妳的问题似乎不是看不看得到好兄弟,而是问到了男人这个男人太过精明, 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觉得杰西亚太花心了,一个女人都满足不了他,而且他还在家里养了 一大堆辣妹,虽然表面上是女佣,只怕是他淫乱的后宫的女子,我怕小妹要是 接受他的骨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后遗症」   「是吗?我怎么都感受不到?他对我每次都一副想饿狼   不可以再说下去了   「对方没有钱?」   「她家很有钱   「他长得很帅,不过比我差一点   「我了解他,他对妳是不一样的   机会难得,敬请把握   惨了,逃不掉的,他们都做了那么多次了   「还没有」   可恶!这个男人是不是很喜欢说话分段啊!这样吊人家胃口很爽是不是?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小妹的主治医生,又跟来英国照顾小妹,是她们的大恩 人,她早就把他海扁一顿了」她压抑住火气的说」   可能吗?海眉呆呆的想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柏千书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她满面通红,不想在公共场所和他争吵,也没有脸和柏千书道别,只能生 气的转身离开   他微微的笑,轻轻啜了一口又香又浓的咖啡   他是故意的,以为他开快车就可以吓到她吗?不,他休想,她自认很有胆 量的最令他神往的是她那诱人的嘴唇   「嗯!」她无意识的轻哼一声,更是撩动他体内炽热的火焰   第八章   杰西亚的舌头侵入海眉的嘴里,和她缠绵作战,她不停地用力吞噬他的舌, 就像要将他咽下去一般,还吮得啧啧作响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他,这令他感到很不高兴,「怎么了?」   「你别闹了,我们还在车子里面」   「你到底想要怎样?」她果然只是挣扎,不敢叫喊」   海眉哪里肯?   杰西亚见她不就范,又说:「亲完我就放了妳」海眉仰头,半闭着眼睛,双手捧着杰西亚的头如今,她已经 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不过为了少女的矜持,她还是问:「亲完了没?」   杰西亚突然抬起头说:「亲完了」红嫩的小口不由自主的逸出令人心神荡漾的娇吟   杰西亚解开自己裤子拉链,拿出早就肿胀的坚挺,又将海眉的内裤扯开, 用厚厚的顶端来回的在她细嫩的小花瓣前磨蹭着」海眉小嘴张开,轻轻的呻吟   杰西亚慢慢深入,她发现他的动作好慢,不知道他的欲望到底有多长,疑 惑的转头来看,这时,他刚好将全根尽没,把她的花心挤得好紧密,令她感到 好充实   杰西亚低头便可以看见坚挺在小花穴进出的样子,红红的花瓣因为抽插而 频频翻动,带出一股股晶莹的爱液嗯   原来她已经高潮了   「噢   「啊不要   杰西亚只好将她摆回她的座位,放低她的身体,替她脱去剩余的衣物,然 后俯身到她的上面,抬起她的双腿,坚挺重新插进她紧密的小花穴,快速的动 起来」她忍不住闷叫一声」这回她真的不行了,一直摇头告诉他,她投 降了」他语气中难掩得意」   「为什么?」   「我不喜欢看到妳跟其他的男人走得太近   二叔公也跳出来说话,「得罪凯旋集团,对我们不太好,你娶薇安的话, 这就是场利益的结合,婚后你要再找个情妇,甚至娶个小老婆,相信薇安可以 体谅的   大叔公站起身,杰西亚连忙站起身想替他开门,但是被他制止了」   「还有你刚刚有偷抽菸吼!」   「呃」   海眉?!   他脸上的表情软化了不少,口气也情不自禁的变温柔」她急切的说,然后似乎有些难为情,她又说:「如果 你在忙,就不用了   「手机里有美女吗?」杰雷克走在他的面前停住,困惑的问   「大哥,如果你想征服她,必须更像个男人才行   她红着脸想着他的大手爱抚着自己的胸口那副淫荡的画面   「我熬了一整个下午,希望海眉小姐可以接受我的歉意她今天会去找堡里的园丁打发一下时间, 虽然那个小伙子没有爵爷的厉害、勇猛,可是他倒是很用心的撩起她的性欲」   他的大手覆上她娇嫩的乳房,逗弄着她已经变硬挺的粉红色乳尖,她身上 的肥皂泡沫更加令他可以恣意的抚摸她光滑的肌肤   海眉咬着下唇,她知道自己已极度迫切的想要他,火热的欲望如狂浪一样 的袭向她   突然,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侵入她紧密的体内,她忍不住的叫出声,当他开 始抽送时,她的喉间不禁发出阵阵诱人的呻吟   杰西亚的身体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欲望以一种难以阻挡的速度冲向他, 听到她舒服的娇吟声,令他有种满足感   「杰西亚,不要再折磨我了求你」   「还可以?」这个男人真是小气,连个赞美也没有,居然只说还可以   「妳喜欢我为妳吃醋?」他轻声的问   她把脸靠在他的颈边,在他的耳畔低声说:「不,相反的,我喜欢你的沉 默是金,这样   「妳在勾引我吗?」   海眉注意到他的脸微微发红,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也冒着炽热的火苗   可恶的男人」她挣扎着想推开他」   什么?开玩笑?   她用力推开他,哭得泪花花的小脸气呼呼的面对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 以,就是不要拿我小妹来开玩笑,太过分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对不起      海眉冲入主卧房,目光一落在那张大床上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大胆了, 居然敢这样勾引他!   不过也没让她有时间想太多,因为杰西亚已经跟进来,并且关上了门」   「妳想主动?」   「不行吗?」难不成他看下起女生也有主控权?   「证明给我看」   她想起来了」   是啊!这一次是她主动,她可不能丢了全天下女人的面子,毕竟可以和这 样一个男人中的极品做爱,可是很难得的,更何况他还可以任由她为所欲为」   「可以啦!我会专心,你乖乖的   杰西亚一笑,抱着海眉转身倒在床上」海眉红着脸说   她轻吻着它,有时也伸出小舌轻舔,最后才含住他巨大欲望的前端,本能 的吞吐着,又用舌尖轻点着   他再也受不了海眉的挑逗,他在床上躺平,且立即分开她的大腿,让她跨 坐在他的小腹上,用巨大的坚挺摩擦她的小花穴   「妳真是个小女巫,美丽淫荡,轻易便勾走男人的魂,妳很喜欢这样玩弄 我吗?」他咬牙切齿的问   「你喜欢我这样吗?」   「妳真是我命中的克星,我一见到妳就无法控制自己!」他就是对她那样 的着迷、狂恋着   他将主控权拿回来,把她压在身下,一手爱抚着她已经变硬的粉红色小乳 尖,另一边则用舌头贪婪的舔弄着她敏感的小红点,一会儿互相交换边的玩弄 着,一会儿又用牙齿轻咬着,令她感觉到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我   他像是饥渴的野兽一样舔弄着眼前最甜美的食物,她的双峰都被他的唾液 舔得湿湿黏黏的   每次遇到他,她就会被逗弄的忘记要提醒他这件重要的事情我会受不了嗯我不行了   他呢?   海眉本来想快点起床去找他,可是温暖的大床及昨夜两人纠缠的回忆,令 她舍不得离开   昨夜他对她是真的做爱,那是情人对情人之间的求爱,并不是单纯的生理 发泄,她可以分辨出来   他说,他对他的未婚妻根本不在乎,这几天便会和她见面,并且解除婚约, 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两人会有未来?   思及此,海眉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他,她不可以再赖床了   当她精神奕奕的出现在大厅,却发现安娜及亮亮都在亮亮,对不起,本来我该在早上去和妳 轮班的」   「我昨天有冰起来了,今天爵爷说要吃,所以有热过了」亮亮说   「那太好了」   海眉拿起碗想舀口汤喝,但是马上被亮亮阻止,「等一下,海眉姊,这汤 是妳煮的吗?」   「不是,是莎莎   「爵爷刚才有喝了一口,结果   她用力的打开门,却看到杰西亚正如猛兽般撕扯着莎莎的衣服」   「不是   「海眉小姐?」亮亮想冲进去,但是房门已经被人用力关上,她还听到上 锁的声音像极了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   「我想要妳,快点把妳的衣服脱掉」她死命的挣扎,本能的伸手甩了他一 个响亮的耳光你看看我住手」   「随便」他的大手用力的按住她的嘴,令她无法开口,也快要无法吸呼   她想尖叫,但是并不是因为兴奋或是快感,而是恐惧及痛苦,她闭上双眼, 任由泪水无声无息的滚落   终于他的大手松开,她才得以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在此时,她听到他发出 野兽般的低吼   下一秒,她感到一阵强而有力的滚烫直冲入她的花心,不可思议的,她居 然也同时达到了高潮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听到啜泣声,目光落在角落蜷曲的人儿,他的心跳不禁停止了   他们还是不适合在一起,但是她很感谢他没有因此就不救小妹   可是她并没有错,虽然事后知道他是因为被下了药,才会变得像禽兽一样 的可怕,但是她却不能原谅他   就算再怎样的疯狂,他也不该忘记她,不该那样的伤害她   此时,以前跟在她身边的姊妹们全都垮着一张脸,因为她们的老大太惨了, 居然会被爱情、被一个男人整成这样」   「怎么办?」   「把那个男人绑来给老大,逼他服从老大,当老大的男人   「二姊,我以为我们只是在校园里耍威风就可以,没必要搞上社会版头条 吧?」   颜心心杀人般的目光一扫射,那些小喽罗们便抖得像秋天的落叶般,不敢 再顶嘴了」   其他人的叫唤打醒了颜心心的心思,她看着不知何时已来到她们面前的海 眉」她哭泣着叫唤爱人的名字,哭泣着再也回不来的爱情   原来   她拚命的点点头」他一如以往的命令着」他深情款款的说还想要我吗?」她可怜兮兮的说」   突然间,四周响起了如雷的掌声,海眉发现除了颜心心她们之外,又多了 好多观众,大家都被两人的真情告白搞得乱感动一把,有些女生还夸张的哭了 起来」   「你!」她娇嗲的斥骂一声,「专制   海眉缓缓抬起头,让杰西亚温柔的吻深情款款的落在她的唇上,此时,她 的耳畔听到了一个由水晶盒里传出来的音乐,是那样的清脆、那样的幽静、那 样的美丽,像极了真爱来临时的天籁之音OK??? 本文的世界是作者臆造的谢谢 人生如果能够重来无数次,我当然愿意穿越 人生能够重来吗?能,所以,我穿越了 四四和十四,谁是白饭粒,谁是蚊子血? 作者友情提示:不喜欢恶搞的书友可以不用看第三部,我个人觉得第二部也可以只看到60章即可   呻吟一声,挣乱起床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这职场胜过战场多多,我那来时间精力恋爱结婚,何况婚姻于我不过是出钱出力照顾男人的一头家而已,等到十年八年之后熬成黄脸婆,还要担心男人改弦易辙无奈中,只好迎出相询正欲开口安慰她,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几个穿锦缎大襟衫子的女人“这是那里?”我问”先让这群人出去再说,我可得好好理理思绪,想想现状   终于连丫环也给我赶了出去   环顾四壁,书画林立,题跋全是“沈氏颍儿“,窗下一架七弦琴,看来这丫头真算得上色艺双绝   咦,对了,这时代的女人好像全是小脚,怎么我行动并无不便,低头一看,分明一双天足,虽说比较小巧,可怎么也不像是缠过的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七岁,名叫沈俊,字元长,举人,已经娶妻,尚无子嗣,嫂嫂也姓冯,是母亲娘家侄女儿不过祖产甚丰,小日子倒也还滋润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听着听着,我脸上凉凉的,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来到这里几天我第一次痛哭失声搂住我娘,心里想着的是妈妈,唉,这天人永隔,妈妈你可要多多保重”其实不管古今中外,儿女都永远是父母放不下的心吧   看着这张比张柏芝还俏的脸,我心里一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进宫已是势在必行,要是老康一不小心选了我可咋办?他老兄八岁登基,如今不也四十七八了,我可不要跟这种老伯那个耶这些年虽说海晏河清,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那天一问名字,把我吓一跟头只是会常常脸红   住在许府,十分气闷,每日都只得我和流珠两个在屋里闲坐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你且安心住下,一切我均会派人打点可惜了可惜了   哦,对了,刚刚老许不是说下个月我就得进宫?哎呀,那可得趁现在游一游老北京了,走过路过,不可错过反正这府里也没人会问起我哦,忘了说了,这沈小姐还真是集钟灵秀气于一身啊,人长得好,连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想我当年那可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   “记住,这里是钱粮胡同哎呀,这会可得好好看看“闹热”(请用四川话读)了怪不得电影电视上色狼台词就这几句数一数,三条走狗加一只色狼,大概是打不过的”先骗开他再说反正这身子也太单薄了出得门来却一头撞在了刚下轿的人身上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八福晋,多么风光多么耀眼的人儿,谁想得到她日后会被雍正皇帝焚尸扬灰呢身边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子   郁闷我将尽力忘记现代社会,适应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   坐在等待入宫的骡车内,心潮起伏不定   跟着太监走着,心里哑然失笑   “啊嚏”   到了体元殿,六人一排经过了阅选,我被留了牌子   小屋简简单单,一床一桌一几而已这个倒蛮漂亮的,长得很讨人喜欢   “叩叩叩“咦,怎么我们的屋子是一样的?”真是个爽朗的小姑娘“我叫淑玲,镶黄旗副佐领岱阿是我阿玛,你呢?你是汉人吗?”我笑了,好可爱,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   微微笑着回答她:“我是沈颖,十四岁,汉军镶白旗,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这小丫头,稚气未脱还想充大?不过她确实是比“我”大“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   我仍旧每天偷偷练功、习字小孩子把戏嘛,不跟她计较,镇日装聋作哑   那天,纳兰婉婉再三挑衅,我依前例洗耳恭听,她碰了软钉子,急了,一巴掌挥了过来想了想,我伸出另一边脸,笑咪咪地问:“这边也来一下?”她一愣,下意识抬起手来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   早上起来,如愿以偿,头沉得抬不起来,额头火烫”   小十五倒底是把我要去了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幸福的宫廷生活   好蓝的天啊,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香”随着领路的小太监在窄长的青石板路上快步走着第一天当差,表现一定要好   第一次很勤快地开始收拾这个干净的书房十五还没下学呢慌慌张张地拿下别在襟下的手帕,连忙一甩:“奴婢给十五爷请安”许昌浩报歉地看着我这里应该是少有风波的地方之一了吧   “没读过什么,只略识几个字而已低着头使劲想看年纪是十三还是十四?   “你好大的胆子,害十五弟被皇阿玛罚”跪下叩头如捣蒜”   “皇阿玛问你,你怎么什么都不说?现在还敢护着她   “算学奴婢也曾学过,奴婢能替十五爷补习当然,东六宫里是没有鸡的,鸡在御膳房哪”   哇,好棒啊   “颖儿,你过得好不好?德娘娘对我挺好的   一整天,我就像傻瓜一样,一直在笑刘公公把我骂了一顿,可是在他骂我的时候,我还是在笑   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不过是恢复了天性而已嘛当年在我那个时代,我也就是这样时时微笑的啊   梦里不知身是客   从进宫时的初夏过到了眼下的夏未宫里已经在准备过七月节可惜今年的中式情人节我还是孤单一个人唉,损失挺大的小时候没什么玩具枪,这玩艺儿可是很受我们那一代小孩子青睐的   这几天他玩枪上了瘾,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纸弹,把绛雪轩里的太监宫女忙得连牌也打不了了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她大概还在记仇,也不让我起来,很屌地说:“你就跪着吧   说起来我胆还挺大,搁那儿跪着,心里在想,这康熙,倒底是像陈道明还是张铁林?抑或是像狄龙?   我是应该不卑不亢,还是奴颜婢膝?老康究竟比较欣赏那种表现呢?   “抬起头来坦白从宽,我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皇上恕罪,奴婢做这东西是因为想让十五爷熟悉一下西洋火器的样子,别无他想这是奴婢自己想出来的”先叩头再说,求求你不要问了,再说下去就穿帮了奴婢不敢撒谎   “你没好好劝诫十五,罚你二十板子你可服?”   “皇上圣明,许昌浩谢主隆恩”小十五还真是添乱啊”   十四也忍不住了:“皇阿玛明鉴,阿颖她服侍十弟很尽心,十五的算学都是阿颖教的”   “奴婢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啊,这样就行了?老康也还挺仁慈的嘛你谁呀?   唉,吃过晚饭十五还没回来,我也没心思管他了,反正是他爹罚他,他哥都不同情他,我干嘛操那份闲心?可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挂着他,跟刘公公说了一声,去上书房找他们   忽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他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不要怕,不要怕他,有什么了不起”十三悠悠说道   “别怕他,他不敢欺侮你,有我呢   十四自那日起也不再来找十五   讲完故事,安顿十五睡下,我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时间已经很晚了,宫中一片寂静   唉,我心里再叹一口气   “晒月亮?新鲜我额娘生日是今天”语气好像没生我气好吗?”怎么能说不好呢?可惜,妹妹我还小,不能做你红颜知己,安慰不了你,哥哥   陪他慢慢坐下,看着天上不太圆的月亮”身边帅哥悠悠地说   “别伤心了,你额娘一定不希望你因为想念她而不快乐当妈的不疼自己孩子,去疼谁呀   “你很坦白   “对不起哦,不过你真的别太难过,娘娘在天上会时时照看着你的”他那么可怜,哄哄他吧唉,来到这里,我真是变得很柔软耶夏夜里的萤火虫儿一明一灭,远处荷塘里传来声声蛙鸣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都市的灯火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轻轻唱起一支老歌,很希望能给胤祥带去一丝丝安慰我只是他们家的菲佣而已呵呵,想像力真丰富啊   一夜辗转”满意了吧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   真的,这世上我最牵挂的人就是你们啊不过欺下瞒上本来就是中国人的天性   迫不及待打开书信”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   就着微微星光,我和淑玲比赛穿针   “告诉你你可不要笑我,我知道我是着了魔了,可是不行,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我有吗?没有吧“你这个疯丫头,一直不得空来教训你,你是越发放肆了”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这小P孩,玩什么啊你跟四哥怎么了?”   “没怎么啊,他的眼睛很像你的嘛”你说什么?不要啊”明显听到哭音,他停止了“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要你把看得我和十五弟一样,我不是小孩子”现在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稚嫩的小男生成长为一个男人了”他是真诚的吧   一看窗外,红日高照匆匆洗漱,走到书房一看,十五已经上学去了唉进得书房   “出去   “沈颖你留下   走到他身边,我低着头准备受罪一个不小心,我被他揽在了怀里,生怕他从椅子上摔下来,我不敢挣开,任他搂着   “十五爷,你听我说,你现下年纪还小,你去要我皇上也不一定同意,等你长大一点再说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理十四阿哥了,好不好?”先得哄住他,嫁这小娃娃实在太别扭了吧”什么呀,我怕你尿床好不好   我是不是在无意间引诱了他们?这一切是不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   爱或者不爱,这是个严重的问题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要是再招惹到其他什么别的人,那我还活不活了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      八月十五快到了   密嫔作为正受宠的妃嫔,少不得要陪王伴驾十五作为密嫔最宠的儿子,也得随侍在侧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今天老娘我豁出去了,反手也一巴掌,他俊逸的脸上出现一座五指山那张僵尸似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哼,干脆今天来个毁尸灭迹好了”有人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害怕,抬着的手开始颤抖,望着胤禛,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痒痒的,两行泪水就流了下来小十五站在檐下,见我进来,忙不迭地叫人拿手巾子密嫔是个很美的女人,也是汉人,所以对我很和气   “他竟敢,”咬牙切齿地说了半句,一只温热的手拂上我的脸颊六和合彩历史记录2015,201882期六和合彩123历史图库,”避开他,心里隐隐有点痛,那么英俊那么温柔的人,我却注定要伤害他”   “你!”气极了吧?一个霸道的吻落在唇上   我随侍在十五身边   站在他身后,用标准宫女造型恭顺地服侍着他   呼,好容易松了口气小十五要喝茶,我连忙主动跑腿爱新觉罗家的小子们,我原谅你们   捧着茶盘,一边走一边哼歌,唱所有的有关月亮的歌”阴影里站着一人,冷冷地一声现在让他失踪   干嘛那么酷啊很容易就放了我   沮丧地回了自己屋,推开门,却看见了一个挂念我的人”   “谢谢你,淑玲姐你别伤心,啊在这个孤单的夜里,至少还有人挂念着我啊   坚持把淑玲送回了长春宫   我一单纯的现代好孩子,如何会是人家的对手   我已经好久都没见到许昌浩了,心里很是挂念他和家里的人呵呵,一笑一觉醒来,日已西沉   用过晚膳,想了想,跑到了长春宫去找淑玲本来也是,德妃是他老妈嘛”   “老十四不在,有什么事你给我说”算了,不借了   给胤禛请了安,淑玲的眼里全是星星   强行拉她离开,拿我要的东西要紧   日思夜想的小许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却很高兴的样子是他专门去密嫔那儿讨来的一块儿雪缎   好说歹说,终于得到了一个安静的晚上打开箱子,拿出早就由流珠给我缝好的衣服,那还是进宫前买的料子呢   换上衣服,把长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我没有什么首饰,看上去自己也觉着太素白色的湖丝,柔软轻薄,而且垂感很强,襟口和袖口用淡粉红色丝线绣着一星一星的小花”既然不能给人家承诺,又何苦给人家希望   “你今天很美谢谢十三爷提醒   送走了十三,我坐下来,慢慢打开那只盒子拿起盒胭脂,发现盒子底下有张小小字条“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字迹飘逸刚挺,正是我所习的柳体怪不得说我字儿不好呢   我应该怎么办?   我要不要就这样算了,就当沈颖算了?毕竟嫁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我都能好好生活下去虽然我老呆在屋里,除非什么事也不做,不然只要一出门,我就会冷得不住地打哆嗦要是有吊针打就好了,每次一喝苦药,我就只有这个念头   紧紧抱住我,胤禵用下巴在我脸上磨   “你不是说冷吗?让我温暖你啊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   关于大兴安岭,我只记得八几年被大火烧了   可是我还是冷得不行走啊走啊走啊走在我的屁投就快成为八瓣的时候,终于到了地儿了   对了,我得问一问,今年有件大事发生耶四哥也没来不过这大概是我在做梦,因为历史里好像没写他有事哦既然快回去了,那我得看看大兴安岭的原貌啊,不然我可是白白受冻啊看了看没人注意我,我抓起一把雪就塞十四脖领里去   帐外的武人们围着篝火,开始唱歌跳舞,声音响彻云霄   蒙古人都是文艺天才,一个个能歌善舞哈哈哈”   双手拂拂衣襟,我一甩头,唱就唱   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十三一起站在我的身边   “咴……”声声马嘶传来,我站在皇帝身后,看着这些清王朝的精英们纵马奔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响起了雷动欢呼我恨不得缩到地里头去   “哟,老十五,还真会享福啊   十五大概被那只破狐狸收买了,笑咪了眼就去玩儿他一用力,我就这样栽倒在他身上他感觉到了,停了下来叹了口气,胤禵起身出了营帐   带着这只拖油瓶,我好奇地走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针叶林里有一阵一阵的清香,好闻极了松树上的树挂儿一嘟噜一嘟噜的,真像是置身冰雪皇后的冰宫里   走了没多会儿,十五不耐烦了十来岁的孩子手上没轻没重,弄得小熊吱哇乱叫笨蛋小十五竟不知道逃跑,掏出靴筒里的小小匕首来帮倒忙一声长叹,我回身扑倒小十五,牢牢将他护在身下几个嘈吵的声音在耳边叽叽歪歪我终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脸”旁边的闲杂人等嚷嚷   事情很简单,我护住十五后,俩阿哥指挥放箭,那只大熊成了箭垛子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我升了官儿,伤又没好利索,绛雪轩的事我什么都不用做,整天无所事事      站在长春宫里,等着淑玲得空儿召见我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转身我失礼的走开了”咬牙,我站住   “多谢四爷”这是表扬我呢?可是关你屁事   “为什么怕我?”   “奴婢不敢   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却让我累得跟条狗似的   大年三十,人家父子夫妻母子团聚嘛,我凑什么热闹就身份来说,我就是人家家里一小保姆,还没三倍工资加   眼睛说什么都睁不开了,我站着打起了磕睡一只手紧紧抓住十五的椅背,脑袋侧在肩上,拉一缕头发在脸上飘着,遮住闭着的眼睛,作好准备的我,会周公去也哄堂大笑”我是自学成才的好不好?韦小宝的撒谎定理:内容假细节真请万岁爷恕罪唉,重要部分那去了?   进了门,没发现有人看我,好,证明事情没我什么关系小十五许诺让我出去逛街,我才懒洋洋的跟他出了宫   也不知道谁是谁,我强忍住好奇心,低着头,一动不动   胤禵偶然回头,正好看见我的怪相   可恶的十五,定要跟我去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或者说是冤家路窄?   一个小子坐在了我身边”小子正自说自话呢,十五一拳上去,立马出现半只熊猫   “好小子,敢打爷们儿!小的们,给我教训教训他”甩下一句话,胤禵抓着我手就走奴婢恭祝十四爷从此鸾凤和鸣,永享仙福你既有你的思量,我更有我的打算   福了一福,我转身,离开”   用力挣扎,却挣不开他的怀抱   “你以为你是谁?你就以为我一定喜欢你?少做梦了左拥右抱,你休想!我沈颖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女人提起脚,我用力跺下去”我心一软,尽量平静的说”一口气说完,我无奈地看着他   定定凝视着我,胤禵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是”   “好,我去求皇阿玛,我去求他,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我只娶你一个”   我身上一阵阵恶寒,他怎么说出这种台湾言情男主角才讲得出口的话?!   “被你打败了,算了,你先结婚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   反正四年后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定是不是?搞不好我混不下去就草草嫁人了事,那么胤禵他也不错啦,总好过生张熟魏吧   宫里的人大概都以为我跟十四是迟早的事,加上十四圣眷颇隆,都比较给我面子,小日子倒也不坏   八八党的也不怎么欺侮我了,太子党看在老四份上也比较好说话倒算小秃跟着月亮走——沾光了   关于十四福晋,也有不少有关她的事传入耳中还在德妃那里猛说我的好话见天儿望着男人生活,不是老公就是儿子会越描越黑的   心里很烦也很无聊,闲书也看得差不多完了代价就是剪坏了七块衣料,手上留下了无数细微的小孔——针戳的      春天已经过去了   一觉醒来,感觉好得多,出门吹了吹风,发现十五不在枣红色的绸缎斜襟立领紧身小衫,三层黑色纱做的阔裙子”   “你们主子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那让我换换衣服   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前我被放了下来,瞥见旁人腰间的刀,我一蹲,一扭,一拨,顺手极了   “阿颖,今天是十四哥的寿辰,让你来给十四哥拜寿呢,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原来是你小十五搞的鬼啊   “知道你唱得好歌,今儿爷们高兴,让你来唱几曲助助兴”他这一笑,仿若春花盛开,又好像轻风拂过,让人说不出的陶醉爱慕   十四大概是恼了,一把扯我坐下大力捏着我手,我痛得反应过来,才见席上众人都玩味地看着我老四还是一样的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有怒气;十三是一副关心探究;老九却是高深莫测的在笑,那个就是老十吧,居然狂笑起来:“哈哈哈,老十四,这样的女人你也有兴趣?我看她可是被八哥迷住了果然新鲜,有趣有趣   十五和我已经回不了宫了“不要走,陪我   心里有一点点的慌乱,我并非未经人事,但是却不想就此失陷好重啊,看着他好像瘦啦啦的,想不到   就算我一定要负你,就让我为你做力所能用的事吧   我被烦得无法可想   密嫔也召我去问,说是要为我作主   心中一惊毕竟我再不注重自己的容貌,也明白这张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   我的屋子就在淑玲隔壁   借着月光看着淑玲安静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她睡觉会说梦话,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在梦中保护我这年代的男人大都比较早熟,胤禵也不是一张白纸,我就有点忐忑(绣上一大块冰吗?)   可是又怕他嫌我礼物轻)   你知道四爷喜欢什么吗?(当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关我屁事)   你跟十四爷那么好,你帮我问一问嘛千万别说是我让你问的呀   “请问十四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你管他喜欢什么,他上次打你我还没找他算帐呢   “淑玲,我问过了,四爷喜欢狗   “阿颖,你看,绣好了   脸上好疼,真的   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我没受什么伤,因为没感觉很痛呵呵,不过火气上来,说不定我连老康都照打不误   “我见过你的字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当然,脸上有血痕时更加好看   待我笑够,他仍是淡淡的:“这是我的信物,拿出去给秦顺儿看,告诉他爷有事不回府   吃过晚饭,回屋里躺着看起了书哦,他走了“而且你冷或者饿关我什么事?”   “那你为何又跑回来?”想让我说为你吗?   “我高兴行不行?”心里不是不挂着他的   无法可想,强权下当然只能合作对了,宫女吃的饭你吃不吃?要是不吃那你就饿着吧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皇阿玛的乾清宫跪在地上,她看上去还算老实   心里很是厌恶,这样的女子,凭借几分姿色,居然敢让主子替她受罚身后突然传来老九的声音,她立马吓哭了站在老十五身后,她低眉顺眼,没的让人不舒服   再见她已是年未   重伤初愈,她脸上殊无血色,一只手吊在胸前,行动极是不便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带走十五,留下她和老十四,我知道这样不合宫规,但是,于十四,我是兄长;于她,我知道十四那样爱她   就这样,我忘了她   荷包绣的是我喜欢的小狗,可爱得很   见到她,我怒从心头起   忍下心,我一掌击下   这样的我吓坏了十四,把我搂在怀里粉温柔粉温柔地哄了一个时辰   每天我都给老四送饭理由是:因为要匀出饭来给他,我都吃不饱;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就会被管事太监骂;挨了骂心情会很不好,所以就要哭;哭了眼睛就会很肿,十四就会问;十四一问我就会忍不住揭发他现在却一见他就笑,实在因为他的翩翩风采太美妙了   其实老四也不是坏人,就算是坏人,那也是老了才坏的,现在他还是很好玩的嘛算了,饿死皇帝那我岂不是改变历史,还是让他吃饱吧难道是饿跑了?真是的,招乎都不打一个哦,等等,黄带子?   推开盘子,请安问好,行礼如仪”   “并不碍的,我自己来找好了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他重写一张男子以才为貌”哎呀,我怎么忘记了规矩,不能这样子说话,这些人还没开化呢   生活过得很平静也很无聊我常常跑去探访密嫔和小十五   “阿颖,你都不知道他呀?他是五阿哥嘛,都是以前打仗时弄的,本来他比九爷还俊呢   五阿哥以前住在景阳宫,正好跟《还猪》里的永琪一样,这个巧合还真是巧啊   “小丫头,你来御书房找老十四吗?还真是深情啊   “奴婢给十五爷请安,十五爷吉祥   求你们发发慈悲让我走吧“皇阿玛让我们做英吉利诗,今天交作业“你帮我看看做得好不好?”我的英语四级是作弊N次才过的好不好,英文诗俺可不懂准备趁人不注意爬走”十四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来就站我身边,很自然地拉我的小手手”不要这样用强啊奴才不知道那张纸上有爷的诗啊”太监紧要关头转着头四处求情   “十四爷,求情啊你怎么这样子没人性啊人家可是外语系的高才生   这大清朝的帅哥虽多,我是一个都不想要的   额滴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别玩我了      天儿越来越热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里烦死了再热也不过二十多度我换上吊带裙,挽起头发,抱了薄被跑到回廊去要有桉树就好了,弄点儿叶子,也能防蚊   完蛋了   呆呆坐在地上,我开始头疼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保持能量   外面一片金红   “我没事四哥已经把事儿压下去了你这么一不见,多少人等着做文章“你这个畜生,枉我还把你当兄长”   胤禵转身欲走   拉开胤祥的衫子我秀了一下”   大概是我说的太直白了吧,三个男人就这样愣住了   翻个白眼,找个地儿坐下   “幼稚听明白了在朝臣劝说下,改而驻骅喀喇河屯行宫   此次随行人员颇多,只留下稳重的三阿哥监国可怜我心爱的小十五也没能来此次随行,本来规定有陪侍的宫女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把滥竽充数的我给带上了一路上淑玲兴奋地掀车帘看阿哥,我却扫兴地一路睡觉只有这样,离开他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香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夏天也会这样美几次三番,我就算尚未白头,心却已经是苍老无比了   我居然整整走了一夜是了,传说他们母子关系并不太好,他写那个什么《大义觉迷录》还曾自辩来着”又向那三个福了福,退后转走   一边儿推门,我一边儿脱衣裳,待只剩下贴身小衣,我已经关上门,坐上床了谁知道就瞧见好看的了”   他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是有点远,不如我送你回去?”   “不会打扰五爷休息吗?”那么晚你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要进行,我可不要当你不在现场的证人送你回去我还可以顺便散散心反正我也无聊,不如搭个伴吧“那就多谢五爷了淡淡星光下,五阿哥脸上的伤痕不很明显,长身玉立,倒也颇为俊雅   “幸好你脸上有伤”   他笑了”   “肉体与灵魂迟早分离,美或丑是其次,健康至重要”他脸上绽开真诚笑容众人觥酬交错,酒是一坛一坛地抬了上来   找个小托盘,我连药匣子带蜜糖一起端着出了门   进得门来请安问好,嗬,人还不少,八八党的都搁这儿呆着呢   “十四弟那儿送了没有?”   “回四爷,已送去了”脚好酸啊,快点吧你   “这大晚上的别到处乱窜,别生出事儿来”不容置疑的话   “奴婢不敢 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   木兰围场听名字蛮好听的,让我对那个勇孝双全的女子油然而生敬意   很想去到处去看看,毕竟我当年连承德避暑山庄也没去过,更别说这喀喇河屯行宫了   年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很活泼,话也很多   找到东西,匆匆捧着送去   管你他妈的是谁,死也要拉你垫背   “不怕不怕,一切有我”哎呀,怎么这人那么会哄女人啊,我破泣为笑因为我觉得温度跟太阳快有一比了胤禵上前扶我,我借势站起来,眼泪不停地掉”谅你们也不会说不吧   德妃有点为难   五阿哥回去后,胤禵开始撒娇,粘在妈身上出尽百宝”   胤禵装模作样的打躬作揖,年氏先绷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可担不起十四爷的礼儿,本来这东西就不该是我的,家里还有好几位姐姐都没有,我也不好要的   自救吧“我也不知道五爷要干什么   他身子一僵,然后热烈地回应我的心已经开始迷醉心里七上八下   “总有一天,我要名正言顺地要了你”抬头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恋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德妃再也没有提起镯子的事,只不过看我的眼神冰凉了许多站得开开的说几句话,我也总是淡淡的礼数周全他们肯定是不会支持我的,但是又不能眼看着他们被满门抄斩一切全靠我自己   冬天到了我又该“猫冬”了这样好处挺多,我的身手好了不少我收势,走过去请安拦住我,他的吻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脸上、头发上,甚至,我的衣服上”   两天后,我见到了小许哪儿来那么多高僧啊,我嗤之以鼻   毕竟这件事不确定性太大但是也好过我独自一人乱闯”她指指炕桌上“今儿,你就替我这当额娘的,去看看新媳妇儿她倒还真在乎这小儿子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放下帘子”声音幽幽的   “愿意不愿意有什么区别?”   一片静默他要什么我完全没谱   身后在不停地来着贺喜的人   坐下来陪着四福晋、八福晋她们喝茶,在边上凑着趣   我神色如常地笑着,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一看,是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   先是十阿哥哈哈笑着进来,身后就是今天的男主角胤禵   一众王子坐了下来,来得还真齐   我调回眼光,看到女人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   “该去敬嫂嫂们了   “老十四,可没这规矩   胤禵举着杯子向大家致意,我看看左邻右舍,叹口气,连着灌了三杯下去   想起我的任务,我只好去找十三我规规矩矩地向新人请了安站起来一时无话可说小心你们福晋   “我不放心你”   “那我陪你“十三福晋很漂亮哦”   “蛮好听哦八福晋就像朵牡丹花,今儿晚上的十四福晋也是,像朵空谷幽兰一样看着水里,我哭笑不得   看着十四俊俏的脸,我心乱如麻”这些东西没一样儿是我的,全是跟淑玲借的,淑玲为了让我不失面子,偷偷拿了德妃的给我”我大吃一惊我身上湿,别把寒气过得你   继续研究药物学   心里有点寒   看来洪熙官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得去求老五了,只不过希望他不要狮子大开口才好您还是到这东配殿歇吧“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我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滞我整天窝在回廊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那么混着   要不是那天晚上见过她怨毒的眼神,我也一定会像淑玲那样,把她当成新偶像来崇拜的可陪侍在侧,总会觉得身上凉嗖嗖的   一直使用职业性的微笑,我觉得比前世还累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   碰见十三关心的眼神,我连回应都没敢给   老四府里的,本来平时倒也见过,还算好相处我可还想睡呢   一声闷响   啊,真舒服   “沈姑娘不必多礼,我来找本儿书”胤祺脸上的笑容一直是很真诚的,看了让人觉得心里很安宁   “不知五爷要找什么书?奴婢可否帮得上忙?”怕了你了,上次那本让我找了好久耶现在我跟本不想跟“人”这种东西打交道   也不知道老五找到本什么书拿着过来,在书桌上坐下,写什么呢?可惜我没了好奇心   “给你吧   不解地看着他   “你上次送书给我不是要了这玩意儿吗?”很意外,他还记得?   “还不知道你会写英吉利诗,下次汤师傅来,我带他来跟你讨教,可以吗?”你怎么这么多话啊,一个人唱独角戏有意思吗?   盯他一眼,我没好气地说:“奴婢小小宫女,自是不会什么,讨教如何敢当”   我有一点很不好,蹬鼻子上脸:“五爷若是没什么事,奴婢恭送五爷   我已经太久没见过胤禵了,久得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儿了   麻烦来的动静儿挺大   看清是这二位,我跪倒在地,今天看来得罚跪了“奴婢给蓉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两人趾高气扬地坐下了,自有心腹丫环端茶倒水,抹桌拂凳   纳兰婉婉可耐不住寂寞,站在我面前开始教训我,我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暗暗好笑见我低头默不作声,纳兰婉婉有点没趣,看看四周,找了根掸尘的鸡毛帚就往我身上招乎”完颜琴霜连头都没抬   是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十四福晋饶命啊!”我中气十足地凄厉大叫现在你等着痛得死去活来吧心里还真佩服她,有能耐找到这么多证人 金殿鸣冤   待我悠悠醒转,床边坐着悲愤交加的淑玲   如愿以偿地,我的脸上好像开了染坊,红一块黑一块青一块的出来混,面子是很重要滴”   十四一个箭步跨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我倒抽一口气   “很痛吗?都怪我   他怔怔地看着我,一忽儿,俯下身子,轻抚我脸,“你等着,我一定不会饶过她们“老十四已经把十四福晋带来的那几个丫头杖毙了那要是有朝一日我得罪他们,小命一准玩完”   他走到我床边,细细端详“这脸上倒是皮外伤,身上有没有?招个太医来看看罢要什么尽管叫人取去算了,卖十四面子现下被十四弄死了,心里郁结,重病不起   各色人等陪侍在侧   正前方龙书案后坐着康熙皇帝”够详细了吧”   “女官沈颖,冒犯蓉嫔娘娘,你可知罪?”   “奴婢冤枉   “她,她没有向臣妾请安等下抢剑,杀人,动作一定要快,反正一个就够本了   “儿臣叩见皇阿玛   “平身吧”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霜霜,你怎么能这样子说,我是帮你出气啊现在这当口?求婚?我这叫什么?偷鸡不着蚀把米   “这话不妥”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对不起哦   撇下完颜琴霜,十四追上来”看都懒看你无法可想 心结   日子已经订下   无计可施   胤禵能爱我多久?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一开始我斩钉截铁地说绝不当人小老婆,现在,粉红裙褂都快要上身了   不再想就不再痛苦怪不得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说到底,我就是婚前恐惧症   “阿颖,你到底在愁什么嘛?十四爷对你那么好唉,要是四爷也能那样子对我就好了什么时候别人也娱乐我一下就好了   “可是十四爷就很英俊啊”   “可是他一点也不高大好不好?哼,他根本就是个小男生“我很想出宫啊,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不让我平平安安混到二十五岁呢?”   “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吗?”谁说话?胤禵!   “呵呵,也不是啦   淑玲呢?这个没义气的一直我都嫌麻烦”笑一下吧,板着脸很难看耶   “有机会我也会带你去别的地方,苏杭,漠北,都可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轻轻把我抱进怀   把我举上桌,他定定凝视着我”这算什么,撒娇还是耍赖?真是鄙视自己”他笑着说这样子的小小山包也久负盛名?既然还没有红叶,那有什么好玩的   不过好容易出宫,我还是很高兴   春风轻轻柔柔的,好像情人的亲吻   嫁就嫁了   嫁就嫁好跟着小鸟吹着口哨,我下了决定   我决定赌了   在皇宫里呆久了,出来简直觉得连石头都可爱你干不干?”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抚远大将军他们是我在这里血缘的牵系,虽然只是短短数月相处,我却真的把他们当做亲人呵呵,以后多有几个,可以叫红绫、黄绢、蓝丝了 初把相思惹上身--胤禵篇   初见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只是有一双灵动慧黠的眼睛欺侮人我倒是常常有,可是还没见过这样儿的:这边也来一下?那有这样软弱的女孩子啊   在上书房读书,十五常常把人烦得要死,可是十六十七俩小子就爱跟着他常常听到那个名字,那个让我到今天仍然一想起来就胸口紧得喘不过气来的名字这皇宫之中,谁都是虎视眈眈   再也忍不住心痛的感觉了,我不顾额娘宫里的那个小丫头,抱起了她   她一天大似一天,一天美过一天   我急得不行让我温暖你吧,我在心里对她说让她活下来,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拿走我的生命吧,只要她活下来可是完全无法可想可是,只要我爱她,不是就够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对她来说,连嫡福晋,她都是不稀罕的那怕,那怕你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我不放弃   宫里已经有人说她的不是了,我去求额娘了,额娘打小就疼我,见我为个女子伤了神,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就这样,她进了长春宫她就是个小妖精啊,连搬书的样子都让我受不了   她散着黑油油的长发,披着老十三的衣裳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   伸手解她衣裳吓得她   唉,丫头啊,你要让我怎么办?   这几个月来,我吃的醋比酒还多   我再也不敢碰她,我不能保证我还会有理智可是,今年,我还是不能温暖她   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残忍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   咦,她什么时候又溜了?我到处找她   她呢?怎么不在?   那个女人一点儿不知趣,老是装模作样,好像我们有多恩爱似的我不怕她变成什么样儿,只要是她就行了至于那女人,我会好好教训的   当着那女人的面,我打死了动手的没动手的那女人的心腹   授意了家里头的那个,我才放了心你平时太素净了,这回做了媳妇儿,还是须得打扮打扮才是”说着,让淑玲给我好大一个盒子“明儿就是你大喜了,我知道你素日和淑玲极好,这一日就让她陪着你吧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   “淑玲,我知道你的心事,我会帮你的,可是你真的不在乎他的心吗?”难道他不喜欢你也无所谓吗?   “是,只要他能让我喜欢他就行了   这梳的什么头呀,好疼啊感觉头皮都快给扯下来了   头上大概顶着数公斤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一阿拉伯妇女这都是饿的啊妈的,小十四,你干嘛这样狠啊,意思意思就好了嘛,用那么大力,差点没踢到我他可别太兴奋啊小心,别跟米国似的,老失误红盖头也掉地上了   正把红布捡起来   耸耸肩,我罩上红布,坐回炕上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不行耶,我吃这个不会饱   “那我让人给你煮   我扑哧一笑今儿可累不?”   “有一点他温柔倒是见过,我温柔看官们可曾见过?   老天,让我逃离现场吧   “下去吧   “好饱真舒服,上帝保佑,阿门   他的眼神灼热,我忍不住扭头让开   “我们有一生可以走   昏昏沉沉只觉得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我又是欢喜,又是难过表现太差了,我暗自嘀咕裸露肌肤尽是红紫吻痕,看上去有够羞人的   看看胤禵,想起昨夜的疯狂,我的心一阵甜蜜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哈哈……”他大笑起来”我低低的声音被吻堵住”   “可是我真的很痛   就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啊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我霎时脸飞红”好肉麻   “好饿啊,我要吃饭去了   “好,吃饭去”他的眼里只有宠溺,绝无嘲讽胤禵他什么都没问我,还是那样幸福地笑   “想看什么书,我让人找去搜神记,山海经,对了,金瓶梅胤禵他就坐床边看着我:“起了,今儿晚上得去毓庆宫呢   可是我午饭都没吃耶   换上品级服色,顶着个大大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上了马车,一径往宫中去   正位上那位比较陌生,大概就是太子爷了”哎呀,错了,我小声惊呼出口,随即连忙掩住口   “十四侧福晋的英吉利诗写的极好,一定是才学过人,我也不吃你这杯茶,只要你做首诗咱们品评一下”   老三也随着咐合   到了老十,我生怕这位大嗓门的爷又给我难看,低声祷告:“十爷,别玩我了,我腰都直不起来了不知十四侧福晋可否赐教?”这是十二,关你什么事啊偏偏颂圣地我一首都不记得   我为难地看着胤禵他脸上波澜不惊,难道他以为我真的才学过人?   我只好自救小小声地说:“不作行不行啊?我现在作不出来啊”   突然灵机一动   我想起了《鸳鸯刀》里夫妻刀法的招式名,大概可以混充一下吧刀光掩映孔雀屏,喜结丝罗在乔木   谢谢谢谢各位大哥大姐我撞撞十四:“给点掌声嘛   “怎么了?”胤禵在背后环住我“怎么哭了?告诉我,有事不许瞒我   “求求你,你一定要对我家里人好一点,好不好?”哽咽着,我只能这样了      蜜月过完了   是完颜琴霜”她倒是开门见山哦   “不知道姐姐前来,有何贵干?”我才不跟你客气   “琴霜听闻妹妹久负才名,想来和妹妹闲聊解解闷   “不知道妹妹有什么事,姐姐我可否效劳?”你还有没有一点自尊心啊?   “大概不可以,因为我要洗澡啊婚姻果然让人成长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躺在他的臂弯里,我迷迷糊糊地不想答话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们脾气差不多,说,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像你八嫂?”心里好像酸酸的   他给我一个让人迷醉的吻   又是一个甜蜜的夜晚   默默起身,给他整理行装   我慢慢地叠着衣服,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一切在我呢”   “你怎么知道我会打架?”不是老四说的吧   “那几个丫头在我面前不会说假话的”   “哦,双柏的你们的大锣笙很好看呢”我有个同学就是那里的“你们是沐王府的?”此言一出,另桌好几个人手往腰间伸去我一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们反清复明,一定是不想太多人知道来历的,只是这里鱼龙混杂,刚刚说的话虽然声音不高,可难保有心人听到正好胤禛下朝”那拉氏已经迎了出来”我顺杆儿爬”从桌上拿封信递给我也对,我关人家什么事?老十四的事倒是有”   “那是前明将领封的王”   “那他们现在呢?”   “没什么啊,只要他们不作反,朝廷不管他们”   嘻嘻一笑,闪   整天上街   “阿颖,对不起,我就是心里烦   “福子,进来吧,有事儿吗?”   “回福晋,有人去府里找三少爷,给留下这封信”   找到洪熙官了啊   沐雪小妹妹兴冲冲地跑过来:“张姐姐,你来找我吗?”   我一下子张口结舌我们是等还是?”   “张姐姐,你认得洪大哥呢?”小沐妹妹是个好奇宝宝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旁边的白衣美貌少女笑吟吟地回答:“小师妹,等急了吧?”   “师姐,你们去那点啊,也不喊我”不想多说了,人家都不记得我,何苦自讨没趣我奇怪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他们一直都一言不发   “各位前辈请坐不过是江湖朋友过誉而已“那你有个徒弟叫韦小宝吗?”   “这却是从何说起?”陈近南大摇其头我们也没有见过   听着她们没油没盐的废话,心里烦得不行”这小子,怎么还是长不大   “那十五爷你在这里做完功课吧,我等你   坐在一旁喝茶我也就默默坐着十五已经高我一头了,长得越来越好看,以后一定迷倒大票妹妹十五上前一步,不拦不让,那一个耳光就恰恰打在十五脸上“蓉贵人不知为何要打儿子?”十五脸上一副气极模样”   “我问纳兰娘娘去留下纳兰婉婉在那儿欲哭无泪   留下就留下好了,正好和淑玲好好聊聊   是老五   站起来请安”每次你都找书,真是爱看书啊“没什么”我低头不敢看他”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这情况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老五他难道?还是我反应过度?可是我相信我的直觉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还好不是找四十二章经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我跟唐僧好有一比”自顾自折进回廊,他也跟了上来怎么其貌不扬的   “那你要找什么?我看我行不行?”说来听听无妨“更何况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说不定那个汉奸早就死了耶我不是你们的人这宫里保卫工作究竟怎么我也不太清楚,要是你陷进去就不好了我倒好,就混个小老婆,老公还不在家,还整天提心吊胆的还好,全都在,但被人看过了,因为我夹在里面的头发不见了   四福晋那拉氏很雍容很大气,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特质   不是完颜琴霜要对付我吧?想了一下,立即转身,我还是去老四家借住一晚比较好”“我今儿进宫去找她要   “对不起,胤禵,我知道你们皇家对子嗣看得很重“这府里的事,十四爷吩咐下去了,让您当家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拿来烦我对了,这些现在就留下吧,我看完再还给你胤禵这个公司还真不错,现在我是老板娘了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你这么着,可别把这家给折腾跨了“那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老九呢他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人怎么?你画的这是什么?”他拿起来细细看   “好好好,全依你“骑着马跑起来跟飞一样哦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呢?算了,小心他像许仙一样被吓出好歹来   “吁……”马车停住了,我掀开车帘跳下车,哎呀,在车上坐久了,脚一软,跪倒在地站起来一走,惨了,扭到脚踝了”我的微弱的抗议被暴力湮灭   缠绵之后,房内满是甜蜜的味道”   “不行,因为我一定得去,我不可能把你留在京里的   好高的一匹大黑马啊”他惊呼出声抱着我身手敏捷地一跃,踢空了”   身子一轻,人已经在马上了,他环抱着我坐在黑马上我会怕耶紧紧抱着我,他的脸在我头发上摩挲把事儿全扔给我们,八哥,九哥,你们说该怎么罚他们?”又是大嗓十看着他云淡风清的样子,我不禁又失了神   胤禵走过来揽住我腰,不动声色地掐我一把,才让我回过神来   “八哥,九哥,十哥,请厅中叙话”人要识趣不是”我小声说   “八哥,阿颖和我本是一体,有事不必瞒她   “仓央嘉措,你们说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我立即清醒过来   “你知道仓央嘉措?”老十奇怪的看我”   “压根儿没见最好的,也省得情思萦绕我知道八八党心有所谋,也知道他们各自下场凄凉“我忍不住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竟有着浓浓的痛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喝醋了   他呻吟一声:“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惩罚我?”   “我就是要这样惩罚你,因为我很生气   听着他叹气,听着他咬牙,听着他无奈的低吟:“这个坏丫头   笑声出现在车外骑在踏雪上,他英武不凡”握一握我伸出去的手,他纵马跃开   “福晋,十四爷对您可真好”白素一脸羡慕前面的这条长堤将左边的环碧、中间的如意洲和右边的月色江声连接起来,从高处看,这一堤三岛形状如灵芝,所以康熙皇帝给它起的名字叫芝径云堤   这次前来,只有四阿哥,五阿哥,八、九、十、十三和十四几个来虽然康熙这个超极大boss比较恐怖,但是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就算十四再宠我,婆婆大人那里,我还是没胆子敢不去   静静地坐在一边,我很不想说话,就低眉顺眼装乖巧”   “哈哈哈   不是吧,这笑话其实没什么好笑的嘛   “咳,咳,老十四,”德妃叫了十四一声,我一看,屋里的男人都走了“你们先回去吧   “四爷吉祥”站起来我福身请安   “你想要这花儿让下边人给你采就是了,怎么一个人跑了来?老十四呢?”他还是淡淡的,真是郎心古井水,波澜永不起”   “我找老十三有事儿   老十怎么在石榴树下一个人站着?   走过去请安“我来捡石榴花我要作菜的仔细一看,他的笑有点苦涩“呵呵,你拿冰糖炖雪梨,多吃几剂就好了   我忍不住了,蹲下把脸埋在手里,大笑起来”好容易笑停,我正色看着他   找了好几天,我才把材料找齐全   今天,就是我和胤禵结婚一周年纪念了   胤禵斜倚在床头,笑咪咪地看着我梳妆他用力一拉,我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叹气声在头顶上响起”他还是那样   帮他穿上戎装,依依不舍地送他出了门   我开始准备今晚的烛光晚餐   今天,我就要做一桌鲜花宴   在这期间,我用了无数的食材,打烂了无数碗碟,手上烫起了无数的小泡换上了悄悄做的吊带晚装,挽起长发在头顶,化了个美美的妆我坐在桌旁开始等胤禵”   “大哥,放手啊,硌痛我了   什么都不说了,他就那样紧紧紧紧地抱着我,再也不肯撒开手   今天是女人专场“阿颖,怎么不下去?”   兆佳氏骑术甚佳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   转过小树林,果然见一水潭,流水自上游飞泻而下,甚有瀑布之色   把QQ拴在树上,我坐在水边石上,除去鞋袜,伸足入水好惬意啊   好容易捉到一小条鱼,我高兴坏了捧着鱼儿,想着应该把它放在那儿   骑在马上,站在树影里,点点光斑洒上他身,竟是英武俊逸、卓尔不凡   我手一松,小鱼重回水中,愉快地在我小腿间游动谁料踩到青苔,我脚下一滑,栽倒水中他一言不发,将我拉起,撩起长衫,撕下内衫布条,抓起我手缠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用力想抽出手这里不会有人来的,你已经跑得太远了“四爷,您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哀哀求恳   “是谁是谁?告诉我嘛冰山也会喜欢别人哦,真是八卦好材料”   骑上小QQ,跟着他快马出林   我会心一笑,是该避嫌胤禵笑得眼都没了:“丫头,怎么?又迷路了?”身子一轻,他已经把我带上踏雪“赶明儿群赛,咱们不要它了,你骑踏雪去,好不好?”   “不好,我怕有本事,让她们来跟我比唱歌好了我又不是专业骑师,何必以己之短攻人之长   “八嫂的马骑得可好,输给她你会没面子的忙着防守他的偷袭,我忽略了他话里重要的信息   伏在马背上,我紧夹马腹,强忍不适,一径狂奔   身边冲过一团红云,飘逸洒脱,疾如闪电是八福晋郭络罗氏正在我冲上山包那一瞬,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八福晋,她在我身后四五个马身位,脸上表情恼怒   “喀喇”一声脆响,我的腿磕在石头上,应声而断”是白素”   闭上眼,我心里乱糟糟的   他默默解衣上床,小心翼翼将我抱在怀中“对不起,对不起,阿颖,我不该非让你赢,都怪我   是啊,他也有他的压力为爱而爱,是神;为被爱而爱,是人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他就一直握着我手   淑玲来看我,带来了德妃的赏赐现在我实在是没什么心事了三个月后,我的脚好了,虽然走路还会痛,但是据太医说,已经没大碍了忙请医生来看,才知道用眼过度   这京城就屁股大块地方,自然是她吹风我就冷的”没得别的说,找个话题吧   从我那次提过不想生之后,十四就常常给我配丸药来真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   抬头朝她笑笑,跟着她找个位子坐下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   “姐姐说那里话来,妹妹得见姐姐如此芳华,自是心慕不已,怎么能说冷落呢   慢慢,顺着水面飘来丝竹之声   身边诸人均露出欣赏表情,我却开始四顾   身边完颜琴霜神情专注,看着她娇柔的面庞,我一时忘记她曾经加诸我上的痛   摇摇头,对着她,我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优雅地转开头,她再也不理睬我“她眼睛痛,太医说是上次摔到头伤着了”   “那也没见她有什么事啊   十四笑咪咪地见惯不怪”扭扭身子,我想让开   把头靠在十四胸前,我幽幽问他:“你说我要是瞎了可怎么办?”   “不许胡说激情消退了?没关系,我还有感情呢      十三福晋果然是说到做到那弘昌小子日后也定是亲王”   “呵呵,我也想生嘛”打个哈哈算过”她打住,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胤禵一身朝服回来了看见就让人受不了   兆佳氏正要告辞,忽然下人通报,十三阿哥来接妻儿   心里有点酸酸的”我旧话重提”这是我的底线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不行就算了,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我的身体并未发育完全”他重重给我一吻没事儿的我的全倒在了花盆里也有像我们这桌小猫两三只的放开十四,我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虎口不知不觉,我已经灌了不知多少杯酒下去   十四叩首:“儿臣谢皇阿玛老十在不动声色地帮十四挡酒   懒得理你”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你且起来站在一旁回话   站起来,走到一旁侍立眼前却一片漆黑惨了,一定是刚刚磕头,又动到了脑部的淤血,使之压迫到视神经了我一动也不敢再动   无意识地,我手贴裤缝,挺胸收腹抬头,眼睛直视前方(只是什么都看不见而已),站得笔直   屋里传来抽气声   静静让太医瞧过胤禵出去一会立时进来,把我紧紧抱怀中琴心成霜--番外   少女情怀总是诗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   阿玛请来汉人师傅,教我琴棋书画阿玛有幸随侍”另一骑白马赶上前来,弯腰握住我手腕,不知怎地,我如腾云驾雾,已然上了他的马然而,行猎他却所获甚丰,隐隐有第一迹像   从此,我把他刻在了心上我便常常向她问起他的事他写得一手好字儿   婉婉千方百计找来了他的诗稿,于是,我把诗稿装在绣囊里,挂在了心口上   十四岁那年,安亲王的孙子来提亲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露出来   年节一完,宫里传出话来,我被指给了他年下就成亲   我心里高兴啊家里虽是有绣娘,可我才不要,我要亲手一针一线地缝   可是,婉婉从宫里传出的消息很是让我难过当然,还有他的弟弟十五阿哥那小宫女是十五阿哥的侍女,是汉人可惜,他还是太高兴了,居然就把我的红盖头射下来了   我害羞地拉着他牵在手中的红绸,走进了洞房   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的心正七上八下不过既是婆婆要求,看也无妨眼神迷离也对,刚刚在门口,他可是看见了的   叔叔伯伯们开始闹新房,我虽是害羞,可也不能丢他的人,强撑着周旋   好容易让大家都离开了他一震,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我急忙到窗前张望   不顾一切,我冲出新房我的心碎成了粉末儿   回到新房里,看着满室鲜红,我呆呆坐到了天亮毕竟,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要一起侍奉夫君的   进宫请安,很意外没见到她三个多月了,一百多天   她正伏在桌上,不知道在作什么   婉婉一吓,她就跪倒了   她的同伴进来了,说要去告诉娘娘   挨了几下,她让同伴先走   扶着婉婉回去,婉婉已经痛得死去活来了我解开婉婉衣裳看,一点伤痕也没有我们去找贵主儿,她可是婉婉的姑姑   丫头们的叫声好惨啊我又跟他说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笑意更浓了   对不起,婉婉,我不能拒绝他我不能不爱他她也常常来,在一起商讨怎么办婚事额娘让我多讨好他   我不舍得他,于是,我就天天儿去她那里   这一回,我见不着他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我开始学他的字儿   他回来了他们去热河了留下我一个人   我上她屋里呆着      听说她得罪了八福晋听说她受了伤   其实,我宁愿瞎的是我什么意思我是不知道,看见她笑得前仰后合,涕泪泗流的样子,我还真愿意做那个劳什子的什么受虐狂那样触目惊心的血她双目紧闭,眉头蹙起   对于女子,我素来淡泊把她递过去,十四抖抖地抱她不住我不能再在这儿呆了,我不过是她的夫兄   眼前浮起了她莹白的皓腕和精巧的足踝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站在影子里,我只想悄悄看她一眼谁承想就不舍得走   她的心很软给我找来化淤膏可我却不觉得有什么,听了只是很好笑甚至,没跟她说一声   找了半天,人影都没见这可不该我看看着十四跟额娘胡混,我确是心里酸酸的这是做正事的地方十三也去了   我不去想她,她却又来撩我忍住越来越深的笑意真是像个小孩子   好容易皇阿玛停止罚她站   我心里百味杂陈我们就一起去了   院子里的水池、花坛已经全数拆了   进屋坐下,请来的大夫替她把过脉象后摇了摇头只是深情地握住她手慢慢等淤血散去就会好了这小妮子,倒底要害多少人啊   十四留住我们用膳她面前却摆了一只银盘子,有很多格子,还堆着大堆白饭她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小心试过后,把菜堆在饭上,大力搅搅,开心地吃了起来   吃完她放下勺子   老七哈哈大笑因为我的茶全喷在他上了   老十四神色古怪,哭笑不得借敬酒之机,我走到后堂   十四怕是挂着她,约了兄弟们进来了要是我自己生,不定有这么好啊   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她为人真诚,大家都很喜欢这宫里头,要什么东西没有,可是这礼儿却让我心酸又心痛   我也要穿越了春天到了,胤禵命人找来很多香花种下,说是看不见能闻闻也好”噘起嘴,我很内疚“上帝拿走你一样东西,必定会还你另一样儿也不知道八贤王暗地替亲信垫了多少钱出去连我家的都用了不少   看他着急,我闲闲告诉他   胤禛娶了淑玲可别嫌我礼轻,这全是银票叠的   今天是八贤王的寿辰我喝不下”难为他还是记着你说可好?”感觉到呼吸离我越来越近,下一秒,我的脸上被指尖一触,随即他又说:“你脸上有一只小虫子,我给你拿了”胤禵的话里敌意很重,我一愣不过就是略略说两句罢了”他说什么?   “少来了,你那只眼睛看到他喜欢我?我怎么都不知道“不准乱吃干醋,听到了?”我的声音很轻,近乎耳语   白素去看了,过来告诉我说挺漂亮的没几天,她就天天来找我,说话夹枪带棒   这一世,我却过早地品尝了情花的滋味太子党和八八党也浮出水面   户部主事官施世伦是施琅的儿子   胤禩的刑部整治竟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无疾而终,让外人看了很不明白他就温柔地把我堵回去了   中秋将至,康熙帝五十五岁大寿在望   我说我是瞎子,就不用陪着胤禵进宫了   “宝贝儿,对不起”话里有浓浓的歉意   我抚着他的脸:“没什么啊,娶就娶,反正一个和很多个也没分别啊”   “颖,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   给他一个吻耐着性子听完大堆花团锦簇的“万寿无疆赋”,坐在须弥座上的康熙直想打瞌睡在场各位兄弟虽然不合,孝道还是有的   我听得好笑   坐在马车上,我心里犯嘀咕   白素扶着我,在廊下慢慢走”白素轻轻说   我连忙福下身子给她请安十四代我回家奔了丧我心里很是想念,可是,见了又如何?我现在这样子,一直都没跟父母说哥哥像父亲,一直有名士派,并不适合管太多的事,那并非他幸给他们讲了几个故事,胤禵回来了好久没有想事情了,脑子都生锈了   已是山雨欲来我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他们的事情我都没兴趣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不是眼前的一切都是清晰的直跑到了金莲映日去那接天莲叶已经成了独脚书生,映日荷花也无影无踪好了,真的好了,连颜色也分辨得清了   用力挣开,这多事之秋,可别又演绎出什么了,就算十三要出事,也不要因为我这几天来,胤禵很晚才回来,搂着我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是好困啊,没力气跟他说话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大路上见的人个个一副死了爷娘的样儿,别是那事儿发生了吧?   不关我事”是人妖九”还是那样滋油淡定,这就是王子?童话里的王子?怪不得撒旦也曾是大天使”   再也忍不住了,我的下唇已经被咬破,一股腥甜入喉对不起,胤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   老八悠悠开口,脸上竟然还在微笑:“老十四,兹事体大,速速下决定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颖,你醒了对不起看来单纯的不是他们,是我正如依萍说的,为了他,剌猬拨掉了身上的剌;问题是,没有了剌的剌猬还是剌猬吗?   我是变了,可惜,他也变了”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胤禵走了进来被动地承受着   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发生的事情说实话我现在都还是接受不了,怎么就这样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了一激灵,撑着身子的手一抖,扑倒在他身上“你这几天只是病了,身子不好就没出去这时候了你还在安排我的生活吗?   这就是我爱的和爱我的人?   冷笑两声生在皇家,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虽然胤禵不会死   每天胤禵都会回来陪我吃饭,陪我睡其实,我还是在乎他的吧”不等他回答,我一个起手式,长剑送出   他默默地紧紧地抱着我,任由我哭   直到这一生的泪水都流尽,我才抽噎着停下来眼睛火辣辣的很痛,我喃喃自语:“这下子一定丑死了”推开他,我就往外走再也不忍心摇头,我只好吻住了他的唇   躺在胤禵怀里,听着他涩涩的述说胤禛是你亲哥哥,你倒跟他生分   他只是长长地叹气,却并不告诉我原因很内疚,我无言以对,只好问弘昌在那里“姐姐,你们现在还好吧?我能不能常常来陪你?”亲眼看着朋友被难,我都没有施援手,我他妈还是人吗我”我脱口而出他去办差,我呢,就去十三贝子府   小小弘昌见到我总是很高兴      康熙四十八年春三月初九,二阿哥胤礽复立太子位然而他们败而不馁,再战江湖他有个癖好,喜爱抽烟   现在已是春三月未,种烟是来不及了,我只好先试成品烟叶   制作雪茄的烟叶要发酵三十天左右不过我省略了一下感谢他给了我灵感啊   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接受我的雪茄烟,我便带了去找人当试验品   找小许要出了当年哥哥留下的钱,我买了房子买了地这是我自己的事哦看我教训你”无力招架的我突然想起,是啊,我居然忘记了胤禵到时候有点香火情也好办事   在车间里安装调配机器,我常常亲自动手我封了个大大的红包谢他这名字是太子爷题的   开张的时候,太子爷很给面子,和老四老八站一起剪了彩   十三书画都不错,我的烟盒就他设计的   所以,我的路,这样走   揉着被震得嗡嗡叫的耳朵,我郁闷地想溜出四四的书房他一脸尴尬讪讪地谢过他就跑了   好说歹说又往胤禵那里弄来了几个头脑灵活的侍卫   浓情蜜意之后,我提出了我的要求:“胤禵,我想出门,家里好闷哪”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别去了啊,你要什么我帮你去找就是了”   “不要理你,你一点都不尊重我我可不会才溜三个月哦      回到了家乡   顺利地买到了地我甩了他们,自己去玩   他还是淡淡的,突然问我:“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切口的?上次甘师兄回来一说,了因师太就要进宫杀了你,还是陈总舵主力保你这条小命的”   “啊,恭喜恭喜”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洪大哥,你去那点,也不喊我我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   她看了看我,一下子惊喜地大叫:“张姐姐,你是张姐姐”   这回,多了好几个不认识的人毕竟我也跟他们不很熟的   “既如此,在下就开门见山“姑娘果然巾帼英雄”小沐雪真可爱,知道我的问题”沐霖,啊不,刀木汗说”我有点语无伦次   说出我的思路之后,我就任由师傅们自由发挥了可惜啊,早知道会穿过来,我就应该读工科的还好看书比较多,什么都有所涉猎,记性也好一点不然,想创造财富简直是做梦嘛   在家里乖乖陪着胤禵,我还在想着下一步的投资项目   “宝贝儿,你都二十一了,是不是?”耳朵边痒痒的,胤禵又在调戏我”我的意见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肚子还是没动静   没事还是到处晃我带回来的东西真的很美味的   真是笨耶我应该做火柴啊直奔郊外我的第一基地而去不管了,先试吧   尴尬地挠着头掩饰:“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这不行,不行的拉住他的缰绳,我一迭声说:“你听我说,胤禵猝不及防,我跌倒在地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越发显得我孤单一人他不会原谅我了拿着种奇怪的东西来找我,说是什么雪茄烟,让我试一下她提着礼物上门了   看着热热闹闹的铺子,她的脸上发出光芒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自信的笑可就这样,竟把她喜得   我开始恨她   这男女之防,她难道半点没放在心上么?或者,她是故意引诱我?   想不到她竟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   命人拿了下面刚制成的含笑,送进了十四贝勒府读了几句,完全不知所云   她耳畔的肌肤晶莹如玉,小小耳垂红通通的仿佛透明“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过了很久,她才打开盖子   也就一瞬,她抬起头,见是我,如同雷齑听见她在小声嘀咕什么,我再也忍不住了   她还在喋喋不休   牵过马,我也追了出去,我也怕,怕老十四一个忍不住,就伤了她   我错了   可惜,含笑是没有解药的她怎么办?她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老十四知道吗?   下了朝,赶上去我拦住老十四,想跟他说个明白神情没什么异样她迎上去,他却像看什么怪物似的,看她一眼,径直进了营帐   里面并无声息   我站在帐外,仿佛一生已经过去   她已然倒在地下她的白衣上点点滴滴全是艳红面上已无生机   我喉头一甜,也是一口鲜血喷出   脚一软,我跪倒在地强撑着又站起来,还是不行,脚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并没有动作飞过那陌生的城池,去到那向往的地方”就算要我嫁给外面那个流浪乞讨人员都行啊装出一个粉淑女的微笑:“我平时喜欢打麻将”他的样子还是比较失望的改天再约给可以?”他脸上的焦急和愧疚不像是装的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   不想回家,也不想上网了,开着车,我上了海埂路   上班累个半死,晚上回家却睡不着,夜夜睁着眼,只是想往一个人怀里钻安眠药成了我的恩物   赵某倒是时常约我   每天都回家陪妈妈我再也不顶嘴,也不跟哥哥姐姐斗气了   胃又不行了,还得随身带着药   可是,就算他再好,到底意难平啊今天他是因为逃相亲才来陪我的我整个一废物,想不到在封建社会居然还开烟草公司跟村里的小姑娘学绣花特意打电话请小赵帮我去民贸买丝线和绸缎   伙食也不太好,不过村里群众对我们很好,很快我们就跟群众打成一片   揣着绣好的荷包,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龙州县   小赵已经有了女朋友薪水很能让人满意一个人没什么好做   跑到旅行社一看,哇,生意真好啊让我把这个荷包送给他   坐上了那张龙椅,我笑了他们争得那样惨烈,我却坐得如此轻松穿上,照两张吧,我也来当个女皇帝我并不需要导游,我本身就能当一个导游了我将忘记他,忘记这个出现在梦里的男人有生之年,我将不再来“前面就是西直门内站不是旁边立着的牌子,我不敢相信呵,这就是你的家   伸出手去,我抚上了那截残存的墙这场梦是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胤禵胤禵,你为什么不留个证据给我,让我知道,跟你的过住并不是梦可是,我只以为,你会跟着四哥去,我一点都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我   请你等我,我一定要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我淑玲哭得死去活来   几乎所有的阿哥都来了      时间又回到了那年,那个让我心跳不停的日子   想让你替我生个孩子,你却不肯我已经十八岁了,其他哥哥这当儿已经当了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我心里也急,额娘更是时时问起,皇阿玛也曾垂训过我,都被我混过去了   我的能力还不够,所以我跟着老八,你问我为什么不跟四哥,我没法子回答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对老十三有情我本来应该随了你去的,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跟着你去,你只会看不起我我把你葬在了你的厂里,你喜欢吗?厂子已经结束了,兄弟们都不再抽烟了我会唱很好听的蒙古长调,等回来全唱给你听   我愈加用心作事,我记着你的话呢:好男不论爷田地,好女不论嫁妆衣   这么多年,我没一刻忘记过你我要到青海去了五哥会常常来看你的,我已经拜托过他了   在军中,我也记着你的话,官兵一视同仁你说过,好男要当兵,好铁要打钉还有你说的,吃菜要吃白菜心,嫁人要嫁当过兵,我也说了,好些老军流了泪呢其实我知道这是皇阿玛在护着他,这样,以后不管谁承了祧,都不会为难他了可我呢?我手握重兵,那一个哥哥兄弟会得放过我?不过我也无所谓了回来虽说落了皇阿玛的训,可我心里挺高兴的,我不想再让别人想我们这样天人永隔了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只能给她一个儿子,你不会怪我吧?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朝堂之上,我崭露头角,皇阿玛称赞我“确系良将”、“有带兵才能,故令掌生杀重任”八哥九哥寄望于我,只盼我有朝一日,能执掌朝纲没有了你,我再也笑不出来了稍稍有名点儿的都是人挤人哪   前面一片小小房舍,精雅秀致头里那个见到我,大惊失色,张口就说:“大胆,你是何人?”   “我?我是游客啊”怪不得弄得像模像样的手机又在包里“我要告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别是黑社会吧,可怎么这打扮?   被按着跪下一定是黑社会,我完了”老老实实回话吧   “大胆!”挨了一下打,我转头看看凶手好好记住,出得去报了警也好认人”   “邬先生,此人衣着甚是古怪   那……“天啊!!”我一声惨叫   “四爷,请问现在是康熙多少年了?”壮着胆子,我开口   一头梅子色的中长碎发,一件小小白衬衫,灰色卡其裤,脖子上还吊着MP4的耳机能不能告诉他们我是沈颖?不行,没人会信我的样子变太多了保持体力”佝偻人关上门出去了”   “你说你是一个游客?游览圆明园?”他蹲下来,直视着我你不是大清子民?”他真是聪明啊死就死吧”他长长一叹,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在我脸上抚摸   他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是我绣的那个荷包“你知道我见着这书信时有多欣喜么?”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我不准你再想别的男人,你是我的我从来没发现,胤禛有喜欢过我啊当然,我们在一起很轻松,可是他一直都只是当我是弟媳妇啊”一股杀气在弥漫可是我真的不认得你啊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不管他要做什么,都顺从他好了“这一下,我更相信了你又回来了雍正皇帝这样对我,我应该荣幸才是,可是心里还是很怕的   无力地放下搂住胤禛颈子的手,心里很是内疚别开头,我的眼泪缓缓落下淡淡的月光下,他看到了我的泪水“别哭,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不,你那儿也不能去,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让自己再后悔一个十年“对了,沈颖是怎么死的?”闲闲问一句   他的脚步顿住”我上次死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回去后,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好久“不过就算查到十四也不定会告诉你 我与雍正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住进了圆明园   从早到晚没人来烦我,只是一日三餐都送上来”   胤禛施施然走进来这里住着还惯吗?”   “你这里,有一天会被火烧“你烧的话就没什么老兄们,难道你们都是看琼瑶长大的?   他着身后女佣捧过一只盘子,放在我面前”   是一套旗装常服淡淡的湖水绿还有花盆底、旗头、珠宝首饰”无奈啊,我只有试着恳求但他会信?   我抬头,他怎么无声无息地,就站在我身旁了?好大一个阴影,我又开始冷起来“你们这里有没有吃饭的规矩呀?我的胃又痛了“来人”没好气地抢出手来“你到底要怎样?是不是要我这个人?这样不死不活的很难受耶   他愣住   失败”   “你想死我?还是想我死?”其实当时听到真象,我真是的很伤心的“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呢?得不到就要毁掉?玉石俱焚、一拍两散?”   “不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就算你真的爱过我,那也应该过去了好不好”   “你一点都不在乎贞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你在军中还好吗?   只能住下   很久没见胤禛了像我这样外室不像外室,妾婢不像妾婢的,当然用不着多尊重   太大意了你不知道吗?”压住我,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愈加让我不安”他躺平,闭上了眼“没事?什么叫没事?后悔?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火上来,我都没想到口误,他知道啥米是警察?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我是亲眼见你下葬的”他会不会把我拿去烧掉?欧洲倒是这样处理,满清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他拉过被子盖在我上,平静地说”   我起床,拿起梳子随便刮刮短发这衣服重得很,纹饰镶嵌复杂编到一半,我已经蹲在地上了你就在这里住下我已经命人在楼下设了个书房,书挺全的,你也好有个消遣“我从来没梳过头发,让我试试?”反正是短的,也扯不痛“拿着这个,在这里等我回来”把玉扔桌上,我走开这跟以前胤禵给我那块一模一样,只是刻字不同那年我给你你没要,如今你还不要吗?”什么时候你给过我?用力推开他,我拿过玉佩,拉出颈中白金链挂在上面转身,走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冬天,胤禛将面南背北,荣登大宝这事儿太诡异了,说不清的感情用事   现在怎么办?愁死我了自从他从沈阳回来,就把公事搬到这儿来办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只是不肯让我寄信继续趴在桌上看书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涩涩开口:“我不是胤禵,我是胤禛”   挣了一下,没用,他的手很紧“肚子饿不饿?小心胃又痛“来”端到我面前,我一惊,下意识就躲闪“这只是参汤,你身子骨很弱,须得好好将养他仍是递了过来我的泪水又涌了出来谁知道,悔不当初我只是不要喝中药啦   平时我就很想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来时的那个什么乐善堂,毕竟我是从那边来的嘛”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想一想,又抓件衣服披着叫弘春是啊,不能指望人家守寡不是“不要再想着老十四了,他说不定都认不得你了   可是,那个春天,真的是很美丽的一个春天啊   跟他在一起,我其实比跟胤禵在一起轻松虽然有时候会怕他,可是,严格说来,他基本没有吓过我,除了那次打我   只不过,我难道就只有小老婆命吗?不,我才不稀罕来到这里,却连生存都无法保障耳边回响起花泽类的话“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你就倒立起来,这样,原本要流出的泪就流不出来了”   胤禵胤禵,你快来救我   他还在缓缓说道:“你是聪明的,你应该知道,要是他做了什么,恐怕不用我动手,皇阿玛就先不会饶了他如果他不是篡位,而是如后世历史学家考据的那样是正统,就证明康熙也是属意于他的就算他对中国历史、人类文明做出过点贡献,可那也不关我事”   他一怔,呆呆看着我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   回到小楼,我径直走进书房我虽是弱势一方,可也得保障基本权益不是感觉到他的坚挺,我越发笑得妩媚从他的额头一直而下,吻到他的耳后,我轻轻舔舐,慢慢伸手出去,解开他衣襟,直接了当抚上他胸膛纵使相逢应不识   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说过不流泪,可是到底理智还是决定不了情感   “我说,你写?”眯起眼,我扬首看着他抱我坐下,他提笔写她曾经那样对我,我还是跟她的男人躺在了一起如果他不放,我是不惜玉石俱焚的,只不过,我是玉拉开他的手,我装出生气的样子   交颈叠股而眠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这东西,有保障吗?   胤禛的字写得蛮好,不过还是不及胤禵这时代真是没娱乐啊      这倒是日日专宠哦只是这书,竖行小字,甚是伤眼,我无奈之后,提笔写文“不过也是,你本就是江南人”   我不屑地撇嘴”话甫出口,我立时后悔,这就叫得意忘形   他并不以为意,只是凑过来吻我最近,他是缠绵得多“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挑能说的说,告诉我你的事“你若是肯放我出去,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我还要睡啦”半梦半醒翻个身,扯起被子蒙头”半靠在他身上,我发着牢骚”翻个白眼,我无谓地说我不用你费心   他缓缓放开我的手,眼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厉我不是要跟他作对的啊   下人牵过匹高头大马,雪白,没一丝杂毛根据十四那里得到的经验,这坐在前面是很不好的,整个一个他的挡风玻璃他却乍然问道   我的自尊心耶,就被如此践踏?“哼,想我张颖婕,好歹也是本公司本部门不可或缺的人才吧你身上的秘压得我难受   摸摸衣角的小小剃须刀片,我打量着马这还真是个难活   刀片是工作习惯了,有时候要挖补刮擦帐本,就时时带着当我发现它还乖乖躲在包包夹层时,我就决定要让它起作用了   干脆杀了胤禛?偷偷看过去,他脸色平静,正定定看着我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   到了雍王府,我长驱直入,但见满堂喜气洋洋耸耸肩,我只好在僻静处坐下等   远处人声慢慢过来我呆若木鸡我再也流不出泪来我突然身心俱疲说是不在乎爱情,只要活着就好,可是,没有了蚀骨的爱,活着做什么?   一路上如梦游一般,我走进了一家粮店,买了几斤豆油   时间还早,我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包,抱着穿来的衣服,开始最后一次寻找回家的路虽然是我对不起他先,可是,他就真的不认得我了?   走进书房,我开始撕书   终于撕完雍亲王当然更不希望有人坏他好事,因为,我会不分场合地放火   我站在楼下,把根点燃的蜡烛扔了进去我叹啊,要是我在里边睡着,那不是成了烤乳猪?   火势渐渐大了起来   这现场版的《火烧圆明园》,要能拍回去,也卖不了钱的心里那个爽啊,我干脆闭起眼,捂住耳机开始跟着唱歌杂那么多人捏?   胤禛铁青着张脸站在我面前,身后居然还有很多个面熟的人长夜漫漫,我无心睡眠,出来看月亮耸耸肩,我悠哉游哉,出了园子我现在可什么都不怕   “站住,这钱能扔在这水里吗?”又是老十,他妈的,真是我前世冤家”我再表演一下好了,我不聋,只是哑看着他慢慢朝我走过来,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   冷面王身上寒气森森,脸上倒是略带笑容   胤禛当先走,我只是怔怔地看胤禵的背影只有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温热的唇在我耳边厮磨,胤禛残忍地继续说:“他爱的只是沈颖,不是你那怕沈颖没有灵魂,他爱的也是她,不是你   手伸过去,拆出衣襟里的刀片,我往颈项上摸去最后再说一句吧   朦胧中,但觉有人握我手是胤禛吧?你不是去抱儿子去了?你们的爱是怎么样的?一边儿甜言蜜语,一边儿却还是连儿子都生了下来我还差一点,就跳进了你的爱的漩涡   也对,正如我的爱不纯粹一样,爱于你们也不过是消遣我的神经已经跟钢筋有一拼了”一个老头躬身说道必要的礼貌不可少“谢谢   胤禛见我张口,却象条鱼似的发不了声,平静的面容一下激动起来养好就能说话了   任他风起云涌,我自闲庭漫步   于是,某天,我决定说话   “我吃好了”坐在大桌子上,一家团聚   那拉氏假惺惺地:“妹妹能说话了?真是太好了”故意不去望众人,站起来,施施然离开放在手腕上比比我很有成就感,他不是很善于伪装吗?怎么我就能轻易卸下他的面具呢“这里,永远是你的这话,这话,这不是胤禵说过的吗?可是,现如今,我不过是变个样子,胤禵就不认得我了我还是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张颖婕吧   当爱已成往事,殉情一次也就够了”他摇摇头,抱我上了炕他面容平淡,望向我时,眼里却不时闪过一丝丝笑意咫尺天涯   淑玲已不复当年娇俏,眼中已经有了妒意,脸上也多了虚伪   耿氏酒量颇雄,人也大气,真诚笑着,帮我挡年氏的酒   老四眼里有一丝隐忧   贴子,我扔到了老四书桌上   当晚,老四宿在我屋”   “我要的是你的心,既然那日你能随我走,现今我就不怕你去找他   跟着大家,我踏进十四贝勒府的大门待完颜琴霜忙忙乱乱地安排好观众,我一撩前襟,坐了下来”   “感情厚,喝不够”   连着几碗下去,年氏眼睛越来越亮:“妹妹,这才是酒逢知已千杯少啊我早就输了   众人上了马车,十四身形一动,堵住了我   越走越熟,去的就是我当年的住所   昂首挺胸,我推开门   屋里还是当年景象,甚至,床上还放着我的衣裳我仰天打个哈哈,说道:“两位爷,有什么要说的?”   胤禛扯扯嘴角,露出个笃定的笑   胤禵的手摆在桌上,用力握拳,指节发白装出个笑容说:“阿颖,你回来很久了?”   “对不起,我不是沈颖我继续说话:“我是我自己的,这个问题请两位了解但请不要探究我的来历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   “以你们的时间来说,康熙四十二年,我电梯失事,魂魄由于未知原因,进入濒死的沈颖身上,简而言之,就是借尸还魂”我说的很明白了吧?   两个男人好似不能接受,眉头紧皱   我不忍心再伤他,摇摇头,伸手去握他手胤禛目光一凛,我给他一白眼我怕,会害了你站开一点,我解开了脖子上的绣云纹的白围巾   胤禵望着我,目光里柔情和痛惜一并存在“我不是认不得你,只是,人太多,我怕会害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你不认我?”我的心好疼啊好不好?”   胤禛沉默我去求皇阿玛,用我的军功,换她”紧紧抱着他,我的心痛得不行”他伸手替我擦去泪水,恋恋不舍地摸我的脸   胤禛笑了,笑容凄凉得很“吐血?我也会啊”他只是清冷地说面对这两个深情的男人,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选择“别动,让我好好静一静   他头发里的银丝闪得我心有点酸作为一个皇帝,他身后的骂名实在是震古铄今了昨儿个皇阿玛至圆明园赏花饮酒,对我甚是称许”   好气又好笑,连他的黑发也拨下不少   胤禛开始整肃朝纲,排除异己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五日,遣公爵鄂伦岱仍往军前并办理驿站事务命督抚疏荐幕宾   雍正元年五月初七,仁寿皇太后崩,帝之生母也,奉安梓宫於宁寿宫   根据台湾史学家的最新考据,雍正极有可能是矫诏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守诺,别逼我伤害他”赶快站好“婕,还好吗?”身穿龙袍的他还算不错,只是单薄了点我只碰你,行了吧?”他宠溺的样子好像一个人啊   还是照旧坐他膝上,我把他的帽子拿来戴着玩,有点大,好像家乡话说的‘苍蝇顶豆角’浑身火烫的我那有余力再说话   风云已定   “胤禛,皇上,你觉得老九这个人长得像不像一女的啊?”唉,尽力而为吧难为你想得出来”本来就是,我只会花每隔几年整治一回贪官污吏,既整饬了吏治,还能顺便刮点钱咯“兰贵人留下宁为人知,不为人见就算这皇位来路不正,你也不能这么血淋淋地写出来啊只得岔开:“哟,几天皇帝当下来,威风出来了,正啊正的,我还负咧”他低声说“什么都能给他,你不行   他怔住”他断然拒绝 风云初起   “不!”胤禛斩钉截铁地一声   我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就算新近得宠,也没啥能量,只能在绛雪轩等着男主角A来告诉我事态的发展”他悠悠长叹   点点头,我径直做我的功课   伸个懒腰,收藏好东西,洗洗睡吧   我可没好气胤禛仍自捏着酒杯喝闷酒   “这……”我沉吟着而我,已经泪流满面   “请你认真考虑之后答复我   胤禛对我并无异常,只是我疑心生暗鬼,总觉得他不应该对我这般好你回来了就好   我笑笑,让他起来说:“有事儿?”   秦顺儿忍着笑,说道:“万岁爷说了,怎么您今儿不见   我快步过去,站在他身后,说:“后妃不能干政这样天天来,恐招物议“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连我亲生的额娘,都说我不配当这个皇帝,只有你,虽然知道,却还是一般待我”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凝神看看,他脸色灰白,实在是有够憔悴”   心下恻然无关大局的事,尽管下放啊”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太操心了好不好?跟我在一起,不准你想公事”心疼他,我又提条件了至少,要让他心闲一会儿啊太后已然病卧宫中,如今,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的,这宫里只有您了求娘娘,”她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是,这太后病了?那,岂不是就快要驾崩了?矛盾就要出现,端看我能不能化解   “想我了?”揽我入怀,他淡淡问”跪下,我说半响,他才伸手来扶   他蹲下,捏住我下巴:“当日你约法三章,二求免跪如今,你却是两次为了老十四跪下我不是故意要来求你的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以后,我天天翻你的牌,也省得你吃醋,拿老十四来气我”翻牌?等你翻牌?   猛然察觉,我心里一惊,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这一步?等着人家赏下点爱来?   眼前是明黄色的衮龙袍就是我的真实写照”抱着我,他精疲力竭地说一丝火气都没有,说道:“额娘和你,我最爱的两个女人,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想的还是老十四他脸上很细微地一动,放开了手他大概真的是恼了,不容我开口,又说:“我的十年相思,就这样,被你用在老十四身上可好?”   久违的寒意涌上心头”   跪下去,我不停地叩头,直到眼睛有东西流进去   雍正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不上心,就不会伤心,上了心,那怎么办?   这样子两头放不下,最终结局当然是猪八戒照镜子我他妈真是个克星   每天想一遍,是不是以死谢罪算了   偶们云南多好啊,气候又好,帅哥又多,而且还一个个温柔善良   掏出沙灰,我还是把砖砌着一点也不均净,很有层次感,还有点点像迷彩服我的预料又错了   这王八蛋难道是公的?竟然爬上了我的肩算了,死就死好了难道是我的错觉?动了一下,有人在身边讲话”我惫懒地回答我还不服气,乱七八糟地唱“为革命,砍头只当风吹帽;为了党,洒尽鲜血心欢畅那人悻悻放开,无奈地冷哼朕就成全了你,让老十四陪着你他伸手过来,我当然格档   他别开头,闭上了眼侍卫也是一愣,但片刻就制服了我,点了穴把我扔回屋”他提高声音,唤人进来   又回到绛雪轩   整天鬼哭狼嚎地唱歌”他柔柔地说我用生命作代价,证明了传说的可信度   人家坐着我站着,这可不是我的风格不信尽管试试看皇阿玛也说我轻率,喜怒不定”   他抬头看我,眼里惊疑不定”   跳了下来,我走到他身后,替他按摩肩膀”   他越听越不是滋味,反手搂我的腰,我闪更何况,跑不了也没什么,有张长期饭票也不错   阿颖殁了   额娘薨了还好,阿颖,哦,不,小婕,她说她应该叫张颖婕驭着或风华正茂、或胆色过人的一众将士,我早就把争权夺利之心,抛到了脑后我根本就志不在此如果没有娇花一样的她解语,那个位子,还不知道会有多冰凉其实,她只是想和我一想走吧,她其实,是去过这些地方的   她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过往呀,当年,我不舍得问她;如今,却再也没机会问她只是,我想了别的,才让她决绝地割开咽喉皇阿玛是众家兄弟的阿玛,只有额娘,是我一个儿的额娘今又恐其不能改,不及恩施,特进为郡王,慰我皇妣皇太后之心”四哥这话,说得可真好在他将年羹尧、李卫派至我身边,我就知道了征西藏,我命将士戴上了她曾教过我的纸板‘护目镜’,轻装迎敌这是个反复的小人,他投靠大清,反对噶尔丹只是,这容颜,怎么就改得这般大当年的她,娇娇俏俏,只想让人疼宠;如今的她,明媚艳丽,却是活力魅力都四射   我的心,痛得抽搐起来然而四哥手握恩旨,带走了她那一年的上元,她斩钉截铁不愿嫁我;这一年的上元,她跟在别人身后我还是忍着还是当年那样跳脱飞扬的性子,喝酒的样子,看得兄弟们直了眼四哥已经铁青了脸,却忍了下来却在京郊,被四哥扣押你这辈子休想话不投机他直接把我押到了景陵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   这京中,谁没有个亲信、耳目,渐渐地,她在宫里的事,我也知道了一点儿不多,可我足矣只是,为什么不肯封她个皇贵妃呢?想来,是她自己不愿意慢慢的,没了她的消息,只知道,四哥理政劲头越来越高,这定是她的功劳,她就是有本事,让正经事充满趣味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他抢了去当成草谁管他是什么皇帝,伤了小婕就是不行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我对不起你我进宫去,害了颖婕妹妹抱着她,我只能把三生后许了给她   四哥还不放过我,派人带走了琴霜   点点行行,都是相思意四处闲晃,能进去的地方不太多,毕竟我也打不过大内侍卫不是   见到皇帝,我很好笑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一下甩开,我站远点,一脸傑傲不训他脸色一变,我们就在这养心殿开打手被反扭,很有点痛,我只得服软:“放手啦,听你的就是了我一愣,这是反抗呢,还是顺从啊   他倒是动作温柔得多,眼神专注,修长干燥的手指灵巧得很两情绻倦也就算了,再不成那也得是意乱情迷一时冲动啊,这叫什么事?顺奸?妈的,他行我不行”   他并无恼怒,一味浅笑“就算你的心在老十四那儿,只要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我就一般待你”我咬牙,激烈抵抗   事实证明,强奸这种事,除非是力量悬殊过大,否则不可能发生怎么办?”   现在换我气急败坏:“你变态!”   他再不答话,只笑吟吟看我,眼中赤裸裸全是欲望”   拥着被子,我无奈地看着他,翻身下炕吧,我光溜溜地,衣服已经成了布条了   他就这么枕着一只手,微微笑着看我紧紧贴着炕壁,生怕碰到他”   “本来,我想再陪你两年,然后求你让我去还胤禵的情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   伸手抚摸他的脸,我做最后的努力:“放了我吧朝中大臣结党,老八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自幼儿心有大志,总想开创个震古铄今的功业出来现今,才发现如此疲累“更何况,你还有什么年妃谦嫔一大堆宠妃呢说:“什么谦嫔?那里来的谦嫔?”呀,说漏了,这谦嫔好像还没进宫耶”你问谦嫔我就只说谦嫔好了对了,不单你会转移话题哦既然如此,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说,却开始吻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   “你也太毒了吧我无语凝咽   就为了这虚飘飘的一句话,偶只得卖身求荣   其他妃嫔一般陪他吃了饭就可以下班了,我不行,还得加班“要说什么?你先说啊却见他脸色很不好看这气你生了也没用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就说说你平时都干些什么我在某烟草公司财务部做统计月薪能买十几石大米“那能做官儿吗?”   这话表让女权主义听到哦“不聊了,我要睡了   他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幸福的样子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   屋里虽说不冷,可是我不是每天都得从绛雪轩去养心殿吗?老天啊,很远的耶这也就算了,可是,一到晚上,我就想胤禵那温暖的怀抱   偶三十大寿那天,胤禛大概想剌激我,居然给我办了一超小型PATEY   送的东西倒不少喜怒不定的人我不太敢惹,何况,今天我也不想闹不愉快,有人想着我总是好事嘛   他一愣,也笑了”   笑倒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那我的胤禵呢?他独个儿孤孤单单一个人,呆在荒山里守陵,他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儿?   胤禵胤禵,爱上我是你的错啊雍正一退,我再也忍不住了提坛子酒,我脱了花盆底,上了某殿房顶为了上去,跟侍卫和太监吵得很凶,最后,我硬是拨了把刀抵住脖子,他们才给我找来梯子送我上去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在英德,她都能到楼顶上发泄一下,我呢?我却只能躲在这里哭太医说了,是五内郁郁,属心病姐姐这才来看你,真是对你不住   “自上次与妹妹大醉一场,我这才发现,妹妹原来竟也是女中豪杰”啥米?看她脸上淡淡怅然,难不成她果然是会武的?   我实在很好奇了,说:“姐姐难道是江湖中人?”   “我生在武人家里,自幼就舞刀弄剑,年龄稍长,又遇异人相传,倒也可以说是江湖人就此弃了,也十余载了”她微微笑着,想是怀念与胤禛的幸福时光吧呐呐地,我只说:“姐姐,对不起现今如此宠爱我们,也是我们的福份啊”   很感激她一片心意   “你这病得蹊跷,如何缠绵许久?”切,跟我说文言文?   我可没那本事,我还是白话吧:“受了风寒,药不对症病去如抽丝,好得慢些也是正常的   我咬住下唇不再说话   他霎时变脸   用力推拒他说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   低下头,我轻声说:“不”   “你一早就知道老十四会有今天,你还是愿意嫁给他好不好?一切都是我错,不如,你打我好了?”他伸手抱住我,激动起来:“你又何必如此   “那天晚上,我守了你一夜你说的对,你若不开心,我又怎么会高兴?”   他停了下来,我只好讪讪地说:“对不起那晚,你也一样在唤我“不是吧,我一下子臊得不得了   听着她泪流满面说出的话,我的心慢慢慢慢地碎了虽然有我,有老十四,可她,总还是孤单的只是因为老十四因为,她爱上了我我只好不召她可是,额娘对我,实在也是伤得狠了算了,成全她吧   一转眼,她都三十了胤禛,胤禛呵   没等她醒来,这皇帝的事,就把我给拖住了一十三年,竟然只有一十三年?我的抱负、我的雄心、我的才智,还有,我的爱,我都要负了?   十三年后,她也四十三了心下高兴,依礼儿推了三次,我意犹未尽,又多推了一次”   她能开心?在宫里,她真的能开心?我只是想留住她,却从来没想过,她会不会开心若我不逼她,她也是不会告诉我的吧   “不,四哥,我不知道还有很多新鲜词儿,我听得好奇,问她,她就解释;不问的,她也就不说我关心的,是她不该瞒着我;却没想到,她也有苦衷   不顾老十四,我转身离去   抱着她,我跟她絮絮地诉说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我一时间哭笑不得可是,我偏偏就是要叫,胤禵胤禵   对胤禵的愧疚是越来越重了   一般来说,跟为人父母聊天,话题就是孩子了”   年氏没有答话,似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伤感”   她淡淡地笑了,眼里有很浓的忧伤,说道:“妹妹,我自十四岁入四贝勒府,现今已经有二十年了不过就是留住这孩子而已这三四年一无所出,皇上还是荣宠不减   “妹妹,那年我生了这孩子,皇上欢喜得紧,特特地办了酒谁曾知,竟为了妹妹,在朝堂上与先皇强嘴”说着,竟在笑容里,掉了泪下来”小小孩子伸出小胖手   负了胤禵,也只能负了这一场,不伤这个就害那个,两个儿一般的情重,我大概真的只有以死相报了这一回,并不让我坐在一边儿,他都把我拉去抱着我不应该意气用事,告诉他短命我的字,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也就仅仅能看早点睡吧   替他解衣,扶他上炕,我心里暗叹,这简直就一女佣兼职三陪嘛   今晚,敦郡王胤我被罪,削爵拘禁他就给我一记冷眼,掐了我腰一把   老十其实并不是坏人哪只不过喜欢出我洋相而已可老九老十两个真的不坏耶   睡得半梦半醒,有人又扰我   他一脸受伤,说:“为什么要写这样悲的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手抚着我的脸,他的悲伤不像是假装不写就算了啦“那换一换好了,干嘛这样子耶”我咕哝这一次,我忍无可忍,就毋须再忍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第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不知道老十四跟老八说过什么,他们已经怀疑你跟沈颖的关系了这老八一开始就查过我,现在他又想借此起什么波?   看我面色不豫,胤禛搂紧我,又说:“不过你别担心你的身份我一早就弄得滴水不漏了   他点头同意“来,试试,这是云南新近呈上的雀嘴茶端起来略凉一凉,我就一大口喝干难得也有你爱的”   “你也喝一点这个茶吧字嘛,看得出来就行了   他一愣,扬声大笑”   他招手,叫进秦顺儿:“去绛雪轩,把东西拿来”他有点遗憾   云雨之后,他拥着我,神往得很:“真想看一看你在那里的生活你一定很快活吧“当年我可是忙得连结婚的空儿都没有我姐吼一吼,姐夫抖三抖不然也不会身负骂名了五音不全地为他唱歌,竟听得他眼眶微红听到你唱曲儿,我是那样儿妒嫉老十四啊咦?这是什么?   我如五雷轰顶上帝死了!   紧紧咬住唇,我抓着折子,跳下胤禛膝”他并无半点异常,仍是下笔如神   一步一步,我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推开太监,我只是一直走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人,拦住她我自己对不起胤禵,还怎么敢去妒嫉完颜琴霜   罢了别回绛雪轩了,就在这儿睡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起身间,枕边露出一角纸   胤禛最近着急上火多少巨贪都得下马”我大大咧咧地说我好奇得很,暹罗就是泰国,会不会贡上人妖给皇帝赏玩呢?   可是,很久都没见胤禛了,只是秦顺儿会偶尔给我送点东西老闷在宫里,没点新鲜事那怎么行   胤禛对折子所作的朱批,是非常个性化的,有时洋洋洒洒一本正经,有时嬉笑怒骂全无避忌,语言通俗易懂引人入胜,甚至常常不避村俗俚语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正在研究你们就进来了,没办法放回去了啦”   他面色渐渐平和,让我替他拆折子看我开始学韦小宝,描了那些满文去问人敬鬼神而远之的敬意皇帝当久了,就会成孤家寡人的能说的,不能说的,慢慢我都知道了   看到这奇特的天象,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出去站在露天里,希望时空涡流能路过这深深宫苑唉,这就叫闷,这就叫无聊   胤禵的书信已经翻译出了一大半,可是,是不是我抄错了,那才叫是新诗呢我们欢好真是少得出奇清俊的影子还在,可是憔悴的神情却就算睡着了,也掩不住”   我心一寒,侧过头,不再说话”他强行转过我脸,轻轻地在我脸颊旁边说边吻   他转开头,不再看我   蹲下,替他捶腿站起来却一趔趄,他伸手扶住我,朱笔弄脏了奏折呜呜,我很矮吗?   他眼里有深情和惊奇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的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我做的事,都有我的原因,你别管,好不好?你只要好好让我爱就够了”我想淡淡的,不去想,可是泪水悄悄滑落   “胤禛,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搞事”   又甜又苦“男子可以一颗心分成几份,女子这样,居然痛苦这一回,我帮你要是鸡毛蒜皮的事,就我做主三两下扒了他衣服,帮他盖好被,我吻他一下告别”   “嗯”紧紧抱着胤禛,我说   拉着我的手,她的脸上是讨好的笑:“妹妹,姐姐我是不成的了这孩子也差不多就会来陪你了以后,这天底下,姐姐最爱的两个人,就拜托妹妹了过一会儿,径直往长春宫去我自己的发没湿   又是八月中秋我怏怏转回我越来越熟悉的感觉,荒凉、凄冷这花盆底真碍事脱去鞋,我狂奔不是倔强,只是,失望这样,我才不会沉沦,我才不会变得跟这里大多数女人一样,认命朕从今夜开始,记住你的话   嗐,我不是说你好不好   “不要了吧,皇上哪   他不屑地笑笑,继续努力做爱做的事   四哥,小婕好吗?她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招蚊子?   四哥,小婕好吗?她爱看书,你能不能让人给她抄大字儿的?字儿小了伤眼   ……   四哥,谢谢你有这样儿的两个人爱着,我有什么理由不快乐呢?   年羹尧已经正式批捕,在刑部候审   年妃的病时好时坏,宫里的人都被教训过,不敢在她面前说她哥的事她已经病得脱了形,不复当年的娇美她也不过才三十多岁啊只是,怕这病气过了给你,那……”她一阵咳,说不下去太医说没什么大碍的   陪着年氏略坐了坐,看她实在病体难支,我起身告辞”   胤禛走进来,神色平和”年氏跪在炕上,不住叩首   又怎么了?我不满地盯一眼胤禛,人都成这儿了,有什么条件你就答应了吧我冲着胤禛猛使眼色   胤禛脸上浮起一丝奸笑:“既如此,朕准卿所请我哭就知道你没这好心眼儿   十月,胤禛为皇后举行册后大典“你啊,这颗心要装多少人呢?只有你,才配母仪天下呢”我反击   一边写字,他一边问:“为什么?”   我清清嗓子,发表评论员文章:“第一,皇后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也就是说,是合法妻子你包二奶三奶,她不能吭声”   “第二,你们夫妻三十多年,也就是一万多天“不要,不要在这里   “皇上   他恼怒地抬起头   睡得朦朦胧胧,胤禛回来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得我紧紧   十一月庚子,上谒陵清史稿里这样写胤禛胤禛,你是好人自从那晚,他艰涩地告诉我:“过几天,我要去拜谒先皇陵寝   胤禵已经受了太多苦,我不能,只在一旁看着只不过,奉的是万岁爷的茶,所以有车坐   景陵位于河北遵化,距北京一百多公里字儿都写不了只好任他   批完折子”我轻唤一声我只想把它给你快快活活的,陪着我,好不好?”   心又软了反手抱住他,吻他面颊一下他闭上眼,嘴角有丝淡淡笑容”   我怎么有睡得着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清晨,匆匆忙忙,起程心里的喜欢淡了许多,我真的一个都不想伤害呵   到马车停下,我匆匆跳下这回可以好好看看了远处就是黄花山,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埋着胤禵的万岁爷等您很久了   阴森森的地宫里,停放着康熙巨大的棺椁   有点怕耶,鬼气太浓了吧,我回头想拉秦顺儿,小子却不知道早跑那儿去了   马景涛穿越了我无奈地瞄了胤禛一眼,他正神色如常,清冷自若地旁观   我用袖子狠狠擦擦   当然,也不至于被人盗挖了   转头过来,胤禵伸手握住我的,脸上一直在笑我用力拉他起来,很没有面子耶有什么结,今天解开” 如梦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他也是三十六七的人了他的苦痛伤虑,都是他一个儿默默扛下,我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来承受他给我的爱拉起他的手,我转向康熙灵前跪下他却是轻车熟路,径直带我去了另一处陵园“胤禵,我想睡觉了   睡得好饱,可我好饿“胤禵,对不起   “你这丫头啊记住了”他的身子还是僵硬得不自然,轻轻携我的手,牵我出了门”   他面色一沉,不太高兴,低头把玩茶杯   濑过口,喝了杯茶,我站起来,去挽胤禵这些人,一个个拜高踩低的”   “吵什么?”秦顺儿小子出来喝止,见到我挽着胤禵,惊疑不定   转转眼珠,秦顺儿还是让侍卫放我们离去现在被我搞得只一根独苗了我只是怕,到我成了一个老头子,你还是现在这般模样“没关系啊,等我找到时空之门,带了你一起回去,让你也看看我的生活啊“以后说,我们还有一生呢我当然不舍得砸他啊”他感慨地说道”   他又吻我了   好容易腾出了嘴,我小声咕哝:“大哥,你不会是想打野战吧,雪地上很冷的我转头一看,胤禛独个儿,身着青色棉袍,黑貂皮大氅,静静站在面前气氛有点奇诡,我咧嘴笑:“皇上,您也出来走走?”扯扯石化的十四,他老兄居然不肯放我下来却听十四低声唤:“四哥”   相逢一笑泯恩仇   两人相顾,浅笑   胤禛闲闲问:“老十四,你能不能回京帮朕?”   胤禵一愣,站住”顿一顿,胤禵又说:“臣弟知道,这朝堂之上,四哥可用之人并不多,本想为四哥分劳,奈何这十多年来,心心念念想的是她,若立朝纲之上,定会冷落了她所以,皇上恕臣弟弟抗命”   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无从置啄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想起他初初拆开我发髻,却拿着顶假发惊讶的样子,我又开始笑”揽着我的腰,他宠溺地说   他的手,在我背上轻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改天我去拜拜她“那你的生理需要怎么解决?”我不怕死地问他突然眯起眼睛,翻身上来,声音沙哑:“攒在一起,等你解决”   这一回,又是激情万丈   胤禵捧着杯茶,坐在一边奚落我:“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和个面都搞得跟战场一样看你还欺侮我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这叫一个厚皮小馅啊   每一天,都是蜜糖和的   “你就是达摩苏王吗?呵呵,抱我啊,你不是天生有神力嘛   他果真抱起我,一连转了好多圈胤禵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   这孩子,这孩子,是胤禛的快可是没有,他实在是藏得太好一个个隔着帘把了脉,都笑容满面地朝胤禵道喜,他已经是高兴得语无伦次,只是不停地打赏我晕!三个月就吓死我了,现在,还来个“多”!   一不做,二不休   “大夫,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药物,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反正我跟过胤禛,他也不是不知道”抽出手,我忍着眼泪说”   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大夫说了,这孩子的大小从脉象上看也不很准,你又何必心里郁郁   “婕,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顾念我,可是,要是你不爱惜自己个的身子,又何必顾着我”他抱得我紧紧的,却很小心的不碰到我的腹部   “什么奶瓶儿?喂奶不是有奶娘吗?别担心,我早就找好备下了那几个女人生了孩子就来”   听听,这说的啥话啊你就安心等着当额娘吧   胤禵每天晚上都要摸着肚子跟孩子说说话   他一激动,抱得我骨肉生痛:“不准找   三月二十三日,有一个陌生男人来访”   胤禵笑笑,“这又是个什么疯魔了的”胤禵起身,准备出去   此后,搞得我们哭笑不得   “婕,你呀咱们得给孩子积德不是我一看,大笑起来   胤禵安抚而充满歉意地吻吻我,出去了   就这样,他再没回来只是让胤禵在家作笔录   胤禵心疼我,但又无法可想,心里怕是难受得紧   两人一起给孩子想名字呵呵,男孩名字得随他家的宗谱   “让我来吧,小心别伤了胎气你从来没做过这个,你不会的   我让胤禵写一幅字贴在了当眼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听到这个消息,胤禵再也撑不住了,抱着我不愿撒手我叹气这情景早就演习过N次了,他还是头发不湿水--干乱我已经痛得说不了话,只得伸手勉强摸摸他的脸两个小孩子玉雪可爱,漂亮得紧   我现在可是一点儿心结都没有了“可能是因为是两个胚胎,大夫才会误诊吧   生完孩子,疼痛过去的时刻,我见到了胤禛那里已经整修过了,雅洁精致   “尿布,快,拿尿布来,宝宝又尿了”我现在简直是蓬头垢面,奄奄一息   两个孩子一人一边,倒是很能吃,免了我挤奶的程序   晚上睡觉,孩子们睡在里,我在中间,胤禵为了让我能好好睡,总是侧着身子,睡在炕沿儿   婴儿六个月就应该添加辅食了所以,胤禵多了项工作:磨米浆磨好后,还得用细纱布过滤只能又请奶娘   嗬,真行啊,她一个人喂两个孩子,居然还要每天挤好几次奶为这,他不知无奈地叹过多少回气”   “这就当我在减肥好了瘦一点才好看嘛“没关系啊,你的孩子多大了?男的女的?”   “六个月福晋可别生气这狗奶可高尚太多了“老是打我头,打笨你负责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我鸡婆地说   从珍嬷嬷手里,接过我的小至柔,轻轻逗弄   孩子在午睡,坐在胤禵膝上,搂住他颈子,我问:“你们兴不兴抓周啊?”   放下手里的书卷,他的手暧昧地动:“当然兴”他嗓音低沉沙哑真没枉了我掉了无数头发、少了无数睡眠、摸了无数尿、接了无数屎啊从两个孩子刚刚能跟着声音转眼球开始,我就在不懈地教他们“妈妈”了”我闭上眼,细细品味着   日子温馨而悠闲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   儿子脾气好,只是拍拍胤禵的秃脑门;女儿就凶得多,开始朝老爸吐口水   幸福的生活让我们浑忘日月   只是,想起当年那白衣飘飘的贵公子和俊俏得好像太阳神阿波罗的美少年,心里还是会难过带孩子就成了我的活我们这一回可是许了愿的,不去可不成啊我羞得满面通红到得醒来,已经月华初上“宝贝儿,好吗?”没头没脑的他幽深的眸子里全是笑意:“宝贝儿,多少年了,我们没有像这样儿亲亲热热的呆在一起了?”   是啊,从孩子落地,我们,就再也没有这样平静而甜蜜的时光了   我站着,大发感慨”他从背后环抱着我,并没有太大的惊奇:“你喜欢坐吗?”   “切,怎么能喜欢又不能坐好久,后面有人在排队呢”我惬意地靠在他胸前,享受这一刻的深情你家的人好像改了姓金,做什么的都有   他听了,有一刻的愣怔我也就一普通女人,那有这种妲已的本事   亭子一侧台阶上,淡淡月光下,一个男子静静站立,微风拂过,青衫飘浮   “十三哥?!”居然是胤禵先止不住惊呼出口   “老十四过得真不错   说起这些场面话,自是胤禵比我强些:“十三哥说那里话来   我不由苦笑老四跟十三是不是玻璃啊,怎么这种事也能说的吗?觉察到我神情有异,胤禵伸过手来,握住我紧紧一捏”我直接了当地说最受不了黎明前的黑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小小福慧也要死了吗?这里的人死得太多了,这个皇宫里,倒处都是冤魂在飘“我需要去见一见八阿哥吗?”我问   “你知道此事即可   “如此,还请十三哥示下,不知何时入宫?”胤禵不动声色紧一紧手,脸上还是一样淡淡的笑我一头雾水,只得走上前去,俯身用眼睛试福慧额头温度高热我无暇他顾,只问:“有些什么症状?”   旁边一嬷嬷答我:“一开始八阿哥怕冷、咳嗽、发热,太医瞧了说是受了风寒;服了药也不大见好,今儿早上就睡着不醒了会抽抽,太医说,怕是不中用了先拿水和帕子来”   现在我心里的伤心全被对自己孩子的担心冲开,是啊,已经两天了,三个女人带三个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可别出什么事啊”我呐呐地说你就去劝劝他,我先回去瞧瞧,待会儿再来接你   我点点头,放开了他的手   “皇上请节哀   胤禛不为所动本来也就是,如果这样几句话就能劝得了,那也不是痛了她笑得暖暖的,在我府里从不惹事   “不会的   “曾静,你说的是上书兵钟琪那个?”对了,大义觉迷录写出了没有?“不用理他嘛,让粘竿处的杀了不就结了“我一直最欣赏宋仁宗了,‘把断剑阁烧栈道,成都别一乾坤’,人家听了也没怎样啊求大同存小异,你别太认真了   我实在不好搭话,只得讪讪地笑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我小小声道歉这要是不除了隐患,总有一天要出大乱子   “这么多年,你一点儿都没变,我却老了”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耶“要是我还是沈颖,现在都四十岁的烂茶渣了”他抬头看着我,眼里只剩下坚决”   我巨汗   时间不早了,我真是饿得慌了,不停地喝茶,越喝越饿,越饿越喝   他嘴角露出丝微笑,扬声叫进秦顺儿见我看他,他说道:“当了额娘的人了,总还是像个小孩子   我清清嗓子,说:“皇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是何意?莫非老十三……”   “是,还有两年痨病后世称肺结核   他苍白的脸上竟有淡淡红晕,我不由大羞”转身便逃 平凡中的波涛   花前不忆当时梦,月下点点数残星   其实雍正内心大喜大怒,是很敏感的一个人,否则不会那么苛刻,他要的是接近完美或完美但“金口玉言”迫使他极力控制情感 身后疑案颇多我家这两个就不行了,居然幼年老成,成天学说大人话胤禵倚在椅上,懒洋洋笑看三月桃花开,情人捎书来,捎书书带信信,要一个荷包袋绣成了水鸭子你还要吗?”我没好气地回答:“有得绣就不错了,还敢挑在这里养性修身,我是越来越觉得闷了聪明的女儿现在居然已经学会了一千多字,我还是没有放弃,不断地跟她交流,只盼她能说出真相我晕,人周星星也不过一百遍啊一百遍   至柔跟胤禵完全不对盘,却跟某人亲蜜无间有一回,至柔被粘竿处的小刘子扛在肩上夜游御花园,居然就遇到了胤禛和胤祥在月下对酌“很没有面子嘛”他振振有词,却说出小孩子都不屑说的话      弘春已经长得足够大了,当个贝勒,娶了媳妇虽是被禁,可外面的消息我们还是知道的   一千多天而已   “额娘,妈妈,起床啦”   身边是女儿娇嗔的声音和胤禵得意的奸笑   八年五月,怡亲王胤祥薨又怎么送给他呢   至柔红雪一左一右陪我坐在榻上,胤禵怀抱弘昌,我指着星星讲故事   一个个都殁了听说他病得很沉不如你拿着玉佩去见见他吧,能安慰他一下也好啊”胤禵紧紧抱着我,说道   心里虽是挂着他,可是,日子还是一般的过当我靠在恂郡王府的残墙上时,我真的,以为我们只是一个梦   中秋过了几天,秦顺儿来了”   我检视一下自己,一条自缝的粉蓝色连身长裙,有点害羞十四叹口气,拿过搭在榻上的披风给我披上,携我手跟了去”   胤禵咬住唇,脸容有异四哥在朝堂之上急得那样子,你是没看见我不满地掐他一下,捏得我很痛耶”到底血脉相连,十四虽然脸上没怎么表示,眼里的担忧却清晰可辨我伏在十四背上,抽噎起来胤禛一声长叹:“生死由命,你何必如此   “地震,快点走“快点下楼啊,地震了富丽堂皇的殿堂和优雅的小花园,几乎全部被毁坏了   众人已是惊慌失措,胤禛方自下楼立时跪在地上,祈祷上天我已经心慌意乱,孩子们还在家里呀   胤禛虽是又惊又惧,仍自拦阻我:“你们不要到处跑了,朕命侍卫前去带孩子过来”   “不行不行,我得亲自去,孩子们会怕啊   看守的侍卫和兵士已经在第一时间进来抢救了,可是救出的只有乖乖呆在书房的弘明和红雪渐渐,除了抱着弘明和红雪的珍嬷嬷外,人人都进入现场,开始清理“柔柔,妈妈对不起你,都没陪在你身边”   女儿停止哭泣,伸手来抹我眼泪 惊闻   一家人衣裳褴褛地面了圣   又命令有关官员勘查灾民现场,拨财物予以救济   震后第五天,胤禛就召见了西洋传教士来询问地震的事情   当晚,我哄着孩子睡下,他又身着便服,来到我们住所   我和胤禵行礼如仪   “小婕,这地震是不是上天示警,对我的惩罚呢?老十三已经因我而死,难道真的是我获罪于上天?”他坐倒椅上,痛心地说   我捏捏胤禵的手,在得到一个了解的微笑后,走过去蹲在胤禛脚下,望着他说:“皇上,你不能把不应该由你负的责任担在自己肩上这地震与你毫无半点关系你伤心那是因为你重情重义,但是凡事都有其科学理论依据,不能唯心可怜我的那图,被刻薄的皇帝大大奚落我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我只能故意讲些闲话来打岔,因为我的泪水就要掉下来了“也不是啦,这种事谁都说不清的反正你要记着,你是天下人的皇帝,也是我的皇帝就好了啦”我只好跟他瞎扯   他仍在低语:“以后,我会让秦顺儿来找你的,很多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胤禛,好不好?”我还是点头,这样的话,谁能忍心去说不!   躺在胤禵怀里,我絮絮怪责他没义气,把我一个人留下来只是,四哥也太苦了,我又帮不上他,如今老十三也不在了,他心里的人,只有你一个,也只有你才能劝得他了对着胤禵,我哭笑不得“宝贝儿,没关系,你就去吧孩子我会带的何况,十四在家很孤单耶   我还不怕死,讨得福利还有条件:“对了,我来这里上班有没有工钱收啊?”   他掷下笔,我后缩一步,怪不得说他喜怒不定咧”幽远地说一句,他提起支笔写字我心里一松,挤进他怀抱,继续好眠   “我替你先选出折子,你慢慢阅你说行吗?”站在他对面,我无奈地说   沉吟一秒,他说:“不行这些全是反贼好歹你做好人也得让人家知道不是不过,只能这一次   “谢谢   “你也是汉人吧,‘反清复明’这事儿你怎么想的?”他悠悠问道   时间悄悄溜走,我可以下班了   一个大太监恭恭敬敬地在前头引路,两小宫女提着灯陪着我在园子里快步走着离得不太远,也就二十来分钟,我也就只是走路了   感觉身子一松,我试着开口:“请问诸位大侠,我能帮你们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你是皇帝的宠妃吗?”   这是谁?吕四娘?“不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不过甘凤池是他师兄,要救也是应该的只是“你们应该劫牢啊这果然是吕四娘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   “站起来   “吕留良案并非毫无转机,你给我机会试一试行吗?杀了皇帝是不可能的”让我带了她去行剌胤禛,这不是为难姐姐我吗?   她轻轻一笑:“我早无生意   脖子又痛了,这臭婆娘”我现在这样儿,说是晚辈才能有人信吧他们不敢怎么对你听着他低沉温柔地安慰着我,我慢慢沉入梦乡可惜,再也生不出孩子了你不会犯事   长叹   女儿还是古古怪怪地,要了一间房子不许人进   皇帝也被我弄得哭笑不得   那拉氏当时在畅春园养病,胤禛也时常去看她   他凑近我,只说:“早就画在心里了,还要纸上的做什么?”   才过了两天逍遥日子,秦顺儿又来了别让小顺子为难   “福晋啊,这回不是您说的狼来了,皇上是真病了都好几天了”秦顺儿赔着笑,解释”他仍旧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吩咐又快是十年了“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干嘛又要让我来正如当日,无论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吕氏一脉一样”说了一长串话,他精神越发不好,喘得厉害我的话他根本就没听   正陪他坐着,两人一时无言只是,胤禛闭上眼,几滴泪珠滚落他双手紧扣我腰背,搂得我喘不过气来这才是圣恩浩荡呢,可惜,我家一家子并未有多少感觉握住女儿细细的胳膊,我却怎么也凶不起来,只是更加怕得掉泪咬牙,我不怕,这是我心尖上的宝,我为什么要怕她“妈妈,妈妈我心里有个念头然而,我们并没有离开,因为,伤心让我哭晕了好几次”   我站起来“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有我在,她就不会死“妈妈,起来吧”   我试试,能动了在我飘荡时,发现了你,因为我喜欢你,”她的小脸上浮出色狼神情   “你本来就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这个身体,”她自恋地抚摸自己为了避免冲突,我对他用了魔法   “妈妈,你喜欢两个男人,我就两个都送给你   “妈妈,怎么样?我送你回家只不过,我现在没力气了,只能让他们用一个身体”还是至柔“那人呢?弘明和胤禵呢?”   话音刚落,地上凭空出现两个人”声音越来越远,我一时间呆掉      两个人用一个身体?我怎么也无法理解应该算双重人格?   “胤禛,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战战兢兢坐在他身边,我探寻   胤禵脸上是温柔的笑:“只要四哥没事就好了留在这里我怕你们不能适应啊   身份证做不了,他(们)只能呆在家里希望至柔下次来能解决这个难题”半空中飘浮着至柔的身体,她穿着条漂亮的公主裙   我哭笑不得:“那女儿啊,能不能把妈妈分成两个呢?”   “理论上不是不可以,不过,记忆只能分给一个人,另一个就是个白痴哦阿玛,皇伯父,你们要不要?”   “不要”   “那就难办了,本来嘛,我们来的那个大清朝,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两个丈夫呢?我的那个世界就没有你们这么麻烦一女多男也行,一男几女也是可以的嘛再给他们两个合法身份“伯伯啊,你是不是还要原来那张脸呢?”小魔女还真是服务周到   我顾不上看了,先去拿出刚刚买的衣服而且,居然没有辫子,是一头精神的短发”这魔导士怎么说出这种恶心的话啊   “这样子?行吗?”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胤禛浑身不自在“这里基本上是人人平等的,当然,特有钱和特有权的除外如果留下,你们要学的、要改的、要适应的,实在太多了”   胤禛脸上浮出一个笑容:“我回去做什么?我已经死了   “求求你们了,正常一点吧”   起身,进了儿子屋,睡小床去就算我工资高,养五个恐怕还是难啊   四个人坐着吃,我在浴室化妆   “你不吃了?”胤禵百忙之中抽空问我”交待完,我下楼这要怎么办啊”   “婕,我们商量好了   拿着车匙,我有一步没一步磨蹭着下楼咦,另一个呢?   “弘明,你阿玛呢?”我径直进厨房我大摇其头不行就再去商量去让我煮饭现在,我们就暂时一起生活,你放心,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这样也好儿子常常跳出来保护我:“阿玛(伯伯),你说话还算不算话?”   小魔女常常失踪我怕得要死,儿子出面镇压了至柔,才让我放下心来女儿到底是被儿子抓住了什么尾巴呢?   这妖女,现在只有弘明治得了我当然要同意,就凭我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养得活奢侈惯了的两个阿哥哥哥开了个公司,好像什么都能买卖”   “尹贞,男,满族,40岁,北京人   “哎呀,有啊”妖女讨好地冲弘明摇尾巴,如果她有的话   这个妖女,奸笑着拿出红本本   弘明又淡淡开口:“妹妹,难道你都不看电视?妈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儿子,你再去改过,随便写一个女人   可怜的弘明,晚上睡觉时赶走妖女,搂住我的颈子,悄悄说:“妈妈,你能带我去看看动物吗?我看电视上的动物世界里,好多我都没见过啊张爱玲说,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我大概就是这样儿的心情吧”一口气长篇大论说了下去,我实在是为难,抱着头,我无奈极了“虽然,如果小妖女不把尹真也带了来,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可是,尹真能好好的再活一次,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我们三个不能在一起?”尹真涩涩开口   我望望尹贞,他笑着点点头台湾人   我冷汗”胡说一个理由,爱信不信小妖女还是有时候在家”尹真柔声哄弘明   我拍拍儿子:“好了,去找你阿玛去”   睡衣有点点性感,我拉高了一点春季开学就走   听到他要走,我还是会茫然若失   他伸手搂住我,心里有事,我没有挣”   送他上了飞机      尹贞陪我去哥哥家哥哥家的小皇帝满了十周岁,做整寿哩   哥哥‘朋友’送了幅字画来,说是八大山人的,说是请哥哥帮忙卖只是伪作   画主有点恼羞成怒,口不择言,说出了比较幼稚的话:“就算这是假的,那也比你强不是哥哥兴奋起来,拉过我说:“小婕,你那点找呢才子啊“哥,喜欢就送给你   可惜,世上的事,就是会有意外我来到你的世界,你却一直这样爱我”他眼睛里有泪光在闪我担心他而已啦”心仍有点虚的我系上安全带,开着车门,等待着一个告别吻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钱早就不愁用了      “小婕,你已经二十九了,怕是结婚得了“是啊,妈,我早就想结婚了,小婕就是不同意”我懒洋洋地享受”我发狠   婚纱照必不可少   尹贞端着几杯奶茶过来:“姐姐,嫂子,口渴了吧?”   两个女人又开始夸”两套房一起供,还让不让人活了?   “婕,哥姐都是好意哥哥和姐夫两人的耳朵遭了殃   “你们两个看看,什么叫好男人?”嫂子的声音历来都是大的两人惨兮兮地躺在沙发上,还要看尹贞无辜的脸:“哥,姐夫,我没敢用力啊   “十四啊,你说老四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呢?我们结婚他会不会回来?”躺在床上,我幽幽地问我们都愿意,你还在别扭”尹贞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而我,还留在大清?      我们正式结了婚两个八九岁大的、俊美非凡的孩子拉着婚纱,把我送到了尹贞手上   当着客人,我只能望着他笑弘昌已经住到了哥哥家,说是让我们渡蜜月   上了楼,进了门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笑了”尹真笑得,像尹贞一样好看   躺在两人的臂弯里,我还是羞得不行浅笑   “清史专家尹真、清代文物鉴赏家尹贞兄弟,长住昆明,毗邻而居”   看着报纸上大幅专栏,我哭笑不得:“要是被狗仔队晓得了,我们就完蛋了”   尹贞二话不说,提着妖女裙子扔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男的”扬声:“弘明   弘明站在房门口,粉温柔地唤:“柔柔,来   两人异口同声:“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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