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彩本晚开奖结果-第82期官方投注站几番惊吓

发布日期:2018-07-21 浏览2992次

爹爹共有三房妻妾,我娘是正房 记忆里,我是个没有爹娘疼爱的可怜孩子 “奶娘,奶娘,求求你了,晨儿求你了”我嘟着粉嫩的小嘴继续发挥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师傅嘴角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从此,奶娘每天都陪着我上后山,但都是在山脚下等着我几年的相处,东方老师和师傅一样除了是老师、还是父亲,更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早已结下了深似亲情的情谊 “是啊,爹爹,雪儿只是和妹妹开玩笑的,爹爹别放在心上 “我说不行就不行,谁再求情就一起受罚 颖雪和颖慧三岁开始就一同学习书画,颖雪更是在十岁时便赢得了“金牌才女”的封号,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才女之一 我嘴角微微挑起嘲讽的笑 “晨儿只是怕输了会影响东方老师的名声,毕竟世人都知道老师您已经教了晨儿五年了 “这样晨儿就释怀了而二娘为了我也有公平的机会参与竞争,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下就好心地帮我报了名 “快看,那不是兵部尚书柳大人家的柳含烟吗?光看身姿就知道一定倾国倾城啦,我赌今年的‘金牌才女’一定还是她因为伏月楼面积宽广,能容纳的人数较多,百姓可以上二楼观战;同时伏月楼四周没有遮挡,视野开阔,即使百姓在一楼的稍远处也完全可以看清比赛战况” “嘶,嘶,嘶……”抽气声、惊呼声不断,各家小姐已纷纷按顺序落座,并依次揭下面纱 “到我了!”我右手捏着兰花指,轻轻地抬起,优雅地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手指一勾,面纱飘落 “如果他们知道我娘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女,想必他们就得吐血而亡了!”想着想着我轻笑出声 一旁的柳含烟轻拂水袖,也从容不迫地落了笔-- “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 整场金牌才女的比试自此全部结束,而胜负也已见分晓不过从此之后,将军府也再无前来求亲之人,我还是比较宽慰的如潮水般的尖叫声、欢呼声让本就热闹的大街更显得群情激昂,气氛热烈而欢腾 当今太子以“德仁”而闻名于世,百姓在庆祝太子可享齐人之福的同时,更是为了表达对太子的仰慕和敬意 “可是,你都说了好几个明天了,正所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颖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掐腰看着我,不满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虽然那个要调戏我的人,以后恐怕都很难在风月场再派上用场了,但是为了更好的维持我已经建立好的“形象”,我尽量保持低调,每次出门都换男装,或者蒙面 “师傅,这里有一株火莲花!”我惊呼着并兴奋地向峭壁攀去师傅竟然为了救我而陪我一起跳了下来,如果下面不是水潭,那么我们……想着,我的身体又起了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 由此看来,无忧谷真的是一个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了,有可能我们是第一批造访它的客人,也正因如此,无忧谷就将是我们最好的圣地了;就算再多的尘世纷争,也惊扰不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再多的恩怨情仇,也与这里温暖静谧的潭水无关 “那师傅多久能回来?”从小到大的接触,我知道师傅决定的事是没有人能改变的,强自微笑地问 但随着体力的不支,瞬间白衣男子又中了几刀,白衣愈渐深红,身子的移动速度也越来越缓慢虽然很难有人进得了“无忧谷”,但是我还是要保险些,务必将危险远远地隔离在“无忧林”之外我停住继续前游的身体,微微立起,换右手拖住他的身体,当机立断地用左手扯开我腰间的锦带,银白色的外袍瞬间散开,裙摆在水中飘荡着,我微突的性感锁骨和粉红色肚兜也露了出来一跺脚,气沉丹田,暗暗将一股真气逼向头部,我的脸立即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双颊绯红,女儿家的娇羞尽显在他眼前,此情此景,更惹起他忍俊不禁的促狭笑意再者,这里是我的床,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全身毫无遮挡再加上你是病人,我一定抢回我的被子殊不知,我早已在他的药中加了安睡成分,药效不过,即使把他搬走,他都会毫无知觉 “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以不变而应万变 “呵,吃饭吧!”我温柔地对他笑了笑,仿佛刚刚那个邪魅的女子不曾出现” 随即我轻勾了一下嘴角,一个满意的解释浮上脑海,我缓缓开口道:“在出手之前,我已经给那两个人下了软药,而且他们已经被你打得奄奄一息了,当然就让我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有机可乘啦 “能在高手过招的时候轻易洒下软药,你这个‘柔弱女子’可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仍然是淡淡的语气,他同样淡然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嘲讽我也毫不示弱,和他的眼睛对视着…… “咳咳……”子默的轻咳打断了我们彼此的对望,我立即箭步上前,轻捋他的后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并悄悄给他注入了一股真气”子墨虚弱的声音里终于逐渐恢复了一贯的磁性,有了一点力度自从师傅走了以后,由于老是想到不久以后就要回到将军府了,就要告别我可爱的“无忧谷”,所以这段时间我总是有点闷闷不乐,现在却因为这个陌生人的无意造访,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开心 “那我怎么舍得丫头一个人熬夜呢?况且我现在的情况也比刚才好了很多了对吧?”他还真会“随机应变”,马上换了一副语气,一丝顽皮的笑意马上再次爬上了那张让我很容易情绪失控的脸(有时候让人想要一亲芳泽,有时候又让我有一种想将他暴打一顿的冲动!)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玉再珍贵也没有人的性命珍贵,我只是希望丫头能够记得我,如果丫头真的不要,就扔了吧 我眯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眸中读出些含义,而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清澈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地--不舍,对,是不舍!他是在对我不舍吗?这双深邃的清眸中,那份浓浓的眷恋和柔情是给我的吗?难道,他对我的感情果真的是真的吗? 我摇了摇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子默的承诺,这是属于我们的约定吧!老天,你会让它兑现吗?欢喜里夹杂着淡淡的担忧……这场戏,也许,我们都投入了太多…… “好,那我们有缘再见!”我勉强露出招牌笑容,掩饰着心中淡淡的忧伤万千柔情一刹那自心底涌起,如温暖的泉水温柔地包裹了我,我的心,从未感到这样的柔软,这样的温暖,这样的甜蜜,这样的醉人而仅仅只是这样想着,我竟感觉到自己的心底竟有着一阵阵的疼痛感,就像被人在不停地揪着一样……殊不知,身后的人却一直为我驻足,直到我的身影变小,再变小,直到无影无踪,完全消失 回府的那天,爹爹异常兴奋,准备了满桌的酒席来迎接我,看着爹爹那充满水汽的眸子和慈祥和蔼的笑容,我再次感觉到他对我的重视和关爱,甚至开始感觉到些许的家庭的温暖”我面不改色平静地说到 “走吧,我赖定你了!”说着她猛地一撑地站起身来,完全没有女子的娇羞 “噗,看来我们很像啊!”再次同声,把我们俩都逗笑了 “啊!没想到你有二十岁了,我快到十六岁了,不过我还是叫你亚楠!”我呶呶嘴轻声笑道,坚决不能让她得意太久! “好吧,看在你救我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她噘了噘嘴,一副吃了很大亏的样子 “真难得你这么长时间没说话!”我轻笑道 “别人都知道你是程家小姐了,为什么还用这个?”亚楠诧异道”我压低声音轻声道” “你疯啦!你去了就暴露身份了,如果程小姐不愿意,早就坦言她不是救人的人了,现在既然她什么也没表示,就说明她对那个荣誉很满意而你只要凭着喜欢太子这就足够了!如果你向皇上坦白,不仅会给太子带来麻烦,而且恐怕你这辈子也没机会嫁给太子了 “王爷--” “滚--”屋内传出震怒的吼声 “此话当真?”逸王的眼中闪过得意的色彩 翻腾着的紫红色的灿烂朝霞,半掩在挺立着白杨树的小路后面,向着苏醒的大地投射出万紫千红的光芒 “不会的啦!你想想,刚开始二皇子就是认定程宛如的,只是后来皇帝把她赐给太子,所以一定是觉得皇帝偏心,一气之下就娶了妹妹!”亚楠安慰道“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事啦,‘好乐迪’开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扯起一抹唇角的笑容,轻松地问到“服装店”就好比现在的量衣坊,演员们穿的各种样式的服装,都出自于“服装店”,她说这叫做“广告”,会吸引很多观看才艺表演的客人前来购买,甚至有可能影响京城的衣着“时尚”(这也是亚楠时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呢;此外还有更多新颖的服装款式,都成了“服装店”的主打 “我一定回来!”我自信地宽慰着她,讪讪地笑着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逸王爷!”程怀严匆匆出来,弯腰行礼,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色彩 “好了,我们出去吧,如果让太子等久了不好!”宛如拍了拍莲儿的手,以示安慰,随即由喜娘盖上喜帕,让莲儿扶着,袅娜地走了出去…… “起轿--”一声高喝响起,两位年轻女子的梦想和年华,就这样悠悠地被抬往皇宫去了…… ************************************ 熙熙攘攘的京城主干道东侧,声势浩大地行驶着太子和逸王的迎亲队伍,鼓乐喧天、人声鼎沸,整条大道都围满了观看的人群,人们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而西侧--也丝毫不比东侧差,“好乐迪”的门前,早已被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这样的一个奇迹,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新事物在今天过后,应该立即就会在整个隆成国闻名遐迩了 太子面无表情,用右手中指缓缓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微扬,却并不言语 “会有机会的!”声音阴沉而不带任何起伏,太子眼睛微眯,幽深的眸子透露出了他的不悦”一个男中音朗声响起,几句精辟的话语已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说话之人的目的 “来,皇兄、干!”寒王端起酒杯,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恭敬地说道 “平凡但很温暖!”这是我给眼前这个三皇子的评价 “是,小姐!”一转身,人已不见了踪影童仁可是太子府在隆成国都赫赫有名的管家,其能力和经验在整个隆成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是连他都查不清楚的事情,其他人也很难查到 “呃,臣以为太子是真心爱着如良娣--”看着太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陈太医迟疑地欲言又止 “哈哈哈……”无涯子一阵大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且此药药性为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满,太子便不再受其限制试问在世人眼中,如良娣本就是太子‘倾心相爱’的女子,她又怎会走如此险招!” 太子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搜寻脑海中一个月前的每一个细节 “只是--无论领头人是男是女皇帝都会派人去查啊,而且你的身份他们很难查的到,这样他们不是一样会查封吗?”亚楠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回到“好乐迪”,我闭着眼睛,靠在亚楠发明的“藤椅”上,回想着今天下午在“希望园”发生的一幕幕,一丝发自内心的浅笑,早已不知不觉爬上了我的嘴角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心中难得的宁静,半饷,我轻轻向后仰,靠回了“藤椅”,心情逐渐回复了平静 “我找到为‘希望园’集资的‘财主’了!”我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巧笑嫣然”自信的光芒又重新回到了刚才还梨花带雨般的面容上,我微微扬起唇角,给了亚楠一个明媚的笑容 叶儿——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看着这小丫头那副古灵精怪的表情,我也不禁被她逗乐了帅 喂,你怎么没反应啊?亚楠眉飞色舞地说了半天,一眼看见我仍旧波澜不惊的脸,不满地嗔道 父皇在里面,我们快些进去吧!太子说罢转身,带头入殿这次三皇子能亲自前来,与我 “啪啪啪--”皇帝率先拍起手掌,随后,殿内传来雷鸣般掌声,而此时,隐身在纱帐背后的我早已运用内力将座上各人的神色连看带猜观察得差不多了把琴师也请过来,朕重重有赏!”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毕竟大家都知道,除了太子以外,皇帝对待这几个儿子,都是同等对待;而此次祺王立了大功,却没有丝毫封赏,瞬间勾动了各人、各派的心思,引起了他们的猜度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了下来,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寒王身上…… 静,此时的殿中只能用静这个字来形容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毕竟这是表达对她的重视,也可以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 我缓缓地抬头,嫣然一笑,清澈的眸子对上皇上的幽深 “什么话?”竟然连见也不屑于一见,看来对自己的心爱之人是真的很坚定呀,我心中不禁暗忖道 “因为我--去退婚了!”我好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是哦,我有个表哥在宫里当差,听他说是那个胡六小姐主动提出的,是为了成全祺王和他爱的女子,看来,这个胡六小姐也挺伟大的而山脚一隅的一片树林里,茂密的古树却将阳光遮蔽得不透半点,影影绰绰的人影伴随着清晨清脆的鸟鸣,让人不禁心中生出一丝寒意 而他们却不知道,此时他们看到的两个箱子,箱中的东西早已被人掉包,金子早已出乎意料地被运出了五莲山…… ************************************“站住,干什么的?车上都有什么人?”京华门的守卫,叫住了一前一后进来的两辆华丽的马车京兆尹一职掌管京城大小事务,也可以说控制京城的经济命脉,所以京兆尹一职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下手 “还没有!”追逐低声回答,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和迷惑 “殿下,祺王向来精通五行之术,是不是找他来试试?”追逐开口,立即提醒了太子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一丝担忧爬上了祺王的俊脸 “属下明白!”冷寒抱拳恭敬地回答道 “这次多亏无老了!”太子开口,幽深的黑眸中闪过感激和敬重之情 静,房内静得仿佛能听到时间流动的声音 “殿下,已经找到那批黄金的下落了!”总管童仁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低声说道 “来得还真快!你说这是不是太子的计谋呢?钱府被抄了的话,这平衡也就打破了,到时候--”彦博欲言又止,担忧之色尽现在清秀的脸上”我不满地开口 “哎,有些人‘春心荡漾’了,还怕人说啊?”我斜了她一眼,不满地轻哼道我早已猜到会是这样的效果,转而拿出我的招牌笑容,笑望着他,甜甜地叫道:“五哥--” “呃--咳咳--”五哥尴尬地咳了咳,回过神来:“没想到三年没见,六妹变得如此--”他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清秀如玉的俊脸瞬间飘起了一抹红晕,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能不知怎么形容吧 “五哥,您公务如此繁忙,小妹还来打扰,甚是对不住呀!只是三年未见,小妹确是十分想念五哥,只好恳求爹爹,给小妹一个机会,带小妹前来,跟五哥好好亲近亲近!”我柔柔地开口,一脸真诚地望着他 “呃,好吧,给你这个令牌,拿着就可以进兵部了,如果我有空就带小妹到处逛逛!”五哥爽快地承诺着,递过来一个令牌 “好,我去换装,马上行动!”我飞速地回房,换好一身风度翩翩的男装,向兵部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侍卫拦住我的去路,厉声问道 “哦,这位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小姐,”玄晋转而又把目光转向了亚楠,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眸中也现出一抹淡淡的闪亮异样神采 “不知道等她知道了我和亚楠的关系以后,会有什么表情?”我心里暗暗笑道五哥告诉我,玄晋还未娶妻,就连妾也没有,他一直在寻找能够让他“刻骨铭心”的爱情我现在已经成了兵部的常客,只要祺王不在,我一有机会就来找五哥,所以门外的侍卫看到我来,都不再拦阻了 “大哥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祺王的声音响起,我的身体瞬间僵硬,这声音--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我屏住呼吸,悄悄将柜子打开一道缝--我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心中却象着了魔一般,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驱使着我,想要将刚才讲话的那人看清楚  “那可不一定,听说啊,江湖上有那个排名天下第一的‘无名神医’呢!如果他来呀,准能治好!”一个人以夸张的语气开口说道  “离这太后大寿啊,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如果太后的病治不好,恐怕这寿也不能办了,多不吉利啊!”一百姓担忧地说道  “起来吧!你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本王?”祺王温和的声音吐出口,衬着和颜悦色的神情,却依然透着不可阻挡的贵气”小二更加语无伦次,浑身都在颤抖  ************************************  “五哥,你回来啦!”我蹦跳着走上前,搀着五哥的胳膊甜甜地说到不过不知道等他知道了我之前对他的利用和怀疑,他还会不会这样疼我!那么现在就多享受一下哥哥的疼爱吧!  我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五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 五哥似乎被我的“表白”吓了一跳,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开口:“晨儿今天怎么啦?”白皙的俊脸上不禁又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不过同时浮起的还有开心的笑容 “小姐,你天天就是睡觉,当然连府内的大事都不知道啦!”绿儿笑嘻嘻地应着,继续擦着我的花瓶  “晨儿给爹爹请安,给二娘、三娘请安,给各位哥哥、姐姐们请安!”我微微屈膝,甜甜地笑着,做了一个万福请安的动作  “小桃,先扶七小姐回房!”三娘望着爹爹越发阴沉的脸及时开口  大家都默默地拿起筷子,各怀心思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而我的心,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太子府的管家可是隆成第一管家,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又是太子心腹,如果不是太子授意的,就算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太子妃做出这种阴狠的事!  三娘紧抿嘴唇,闭起双眸,深吸了几口气  “不,娘,我们不能去啊!”颖慧终于哭出了声,紧紧抓着三娘的双手,声音里透着撕心裂肺,泪珠滚滚而落:“如果爹和太子翻脸,只能加速我们胡家的灭亡啊!”  听了颖慧的话,三娘神色更加痛苦,苍白的脸上透着绝望的青灰,呜咽着哭道:“是娘错了,娘错了!娘以为你们嫁给太子以后至少也能当贵妃,娘才千方百计地让你们轮流占住东方先生的时间,不让颖晨有机会,没想到当时娘的错误,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三娘越说越激动,双手死死地抓住颖慧的胳膊,开始用力的摇,泪流满面  “是的,臣女已经给太后施了七天的针,今天开始要进入第二个阶段,需要您的配合,所以才叫醒太后!”我为自己的行为,简短而坦诚地做了解释太后虽然承诺不公诸于众,但也没有承诺不告诉皇帝和太子他们啊!只是这个时候如果我再继续得寸进尺,太后必定起疑,甚至会翻脸,而我已经亮了身份,到时候若是牵扯到爹爹和全家人,那我可真是罪过了!  “晨儿多谢太后!晨儿以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给太后施针,直到太后痊愈为止!”我恭敬地说道,这个时候一定要见好就收  “哎,该去看看亚楠了!”我放下手中炼药的工具,轻叹道我穿的可是亚楠最喜欢的鹅黄色裙装——亮丽的色彩最能衬托出的我娇媚和清纯俏皮,飘逸的裙摆和轻盈的绢纱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在窗外射进来的天光中,焕发着点点荧光般叫人爱不释手的流动光泽——竟映衬得镜中人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这件衣服亚楠每次都嚷着让我穿给她看,我都不理她 “我来为你们介绍,她就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玄晋的这句话是对着太子说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和若有若无的深意  “哦?”玄晋闻言回首,疑惑地望着一触即发的太子  亚楠一愣,脸色更加惨白,伤心的泪水立即大颗大颗地滑落,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房中跑去  “呜呜——”亚楠回身抱住我,泪水颗颗滑落,哭的声音更大了  “晨儿,***这个老毛病能好,真是多亏了你啊,”太后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目光中是满满的疼爱,“奶奶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说吧,三个要求,你想要什么,只要奶奶办得到,就一定答应你!”太后慈爱地说道  “呦,怎么这么严肃的表情啊?是什么事啊?跟奶奶说说  “哦?怪不得我说你最近怎么都躲在我这里,原来是得罪了太子啊!”太后一脸的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我这个孙儿啊,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不懂得怜香惜玉仿佛还是在我刚刚受伤的那个地方;仿佛还是在那株小白杨树旁;仿佛还能看见那双震惊和懊悔的黑眸,那张瞬间苍白,却让我日夜魂牵梦绕的俊逸脸庞……窗台上的盆栽那繁茂阔大的桃心形叶子上,这时全都挂上了露珠儿 翠儿惊呼出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急忙加快了帮我擦拭的动作,本就湿润的眼睛,瞬间凝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挣扎着扶住床头的圆柱子,勉强盘膝而坐,手朝上捏成兰花指,开始运功吐纳 “哎,翠儿这个大嘴巴,非要弄得人尽皆知!”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勉强扯起一抹浅笑,无奈地叹气道   “小姐,我扶您起身泡澡吧!”绿儿笑意盈盈,潮红的脸颊已经恢复了正常       “嗯!”我轻轻点了一下头,一手支起床柱,一手搭着绿儿伸来的胳膊,缓慢地将腿着地,浑身软绵无力,使我不得不将几乎全身的重心都压在绿儿肩上;着来现在我终于能体会到子默当初的感受了水和药相融合产生的气泡,撞击着我的身体,纷纷在触碰我的肌肤之后破裂,正是这撞击加速了血液的流通,我的呼吸也顺畅了很多 “哼,那就让冷寒收拾他!”翠儿一脸不满,口中更是愤愤不平      “要我说,逸王侧妃这身衣服更显珍贵啊,不像有些人,即使是正妃也不得宠,只能穿着祖先规定的宫装才能显出自己身份高贵——”户部尚书吕维的夫人斜斜地瞟了一眼颖慧,意有所指地说道,见她反应淡然,脸上的表情更是得意      “云妃娘娘的气质真是好比天上的仙子,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望上一眼,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一位京城巨贾的妇人王刘氏满脸堆着笑,憋脚地恭维着云妃,那笑容和她话中的话气如出一辙一一一样地虚伪和蹩脚      “哦,原来是宋大人的女儿啊,果真一看就是个知书这理的大家闺秀,”云妃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神态里却是一派高高在上的威严,“嗯,有本宫当年的风采,本宫喜欢!”云妃边说边点头      “太后?”玄晋显然十分诧异,一脸不解地站了起来,但还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南粤礼      “初云,住口!”玄晋厉声喝到,本就不善的表情更加阴沉      “那还不退下?!”太后一声厉喝,太和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甚至都不敢深呼吸,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炮灰      太和殿中更加安静了,静得每个人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你?”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不进反退,居然会奉承她,有些惊讶,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看我的眼神也更加轻蔑,继而一甩袖,高昂著头向殿外走去……       熟悉的旋律已然响起,看着初云一举手一投足那无比熟悉的动作,我的思绪也开始旋转,眼前掠过一幕幕熟悉的往事……      “师博,晨儿饿了,可不可以吃饭啊?”我可怜兮兮地望着师傅,希望得到师博的特赦      “晨儿,对不起一—都怪我,我不该太过勉强你,只怪我太想让你达到你娘的境界……”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到了师傅低喃的道歉      “爱妃,后宫好像很久没学礼仪了,明天开始让程大人好好教教你们!”皇帝沉声冷冷地说道,鹰般利眸扫了云妃一眼,含着浓浓地警告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疼爱,缓缓说道:“好吧,晨儿能如此明白事理,哀家真是欣慰!”      “太后——是不是该到胡小姐表演了?如果觉得自己不行,就认输算了,不要拖拖拉拉的!”初云看自己盛气凌人的声势发挥了作用,尤其还有云妃突然站出来暗中替自己说了话,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口气更加狂妄      大殿内鸦雀无声     具太医看了他们一眼,又望了望神色复杂的太子,颤巍巍地开口道:“老臣刚才把脉的时候,发现在胡小姐受伤后,已经有人试图帮胡小姐运功打通任督二脉,但是没有成功,导致胡小姐伤上加伤!”具太医瞟了二人的脸色一眼,只见祺王的身形微微一晃,焦急的脸上神情瞬间一紧,双拳也无意识地紧紧握住,而寒王则是满脸紧张的复杂神情一一喘了口气,县太医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二位王爷同时出手,胜算会大很多!但是——”具太医顿了顿,“但是打通任督二脉要耗费自身很多功力……”话未说完就缓缓地停住了——他们不会不明白,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内功就像生命和武器一样珍贵!     “没问题!”——     “没问题!”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他们兄弟之问有如此默契还是第一次!     彼此对望一眼,祺王和寒王点点头,眸中流淌着相似的焦虑情愫,同时更有满满的坚定     “这七天来,祺王都不曾离开过?”我颤声问道,心中再次泛起丝丝涟漪;我临昏迷前子默那句急切惊慌的呼唤又在心底轻轻回响,“‘丫头——!’”蓦地,又感觉在我倒地的前一刻,那双有力的双臂托起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熟悉的浓郁桂花香,充斥着我的嗅觉,失去意识前,子默那满是焦急和心疼,满是担忧的双畔,此刻都轻轻叩击着我紧闭着的心扉……     “是啊,王爷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守在小姐床边,跟小姐说话,时时刻刻的盼着小姐醒来,谁说也不听     今天终于到了具太医口中所说静养的满月之期,我总算可以走出困了一个月的房门,心情无比雀跃!着来,师傅的“凝香玉露丸”果真是药中极品,不仅让我半个月满说能下床,而且三个月后,我就可以恢复先前的功力了!都怪君祺——本来半个月前我就已经行动自如了,但是君祺就是不答应我下床,非绑着我又静养了半个月,说什么要完全恢复,不能留下后遗症,哎,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甜甜地想着君祺这一个月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一抹纯美的微笑也不知不觉间跃上了我的眉梢     “小姐,您这么早就起来啦!”翠儿轻轻她推开半掩的门扉,笑意盈盈地端着金色的脸盆缓缓走进来     “君祺,那已经过去了,”我将他的恐惧毫无遗漏地看进眼里,心里却禁不住微微地疼痛起来!“现在的我是真实地站在你面前的,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等会儿我就去见皇上,告诉他我非君祺不嫁!”我坚定地给了他最肯定的承诺!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说着,他高兴得像个小孩一样地跳起来,随即情不自禁兴高采烈地抱起我,在原地飞快地旋转……     ************     太和殿内,皇上高高地坐在威严的宝座上,俯视着跪在殿下的我和君祺     “如果跑几步就跑不动了,行军打仗一定会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君祺轻轻握住我的粉拳,俊逸的脸上泛起宠溺的笑容,大气都不喘一口,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做过“剧烈运动”     “等我功力恢复了,一定要跟你比试比试轻功,虽然武功我一定不如你,但轻功可不一定哦!”我斜睨一眼他那满脸灿烂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自然:轻功可是我强!     “你这丫头,总是闲不住,”君祺幽幽叹息了一声,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可千万别看见谁都要比试比试,或者去挑衅一下,记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尤其是皇兄!”君祺无奈地摇着头,忽然之间想起太子,令他脸色沉了下来“对了,听说是玄晋的妹妹伤了你?我就说嘛,皇孙贵族都是吃金子长大的,没有一个是好的!”     “不是啦,其实太后寿宴之前我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那天我为了赢太后手中的‘免死金牌’,才硬拼着跟初云比试的,她也不知道我受伤的!”我及时为初云解释,虽然我知道初云暗算过我,但是我不想因为我而增加亚楠和玄晋之间的问题     “那不一样啦!那种是‘丑名远播’我当然不介意了,只要别人提起来,就躲之唯恐不及,现在把我和祺王编排在一起‘宣传’,我必定会被视为所有待嫁闺秀中的公敌了!”我皱眉叹息——唉,看来以后是少有太平日子过了!     “你和祺王那么恩爱,有他保护你,谁敢动你!”亚楠不以为然,根本不吃我这一套     “你快得了吧,后来的明显是帮我们的,或者——”我欲言又止,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晨晨,不要说这种话,要不是我误伤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况且,如果能让你平安无事,就算舍弃性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君祺认真地望着我,缓缓说道,眉目间尽是款款的深情     “公主,礼仪不可废,虽然你我感情象兄妹一般,但是毕竟不是亲兄妹,还是要注意礼节的!”君祺适当地划清了他们的界限,淡淡地开口道,清澈的眼神中不起一丝波澜     “今天是意外,不是我们事先约好的!”亚楠淡淡地答道,语气间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不行!告诉君祺只会增加他的烦恼,而且更加不能告诉玄晋!如果你说了,一定会影响你们两个的感情!”我脸色凝重地警告到,告诉亚楠是让她能私下里对初云能加以防范,虽然我不希望亚楠因此而增加烦恼,但我更不想让她天天都毫不设防地待在危险境地中     “哎,你又在胡言乱语了,本小姐可不陪你了!”我叹着气,无奈地摇摇头,再次向药房走去     “玄晋,你醒啦?太好啦!你要水?等等——!”说着,亚楠立即起身去端桌上的茶水,“砰——”     我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一个女子趴在地上,一张凳子也被绊倒在一旁,嘴里还在“哎哟哎哟”地呻吟着,一副经典的“狗吃屎”的模样“等的就是这句话,晋哥哥,祝你好运!”我勾起嘴角,扯起一抹算计的微笑,禁不住心情大好!     五天后    “亚楠小姐,小姐说药量有点,让我再给您送过来一碗!”翠儿端着我刚刚配好的药,走进玄晋的屋子昨天我给他把过脉了,脉象显示余毒已经清干净了;我要趁着这几天再折腾他几次,让他尝尝被虐待的滋味;既然我已经想到放过初云了,那就在她哥哥身上发泄发泄吧!     “亚楠,让君祺找个太医过来,验一验这药中的成分!再喝下去,我看我的毒虽然解了,但是也得被她折腾死了!”玄晋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 玄晋的病痊愈以后,我就离开了祺王府 “我知道了!”看着一向冰山似的冷青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尴尬神色,我不由得轻声笑道,看来我的这几个手下在君祺的调教下是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你要是不让我治,你以为你会好的这么快啊?还连个谢字都没有,要不是看在亚楠的份上,我绝对见死不救!”我翻翻白眼大声说道,存心要气他所以我们之中的任何人,只能在这呆着     “是——”     ************     庭院深深深几许     “祺王和他们一起去了南粤!”     虽然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但在冷寒口中得到证实时,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紧了一下,一刹那只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下一秒,我听到了身体里一个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姐,您没事吧?”冷寒担忧地声音响起,拉回了我涣散的思绪,抬起头,绿儿和冷青关切的眼神也正担忧地看着我看着他衣衫上渗出的鲜红血丝,不难想象一定是刚刚起身的动作将伤口又扯裂了     “你知道是‘蚀心草’但不知道有什么功效是吗?”我揣测着他的意思,缓缓问道——逐风再次眨眼     “小姐——药煎好了——”翠儿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     一技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因此这一站我们更要小心谨慎   铛的一声,慧明手中棋子落地   皇帝止住内侍,亲自动手收拾,仍是漫然道:“太后宫中的佛像还妥当吧?”   “此乃观世音菩萨,遍体以七分金——”   皇帝挥手打断了他的介绍:“禅师认为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这很是诛心险刻的话,让慧明战栗不已,他隐约知道,自己坠入了一张大网   蓉儿咂舌于她的好胃口,又想起她几日没进水米,不由急道:“你慢点吃,几日没进食,如今这么胡吃,还了得吗?”   晨露沉静一笑:“不妨事,我先喝了粥汤,才吃的其他   “姐姐你素来聪明,又怜悯弱小,一定会帮我向娘娘求情吧?”   眼中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香盈呆呆的移不开眼,只定定道:“是啊!”   下一刻,她恍然惊醒,揉了揉眼,尖声对着太监道:“先别动手,我要去禀报娘娘春日天气晴暖,左右无事,四人都上床午睡起来   “九幽摄魂术”看似玄虚,实质不过是以眼神来控制他人心神,为己所用”半是玩笑的安慰自己,她也陷入了睡眠   此处的命名也颇多怪异,传说先帝曾提笔写下一个斗大的“天”字,随即掷笔,竟是悲恸不能自已   幽黑近蓝的天空中,星子在顽皮的闪烁,千万年的佻脱,近乎无穷的冷峻   月亮隐没在云中,宽阔而笔直的大道,延续到不远处   笔直的站着,十指却微微颤抖   书案前一应笔洗、镇纸仍在,只那宣纸和湖笔,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她屏除杂念,闭眼细听”   男子一怔,下一瞬,他不复稳重,面容激动得扭曲,伸手抓住少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并不回答,只是莞尔,那顽皮又无邪的妩媚,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的同伴追来了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明日便可得知”总管连忙把来人迎进”   这说法当真荒唐,但九五至尊开口,谁也不敢反驳   下一刻,一道真气,试探性的从腕间冲入,霸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迅速向丹田行去   那个大他三岁的女孩,做不成师姐,就巧舌如簧,骗他说树上吸取月华,使人长高,他一直为“矮冬瓜”称号发愁,就半夜在树上睡觉   皇帝想起方才,那一群宫女在等待鉴别,一怔之下,才想起,自己只顾得“面如桃花”,这女子究竟长相如何,却没有细看   只静静的看着,就仿佛要被吸入……   元祈一稳心神,立即清醒过来,他收敛了笑容,挥退了左右,也不叫起,任她跪着”   晨露一笑:“皇帝挑得好人才……倒是比他父亲懂得识人”   后一句说的极低,也听不出什么语气,瞿云也不知道她是褒是贬每日晨间您乘宫车到万岁身边即可早春的清晨寒气凛冽,晨露来到乾清宫,元祈正从殿中起身,见了她,略点了点头,就上了九龙辇车据说是养气安胎的独门方子——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她人老成精,亦是富贵人家浸润出来的,听着话气,立刻警觉起来   晨露失笑,摇头道:“姑姑谨慎太过了,我只是觉得,这药闻着奇香,不象宫中太医的手笔   那玲珑只得鸽卵大小,玉质本是是雪莹无瑕,内里分得九层,层层相套,,又分别镂成各种图案,以纯金描点,又饰有米粒大小的红宝,宝光四射,略一晃动,就有悦耳风声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   “你这孩子就是端正太过,罢了,有你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后宫里,她是皇帝最眷宠的一个,历经两年而不衰,前阵子,元祈迷恋梅嫔,却很快有孕,不得再幸,这阵子多了个云贵人,可数数侍寝的日子,仍是她多出了一大截   一看之下,众妃倒大为安心,只是个清秀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可以媚惑皇帝的美色只有齐妃冷哼一声,大概想起了,这就是她宫中遣出的那个   “岳姑姑,你把那包安胎药扔掉吧,改日请皇上换太医重新开过方子,再请人验过,让几个可信的亲手配药”   梅嫔尖叫一声,茶盏当啷落地,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晨露……朕果然还是小瞧了你,你对毒物药解很有造诣,看来朕让你住在畅春宫,真是选对了人82期香港曾道人六合彩公司,82期曾道人点特玄机图,我敢肯定,包括皇后在内,每个人的小碟里,都有那种根的汁水——那么,究竟能把谁当凶手办呢?皇后?她那个厨师是新请的,她也一定会叫屈:没有人会明显到在自己宫中害人——谁都会如此作想   她轻轻挣脱了梅嫔,清晰的,缓慢的说道:“娘娘,请你冷静!”   她看着少女狂乱惊慌的眸子,缓和了声调:“我会尽量注意你的安全,可是,娘娘,在这世上,没人谁,可以一生一世的救你,保护你   晨露听着这长篇大章的激昂语句,突然想笑   电光火石间,晨露看见,那侍女的掌心,竟有一点诡异朱红——   她来不及阻止,情急之下,掷出腰间牙牌,正好砸在她手腕上”   她也不行礼,让左右扶了梅嫔,径自离去”   她笑厣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   临近主殿,她不放心,仍凑到那条缝隙里,又看了一眼   她内力虽浅,这样的距离,却也并不困难这可吓死我了,连忙避开   那小宫女已经抖得象筛糠,她虽然不晓事,但毁谤主子的罪有多重,还是明白的,她怯生生的说:“尚仪,您千万别告诉娘娘和管事们,求您了!”   晨露把她带过一边,宽慰几句,待她不抖,才详细问起昨日皇后来时的情形她一向平易近人,每日让厨师照样做一份给岳姑姑和几个年长管事,晨露身为皇帝的亲信,也依例有一份   在这菜肴的香气流转混淆的地方,她有些狐疑,再次深嗅一口,仍是不能确定   什么也没有   此时正是午后,人不太多,店中只得三四个酒徒,正喝得瞑醺,趴在桌上,已是梦见周公   “你该不会拐带了哪家小姐吧?”她面带怀疑的看着对方遭遇过这么多灾厄磨难,她没有哭,今日,看到两三知己为她默默付出,二十六年辛苦操持,她终于流泪   是以当这些草原悍将皮裘骑装进入殿中,迎面看到的,是着了便装,高逸明爽的天朝皇帝,不过二十上下,很是清俊”   殿中侍卫几乎要发出嘘声,他们都是练家子,一眼就看出年轻人虽然武艺不错,但终究内力尚浅,而那胖子虽然一副乡巴佬样,却实在是位一流高手,他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小姑娘,实在是欺负人   晨露道:“皇上请勿怪我自作主张,实是这两人当面辱我,若不让我雪此仇恨,怎有面目在御前行走!”   她回以意味深长的一眼,示意自己早有主意只是这次,情况实在古怪,那两个使者不象是来递书信的,句句声声,倒象是在故意挑衅——就是再直爽卤莽,也没有这般行事的!   所以她决定先行下手,怎样也要打下他们的气焰,随便一探虚实!   元祈无法,只得令宫监在庭中清出一块场地,众人围成一圈,静待这场实力悬殊的“较量”   他拼着半生内力,不要命似的迎上   这位皇帝不爱烦琐朝政,倒是喜欢和道人方士一起求仙问道,一时之间,只见京城半边都被香烟笼罩,那股奇异的檀香味,经年不散   ——一人一旦看入,简直连魂魄都要被摄去   他和延琳帝姬之间,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在两个月后,喜结良缘,偏偏这时,那家妓馆中传来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她挺立着,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还最后坚持问:“流过一半了吗?”   师父事后也不禁叹道:“好烈性!好煞气!”   ****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上星辰,想着旧事,终于等到寅时过半——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她给母亲喂完药,换了身夜行衣,又取过黑巾蒙脸,无声息的出了门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怪模怪样的爪钩,往城头抛去,确定稳住后,三两步一蹬,就开始向上爬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   黄发将领楞了半晌,哈哈大笑后,才道:“待会下了锅,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柴火猛?   一道清澈声音突兀想起:“我也想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剑快!”   他抬头,只见一道亮光,如同星斗一般灿烂,疾刺而来   只见一阵痛嚎惨叫,鲜血与肉骨齐飞,最靠近人的都被震飞开去,不是少了头颅,就是被削成两截,粘稠的血肉如雨一般落地,此情此景如同修罗地狱   只见她冷笑一声,扯下腰间缎带,稍一挥舞,就如同活的蛟龙飞凤一般,只见一片玄光闪滚不定,那些黑色箭头一层层被挥扫开去,落地亦是叮叮有声这一番打斗杀戮,又是在静谧中发生,周围早已经人生鼎沸,林宸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终于决定离开双胞姐妹脚下更有一对人眼珠子,吓得她们不敢走动   林宸这才想起,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杀人   青石铺就的巷弄,在曙光初露时,仍陷在昏暗深沉之中   ****   满是鲜血流淌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貂皮袍的鞑靼少年,看着狼藉残酷的杀戮现场,面色丝毫不变   “我记不得小时侯的事   她知道,如果没有这两个负累,她可以轻松脱身   林宸一剑削去,那长鞭卷着两人飞旋,回到巷口幽暗处”   “放开她们!”   “你要么投降,王子吩咐最好生擒   如同,极北之地,亘古至今,千万年的冰雪”   那是一个身着白袍的少年,他毫无寻常鞑靼人的彪悍粗野,深刻五官中,双目炯炯,英俊非凡,举手投足间,气度无人能及   林宸不答   林宸的右肩疼痛加剧   这个少年,会是中原的真命天子?   忽律心中冷笑,他虽然仰慕华夏文字,对这些谶纬之说,从来不屑一顾宸儿,答应娘,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林宸看着母亲的白发,心中疼痛,几乎要答应,可是心中一道更大、更强的痛,在瞬间冲涌全身,不能自已   她手中长剑滴着鲜血,眉宇间一片悲愤杀意,眼中那千万载的冰雪似乎在燃烧,炽如烈焰   “你住哪里?”   少女指了指,不远处,树木掩映下的别馆一角   十三年前梦幻真……在最后一刻,母亲的心中,还是有着那甜蜜,然而心酸的一夜   “还有谁做了对我娘不敬的事,自己站出来!“她冷笑着,看向停止争夺的仆役丫鬟   真有趣……   晨露不禁莞尔,那样城府深重的人,居然这样窘迫——   真是个傻子!   这本该是娇嗔着说的一句,在她脑海中,如噩梦一般回响——   真是个傻子……   许多年前,是谁,也是如此羞窘,连一句情话,也讷讷不能?   元旭……   她眯起了眼”   “有这等事!”   太后眼中波光一闪,元祈只觉得,刹那间,那眸子晶莹五彩——母后当年,定是个了不得的美人!   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即逝,冥冥中,另一双欺霜赛雪,清冽无双的眼眸,在心中隐隐浮现   与上一次的旖旎温柔不同,他此时目光炯炯,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惊雷一般的断言中   他连忙命人去取御书房暗格中的铁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盒子被呈了上来”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却对着少女轻松笑道   “这是父皇命人寻遍天下高人,为我配制的‘九转还魂丹’   梅贵嫔瞧着这精致宫点,皆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心中酸意更甚,晨露请她先用,她只是推说用过了早膳,实在吃不下了   太和殿中,一派庄严肃穆,文武大臣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此间并不奢华,宫人随侍也殷勤周到,只是妃嫔们只是垂手侍立,平日的活泼机灵,荡然无存   老狐狸齐融立马飞鸽传书,向周浚表示了“将相和”的诚意,晨露今晨才接到齐妃托宫人传来的致谢书信,如今见两人关系融洽,自然知道,此事已水到渠成   两人向晨露微一点头,径自向前走去,晨露再也忍不得梅贵嫔做戏,一拉她的柔荑,也跟着向前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在此战役中,他们的私兵,并无多少建树,却趁着周浚截断鞑靼补给,使之退却的当口,侵占了好几千里土地,再不肯归还朝廷”   晨露应了声:“姑姑说的是   她们的裙裾如渺云一般舒展流泻,重叠朦胧的褶皱,在灯火之下,显出或深或浅的阴影来,如同亘古以来,奥妙难解的秘密   她想起方才,林媛那尊贵雍容的模样,唇边升起一道冷笑——   林媛啊……你欠我的,你父母欠我的,林家,欠我的,已经数不胜数……   你千万,要保重呵……等着我,让你众叛亲离,千夫所指,狼狈的,由这玉座珠帘之中,滚入尘埃,落下森罗地狱……   姑且,先等着我……   “尚仪,你倒是会找清静!”   男子的声音,带着戏谑,华美而邪气,却并不让人生厌   晨露回身,敛衽一礼:“王爷!”   “尚仪也不爱殿中的吵闹吗?”   静王锦裳辉煌,面貌俊美已极,他亦是抬头看天,叹道:“今夜竟有这许多繁星!”   “微臣惶恐,只是不喜殿中香氛,出来透口气而已——若是惊扰了王爷,还请恕罪   元祈伸过手,正要解她小衣的珠扣,只听得外面一片人声鼎沸,仿佛有什么人被拦在了门外——   “发生了什么事?!”   他起身问道   “禀报……万岁……”   秦喜挣脱了管事姑姑的纠缠,气急而颤抖着,说道:“梅娘娘突然不好……怕是……”   他不敢把那个不祥的字眼说出来,惟恐龙颜大怒   这漫长一夜,对于某些人来说,怕是注定无眠了”   少女忽然笑了,周贵妃瞬间觉得,连微渺灯火,也爆出了光芒——   “娘娘……你久居宫中,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却是看了也不能说的……”   周贵妃凝视着她,最终,她第三次开口道:   “请你,把手伸出来!”   晨露轻轻叹息,从长袖之中,伸出了手   寝殿之中,空无一人,只一道屏风后,传出元祈熟悉的声音:   “过来!”   她绕行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镏金木桶,元祈坐于其中,上身不着一物,正探起身来,看着她进入”   他声音是平日不常见的冷峻,手中不停,只是以绸巾慢慢洗涤自身,眉头深皱,仿佛在清除什么不洁之物”   “你去吧……”   直到少女走到门口,元祈才叹息道:“其实……朕不是无礼,而是……恨不能掘了真心给你……”   声音低沉,距离又远,少女好象完全没有听见,径自走了出去   “皇兄真是好雅兴,勤于国事,仍有佳人红袖添香!”   静王步入书房,见此情景,不由取笑起来”   “宫中果然是藏龙卧虎……只是,所有人都不甘做这棋子,一出戏这么多人来唱,我只怕最后闹成一团   “我不和小丫头动手   “若是皇上所为,您定会做的天衣无缝   “哎呀,太后真是不幸……”   她语气中不加掩饰,满满都是幸灾乐祸,坐河岸看水涨的轻松   她的脸孔,微微有些扭曲,在昏暗中,晨露发现,她的眼中蓄满泪水,延着苍老,满是皱纹的脸,轻轻滑落   午后的阳光,炽热而明媚,这蒿草深处,更添青茂,已及常人腰间”   ——————————我是肚子痛的分割线——————————   先跟大家道个歉,今天只有半章,因为我很不舒服……那个,大家都明白的是吧!   以下是回答一些读者典型性的问题   1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   “我们忙碌了两天,竟是这样一个局面!”   瞿云想起,太后安然下塌的身影,心中怒火更炽,他吸了口气,看着晨露一派自若闲情,惊讶道:“小宸,你莫非看出了个中玄机?”   晨露摇头:“这次,我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不过……”   她放下手中书卷,望着窗外烟柳青翠,黄鹂清鸣,叹道:“在这场混乱中,只需看看,谁得到了最多利益,就隐约明白了可是,当我看到这解药时,我大约已经想到,我的分析,也许是错的   乾清宫中,今上元祈正在练字,他凝神静意,外界传来的轰隆巨响,仿佛全然无觉,只在这宣纸酽墨之中,挥洒自如   他几乎不用细辨,便知晓了来者的身份,他闭起眼,想象着她的冰雪之姿,清冽风华,不由心旷神移,生出无限思慕来——她忙于追查毒物来源,两人已是两三日没有照面”   “何至于这么严重?”   元祈不禁失笑,他看着帝姬那微微焦虑的神情,心下感动,道:“皇姐不必担忧,朕身在这九重帝阙,却是心如明镜,哪些人在兴风作浪,哪些人是墙头草,这次便可一一识得!”   帝姬听他如此说来,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霁颜笑道:“也是我思虑过甚,皇上乃是真龙天子,目光如炬,那些奸佞小人的把戏,还有看不穿的道理?”   她侧过头,对着驸马微笑,示意自己所料不谬,皇帝庙算如神,已经有所防备   这般寂寞惨痛的人生,值得吗?   “你,也恨着今上吗?”   不自觉的,瞿云问道   元祈已是勃然大怒:“好!好!先是太后,接着是朝中重臣,再将这污水一鼓脑泼在朕身上……忽律这贼酋,真是好手段,好谋略!”   他大步流星走下阶来,抽出侍者手中“太阿”,一剑出鞘,风雷之声乍起,竟是将帷幕都生生斩断   “皇上万安,臣妾有事向您禀报   到了夜间,各处街市一片萧条,即便是庶民,也怕这刺客发起狂兴,看见了天朝人就大开杀戒,再不敢在外盘亘此间正是“红杏枝头春意闹”,虽然已经初夏,也毫无凋谢,只是被风吹了,便飞红片片   贺飞眼睛却是直直看着地,一言不发   “微臣只是觉得……今日,定是个晴天!”   在前廷大朝之时,幽幽后宫里,也有两位身份高贵的女子,在闲适地品茗,轻谈   “你不用说了!”   太后脸色铁青,眼睛微微眯起——   “我生了个好儿子!”   她咬牙冷笑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狂怒,将盛着翡翠双球的檀木盒掼于地上——   “这一系列刺客事件的最初,就是我中毒垂危!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只听得一道清脆裂声,那翡翠摔落在地,破为十数瓣   蜜蜡蟠龙烛的灯芯微微颤动,光影飘摇,投射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混沌不明   “静王很肯定的道,‘那些人’的奇形兵器,是无人认得的——都是先帝时期,秘密缇骑们所用的制式武器   “你知道吗……”   元祈埋首在她发中,低低开腔   梅贵嫔悚然一惊,看着皇后自若悠闲的姿态,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气势高下,已经发生了逆转   如果说,今日晨间,梅贵嫔破釜沉舟的决心,正中了皇后的软肋,那么现在,皇后于悠然浅笑之中,已经反守为攻,扳回了局势   她心下冷笑,口中却道:“娘娘的贤德,臣妾一向仰慕……只是万岁,怕是对您很不谅解呢!”   她最后语气加重,显然是不愿意与皇后继续绕弯,单刀直入的说了这话,语气之中,隐隐含了威胁   二十五年了呵……   她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即使秀丽依旧,眼角也有了几条细纹——岁月如斯,她早已不是那位,有着娇艳芳容,冠盖京华的清敏帝姬了   晨露深深欠身:“请恕微臣无礼……”   却不肯明言,元祈微一思索,不禁哑然失笑,心中却是暖流涌动——   她见里面殿门紧闭,久久无声,以为皇后对我有所不利了!   他深深望着佳人,见她眨也不眨的,凝视着自己,只觉得周身全不自在,不自觉的,他手下用力,推开了皇后——  “是来催朕早朝的吗?”   不待回答,他起身朝外行去,少女在门槛边等着,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那位御花园的何姑姑,在惊觉红果被掘,又听到太后已经无恙,一声凄厉之下,就势撞了墙,生命垂危,昏迷了半月多,仍是气息奄奄   晨露无奈地望着这疯癫妇人,亲自去把了脉,不得不承认,已经回天乏术   只听得一声尖利啸声,一颗圆丸直直射去,把鸽子正面击中,它无力的哀鸣一声,坠落下来,灰白羽毛上,染满血迹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你也没几年可活了……   皇后心下冷笑,面上却极是委屈地嗔道:“母后真是冤死我了……”   说着,眼圈就红了,再也说不下去   她没有发觉太后正倚在锦榻之上,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上面用针络了无数小孔”   元祈知道她还有下文,于是凝神细听   “一位是驸马都尉孙铭,另一位是……”   晨露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阴森:“却是当今太后,您的亲生母亲!”   永嘉十二年六月初一,朱雀大街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明黄帷绸将两旁围个密不透风   辰时,圣驾自宫中而出   随着三声炮响,皇帝饮下一杯,辞别了前来送行的太后和中宫,领军启程   这次前去,能让那两个同样桀骜,一为狷介,一为恶意将帅,心仪景从吗?   元祈很有些不确定,但这世上的事,便是再无把握,也须得去做   元祈凝望着她,叹气道:“你不应该跟来!”   晨露不答,只是轻轻抚摸着麾下良驹的鬣鬓,重温着这熟悉而久违的触感——   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在人生喧闹之下,完全没有发觉两道尖锐的目光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绞痛又开始犯了……   太后有些晕眩,望着城下人潮如海的欢呼,她心中隐隐生出不详来——   “她怎么魅惑皇帝了?”   她问道,语音森然,却又微见疲倦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皇帝笑骂道,‘花生’却又细细看了一遍,才郑重道:“看这针脚排列,竟是出自军中老人之手,没有多年的浸润,位置决不能如此恰当!”   他又恋恋不舍的抚摩了下,更为坚定道:“看这式样,是当年从龙御虏的老将中风行的,家父就有一件,从不许我乱摸乱动   恨不生成汉唐人物…… 元祈心中的热血都为之沸腾,他从幼时便遵循为君之道,讲究雍容肃穆,却无人知晓,他沉稳内敛的外表下,仍是渴望征战的浩烈热血!他转过身,对着晨露说道:“你似是见惯这等杀戮场面了……”   晨露把玩着手中羽翎,淡淡道:“在江湖之上,也有酷烈的搏杀……”她微微眯眼,遥望着天空中的烈日,但觉无边蔚蓝之上,金芒极尽绚丽——   “人世间,无论何时何地,皆是如此……万事的缘由可以被时光磨灭,无数的生命只化为丹青笔墨,可人与人的争斗,却是永永远远不会遏止的……”   她莫名生出怅然,遥望着不知名的苍穹深处:“佛家说回头是岸,可我等凡人,又哪里有岸可返?”   皇帝静静的望着她,只觉得眩目阳光下,少女的周身却似有无穷的暗霾,如丝絮般缠绕——   她整个人都是透明苍白的……   元祈正在诧异,却听打扫战场的兵士惊呼:“好棘手的胡蛮!”   他抬头望去,只见东北道边,一个鞑靼大汉,看着像是个将领,左手擎着奇形大弓,右手却持一柄黑亮短刀,于厉吼声中,又一连斩伤了两人   “原来是天朝皇帝的走狗……”   大汉不屑的哼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晨露背负长弓,纵身上马,那一瞬,不知是夕阳绚染,还是自己错觉,元祈瞥见,她的眸中,满是清婉悲悯   仪馨帝姬从袖中掏出一样物事,馨香扑鼻之下,竟是一张叠成方胜的薛笺:“这是宫中瞿大统领送来的!”   孙铭展开读了两行,不禁勃然色变——   “他们竟敢!”   “有什么不敢的!”帝姬冷笑道:“你没听说吗,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些人都被银子喂肥了,即使是杀身灭族的危险,也顾不得了!”   “可他们是我朝的命官啊!”孙铭几乎是痛心疾首了:“天子远征在外,为的是江山社稷,这些人居然敢在军需辎重上动手脚,难道真想做鞑靼人的臣虏吗?”他说着,已是面色惨白,蓦然立起:“我要进宫见瞿云一面!”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帝姬轻轻击掌   晨露嗅着这氤氢清香,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胸中气血激荡,双手握着帐幕,任由手中的厚布,在不动声色间支离破碎,天地间的清爽宁谧,仿佛与她毫无干系,只那一道醇厚男音,在冥冥中继续着,如惊雷一般的——   那是无可回避的宿命和真相!   “我虽不杀伊人,伊人因我而死……元旭听信他人的离间,竟下得了这狠手……”忽律深深叹息着,语音中,满是无法排谴的苦涩意味   竟是如此凄厉的杀气!忽律心中微惊,手中弯刀已回归严谨稳实,密如天幕,水泼不进   她的情绪,如无边岩浆,被牢牢封在那边,一旦挣脱,便要变成恶鬼修罗   这苍穹月下,一人一剑随意而舞,月随影移,人随心动,一时之间,天地都被席卷其中,风雷为之激荡,草木为之颤栗   孙铭继续道:“然后便是静王,他若是在家安分,我敬他是亲王之尊,他若仍有什么异样的心思,那便要请宗人府请过府一叙了   他的目光,越过巍峨宫墙,飞向遥远的西北——   在那寒苦纷乱的战场上,那两人,现在究竟如何呢?   他禁不住有些担心,心下却暗笑:果然老了啊!   “瞿统领?”孙铭见他有些出神,疑惑道   太后与皇后,却不曾与这些内外命妇一同前去,只是发下懿旨,在慈宁宫中,为那尊玉佛建了个神龛,由太后亲自斋戒诵经,早晚供奉   他强撑着行礼,递上周大将军的奏报,才坐倒在一旁   一片僵持中,只听得纱幕轻舒,周贵妃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朝着这边深深看来”   太后听了,不置可否,目视他退下后,深不见底的目光,在周贵妃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我也乏了……大家请回吧!”   皇后跟着她回到后堂,便迫不及待道:“母后,周贵妃和这偏将之间,怕是很有些瓜葛吧!”   她抿唇冷笑,美目中已带上了鄙夷的神气:“好一个将军虎女,哼哼!”   太后端坐如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笑意:“我已经让人盯紧他们了……若有苟且不轨,可就地擒拿——我倒要看看周浚的脸往哪里放?”   皇后听得心花怒放,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想起周贵妃平日里的孤傲跋扈,心中快意无限   齐妃拈着手中素雅凝香的信笺,一时沉吟未觉   晨露只觉得自己一直在黑暗中徘徊,水淹没了她的头顶,她如胎儿一般,在水中载沉载浮……   有一阵,她有些清醒,眼前晃动的是各个人影,而不是水波,但也许这也是幻觉   “看那绣样式必是出自她宫里无疑   “朕当然知道事有蹊跷,但目前铁证如山,若是不加处理,便会寒了朝中诸臣的心……”他苦笑着,继续道:“幕后那人,真是有能耐,竟能将朕逼到这等地步!”   “皇上且放宽心……”晨露眼眸微微眯起,笑得婉约自信,瞳仁深处,露出一丝诡谲——   “让我来为你分忧吧!”   “你?”   皇帝一楞,眼中放出不可思议的喜悦,他欢畅笑道:“你必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晨露正要答话,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咳意上涌,竟一时喘不过气来   宛如水晶的十个指甲,并不很长,却已被侍女修得尖细有度   “是显戮还是自尽?”   晨露微微一笑:“你想偏了,我只是奉皇上的旨意,前来探视你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夜色如墨,御书房中仍是亮如白昼,蜜腊制成的两排华烛下,皇帝正在奋笔疾书,手中却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   窗边独自倚坐的少女,曾几何时,笑得清雅飒然,与他一同在山间畅游雪夜烹茶,雨夜对弈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三章 仪典   接到皇帝的诏谕后,便上下忙乱起来,预备册妃的各项事宜”   晨露静静坐着,任由身边的宫人低声羡赞,她微微一笑:“替我谢过皇上”   她端详着手中的宝钗,不期然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尊凤冠”叶姑姑一头雾水,仍是恭敬答道”   元祈听着这“虚名”二字,眼光一黯,那道温暖笑意也很快隐匿不见   “一天劳累,我们还是早点睡吧!”他不待晨露回答,趋前提起那四扇玉屏,一拢一架之间,已将它横亘于帐帘与锦榻之间”   那一日,她于幽冥中重生,二十六载业火焚烧,一朝得脱,岂不快哉?!   那一日,她蓦然惊觉,物是人非,前尘难追   “所有内情,我都听周贵妃说了   男子一时沮丧,想起被幽禁的伊人,他无力的垂下头   “我这几日噩梦缠身……太医已经给我配了汤剂……”   太后并不欲多谈自己的身体,对着皇帝道:“你让晨妃去审理齐妃的命案,如今算是有结果了?”   皇帝躬身道:“她年纪还轻,做事仍有疏漏,所以今晚我们共同听审,也好鉴别一二   皇后仍在懵懂,太后已经瞧出了其中蹊跷,淡淡道:“周贵妃与那使者既然定在阁中幽会,就不可能邀人前来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她抿了下唇,扯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近乎负气的扭着头”   什么?!瞿云僵在当场,良久,才从齿中迸出一句:“他与元旭,当真不同……”   周贵妃离宫那日,并无一人相送,她并不感叹世态炎凉,只是回首望了眼身后重重宫阙,便毫不留恋的上了车唐传奇中,有一则故事说的很妙……”   晨露不理她疑惑的目光,悠然品茗说道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   一封明黄缎面的折本吸引了她的注意,上有一行端正的小楷:臣弟望阙遥拜……   她未及看完,皇帝便问道:“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张信笺,真是周贵妃所写的吗?”   晨露莞尔一笑:“本来不是,后来却是了”   她笑着解释道:“原来,那是某人模仿着她的笔迹,用来引诱齐妃去飞烟阁,随即杀人嫁祸,如果真能找到,便能洗刷周贵妃的冤屈你这一招李代桃僵实在是闻所未闻!”   晨露含笑不答,低头又朝那奏折看去,只觉得鼻间一道氤氲奇香,由那折本上淡淡散开”   众人一时惊讶,满腹疑惑间,终于发现这雅间虽然独成一体,却板壁甚薄,大约是刚才说得尽兴,声音不免大了些,让隔壁客人听了个真切   “你手中持剑,便要从心中认知,有一日,或许会丧命于剑下   此人由侍从引入,头戴帷帽,分明不欲以真面目见人皇帝心中大怒,立时便要将那人推出午门,话到嘴边,他眼前浮现了那双魂牵梦萦的清冷眼眸——想起那晶莹黑眸,微微恳求的别致妩媚,皇帝心中一软,胸间戾气,生生被压了下去”   晨露斩钉截铁道,面上一片冷肃不经意的挥挥手,任由从人将她安置于宫中某一角落,她立即将此事抛之脑后——   鞑靼如百足之虫,死而无疆;天下未及晏平,宇内尚未一统,这些个闺中琐事,又怎能占去她分毫的心神?   那时的她,四顾天下,又何曾回身凝视,这幽深宫闱中,一个小小女子的珠泪盈盈?   却又怎会料到,这几滴珠泪,将会在元旭心中,惹起几重涟漪,最终,将远在北疆的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你这孩子真是好口才,我都听得入神了呢……”   太后由衷叹道,接过叶姑姑呈上的冰镇酸梅羹,饮了一口,才吩咐道:“再加些糖……她们几个姑娘家,还是喜欢甜物”   太后闻言笑得几乎面色莹红,轻喘着说道:“你若是囫囵吞枣,我就是个老饕餮了!”   叶姑姑也笑,凑趣道:“太后尤爱酸梅羹,昨日喝了三小碗,进得香”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五章   变生非常,一时无人反应过来,宫人们如梦初醒,连忙取来绢巾伤药,将娘娘们一一扶至榻上,先细细敷上,一迭声的谴人去唤太医   晨露抖落衣间的碎屑,以纱绢将细微伤处轻轻擦拭——不过几道浅痕,片刻之间,便止住了血   掌事太监趋前跪下,捡起几片碎渣,用手轻轻捻动,浑然不顾被扎得鲜血淋漓,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惊愕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全身——   这些叔伯兄弟,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瞿云见他怔忡,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帝剑眉一扬,目光犀利炯然——   “有这等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东宫   瞿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千真万确   “就是那块冰琅惹的祸?!”   元祈心疼不已,怒道:“安王将这等邪物贡上?!”   晨露苦笑一声:“他并非是对我而来”   “这样的珍奇只有您两位配用”   夜色已深,树间的蝉鸣,在一片寂静中,也变得嘶哑无力竟是深深扎入树干之中   但见剑光一闪,他手中长剑直取来人面门,却被两根白皙晶莹的纤指捏住,再也动弹不得   但见剑风一转,急如银蛇狂舞先前那人“噫”一声惊呼,长剑已被夺过,瓦砾间几声尖啸,却是那几人兵刃被一一格挡,竟纷纷断为两截   “林媛……你陷害他人无数,这次,倒要让你尝尝有口难辩的滋味……”   她斩钉截铁,转身正要离去,但闻陋巷之中,隐隐有打斗呻吟之声   她纵身掠过几间营帐,轻轻挑开,轻轻一瞥,复又放下”   她说笑着,已经走入后堂之中   晨露站于窗下,却不走近,清婉月色照拂了一身,凝出冷肃幽寒   除去皇后卧病在床,其余嫔妃,皆是华衣盛妆,高髫如去,如此争夺斗艳,皆是为了一窥皇帝龙颜”   众嫔妃纷纷逊谢,连道娘娘过谦,晨露抬头,却正看见皇帝驾临   本是齐妃一常的,自从云庆宫没了主人,她们这些人失了主心骨,免不了被云萝排揎几句,如今逮到这千载难逢的她机会,还不扬眉吐气?   云萝听她细声笑讽自己的出身,气得俏脸煞白,咬牙正要回敬几句,却听廊下有人低声道:“奴婢奉娘娘之命,来服侍各位主了回宫”   “娘娘!”   叶姑姑急道:“这貌忠诚而实伪,如今登上云端,竟敢以一臂之力,来干涉朝政,实在留她不得啊!”   “她是皇帝的心肝热爱,上次借用安王的‘冰琅,’却仍是安然无恙——这样的人,你以为可以随便灭去吗?”   太后悠然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冷然之光,瞧来从容莫测   鲛纱轻垂,香炉氤氲间,清雅渺然,太后睡得并不塌实,恍惚间,她睁开眼,却见昏暗殿中,隐隐有云裳重染,一人正站于案前,幽幽看着她冷笑太后想起那一阵恍惚,自己也不敢确定,口中不便示弱,于是道:“大约是我最近烦心过甚,所以妖梦入怀……这实是不吉啊!”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三章 狭路   碧月宫中,晨露送走皇帝,独坐窗前,听着更漏之声,细想之下,心中不免不无担忧   铁栏圈禁中的囚室,大都空旷闲置,行至尽头,但见一灯如豆,地上躺有一男一女,生死不知,另有一人,黑袍蒙面,正倚墙而站,望着她冷笑不语   黑袍人轻挥衣袖,地上那妙龄少女直直飞起,竟轻飘飘如同棉絮一般,缓缓而来   有如万千繁花一起绽放,闪着眩目冷光的无数细针,在夜空中摇曳直下,如星辰密雨一般他若有明悟地笑了,也不追究自己女儿与爱将的叛离,转身离去”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   她微微纳闷,看着涧青道:“你跟他们提过我的生辰?”   “那日夜宴,奴婢告诉过杨宝林,下月十二,是您的生辰吉日”   涧青插话道:“人情世故,本就如此,锦上添花能让她们借力上青云,何乐而不为?雪中送炭只是平白添了晦气,谁肯做傻子?”   晨露微微一笑,不以为忏:“我保她们荣华富贵,她们以我马首是瞻,想得倒是好啊!”   她瞥了眼各色珍玩   晨露摘下一枝柳条,在纤纤素手中把抚,编折   似圆非圆的形状,让人实在猜不透它是何物   元祈在灯下呆呆看着,只觉得满心都是欢喜,她半天,他才惊觉问道:“你笑什么?”   晨露但笑不语,指了指柳冠结处,元祈细细一看,哑然失笑——   又是一个蝴蝶结!   “皇上的手艺,确实比寻常宫女还好!”   晨亍轻笑着,用他自己的话来揶揄,元祈又笑又恼,终于忍不住,也大笑着自嘲起来   皇后急得凤眸含泪,也顾不得礼仪,挣脱了宫人的搀扶,上前两步道:“到底怎样?”   太医俯身将金针拔出,云贵人仿佛从晕厥中惊跑,却复又昏睡   太后见她如此执念,无奈摇头,也还击劝   她目光凝视一处,沉声道:“杨宝林,你来说说   皇帝心中涌出淡淡疲倦,身后殿堂,分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元个数重--它不想回身,亦不想记起那些甜蜜过往   这一下看似迅疾,却是刻意放慢,众人齐齐惊呼一声,却都是弱质女流,谁也不敢上前拦阻”   晨露笑得冷冽,调侃道:“云贵人,你跳起身来,很是灵巧敏捷,可见身体安康,真真可喜可贺   元祈静静听着,俊逸面容已成铁青大小姐我才双十年华啊”我不耐烦起来”只见豆大的汗珠由他的脸上流下  “你们搞什么鬼啊?”我气得几乎扯烂它那薄薄的衣裳索欧玛有想将它踩扁的冲动”  “那么我……就是不是今天……忌日很可惜——魁魂——也就是20年前引渡你转世的使者却出错把你的灵魂引渡在你现在的真身上,你身带着前世的罪孽却享受了你现在真身的幸福生活,但可惜你不能再享受她的长寿生命为什么要我死  “啊?”我又呆住了   “这样好吗?”魁魂忐忑不安地望着索欧玛我冲了起来同过那如纱的白幔可看到外面的风景眼巴巴看着走进来的人   奇怪,我长得三头六臂吗?她们的眼光怎么好象我是魔鬼般可怕,我想着,但很快也转过来——咿,他叫我什么来着?   天,我才发现我自己真的有些奇怪“   小宫女慌忙下去,那老宫女谦卑地走上来:“王妃   天,这是什么地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们,还是一个比一个奇怪的家伙惊惶地问,欲拉住失控的我   “扶王妃回去休息   老宫女送走了叫御医的人,心细地帮我拉上柔软的被单   其实她真是个好人,我竟然——会害怕她”她关怀地拿着一件手工精美的披风为我披上   就像妈妈!我感动的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啊!我有想逃的冲动小心翼翼的拨开她身下的瓷片笑道:“小心这碎片啊,会伤到的   “王妃!”亚丝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没有”我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吞吞口水   “像梅度只因给你沐浴时捏痛你一下,你就把她的双手砍下了   “哼,她什么时候正常过?”俊美男子并不关心:“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做什么无理取闹的事了莎比罗心软地抚着那头滑顺的秀发   “太好了   “来,我摘些回去   “太过分了   怎么了?我下意识地回过头   “她是丝莉娅思小姐总不能叫人与自己一起象疯子一样戏水吧   二王妃?我睁大了眼是未来的二王妃啊,这么美丽的女孩当然是当王妃的料眼光随着那抹美丽的身影消失在园中,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说完转身离开   “王妃,赶快换衣服,好好打扮”莎比罗吩咐着   看着更宽敞的大厅,我的手开始发抖   好可怕!太可怕了!我在莎比罗身后吓得一直打寒颤   “哈……”他楞了一下,立刻大笑了起来那我还能说些什么来掩饰这些‘自己’的罪行呢?   这种丧亲之痛的怨恨能让我活得安心吗?   我苦苦一笑”我淡淡一笑   我把匕首双手放在他的手里   一把抱起昏迷的人儿,诺菲斯的心底升起了丝丝恐惧   余下一脸茫然的大臣们和仍没回过神的马赫斯   “王妃   “神,感谢你   “王妃,你要好好休息他不是早就对她没有感觉了吗?   难道因为她对他下的法术?一如在荷花池边戏水那幕”   “王……”莎比罗绝望地呼叫道   “出去”   让宫女为自己除下衣裳,诺菲斯跳进冰凉的水中,让冷冷的感觉浇醒躁热的头脑你来了   就算违背自己的话都在所不惜辛好带上了头巾和面纱,不然准是一只黑不溜秋的非洲野猪了   “你知道吗?刚才总监工长就看到你的摸样了,你快点搽点泥巴上去”监工们又扬起了长鞭对,就只有他才能救我——只有他,只要我低头屈服——不!我猛地摇头”沙南沙严肃的说着加南沙赶紧把我拉开   好痛!我豆大的泪和着冷汗顺着脸庞流下来   “洛蜜!”加南沙并不关心来着何人,飞奔过来,将已经奄奄一息的我扶在自己的怀里   他,叫了什么?王妃!   加南沙一时大脑反应不过来,只能站在原地,木愣着看着远离的尘嚣”莎比罗生气地反驳,但也是对自己说   诺菲斯向床上的人儿走来,此时的表情已是不再隐藏的恐惧他几乎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   “恩!”我皱了皱眉   “迎娶?什么?”我抬起了头看见她紧张的神色和衣赤足走到露台上,看着宫中穿梭忙碌的人群和城外的汹涌的群众供献着鲜花之类的贡品,脸上全是喜庆的笑容穿梭在热闹非凡的大街,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把这个富裕热闹的古代城市尽收眼底   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我……”莎比罗低下了头”他的眼睛发亮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颤抖地问而他手上的剑正沾着红色的鲜血   “你这些奴隶该死!”眯起着火的眼,那举起的剑在众人的惊呼声准备落在亚丝身上……   “不!”我想都没想冲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亚丝”冷冷的语气在他怒燃的身体蹦出   杀吧!我闭上眼,让泪水流过脸庞   “嘭”亚丝哭得像个小泪人似的,感激地吻住我的裙摆   “是我该向你说对不起幽幽道:“以前的王就算在怎么生气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狂怒,更别论他举起的剑竟没落下来,没出人命   诺菲斯走在被昏暗的火光下倍显寂寞的王妃寝宫中”一把低沉而似曾相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现在才体会到当初我对诺菲斯的恐惧感觉,那时的害怕和这是面对着个男人所不同   自出生以来首次让他有这样的懊恼   好半晌,我才气喘喘地被放开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   “王   “什么事?”不悦地挑起眉,诺菲斯不爽地问,但也并没有松开了怀中的我   “大臣们已经在前殿等候王商议战俘和牢中奴隶的事宜   现在我反成了众人的光标”我皱起眉:“你们知道牢狱的情况吗?喝的是污浊不堪的水,吃的是营养不良发霉的面包,白天在艰难的沙漠中工作,晚上睡在潮湿黑暗的地牢中,这会很多人都得病   这-------下可好,我一时言塞”开始有人不屑我的想法”   “那我国也有被俘的士兵吗?”我好奇地问”我忍不住翻白眼:“以同数换同数,以阶级换同阶级   “诺……”话没完,我就看到刚才还蒙着一层冷霜的男子露出一个爽朗的笑相信我王一定迫不及待和埃及建立百年的友好邦交带领着他的奴隶不断扩张埃及的国土   无论是诺菲斯的埃及领土,还是诺菲斯的美丽王妃不惜任何事物,不惜任何代价……   “来吧,各位来宾她只要再下狠些手段,那么诺菲斯王就会拜倒在她裙下,任她索求了   “哦,原来是我美丽的王妃”他皱眉不悦,拉起我冰凉的手摩擦着   “来,   “好难喝!”我生气地把杯子推回他:“不喝了”他勾起我的下巴,异常温柔地吻在我的额上”眼前美丽而带着敌意的女人恭谨地向我行礼,一如那天他应迎娶了西莉娅丝一般   “王妃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你可知道索德兰有多为你担心吗?”那女子继续说着   “诺菲斯   “什么?”奴隶?他一转脸色,不爽得挑起眉:“男的还是女的?”   天!我真的被他打败了”   “是!”在他身后的玛度安应声下去,但我却捕到玛度安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对于这个以自我为中心的法老王,我不知道他生气的尺寸是什么?如果是以他的喜怒为中心的话,那么我以后怕是前途多桀了我无措地圈住他的刚臂但那蹦跳猛烈的心跳,那内心对他的渴望,不时告诉我这个结论”莎比罗不再取笑,体贴的道我十分喜欢在这个清爽的外厅用餐   “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是第一王妃   我郁闷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镜里那美艳女人眼中淡淡的失落,讽刺着自己那不安分的心   “怎么了?”加南沙边咬着手中不知那里捞来的食物,好奇地问   “我真的没事”   “好一个洛迈德王子,才由我国踏出,就与叙利亚达成共识了”不悦地叱呵着不懂意味的宫女   "王——”玛度安欲言还休"他霸道的吻落在我的嘴上但身后一只大手扎实地掩住了她的嘴巴   "唔,别吵了   "怎么了?"我还上没张开眼,往他温暖的怀里钻,彻底地迷恋上了这火热的胸膛,一股安心感装满了内心   "还好吧"我勉强地扯出嘴边的笑容"   真的!我睁着好大的眼,心里的不安被愉快代替了   当我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被一个有力的胸怀紧紧抱了起来   太好了,他平安回来   哎,这个暴君那心痛的感受已经不能用语言表达——她所爱的男人竟然连一个眼神都吝惜于她"嫉妒让索德兰美丽的脸都扭曲了   "还有可恶的西莉娅丝,竟然怀上了王的子嗣"女人冷笑着   "是的,都计划好了,就在明晚乘王不在宫的时候下手只要按着这两个愚蠢的女人的计划,那么他这么日子窝在这里受这个丑陋的女人的种种指使还算值得让我心情特别不舒服"脚下的兜兜非常不合作   "是不是不舍得王出门啊?"莎比罗一脸的笑意"我最后几乎都是无精打采了"我皱起眉   是关于他的出门吗?   古代帝王的命运最离不开各种阴谋的刺杀,那么我所不安会与这有关吗?   难道——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我……我……我才没有……和他没关系呢?"她一片陀红,手脚无措地几几打翻了手中她最重要的美食   呵呵呵   那人没有回答,一直扯动嘴边那让人寒恐的笑你说啊?"   索德兰已经气得全身发抖   "不……不要……不要啊,格克……"刚才还气趾高扬的两人已经苦苦求饶"   "所以,就放你们一条生路预祝你早日坐上王妃的宝座   "恩?"我扶着疼痛的脑袋,一时还不能找回感觉"   "那,那会是谁?会这样做?"我有些不能接受事实:"是谁绑架了我们?"   "我怎么知道嘛   捺不住的加南沙乘机四处搜索着逃路,她轻轻撩起帐篷的门帘"我叱喝着男子那动作我们不会伤害王妃的,只要王妃你们能乖乖跟我们回国,我们的罗耶王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可是,可是,昨晚加南沙在……"低着头的宫女想澄清   "笨蛋,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   "你说什么?"莎比罗被亚丝急坏了"   "恩必须……   "玛度安!"他冷然叫住正在烦恼着自己失意的玛度安   她,   失踪!   "你到底说是什么回事?"玛度安不置信地冲上去质问着侍卫   "准备回宫吧!玛度安   我们仍是不停的赶路,看得出这些劫匪很焦急也很谨慎   难道——   我仍是不放心地看着那看守着西莉娅丝的骑座行个方便吧我们已经出了埃及的领土   "恩,只要在越过这座老森林,就到达那个三不管的混乱的都乐城   "王妃"我一把加南沙拉了下去,期待地看着休纳   到底是什么?我茫然了以抱她的心头恨,哈哈哈哈……   拜托!休纳看着那个得意的女孩叹了口气   "对,这些埃及的笨蛋们就……哈哈哈……"实在潜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顿曼几乎为自己未来的日子拍手庆贺   "呵!"我倒抽一口气!一时忘了前进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也不想想他这么做,她有什么好处?还伪君子?要不是救王妃,他才不管她死活,最好让那些劫匪们撕掉好了没有半点光线我……我没经验"加南沙已经有些口吃"我不顾她的激动,厉声喝住还在魂游的休纳   "休纳,你好好站在外面看情况"   "王妃!"西莉娅丝痛得流着豆大的汗水   "竟……竟然给……她们逃走了?你们……"顿曼气得发抖的手直挥在下部的脸上   一但她们真的逃脱了,他所有一切将来不说,连他的小命都不保!   叙利亚王自是不会放过自己"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加南沙跳了起来"说完就使个眼色唤来两个手下把我架了起来   他会不会相信我?我的心惶恐不安   一饮而尽杯中的美酒准备接受这一刻的到来还能给你一条生路可惜千百斤重的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来,只闻到那牢管惨叫哀号的声音   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害怕   "回来了!王妃……回来了?"莎比罗一遍又一遍喃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回答的是哭哭啼啼的加南沙   玛度安终于忍不住自己割心的痛,轻轻拥住这个牵动他所有心思的女孩入自己的怀中,深深叹了口气在她跳动的胸脯感受着亲人的温馨   东德?我打了个冷战   "这里是……"她有些迷惑地问着   我还是冷冷地板着脸我可怜兮兮地揉着手臂都快青淤的捏伤,几乎要怀疑那些宫女是故意的……   "怎么了?"听到我的惨叫声,洛迈德王子飞快冲过来不顾我的挣扎脸色紧张地抓起我的手臂仔细审视一颗心早就飞回那个让我牵魂的埃及——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我木纳地任由那些宫女摆布——   我已经是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顺着脸庞滴落在衣裙上,滴落在冰冷的地上……   诺菲斯!   我痛声嘶叫着  意外发现自己的好运气"带着怜爱的声音响在我身边"他的低沉的语气吐在我敏感的耳边,让我身体一阵不安的抖动  "如果可以选择  婚礼吗?洛迈德王子为自己的想法所愉快"他指使大臣的退下为什么?他之前没想到呢?  她将是永远属于他的  侍女看了一眼我痛苦的表情,最后不太喜悦地蹲下来审视我受伤的脚裸内疚完毕我小心翼翼地往门口走去在这个时代,每个国家都有自己信奉的真神  我的拒绝让他皱起了眉头  "王子!"一把激动的声音响在门口,几位大臣模样的男子必恭必敬地跪在地上发出哀求的请求:"请王子收回成命,这样万万不可  怎么回事?我真的一头雾水与你们无关  "王子,请……"大臣们仍是不死心"王子的神色仍是深情款款,但在那眼眸的深处却蠕动着危险的威胁眯着危险的眼看着颤抖中的我"王子被我的话激怒了,狂怒地冲近我,把我紧紧拥在他怀中你是属于我的,只是属于我的   他竟然——   "你?"我喃喃不出任何语言却是一片痛苦的无奈说什么?走?让谁?我?我吗?   "你走!再我还没改变主意杀你之前——走!'他背对我的身体有几分颤抖:"走!别让我再看到你即使他那受伤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   我迈着哆嗦的步子轻轻走向大门   这样我真的可以逃出去吗?可以回埃及了吗?   "大人我也会接受——毕竟是我欠他的仍是有所思地喝着酒   "不!王子……王子……请饶了苏娜吧,请饶了我,看在我侍侯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请……请饶恕我……"侍女跪在地上颤抖着,苦苦哀求着自己的主人   "不——王子!不要……不要……请饶了我!"凄厉的哀求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那端   一具纤柔的身体被池水潜淹在细柔的蛮腰下,一簇如丝绸般的长发散浮在水上   人们都说她就是那纯洁无暇的荷花!   但是——她嘴角扯起一个小得几乎看不到的弧度你是不是应该……"   冷漠的眼珠微向说话的人转过,但只是一个冷淡的嗤笑   是的乱得让她快忘记了真正的自己   "是!"虽然不了解王妃的用意,但侍女还是服从领命   真是可恶,这样竟还不能整死她,还让她诞生了小王子!   西莉娅丝没有张开闭上的眼"终于西莉娅丝转回头,给岸上的女人一个温柔的笑   什么?索德兰有些诧异得看着池中的仙子很好我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情   西莉娅丝只是冷哼只要你想除去谁,我一定帮助你,甚至是第一王妃也可以……"   却惊恐发现在那带着笑的眼里流着死亡的味道……   "恩……"连最后惨叫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来,整个脑袋已经紧紧被按在冷冽的水中   "我再说一遍——我的孩子早就给我亲手杀死了,那个不是我的儿子绷着冷硬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恩?我坐立不安地摸摸碰灰的鼻子好!被郁闷快折磨得疯掉的我激动得真想跳下马那露天式的档口应该是商店   骆驼?我傻了眼   一个不大的地方却有着一个小的可怜的湖-——更应该说是水池说实话,这些所谓的水不仅味道苦涩还带着不少大小的沙颗   能吗?   冷漠地眼睛望着那抬头对着满天星斗发呆的女人所以他不能再有第二条路选择鸟语花香给寂静的幽宫增添了生气   地上跪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身华丽高贵的衣物使任何人看到都肯定非尊则贵的大人物"少年带着泪咬牙直直看着眼前仿佛喋血修罗的男子"他眯起的眼流出不屑的鄙视留下的惨不忍睹的民生和耻辱的印记   叙利亚在战书上留下了长久的战败印章,正式宣告这场为期最短的战役正式结束抬头看着天边那被晚霞染红的幽蓝天空好吧,我承认那些石头连可可都不屑一顾连自己都感觉自己真是个大麻烦,大包袱   他,真的很厌烦我吗?   我抬起头,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的表情幽忧道:"如果这个时候给予救兵的话,那我索多达就没有了立场了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议论纷纷的人民带着凝重的表情脚步没有意识地走向叙利亚的方向   她……   "放手!"我的眼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一颗悬着的心只有诺菲斯,根本没注意自己那失去灵魂的身躯碰上某具高大的身影   "放开我!"我的手臂给那个闪着不善的男子紧紧抓住,虽然这个一脸不怀好意的狰狞男子,却奇怪我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因为我的心都飞去了叙利亚   她   她,还是要去那个人的身边   一场战事已经画上句号了   "什……"玛度安仍没消化完,塌上的男子就象一阵风一样扫过他的身体他知道----绝对是他!绝对是!   洛迈德王子!   他诺菲斯今生最大的劲敌!   "王,或许再调查清楚再……"玛度安看出主人眼中那抹可怕的杀意,一抹不安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期待地看着他们高贵聪慧的王子殿下   撤营了吗?回国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大好机会   对不起了,王在火光中闪着黄色耀眼的金光   他,堂堂索多达王子   这笔耻辱之帐,他一定要数倍加还于法老王王,你醒醒"耳边传来玛度安熟悉却带着陌生着急的呼唤声音有些虚弱地问:"我军的死伤如何?"   "还不算严重,但三分一的将士阵亡于对方所设的陷阱中"玛度安底下头汇报着"诺菲斯坐起来手枕着曲起的一腿   索多达!诺菲斯看着玛度安离去的身影扯起冷笑   她会怎么样?不在他羽翼下保护着的她将是任何?那么娇柔纯真的她将面对了什么?那个该死的洛迈德对她又做了什么?   诺菲斯只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感觉自己就快呼吸不了的一样窒息   我们站在高坡上,任冰凉的风拂扫我的躯体而会经由山下那条路回埃及?   天啊!我深深抽了口气!   这么说他这段唯一的快乐人生将永远离他而去,再也不属于他   转回头,不愿看到接近的离别   不属于他的真的再也不想请原谅我自私的想法滴在黄色的土地上,就像我自己一样已经深深陷在这个有着诺菲斯的世界,再也无法离去   他看着我的笑靥其实他心里的压力比我能想象的还有沉重"幽冷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显示了洛迈德的怒意泛起冷笑:"你真的以为能骗过我吗?别把我想得太天真了,你一心只想得到她,怎么舍得让我杀她?"   王子像给说中心底的目的,段时沉下了笑容他只是和我们的战争毫无关系的无辜受害者   他……   轻轻扳开我的手我真的什么都不是"他变得雪白的脸上泛着最后的笑容,带着希望闭上了眼——抚在我冰冷的脸上的大手毫无生气地垂了下去,划过我僵硬的脸,划过我没有跳动的胸口,落在我没有温暖的身上……   来生——   泪水染上我身上的血液,化成了我心中的血泪滴在他慢慢变冷的身躯……   属于血的泪!   洛迈德王子冷漠地看着自己手下败将的尸体脸上除了流血的伤口还有混合着的复杂伤痛我不要这样的结局,不要这样   为了我,你不能输我双手造下的罪行比蒂蜜罗雅更为罪恶,更为可怕   "小妖……"地上的洛迈德王子那眼里闪着骗不了人的紧张,却在见到诺菲斯王的失措的动作后全收了起来洛迈德流露最后的温柔神色,再心里道别   "诺菲斯 在习习凉风带着荷花香甜的一个午后,在梦中的我被一把甜蜜的声音唤醒了在朦胧的视线中,仍是那可爱而美丽的笑容,再次对我宣布:恭喜只有你才……" 哎哟!怎么又是那个任性坏脾性的小子啊? "把他丢到尼罗河他就不哭了责备的白眼看着那仍不肯翻身的身影真是的,又是他们这些苦命的奴才为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小王子烦恼的份了"诺菲斯不再刚才的困惑,一直挑眉看着我那并不红润的脸色 小家伙回于我不屑的皱眉 恩,没错现在的加南沙只差没像母猪一样了 我还是不爽地挑挑眉 呃?加南沙僵硬了身体,不相信自己的倒霉"加南沙身后的高大身影一把抱起了自己那可爱又可恨的妻子,黑着硬朗的脸色对我礼貌的一盍:"王妃,抱歉了有空就回去看看她吧,她一定很寂寞的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纯净的眼睛并没有离开那躺在清风中的美丽身影…… 我带着笑睡着了 它——到底是什么? "喂!是我来了,快醒啊 "不……"我从白色的光线中张开了眼 七个月前? 趴在课桌上,我迷茫地看着窗外那无声的落叶这是我很久没见过的美丽景色写照了我内心的感受 "有什么说出来吧,别给我们吊胃口了 "我又没说错 我也觉得怪是莫名其妙的 "你不相信啊?"看我那失笑的表情,敬皱起了眉"我笑得无奈哀怨的眼睛落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大地上 “恩?”我仍潜在自己迷惑的疑问中,一下子不能接受这个曾经给自己暗恋的男生对自己的问候”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声”我匆忙拭去眼角的泪珠,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伤心”母亲仍是奇怪的看着我:“我发现你变了结婚了,恋爱了,甚至生育了”终于沉默很久的母亲莫名其妙的道:“你会离开我 沉默,也是一种无奈的言语”我轻轻一笑,至他的关怀与忽视我将所以的心情付于苍凉地一抿 “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任何想知道的资料心里的奇怪再次升起 “学长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一时不能接受他那模糊不明的话”他蓦然转回头,把严厉的眼光探入我迷惑的眼里 “我不知道 “哼 “但在我眼里,你是夜空明艳的星星,像指明灯一样深深吸引了我这个在荒漠中迷失方向的途人 “第一次吃到闭门羹,也太损我齐磊的颜面了吧但请你保重自己的笑容 这个世界,虽然失去了自己的爱情,但拥有的还有其他的,比如亲情,比如友情 看着我的笑,齐磊沉默了好久自己迅速越过我的身体,有着一丝逃避的意味看你这些日子的落魄,我才深刻明白——是我错了 “等……等等……”我站起来,朝那奇特的身影冲过去记住,幸福就在你的手上,能把握的只有你自己整个身体闪着一层幽白的微弱光芒,变得模糊了起来   深深呼吸了口,把胸前的矛盾通通甩出心外”少年递过一块面包   穿上渔农简朴的衣裳,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此时复杂的感觉   “对了   现在的我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迷茫的我能得到这样好心人的相助”他笑着,向村子的方向迈去脚步   怎么办?他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那,他要怎么做?   回去报告?还是……   “该死的”卢可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晃动着满是伤痕的双手   补鱼网?连电视剧上都少看到那和平安稳的气氛让我感觉到一种由衷的平静   “你记住,以后不能在人前提到她的名字”维拉无奈的摇摇头:“这么多年来,死在这个名字下的人太多了,你一定要谨记   “洛蜜?”维拉担忧地看着我悲戚的脸   我好笑地摇摇头但这些可是老百姓们辛辛苦苦耕种出来,再珍惜有加地弄出来用来维持生命的,你却说低下得喂牲口?”我恼怒地责骂着   “哼!”他仍是冷眼扫过,但眼里竟有了丝复杂的光”见他不再口出狂言,我的气也消了一半,还是把面包递在他的嘴边”小顽童狂妄地哈哈大笑着胜利般看着我疼痛的表情   我无奈地苦笑,挽着手中的篮子向那把狂妄的娇嫩声音走去”我呼叫着正绷紧不悦脸色的维拉   我不等他反应,默默走开了嗫声道:“你渴了吧在主人那双冰冷的眼里找到那样让自己心寒的神色   这可恶的小鬼!   “怎么了?”我听到维拉震怒的嘶吼,匆忙跑过来   “我说过,我不会做这种低下微贱的活了嘛!”小男孩凉凉地抱胸,抬起不可一世的头,带着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   “臭女人!你找死?”他猛地用力地在我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竟然敢这样对待……   “该死的女人!”卢可恼怒地抓起自己的配剑,却叫维拉一手拉住也不看我   “我知道因为那样,我的心更疼,更疼!   看着那在风中摇曳着黑色长发的身影漫漫消失在芦苇丛中,小男孩根本迷惑了自己的感受   竟然,会对那样自大傲慢的小男孩有着忧心的牵挂   “维拉!维拉!你……你……你快逃!”从村落里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青年,青白的脸色可以看到他内心畏惧的颤抖   “什么?”维拉震惊地张大了眼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耳边猛然回荡着那狂妄的声音!   也许,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男孩!   “维拉……”我担忧地拉住了维拉数十个威武的身体把我们包围住   “谁理会你这卑贱奴隶的小命?”士兵长冷冷嘲笑着只是以命令的口吻吩咐着自己的下属:“行了,把那奴隶放了真是好可怜啊   斯图特!   “呵呵呵,哭了吧!”他更是笑得开心,得意地看着我那泪水   “接下来,我想想看他在心里懊恼地咒骂着自己该死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泄恨地尽情折磨着这个可恶的奴隶而如今,只能如有待宰的羔羊在颤抖着脚步等待悲惨的未来   我,竟然再次踏足这个埃及宫殿?而日夜思念的斯图特竟然就是那个狂妄嚣张的小子?   怎么会演变成了这样?   那——诺菲斯呢?我的心顿然绷了上来你早就应该有觉悟”我叹息地摇摇头,看着他那盛怒的眼:“我说的只有这些了,如果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   小心地看着他手中的剑,我决定放手去赌一把   我的孩子,绝不能让他走在绝路上不是为她们的鄙视嘴脸,而是忧虑往后的日子将不会平静   “王子,请用   明明只是一个爱闹爱玩的小鬼头,非要用暴力来掩饰自己的纯真就让那些年长的宫女在工作中给她一个提醒吧”莎比罗不再看我,径直对亚丝吩咐着,越过我谦卑的身体走了过去——不带任何的温暖在平民百姓中是最无忧无虑,纯真简单的童年,可是这简单的一切却不属于身为王子的他”可娜冷冷横了一眼心虚的德菲尼   这是我最爱的地方,曾无数次赤光小脚嬉戏在这美丽的荷池里   如果这是梦,那不要让我醒来因为已经彻底给他眼里的血腥意味所震抖了一切   诺菲斯皱起了眉,打量着这个和自己一样高傲的儿子”斯图特咬着愤怒的牙,看着惊慌的我”诺菲斯仍是那样的无情那样的话就像一把刀,无情地捅入我的身体   但她不仅是小小的侍女”缓缓回头看我,斯图特的眼在夕阳下印上了绚目的黄金色我能不能像父王一样,就这样饶恕你传闻,那里住着具有皇室血统的第三王妃自从可娜和德菲尼受到惩罚后,这些自命清高的宫女们收敛了许多,但不屑的孤立还有真的很菹丧烦恼地甩着手中的石子,我尽情发泄内心的寂寞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伊格王子的下属英挺的脸上布满了亲切的柔情   “又是你说,练拳击能转化我的暴力倾向   只是冷冽的看着我,诺菲斯那寒冷的表情触动了我内心最痛的伤口   不知道!不知道!他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曾经那么爱的我!   诺菲斯啊,我要怎么做,才让你知道我的存在?   如果能用我的生命呢?冒着被杀的危险告诉你,如果能让你知道,我真的愿意   “你说有困难才找你的啊”他真诚道   这是个庆贺的日子,每个人,都带着喜悦的笑容其中,带着一种冷冷的寒光   冷哼着心里的不屑,严厉的犀眸却扫过远处匿藏在柱子黑暗角落那抹影子中   那样迥异的容貌,一个是夜空中耀眼绝色的女神,一个却摇曳在草原上不起眼的无名小花,两人没有任何一丝可以相提并论的地方   冰冷的唇落在女人光滑的肌肤上,他决意把这个迷惑了自己的东西抛之脑后”杜薇伊欢愉地呻吟着,心底却扫过不安的想法到时要好好辅导你的王弟   当年的西莉亚丝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我闭上眼嗤笑着自己   高矣戈!自己手下最得意的门将”带着得意的笑,高矣戈胜利地看着我苦苦的表情   “父王!”打破全场沉静僵局的是难看着脸色的斯图特只能眨着错愕的眼迷惑恐惧地看着那样恐怖的诺菲斯企图让自己明白一点   他……莫名地感觉来自他身上的压力,我下意识地退缩着自己   就算我能再次恢复第一王妃的身份,但那个是我吗?真的是我吗?不是的,那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属于蒂蜜罗雅的替身,不是洛蜜!   而这个男人所爱的——还是无法取代的蒂蜜罗雅!不是这样真正的我!   所以,现在的我还能说什么?现在的我还能做什么?   幽怨地看着这个迷人的男人,我深深呼吸着心里的绝望   “放开我,你这个只会使用野蛮手段的暴君!”我恼怒地吼骂着,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   我,竟然对他——   “愚蠢的女人!”他轻扯着淡淡的笑,抚着臂上淌血的伤口,伸出舌轻轻舔了舔指上温热的血液这是为了什么?   “父王……”犹豫着沉重的脸色   “把她给我在游视四周的景物,却错愕发现自己竟躺在华丽柔软的床褥上,而放眼周围全是精致幽雅的陈设   小姐?这又是怎么回事?   “莎比罗!”实在给眼前诡异的事实吓到了,我顾不上什么匆忙拉住莎比罗的身影让一身惊疑的我无措起来   诺菲斯……的女人?   情妇?   这——是什么的事情?   “你,不知道吗?”疑惑地打量着我那不能呼吸的神色,斯图特皱眉问”斯图特懊恼地绷着小脸,给这一切迷惑了脑袋   “怎么会这样?他……他不是讨厌我的吗?”我小声问着,也是问着自己但——眼前的这些,不是我所希望的   “我怎么知道   脚下,尼罗河的波涛汹涌不断,一反往日的宁静,给这样的气氛熏染得特别的疯狂不贪心,不奢求,只是拥有自己一方天地的家今天的所有都是自己的贪图所导致的   魁魂!   蓦然张开眼,我错愕地看着自己空白的掌心   他的眼闪了闪,一抹奇异的光彩一刹而过   这,是他的目的   我不能这样失去自己的所有,为了你,为了斯图特,我必须勇敢面对这样的你   “这些太平得无所事事的老家伙,现在只能用这些无聊小事过日子了吗?”   “但这始终是他们都担忧的路拉司,你也在意我的做法吗?”冷冷地瞄了一眼男子的眼色,诺菲斯带着笑问   “王妃,这个该死的奴隶肯定是有目的的,你可要千万小心啊这样的姿色也能迷惑王啊   第四王妃!我压下体内的异常怒火,弯腰行礼真惊讶,王竟赏你这样的礼物?”眉眼冷扫过这雅致的宫殿,杜薇伊脸上的嫉恨又多了几分”终于,杜薇伊得意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不错!她一心就为了乘这个奴隶还不构成威胁前先除之为快   “哼!就凭你吗?笑话死人   诺菲斯!这就是你的目的?   让我像杜薇伊那样给仇恨,给妒忌,给权势所折磨成为那样可怕的人?   这就是你的目的”我爱怜地抚平他那皱得紧紧的眉   闭上眼,为这美妙的一刻放开了所有 “值得开心吗?”我反问”我也挨在柱子上,用怜悯的眼光注视着这个华丽的宫殿我可不想你也步这个后尘”留下这句他转过身慢慢消失在走廊上 “王 “不过看情况,似乎你的心计比外表聪明多了,应该知道什么是能不能所为 “斯图特很喜欢你 复杂!这个少年绝对不和他温柔的外貌成为正比 “所以,别做什么让他失望的举动 “会有很多人吗?”有些紧张地问着前面的宫女 “哈哈哈!”倒是出人意料的,诺菲斯并没有让我的话有半点的在意,反而笑得猖狂 怎么可以有那样的一天? “怎么?知难而退,已经把下个目标订在我儿子的身上了吗?”冷冽的声音很轻柔,却夹着一种让人心寒的冰冷 美好的同时,为什么总是那么多的阻碍呢?我想要你的,只不过是你以前放在蒂蜜罗雅身上的爱情而已   即使他是把我当成蒂蜜罗雅来抒情,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热烈”留下冷淡的句子,他没有任何留恋地准备离开   真要命   是的,或者是你的胜利,但是我的真正开始——   诺菲斯!   在他惊异下,我伸出双臂,闭上了眼   我与你的战争,现在就开始——   “这真的是她说的?”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诧异,伊格士的表情是难以一见的错愕”掩饰着自己的心情,伊格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高矣戈,巴比伦的月色有埃及这么动人吗?”好久,他才幽幽问着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悠悠张开疲惫的眼,对刺眼的光线不适应,一闭一眨间悠然将身体所有酸痛的感觉全然招了回来”我挣扎着,脸已经红通了   手段?我心一沉偌大的宫殿明亮干净得一尘不染,仿佛我的离开根本就是一场短暂的梦还带着清寒的露滴伊格士冷冷地看着我惊慌的脸色,眼里流着一中难以相信的错愕   “那些故事,我以前听过,相信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我不懂,你回来不是找回这些曾经的吗?怎么……”这下,伊格士的脸色变得怀疑是做回第一王妃,还是做回洛蜜?得到的是属于蒂蜜罗雅的还是属于洛蜜的?我一直都犹豫,但现在,我得到结论了 “结论是,我想让洛蜜存在,这样才是完全的我,是完整的我 不能再怀缅以往,不能再沉迷以前,那些都随着蒂蜜罗雅的死化成了湮灭”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给拉开他的身躯,我有些呆滞地看着那别过通红的脸” “什么?”我错愕地转回头,却给件无名物体轻轻扎到脑袋,一阵清脆的声音,那物体落在地上,闪烁着那祥和的金色光芒 这样的我,能凭着那些模糊的记忆来认辩?连我都无法轻易接受,更况是这样警戒复杂的他? 我还是感觉不可思异 光中,带着是那样的温和,那样的柔情,像香甜而后劲猛烈的葡萄美酒,让我沉醉,让我迷恋,让我沉沦 力度不大,却足以让我从朦胧的梦中惊醒 手,仍是疼,在清楚告诉我眼前的不是梦境 “看样子,是委屈你了?”大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把我低下的头抬了起来,一双带着寒冷笑意的眼正正打量着我沉重的脸色   “老甘妈呀,希望他长命百岁”   “发春啦?”张故又想掏手机了   “就发春,怎么了?”宁锐高声:“发春有罪啊?老子就想她屁股怎么了?说真的,我一直想问问她的价钱,看在邻里邻居的,怎么也得打个折吧?有机会真得问问,嘴边肉嘛,还不咬一口   “盛哥看起来不大高兴啊   “大个屁”   “高战是公认的老大,跟着他儿子,应该不差吧?”宁锐嘀咕,看张故,他依然兀自琢磨着   这时,枪声又响,两下过后,良久无声,四周恢复沉寂   这是幢七十年代的旧楼,住户多是外地打工者,鱼龙混杂,发生命案已经不再新鲜,楼下的围观者并不众多,但是随着抬下的担架,驻足的渐渐多了起来”   张故看着她,白风衣,黑毛衣,又恢复了往日的干净清爽,甚至可以说利落,只在细微处上了点儿妆,使她的利落多了些从容,明明话音刚落,那些话似乎又不像从她口中说出,丝毫没有走投无路的慌乱”女人抬起头,微微皱眉”   “不是钱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之后,在原先价钱上,再加一百万”元幽笑了笑,眼里有些温柔的东西闪了闪,又像是留恋,这里,有家的味道,虽然不属于自己”   “嗯”   “知道我为什么急着洗衣服吗?”   “不知道,老师”   宁锐狠狠地:“让他去医院,他怕惹麻烦,命倒不重要?”   “如果是一个人,他当然选择保命”元幽把温度计插在张故腋下”   张故眼中充满歉意,老甘因为他才重伤”宁锐向张故原先的卧室示意:“刚换完我的岗”元幽将苹果整个塞进他嘴里,张故无辜地睁大眼睛,苹果一半露在外边,说不出的滑稽,她像刚才指尖相触一样,点了点苹果:“可是胆子也真不小啊”张故无奈:“可是没找着”   “那么,省去这一步”张故说完,来到她身旁,骄阳下,两张明亮的面孔   情欲中的冷静总让人觉得微微扫兴,迟疑了一下,张故接过,不知为何,他有些恨意,这种不满令自己也莫名其妙,也因这淡淡的恨意,这场性爱由温和的湖变为波涛汹涌的海   元幽翻过身,正对他:“可你要回去了敌意没有散去,黑衣人在幽暗中搜张故的身,须臾,他们进屋,出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跟在张故后面进去功劳,老甘这样的人有,可不是为我立的功,也不是为我出的力,我是不搞歧视,但也不可能对谁特殊照顾,福利院不是我们家开的”   “隔岸观火,说同情是不是有点儿矫情?”   高易看他半晌,忽然问:“你会收养一条重伤的流浪狗吗?”   如果不是高易严肃的神色和认真的眼神,张故一定认为那是侮辱,他对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当然”   “那入黑道,总不是为了帅   “清点一下,看你还剩下什么零件”   “高哥生气吗?”   “又不是女人,再说生不生气我怎么知道”宁锐收回视线,双手插进口袋”宁锐踢灭烟头:“去银行   “我像啊?”宁锐哭笑不得:“哎!我说那两个字了?为这点破事至于绝交?”   “你没说”   宁锐凝视他:“干了亏心事的人,就是你这种表情”   傍晚,张故回家,发现家里没人   站在客厅的除了张故还有他的影子,模糊,一团黑色”   张故如同听到末日审判:“不是想留就留,想走绝不阻拦吗?”   “是,是高哥说的”张故不解:“你什么意思?”   “你只见过高哥一面?”   “还能几面?”张故货真价实地苦笑”   “到时候,你带我去见高哥?”   “不是我”张故微笑:“多谢提醒   带张故见高易的是印翔”   元幽透过落地窗往下看,那里人手之众不是她能逃脱的,一只钻进网中的鱼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唯一的作用是娱乐渔夫,她靠着墙,希望被分担一点重量,已经觉得连站着都费力了   无能为力,水要流走,只能看着它流走   “都是好手,不然老骷髅也不会派你们来,他想什么我清楚,想我死嘛,想了还不是一天两天”高易目光悠闲,挨个看向剩下的四人:“表个态吧,老手们   “那小子在楼上,你就不对此做出点儿表示?”   “不用了,既然你想玩张天真的天真很可爱,说起来真是惭愧,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号的,所以作成标本以便研究”高易看着她,像审视一个在他面前耍花招的骗子   元幽微微抬首,十几年辛苦,是啊,十几年辛苦,时光在仰首间出现虚幻,少女怯怯地对那个背影说,你能不能教我?背影摇头,不要女人,这一行不要女人,女人误事”   “你关注我们超过关注袁峡的计划”元幽沉吟:“或许你像什么没人说得清”元幽道:“人都这样   高易叹了口气,选了张盘   元幽受不了,脱去外套,跨过高易的腿去浴室”高易扶头:“别装了,你不是不敢看我,而是不看我就可以想心事,见鬼的心事”   “没装不过你忘了一件事,我不是强奸犯,而且时间充足,你可以尽情倒我胃口,我会将之视为挑战,类似于蹦极”   “谢谢”   “跟他无关!”元幽嘶声,去抓高易,没碰到他就已经脱力,被后者提起来扔上沙发,像从盒子里挤到地上的果冻我讨厌无趣!你知道生活是什么样,摘掉那些好看的,里面就是烂疮,可还得活下去,就这么活下去   高易在客厅抽大麻”   高战问:“听说你最近很清闲?”   “还行吧,也没忙到哪儿”高易笑:“我这儿有,爸你吃么?”   高战站起来,招手让他过来,高易走近,一个耳光清脆地诞生了,致使眼前出现五彩星辰”   元幽软倒,同时枪从头上移开”张故苦笑:“往下降比较容易   高易瞪他们一眼,快死了倒知道相互谅解了,还你浓我浓的,靠!   “高少爷,呆发完了吗?”   高易看向父亲,应了一声”   “那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靠也没用      斜阳西渡,馨书盈屋,低眉懒妆梳飞珠,卷牍,冻丝幕琴吟瑟鼓,浅枕深雾,清秋举蓬壶川谷,林竹,凭风舞谁曾看见风舞,云袖澄素 ,倩影飘忽谁曾伤心的恸哭,翠酒寒烛,紫檀香柱谁又流传了千古,魅异高孤,幽鬼其独谁又追寻了苦苦,挥不去美丽的灵狐向聊途,斋里 醒笙初,绿茗声波无重数冰霜梅露,月冷星疏,庭院深萧处槐树,尘土,流烟渚浦英分付,松间沙路,龄同章台墓典故,风骨,长相诉第一 章并不是今日才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二十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设定的世界里,不想出去,也不容别人进来,在旁人的眼里,我孤高、独特,其实说穿了 就是怪僻,并且不可理喻——与无可救药同解是以,我和雨盈莫名其妙地认识,莫名其妙地成为朋友      “你称呼我什么?‘冷先生’——”他强调着最后那三个字,将拦路的手收回,抚着光洁的下巴,“有意思      “区别大了”冷氏夫妇去了环游世界,五年一度的 重温蜜月      “潇潇!你是不是患了恋‘背影’癖?”雨盈在叫      那女子所戴的耳环和冷如风送给我们三人的饰物分明是配套的,我记得在书房门口见到她时,她戴的是两粒小翡翠——他所谓的未卜先 知为我和澄映准备的礼物,不过是今晚随身备着以哄众多女朋友开心用的,甚至我不怀疑他身上还有同种款式的手表或者胸针,而他偏给我 戴上戒指      梅平自始至终神色苍白地坐在原处,搂着林智方伯伯愕然,继而向我解释,母亲的遗嘱上注 明我得到十八岁才能自由动用名下的财产我谢过他,挂了电话后静坐在房等候父亲的到来,结果却是佣人来敲门告诉我他在办公房等我      奇怪的是,林智从不把他的朋友带回家,从来都没有——或者也没什么奇怪的,谁知道呢      我憋他一眼,将车子驶进大门:“适可而止      “别忘了圣诞节你可是应了雨盈的邀约!明天晚上八点整,爱来不来随得你,”她挂了电话”他说,低头吻住我,我的意识“篷”的一声完全涣散”      他吞咽了我所有的惊叫和怒骂,贴着我的唇浅笑:“将你吻得死去活来我更有成就感”      “什么大餐?”      “大哥和澄映打赌能在五分钟内把你找出来,结果他输了,赌注是一顿法式西餐,日期订在下周六”      “你大哥呢?”我问雨盈      知道他俯下脸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向我的唇吐气时,我才能成语:“冷如风,你是怜香惜玉的人吗?”      “视而定,一般情形下我想我是的      “你——好美妙他衬衣上的第一、第二颗扣子敞着,他的右手正放在第三个扣子上      “哦!你——”雨盈指着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上次骗我们!”      我攥住她的手臂:“误会!真的是误会”      我飞快掉头去看澄映和雨盈,两人俱是脸色一变,静默地站着,连调侃的话都不再给我一句      “盈盈,好好招待客人      我的声音在僵持的死寂中响起:“我打了你,因为你该打“亲生父亲?我但愿他从来没有生下我“他说,端起茶色几案上的酒杯      ”为什么这个人到现在还没有遭天遣?老天爷何其无眼!“殷承烈一经接受事实,立刻翻脸,”你这个该被吊上绞刑架的无良上司,说 吧,这次召我回来又为了哪一件?“”本来有个大计划要你主持的,可你现在肩负更重要的使命,我也不忍再劳烦你了      嫌恶在冷如风脸上一闪而逝“他的语调平缓,看我的眼神淡而远,情绪莫测      我盯着他白色恤衫上的一摸淡红说:”梅姨叫你晚上九点在家等她的电话      手没残脚没废,看来受伤的不是他      昨天夜里她又回来看我了,就像从前一样,对我笑对我唱歌,也对着我叹息对着我垂泪每一次在他临离去使我都会拉着她的衣角痛哭 失声问她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她都以一种我不能理解的悲伤的眼神凝视着我,然后飘身而去,遗留下我一个人,对着苍茫 虚空的世界哭到肝肠寸断      ”潇潇!“有人唤我,我如梦方醒,指头望向雨盈      到他终于停止了掠夺,晕眩之中我听见有人说:”五十秒!“那人已经可以压低了声量,然而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生命如同负担      他好看的眉明显蹙了蹙,眼眸的颜色一变再变      我咬紧下唇,克制已趋向爆发边缘的抑郁      ”怎么脾性就一个南辕一个北辙呢,唉      我一声不发转身就走      瞪着头顶上方,心绪十分紊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他      他将我拉下去与他并排躺着:”别动!“言语间少有的阴沉使得我的脊梁为之一冷,神智逐渐清明      ”你——“”我情绪欠佳,你最好安静些      身上盖着薄毯,冷如风不在身边,我立刻睁开眼路上冷清清的几个行人只顾着急急地赶路,没有一个象是欲断魂的样子,原因 简单不过,现代都市所见皆是柏油路或者石板马路,最低限度也会浇个沥青,哪里还有杜牧时代走在泥泞土路上,鞋子沉重的提不起腿来的 艰难?步履轻松自然就不必断魂了“四大洋的波涛顿时全向我袭来,胸腔内仿如掀起滔天的巨浪“他攀过身去在仪表板上按下几个键钮,我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已骤觉背后失恃,在惊叫”你想干吗“的同时反射性搂住他以图稳住失衡的 重心,谁知他却在我的手搭上他的腰时趁势压下来,结果我整个往后躺到,仰卧在以展平的车座上,他的身躯紧跟着压上我      我这才发觉他已然成功地褪了我的上衣,正一眨不眨看我颈下老天,只有心灵极端疯 狂的人才会萌生这样的念头,并且居然还使之实现!      如风拉起我的左手,将戒指套上我的无名指,纤秾适中,大小竟是恰到好处      他执起我的另一只手,两人相看着俱无言语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会随风而逝,真正深刻的记忆永远不会事过境迁,再过去多少年,哪怕只是在不经意见触动装存往事的 匣子,那被压在最深最底层的一件都会霍霍飞出,漫上心头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      我陷入永劫不复,大约永世都不能超生……第六章我的生日,雨盈说她要送我一份礼物,就是她认为很适合我的而今还挂在”女茗“的 那条裙子“他晶亮的眼内光芒一动,似失神还是讥诮,速度太快了,我没有看清      ”如风,她是谁?明摆着是有心找我的碴,为什么不轰走她?!“卓香云高亢的叫声愈加尖厉林智从那以后再 也没有提及要我搬走一事,事实上在刻意的早出晚归下我几乎再没见过他——或者其他人“调子里全是纵容这一次大概是真的再无以后“”谢谢“他呆了呆,伸手拍拍脑袋:”好像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的俊目滴溜溜地一转,起身走进我的更衣室提了袭裙子出来:”只要你明天穿这个,那就大家都OK?“我瞄了眼那雪纺纱织的裙子      雨盈远瞪着他说:”澄映,还是你做她的小姑子对她比较好为人 儿女?我是个自以为在惩凶的罪人;为人姐妹?我未尽过应尽的责任;为人朋友?我何尝付出多少真情实意,内心掩藏了太多的秘密;为社 会一员?我无疑是一条只知消耗而不懂奉献的蛀虫;就连目前”学生“这一身份,我都从来没有用心去把她演好,我要那么优秀干什么?拿 到身上的荣誉向谁去夸耀呢?我至爱的母亲已去了天园;至于为人妻母,那又是还遥远漫长的不可能的事情……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在花墙彼侧离拱门不远,一把女声在低语:”如风?“我刹时变成冰冷的化石,有那么一瞬,想远远逃离,世界这么大怎么都不容我独自委屈一下?      ”有些话不知道——你让不让说      看着面前这张久违了却又是熟悉到心底的脸,我再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密闭的眼睑      我想笑,又不好意思,于是便咬着唇笑了“他大笑:”总是你最可爱我拧亮床头灯了,闹钟 的时针指着凌晨两点,到底是哪一个该被一棒子打死的家伙,半夜三更和我玩这种叫人起床方便的恶作剧?!      我抓起听筒劈头就骂:”你是神经病还是精神病——“我没有在骂下去,因为对方说了两个字,他说:”下来,“说完就切断了电话“语气不容置喙      ”唔?“他别过脸来看我“我推火车头一样推他过马路“于是,如风牵着我,我拖着一地的布偶——因为抱不过来,提着也累,索性将之全拖在地上省事——就这样出现在冷氏的办公大楼内      如风将我手上的领带松开让之掉在地上,牵我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他放声笑:”看来我的心肝儿还需要大力调教,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我再忍不住,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笑到几乎岔气快乐需要你自己去创造,明白吗?“他的车子已经驶出很远,我仍怔站在原地      我笑笑,道:”想去欧洲走走      临到门前忽闻背后传来一句:”一个女孩子——自己注意点      我整个跳了起来,听着电话使劲揉揉耳朵——没有人会知道我在这儿!我只打了个电话向梅平报了声平安,甚至都没说我在巴黎!      铃声已响到第五下,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极有可能是如风,只有他才有这等做法吧了,查了我的出境纪录后再遣人一家一家酒店地寻找 ?      我在一瞬间作了个决定,要和他开个玩笑      还是没有人说话半个小时后会有人来接你,我们见面再谈      只那么几秒门口就没了他的身影,过道里也没有,似乎他刚才根本就没有出现,一切只是我的幻觉,诡谧的让人发怵      好艰难才捱到罢宴鉴于对他”顺我者昌逆我者王“的作风已十分了解,我不敢再多帮 方澄征说话,免得他还未见着雨盈第二面就以被未来的大舅一脚踢上了月球”你已经逃避了这许多年,现在尝试去面对它?把事情经 过告诉我并不困难到什么程度,唔?“再怎么阻止自己去依靠他又如何?每次都是一样的,在他将我的情绪扰成乱麻时,我面前唯一可依恃的从来只有他,在我需要凭借外来 物来平衡过渡倾斜的心境时,不去靠他开还可以依靠谁?      我疲乏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放松自己到声音飘浮:”我不知道我两岁的时候她开始教我认字,方式就是把日记里 写的一个字一个字教我念,手把手教我写      她去世后约半年,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了日记厚硬的封面还有夹层,里面塞着几张薄纸——是她准备自戕的计划书      他一声不发,一路狂飙连闯红灯,飞驶向郊外      平静在呼啸的风中趁着谢空隙丝丝缕缕地回到体内,我开始觉察到如风的异样,他的臂膊僵硬,脸色阴沉,似乎如此盈涨的飞驰都无法 排解他蓄满全身的怒气      望着他的侧影,我茫然无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火,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      我没有往下追问,而在我以为他很可能永远都不会给我一个答案时,他却忽然开了口:“我要你快乐当车子驶进市区,有一瞬间我觉得无处可去,忍不住唉的一声叹了出来      还未等我睡着目的地已然到达”      “你引诱我依赖你!”我的说话像指控他不动声色地一点一滴地瓦解我的独立和自主,到我觉察时那份依赖他的满足已经潜入心脾, 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习惯      “好,我们吃过东西再来      他腾出一只手来搂住我往厅里走,不时亲亲我的唇或脸颊或发丝,以及所有他碰触得到的地方      热腾腾香喷喷的汤面下肚之后,如风拥着我窝在卧房的大床上静静地看电视”      这种开场白可不是废话?我低头喝咖啡”说的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似的于是就——”她斜睨雨盈:“偶尔有空便忙着向我打听——”她假咳两声 ”      “那个痴情学长毕业工作了还回来找她呢      “亲爱的,我好想你”      “So?”我预感不妙      “所以他们的老命得以苟延到现在      情人之间这一招永远屡试不爽,唉,脑袋更昏沉了他右手食指沿着礼服排架流畅地划去,忽然在中间顿住,往回倒点两 格,用指尖挑出一袭浅蓝色单肩水晶吊带、正面裙摆十二寸分襟的晚礼服      他似欲言又止,看了看表之后最终还是挽起我走出去      “没什么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没好气,我的发髻盘的好好的如何会无缘无故就这般散开?肯定是这家伙趁我失魂时把发髻给拨了      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绍一把尺余长玲珑剔透的玉如意,我压低嗓子问从一入席就表现得了无兴致的如风:“你不打算风光一下吗?”他做 的可是首排要席,不捐点款上台亮亮相可说不过去五味瓶铿锵一声在心底打翻了,辨不出到底是蒜是甜是苦是辣,那短短的几 步路,我却像是走了一辈子那么漫长和……艰难      心神恍惚之间听到有人在叫“林小姐”,我失态地“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刚才依稀听到像是有谁让我谈谈感想”如风笑道,又引来台下的轻笑,他俯首给我一个礼仪亲吻,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着手将我已滑回背后的发 丝又挑到前面,惹得镁光灯四起,我在如潮的掌声中回他一个吻转身,全身僵硬地走到父亲面前,僵硬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僵硬地低喃“ 谢谢”,如同一个线控木偶,然后再亲吻梅平      “算了,不理你了      “早上好,夫人”语气是我完完全全陌生的正经和诚挚“惜”?一张千娇百媚的脸在脑中掠过”我爬向床沿,“我决定要离你远远的”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最后平平常常地笑了笑:“我送你?”看我摇头,便说,“那好,去吧      “有吗?”我随口应了一声,没什么说话的兴趣      双方的家长都比我们早到,正坐在雅座里闲聊,看见我独自进去,梅平讶异:“怎么就你自己,如风没去接你?”      “哦,他——”      一只手贴在我的后腰,如风关上厢房的门:“给我一个浴缸做胆子,我也不敢劳动大小姐自己屈尊过来      听话是女人的本分,对男人耍小脾气的女人最要不得——呸!狗屁沙猪”      他即刻放下酒杯盯着我,然后温吞吞地笑道:“我有这么说过么?”      他没有吗?我不知道耶,看冷伯母相信谁啰      “来,亲爱的,多吃点其实这根本毫无必要,事实证明林智比我更有资格做父亲的裔嗣,我有的却不是“资格”,而是 “不及格”      收回迈到一半的右腿,再叫:“如风!”      还是没有答话的声音      “爹地……”      “嗯      “爹地,”我唤,半跪在他面前,泪水继续狂涌      梅平在这时推门进来,先是一怔然后眼角迅速濡湿,脸上欢喜难抑:“好了,来擦一擦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反正我也没事,于是再度拿起电话,我拨通纽约的总机,记下所有够得上档次的酒店名称和总机号码,开始一家 一家地打电话去查      我的呼吸窒了窒,那样的火爆语气明白表示他正被严重打扰”      听筒里又是死寂,我竭力止住笑声,却止不住在脸上奔流的泪:“就这么回事      “你应该拿把吉它到大草原上清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以后每来一回本子上的横杠就或加或减,八年来在那小本上画画删删,画得多删得少      我幽幽轻语:”我已算是自私的人了,如风,你比我更自私我要我的丈夫无论是心是身都完完整整地只属于我一个人,正如我自己是完完整整地属于他房门合上的那几秒的空隙,我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抱着双手背墙而立,似在等人 ,然神色之间却稳若无波,没有一丝一毫在等待的不耐      如风将我禁锢在房整整三天”我拿开他不安分的手,轻声道:“再不回学校上课,这学期我会死定的      我笑着推开他:“我没想过这么早就结婚,你不必担心      我默然,心内对她无不歉疚,我无意夺人所爱,然这个世上我亦是只认定如风一个      苏惜脸如死灰,如果此刻她的面前有一处悬崖,毋容置疑她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我怎么做?!给你承诺是不是?!如果一些空口的废话就能使你安心!好!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冷如风今 日对天发誓!下半辈子若再和别的女人有所纠缠,我就亲手阉了自己!这样你满意了没有?!还要不要我去向全世界宣告我已经对你俯首称 臣?!女人他XX的全都是肿瘤!”      我被他摇得脑袋又昏又胀,一口怨气咽不下去,愤愤至极也丢掉了教养      “闹了半天,你就为了这个?”继而不悦地皱眉:“女人不要说脏话,下次记住了”      我的眼睛睁得更更更大,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做绝育手术之后还可以再做生育手术!      “潇?”他低唤,磁性的声线微带怯意      “说!你是不是对苏惜说过我像块木头?”      “没有啊!哎哟!”      “没有?”我在他颈项上乱咬      “你刚才去了哪里?”      “你的婚纱从巴黎运过来了,就在前面街口的尘榭婚纱店,我等不及你所以先跑去看了      谁要这么早结婚?!当初说过个三五年可是给我自己的,他玩够本了老了不中用了,就要抓我进牢笼陪他,可我才二十一岁半耶,男朋 友都还没多交几个呢就要被他绑死一生一世?他的算盘打得也恁如意   倘若这座山给人的是一种幻想,那么……它一定不只一个面貌   羡慕?当然,其薪水随便点指一人,都比那个人高   若非总经理觉得不满意,开口就是出名的一针见血,这些干部也不会畏惧到不敢亲自拿档到他面前,就怕那老大看文件不顺眼,就冷笑著叫人去死   崔道红转向惟一留下来的小何,干脆地问:“何课长,你有什么要我转交的?”   “我只想郑重问你一件事   是的,此人正是李辰杰,金氏财团的总经理,知名的企业家   阿泰才要反驳回去,又见李辰杰将类似盛汤的保温瓶塞进他的双手”   “给我?是什么?”   “十全大补汤”李辰杰双手环抱胸前,格外严肃   “我——懂!”阿泰拉长音,吼叫出他的智慧   “把你想修改的企划,在下班之前拟份报告给我   剑眉皱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却悄然缓下步伐,好让后头的小女人能轻松跟上”   “真的?”蓝经理眨眨眼,相当讶异总经理突然变得好说话   “我想明天就会好了”   “医院?”崔道红愣了愣,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安,想他是出了什么问题,尽管老是得不到这男人的注视,尽管暗地里骂他千遍万遍,一颗心挂著的,仍是他……   “总经理……你……哪不舒服?”崔道红问的不自然,心里充斥著不安与担忧”崔道红硬是牵动著嘴角泛起笑容,想迈开步伐,无奈举步艰难,因为双腿似是有股想转回去踹他一脚的冲动   无奈,他宁可把注意力全数集中在两个小时的会议,也不愿分一秒钟看一位跟在他身边快一年的女秘书一眼   都已倒楣成这样,这一点,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我只剩一百块……”   “钱不是问题,我有”他推开车门,示意她坐进车里”   慢了一拍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谢谢总经理,但我还得空出时间去看医生   崔道红依旧不得其解,月眉缓缓拧起”   “什么叫猴子!我哪里黑的啦?!哪里黑?!”   抗议声大起,使得唐医生的肩头为之一震”   抓著唐孟奇的大手力道蓦地增强”   “不是要先看艾经理吗?”崔道红茫然问”唐孟奇吩咐躲不开阿泰纠缠的护士   剑眉攒了起来,给予“数到三不收手!我就剁了它”的骇人暗示   崔道红狐疑地看一看李辰杰,再看一看莫名做投降动作的唐孟奇,“是不是不用看病,去拿药就好了?”   “我也想当神医,不用诊断就能开药给你   秀眉纳闷深蹙,这句话是从一个医生口中说出来的吗?这个医生,很是反常”唐孟奇打了个哈欠,叠起长腿,悠哉说道:“辰杰,座标下三,左二”   “嗯……”崔道红眼珠思忖地转了转,不经意发现本来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身形,不知何时不见了”唐孟奇侧头悄悄吁一口气   “应该   愉悦的笑容立即逝去”李辰杰正色说”   崔道红接过药包,一边乖乖点头,一边思忖:回家吃自己!   窗口的几位元护士失神地紧盯李辰杰俊美出色的五官,回神过来,再用嫉妒的神色评量崔道红   “有这么关心自己的男朋友,就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崔道红胸口难受作闷,很想大声说:你们可以不用这样瞪著我,我不是他女朋友,什么也不是……   护士们满怀期盼的痴痴看向李辰杰,以为会得到他的否认,哪里料到,他勾起唇角,给予魔魅的笑意,没多说什么就带著崔道红离去,看得女人们又气恼又痴醉”   崔道红因为莫名被截断而傻了一下   被间接要弄过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连天天见到他的机会,都被自己此时的无法抑制而摧毁……   就在崔道红饱受熨烫情愫折磨时,车子的速度缓慢下来   “企画部的田经理新居落成,今天请很多员工去他家吃饭,这里大概没什么熟识的人来,这也好,安静多了   “就在那里   “老板,可以让艾先生点餐了吗?”店长抓住时机发言”   她的话被截断的有点莫名其妙   “短时间真不能忘记我这个身份?”   她倒还当真去想这问题   想的美丽!一旦感应上如椎的现实气流,刚铺设好的假想便不堪一击的被戳破,到最后还是无奈的以可笑的空想作收   至于金达风与阿泰……   一个从吧台上跌下来,一个扔出杯子砸错人   全场失控,就因为阁楼的漂亮火花——   李辰杰正吻著崔道红”主管接过杂志,继续做心理辅导   主管站在她身后用力挥手,高声呼喊:“相信我,你就当作在厨房玩鞭炮,多爆几次,爆著爆著就习惯了!加油!”说完,他擦擦冷汗,低声道:“上天保佑她邻居……”   高跟鞋声于金氏高层的黑色长廊响起,走到秘书专属办公座位坐下,调整一下桌上“秘书崔道红”的识别牌”   崔道红心湖一冷”   春风掺著清新气息轻拂人儿的脸颊,柔和的阳光铺洒在朝净的街道上,似是在暗示美好的事物即将来临,使得郊区街道两旁的草木也不禁随风起舞   崔道红冷汗直流,嘴巴呆呆微开   “最里面、比白色那栋大的别墅,就是表少爷自己住的房子”   “从来都没有?”崔道红惊叹   “进来”理由不足,驳回好一针见血的罪状……   “然后,你就赶来见我,发现我真的感冒了,心里更加内疚   她傻愣,怎么突然有种被骗的感觉?   “你刚刚……吻我?”   “很明显   “那你的意思……”犯下罪行的是他,她却比他还担忧结果”   无言的沉默早知就不损这阴险的李辰杰了   片刻后,崔道红出现在门口,发现桌上搁著碗,问道:“不吃了?”   “没有,因为你做的很美味,所以我全吃光了   “经……”霸道被吸吮时她努力挤出一个字   “辰杰?”被啃吻的地方遽地转为电流而大肆传遍全身,使得她连说出来的话,都略显娇媚无力   他往前走一步,手拉著门把,在推开办公室的门之际,突然错愕,转头沉着冷峻脸孔严肃纠正:“崔秘书,我姓白她竟然把两个部门会面时间弄颠倒了   她是想结婚、是想嫁了   “是啊,男人花,他们说天经地义;但女人狠,就叫作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崔道红脸上诧然”刘小姐按著桌面,神色肃穆地强调”   “现在?我不是要跟你一起去接那客户的机吗?”   “有点迟了,我找阿泰陪我去,他开车快,早上在家里忙过头,拖了点时间”崔道红呆呆握著手中的钥匙,有些不敢置信,感觉他已决定让她自由进出那别墅,教她不住为那进一步的接近而狂喜   而那群女职员又是出了名的疑心病重,万一猜测到李辰杰这边,她不被她们拿去当小人钉才有鬼   猴子亢奋的牵起她的小手,左三圈右三圈快乐转圈圈   她这千金小姐顺从父亲的交代,前去金氏大楼找李辰杰,替自己当初对杂志记者的失言做解释”   “你也必须得到他的准许才能进去,不是吗?”吕苑铃不以为然,冷扫崔道红手心里令多数女子渴望不已的钥匙”   “鬼才开胃!那里的员工像悼念伟人一样,老挂著张死人脸,上次也不过开个小玩笑,后来去就臭一张脸给我看,真以为自己很有条件,要命!”   “没事拿人家身材开玩笑,你好不好意思,要不是欠你三圈牌钱,连我每次一早见你的脸,都想揍你一拳!”   “我去你……”   同事以手肘顶顶正想吼出秽言的人,当下一片寂静,一双双眼睛很有默契的飘向抱著公文经过他们的女子,崔道红   但一想到李辰杰对她用情不专,左拥右抱,她又不想偷偷回到别墅销毁她因为嫉妒而做的一切……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嘴巴说喜欢你,心里却想著昨天跟别的女性上床情景的打击?   蓦地,在走廊刚转了弯,铁一般的事实狠狠踢开她内心的揣测,   这不是刻意闪避不让人看到的情景,而是公然暴露的热情——   那美丽女子勾著李辰杰的脖子,疯狂开心的往他脸颊上猛亲两下,这样的亲密举动,他却毫不避讳、毫不掩饰……   见状,崔道红整个人如雷轰顶,一颗心掏了空,按著胸口本能的退后两步躲在一角   一切好像又回归以往平静的办公气氛,但又感到有些不对劲   这样阴天般的气流,到了即将下班的时候,突然被他一个话题全盘粉碎,让她再也无心去在意那不得其解的淡漠,而急著去注意神色悠然下所提及的事情……   “如果家里遭小偷,你觉得该不该报警?”   “不知道”   崔道红看看手表,正了正色,“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总经理   “家里多了一些女性用品,很不对劲   “叫辰杰”   原来如此,那会在哪里?娇小身形手忙脚乱   这正好,他伸出手臂,抵在她耳际两旁,俊脸凑了过来,促狭似的笑,“有没有话要对我说?嗯?”   她骇然屏住呼吸,惟恐出声就大出乱子,瞧他不怀好意的模样,就清楚他已在宣告她的下场是如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嗯,让我想想,床头柜里多了几件新内衣裤,浴室藏了一件白色蕾丝胸罩,抽屉多了一包大号的保险套——”   “保险套不是我放的!”   “喔——”了解,其他都是她放的   “也不会   愈想愈是教她不安,他从没这样的不是吗?上回生了小病,一早上没他消息,她就觉得心头空荡荡,这回刚从激情过后的大床醒来不见他人,除了不踏实,还有股被遗弃的恐慌,他该不会真的对她只是……   算了算了,别胡思乱想的好,之前没头没脑的乱猜疑,害自己做了糗事,再来没事找事做,或许他就真的有理由甩了这老不信任他的女人!   进入电梯后,崔道红保持一贯的冷静   崔道红花了半晌呆愕,霍地,转身朝李辰杰的办公室奔去”   “转、转告什么事?”即将熄灭的希望腊烛,再度燃烧起炯炯烛火   他怎么还好意思站在她面前?是不是想过来讽刺她天真的恋情已经告一段落?   不,李辰杰,你别过来,我现在很恨你,也找不到更可笑的理由去说服自己原谅你的无情!   “道红?”   “不要叫我!”她一开口就是怨怒哭喊   喔,李辰杰脸色不太好看了”李辰杰大喝,散发总经理的威严与魄力   最后一个受不了众人期待他发言的眼光,也就不负众望的亢奋嘶喊:   “噢——耶!”   这下,就算结婚典礼,也会大开杀戒吧?   李辰杰脸上爆出青筋,加十倍的震耳咆哮:   “阿——泰!”   —完—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7日 阴 在六指山已经整整五天了,目标还未出现 文曲星:“天庭文学对您的日记很感兴趣——抓住紧紧不放!” “好极了,坏消息呢?” 文曲星:“天庭文学是我的狗的名字”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日 小雨 转眼3月份去了,到六指山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我开始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心情也比在盘骨洞晴朗多了,除了偶尔想咬几块人肉,眼馋一点,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了,反正有大笔的活动经费以供花消 每天的傍晚,都会有一个人来找我喝酒,他的名字叫孙大娘 白面和尚说:“美女!不要有什么顾虑,反正这都是在网络上,都是很虚幻的,谁也不知道谁是一条狗,偶尔玩一下不要紧的 房门被打开 第五:有一握纤细的腰肢,绝对不能是赘肉,添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那盈盈一握的风情,令多少多情白马午夜梦回时,仍心旌摇荡”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6日 雨 一群天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老者经过,此人头上戴箬笠,乃是新笋初脱之箨足下踏草履,乃是枯莎搓就之爽 哪吒立即坐在地上笑了起来 窗外吹着风 樱花西道 因为眸子中的杀气 这是一个妖,一个孤独的妖 人*说话真不算数!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9日 雨 虽然,春三十娘告诉过我,现在的人肉不好吃了,男的含有激素,女的都有硅胶” 我:“刚才我只顾着说话,没有留神,我现在记起来,好象他伸进你口袋里很久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30日 阴 今天《天庭日报》的头条是:“关于取消今年五 我:首先把扫描仪放好,比如电脑桌上,然后把电脑机箱的盖打开 我:好了?把他们装到原来的位置,不要少东西哦 问:我写的稿子每次都被编辑部退了回来,怎么办? 答:再写稿的时候,不要署地址” 我:“怎么不是如来派的人来?” 观音:“如来已经被隔离审查了,如来的心腹如意真仙也不和唐僧一起取经了,唐僧这次取经临时换了个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1日 阴 春三十娘发现住所的盘碗一天比一天脏:“哪吒,为什么你洗的餐具看起来这么不乾净?” 哪吒:“春姐,我每天都用力的洗,可是都洗不乾净!?” 春三十娘:“你为什么不试试用卫生免洗餐具呢?” 哪吒:“什么!!用〔卫生棉〕洗餐具,那怎么可以!” …… 虽然在六指山,哪吒任劳任怨,但在天庭小学堂还是很有人缘的,不是吗?哪吒武功好,有魅力,又是高干子弟,所以常常被天庭小学堂的小女生求婚 哪吒想了想,说:“站旁边 “你的样子很壮实,本可以在矿场安安生生地挣钱养活自己,用不着去干推销的活我心悦诚服,立即买下了他的全部洗衣液 孙大娘:“她告诉我说你告诉了她那条我告诉你不让告诉她的秘密 他气喘吁吁地问道:“我这个《神仙爱上妖》要唱多少遍呢?世蜃姐” 看我莫名其妙的样子,哪吒得意起来,过了一分钟,终于对我隆重宣布了他的结论:“蜃姐,你发现没有,当人们把一只蚂蚱的腿折断后,蚂蚱就成了聋子” 真是个惊天动地的发现!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1日 多云 温馨提醒: 《白骨精日记》虽好,可不要贪心哟! 正常剂量是一次看十天的日记为宜,否则容易幽默疲劳,引起右颚叶损伤!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2日 多云 哪吒和春三十娘约法三章,大事由哪吒决定,而小事就由春三十娘决定,但至于事大事小,则由春三十娘来判断” “老施主: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好喝!”八戒拿起还下的半瓶口乐一股脑儿喝光了,“还有吗?” 我:“这是可日可乐,我们常喝 八戒握着钉耙问我:“你的狗会不会咬人?” 我说:“不会!” 话音刚落,狗突然咬了八戒一口”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7日 晴 没有看到鲜花和尖叫,落蜃坡上首先迎接八戒的是医生 唐僧想支开这个问题,就笑著反问:“落蜃坡有怡红院吗?” 唐僧停顿了一下:“我们这次来,一是锻炼队伍,二是发现新人……” 接见结束后,唐僧用‘人员严整、精神饱满、训练有素,显示了礼仪之师、文明之师的良好形象’赞誉了‘人来疯客栈伙计’ 唐僧:“念过了,说是不在服务区!”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大师兄回来了!”沙僧去开门,不想进来一大白胖子” 胖子无可奈何退去”接过黄重阳偷偷塞进自己口袋一些钱的领班说 于是,当黄重阳的脑袋凑近排气管10分钟后,就神气活现地出现在“唐僧取经媒体见面会”会场里了” 唐僧:“那好,你给我放进一些热茶和一瓶冰啤酒,我待会儿要喝” 时间还早,记者一个也没到,唐僧继续看着一本正经,过了一会儿,唐僧好象睡着了,身体突然往右倾斜,沙僧马上把唐僧扶直,又过一会儿,唐僧身体又往左倾斜,这回是八戒给接住了,可又没多时,唐僧的身体又向前探了过去,沙僧只好将唐僧一把拉住同时,呼叫对方的名字三次,尽可大声喊叫而孙悟空却一直出现在我的每一个少女的春梦中 这时,门“咯吱”一下开了,走出来一位帅哥,只见他:裹团花手帕,身穿纳锦云袍 八戒:“蛋黄青蟹,八宝鸭,翠绿大鲜鲍,白玉遮双黄,鲍鱼扣野鸭,鳖腿刺参,钵酒焗石蚝,脆皮鱼,芙蓉水晶虾,莲藕炝腰花,木瓜瑤柱盅,浪花天香鱼,开洋冻豆腐,莲子焖鲍鱼 从死者破旧的衣着可以看出,这是位破了产的赌徒,酒瓶显示,袋无分文的死者为了与昔日的相好重叙旧情而来此约会 “今天我看见一个家伙殴打一个女人) 接着,厕所里充满了噼啦啪啦的声音,真恶心! 八戒大便完毕,发现忘了带手纸,于是,急中生智瓣下一片大饼,将就着用了,谁知大饼碎了,让粪便和大饼一起沾在了食指上” 我:“可我要的是观音办公室啊!” “那您怎么打到我这里来呢?” 我:“是不是你们的电话号码跟观音办公室一样?” “不是 “好好念经!今天把这段背出的话,晚上我就带你去看别人吃肉 “有啊!你要的是波斯的,高丽的,还是扶桑的或者是本地的?” “都可以,反正我也不打算同他们交谈黑暗里我点起一支蜡烛,昏黄的火焰轻轻地跳动着,那是寂静的心跳蜡烛然尽,黑暗吞噬了我,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梦醒总是睡不着,独自走在深夜无人的山径,我的世界仍然只有我自己,寒冷和无奈悄悄地蔓延,我与寂寞为伍 有人说:“爱情不能真正消灭孤独,但它并非没有用处——它可以用烦恼来代替孤独……” 多想,用烦恼代替孤独,不管是什么烦恼,对我来说,孤独是最大的烦恼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5日 阴 今天,轮到八戒一个人去化斋,看见山坡上一只孔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鸟.望了一阵子后,对旁边的村妇说:“看!你家有一只母鸡正在开花” 我:“好呀!你们取经一路受到很大的关注,会不会有压力?” 沙僧:“这个问题问得好!这个压力呢,说真的真是相当的大 “这下没搞头啦,为什么美女记者对我这个造型完全没反应?没办法!”八戒悄悄对沙僧说 “人工呼吸倒不是很辛苦,”唐僧擦了把额上的汗,“但,刚才打退了两个人的确是很辛苦 …… 见八戒来了,我连忙又变回记者” 病人:“绞刑 这天,在落蜃坡游泳池,她问一个客人:“不好意思, 你猜我几岁?” 客人说:“32你可以去打听一下 今天我没有看见悟空身上的长发,难道他连秃顶的女人都喜欢?我莫名其妙” 老尼姑:“你姐姐?” 唐僧:“也不是什么亲姐姐,我和如来都叫她观音姐姐的” 老尼姑:“观阴?入来?淌三丈?想骗我?” 唐僧:“嘻嘻,你真是聪明伶俐 “女人和樱桃树有何区别?” 唐僧不知怎么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看见了老白永远是你们学习的光辉榜样!” 悟空不屑地在一旁冷笑”唐僧同意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多云 “师傅,我们去看马戏吧?”八戒看到街角有许多人围着,上面有“巴比伦马戏嘉年华”的广告没想到忽然一条大狗冲进来,小狗衔走了, 众人问:“怎么回事?” 老板无奈的表示:“唉!那是他妈妈,他妈妈希望他儿子成为一位大夫,演艺圈太复杂了!” …… 这时,一个乞丐来到唐僧面前乞讨” 乞丐:“那就给口水喝吧!” 唐僧:“我们连水也没有了我看还是去那里好了” 八戒心急火燎地等了五分钟,伙计下楼来说道:“不错,丁耙确实在您房间的里” “飞来疑是鹤,下处却寻鱼 我刚好把它掏出,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头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可是,你的姓名呢?”另一个问道 为了证实是否就是塔里木河,我飞低了,见河上有一木船在风中摇晃,十分危急” 船夫说:“这些是什么?” 回答道:“我这几味药都是止风药啊!” …… 沙僧:“老白,请回话,告诉我们你的高度和位置 …… 突然,一阵嚎啕之声如江水崩堤猛然暴发,这是一种长久的压抑到了极限,终于无法再压抑而暴发的哭声,一种痛楚无比撕肝裂肺的痛哭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7日 不明 想不到在阴间里也是与时俱进,“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理想终于实现了,在这里,可以根据不同的实力和需要,提供不同的服务,贵宾在这里并不比天堂差 按书上说,吃东西有利于倒换时差,于是我就成了餐厅常客” …… 摄影师:“您是要要逆光、测光还是全光?” 司马迁:“我要穿裤衩” “我不是傻子,我是精子,不不不,我是庄子 他说他看到了前面便是一个鲜花盛开的公园,他一纵身就飞过了公园门 屈原:“好个屁!怎么就没人告诉我肛门是卷笔刀?”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9日 不明 小鬼甲对小鬼已说:“原来屈原是为了这个原因跳江的呀!我还以为真的是忧国忧民呢!” 小鬼二:“你真的以为有多少爱国贼?平时意气风发,动不动要炸平哪里,要抵制什么,要武力统一,要搞什么大屠杀,关键时刻比谁逃地都快! 这时鲁班出来了,掠了掠湿漉漉头发:“大白天的,谁在大吵大嚷,还让不让人洗澡了?” 屈原:“一十八层地狱,一十八杆枪, 一十八个男人一起操你娘!” 鲁班:“这位朋友,有话好好说嘛,我在洗澡的时候都听到了,机器人女秘书Ⅰ的使用说明书上的确遗忘了一条,我可以送你个最新产品:机器人女秘书Ⅱ,还可以赔偿你一定的冥币” 屈原听到有送的又有赔偿,立即笑容满面:“哦,抱歉,鲁班兄,你知道的,我用词比较狂野哎!真怀念在西歧的时光,住的是高级套房,享受着特殊津帖!” 伯夷:“我还记得懂事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斗蛐蛐,记得自己如何用竹子编出笼子,如何在侍卫们搜罗来的蛐蛐中精挑细选,如何同叔齐在凉亭的石桌上斗得酣畅淋漓……哎!往事不用再提,人生几多风雨……” 此时刚好从1308房间出来一个女子,她问叔齐:“你吃不吃隔夜的饭?” 叔齐:“吃,当然吃!” 那女子:“那么,你明天来吧”姜老汉却固执地说:“这葫芦结在我的院子里,这女娃该是我的” 就这样,吵了七天七夜,难解难分,毫无结果,后经村里人调解为:女娃娃属于两家共同的,轮流居住,共同扶养,并取了个“孟姜女”的名字 今天,我和屈原在奈何桥上散步,看着三三两两的人在桥边喝着忘魂汤)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不明 胸部没长好,不敢去大庭见广众,难得有几天的清闲,我决定请孟姜女教狮吼功可是想来想去,把整个武林成名人物想了一个遍,硬是寻不出一个对手” 我们找了一家客人最少的“丹枫白露”坐了下来 “来一杯‘温柔的慈悲’吧,没喝过,尝尝” “要不,叫地府的人在这里给我盖一座浴池?我保证唱得很好现在只能靠我女儿了 爷爷伸出舌头在小孙女脸上很用力地舔了一下,然后自己吃掉了羊血泡馍”马面替如来解了围” 我恭维道:“瞧您还能一心两用,同时看两本书,谁能比地上呀?” 如来:“没办法,一本是《金刚经》,一本是《金刚经》勘误表”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0日 阴 陈家庄是一个只有101户、582人的小村庄,村里唯一的工业就是一个铁匠铺,虽然他手工精美、价钱又公道、童叟无欺,但一直没有什么名气” 沙僧想起每次洗澡后地上里总是有一撮头发,很恶心,所以也就理解了:“还是大师兄高!” 八戒:“听二师兄的解释,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母娘娘洗澡的时候要穿内裤了 沙僧:“你自己有手指,为什么要我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日 晴 今天,王母娘娘来到陈家庄,在平时,王母娘娘一般会说:“是我们的玉皇大帝派我来的”,“我带来了玉皇大帝的问好”甚至还说:“活到万岁也得死呀!” 王母娘娘要求下地,她身穿裙子,脚登白色凉鞋,在众人的前呼后拥,来到正在收割的麦田65以下的不住,短发的不住,染发的不住,胖的不住,瘦的不住,有男朋友的不住,抽烟的不住,小眼睛的不住,戴眼镜的不住,大鼻子的不住,大嘴巴的不住,脾气像个驴的不住,性格像个鸡的……唉,别走,住!!!” 另一家要求不高,包租公也挺和气,两人都在而立之年,就是房间里面没有什么生活设施,想想也住的时间也不长,就决定住了下来” 包租公:“你要知道什么时间,吹一下就行了,一般都有人会回答你的,比如:‘三更半夜谁他妈还在吹喇叭?’于是你就可以知道是三更了” 一个老头走进我的房间,看到我在,非常不好意思说 我安慰道:“那倒不一定,不过是迟了四十年 包租婆:“那就是不爱我!” 包租公无奈,伸出手摸了八戒耳朵,八戒回头 包租公:“老张?老张……认错人了,对不起啊!” 八戒无话,回头继续看美女 包租婆:“你爱不爱我?” 包租公:“爱!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八戒已回过头来,“真不是啊,对不起啊” 春三十娘:“有棉花糖吗?” 店小二:“对不起,也没有” 唐僧吓了一跳,小声地对悟空说:“我只有两条腿,若卖给他,我如何去取西经?猪脚还可以作火腿,要我的有什么用?” 悟空:“他要的是你的白龙马,骏足只是一种尊称” 铁匠老婆:“大令,我回卧室等你,生意要紧 不一会儿悟空也说道:“我把金箍棒也忘在陈家庄了 观音:“你们都到哪里去了?师傅被抓居然都逃走了?” 悟空:“当时,我看情况紧急,叫要二师弟、三师弟保护现场,我去找救兵,后面的事情有就不知道了” 八戒:“我怕悟空不认识路,于是我就追了上去” 观音:“哼!你们诸多借口,根本就不想去取西经!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唐僧:“喂喂喂!徒弟有错做师傅的也有责任,求姐姐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观音:“我不惩罚他们,我没法向玉皇大帝交代!” 唐僧:“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们,当然也不能怪我,我们一行出来,没有关系,象寡妇睡觉,上面没有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1日 阴 终于过了通天河,这就是西梁女国的地界了,四人扎下营后,唐僧告戒三个徒弟:“汝等须要仔细,谨慎规矩,切休放荡情怀,紊乱法门教旨 守卫女官听得前方一阵骚动,也赶忙过来看个究竟,忽然,她指着沙僧大叫:“站住!” 沙僧:“女施主,叫贫道做甚?” 守卫女官:“进我们西梁女国是不准留胡子的!上面有规定:留胡不留头,留头不留胡” 八戒:“挖靠!我一直以为西梁女国是无性繁殖呢!” 唐僧瞪了八戒一眼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7日 阴 唐僧:“女施主,那该怎么办?” 女医师:“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听说向东五里,有个西梁鬼屋,在卖能堕胎的一种血,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 唐僧:“羡慕啥,没脱裤子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日 阴 洗净口孽身干净,销化凡胎体自然” 唐僧吓了一跳,不过还是不露声色:“我要一个煎蛋,但是不要蛋黄” 我:“有道理” 我:“是呀,许多往事都历历在目,但那时候穷,挖出的鼻屎都不舍得随便乱丢……” 观音:“妹妹,你还记地吗?有一个深夜,我们家里突然来了个电话 第二天深夜同一时间,他家里也响起了电话铃声:‘对不起,这位相公,我容幸的通知您,我家里从来就没有养狗’” 在这荒郊野林,天又这么黑,那有什么住处? “姐姐,你还是回去吧 如来放下电话,问身旁的观音:“为什么把原订的行动时间推迟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4日 雨 唐僧幽幽地醒了过来,看到三个徒弟又在吵架,“喂喂喂!大家不要生气,生气会犯了嗔戒的!” 女王看到唐僧醒来:“天上掉下个唐三藏,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唐僧:“只道她腹内草莽人淫荡,却原来面貌清纯非俗流” 女王:“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唐僧把手护在胸前:“你……你想干什么?” 女王:“这里虽说不上山明水秀,可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唐僧:“悟空说是要到观音那里出差一趟,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沙僧把一个箱子平着放在地上,一支脚踏上去 八戒:“二师弟,你是不是又买了假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8日 阴 沙僧:“我这个箱子只是摆错位置而已,要不然很行的” 沙僧随口说道:“改日吧护送师傅取西经这个重任,弟子愿一肩承担!” 唐僧:“善哉善哉!你终于重返正途了!不过我告诉你: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 “国家兴旺,匹夫有责;不打本地神仙,外地神仙有责看热闹本来就是件很好玩的事 这朱紫国正在进行创建文明之国活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用这么下流的姿势躺着,如何得了? 于是,有好事者就叫来了正在办理如禾真仙丧事的土地,土地在八戒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是八戒,够恨啊,八戒,虽然说你们取经是有后台有靠山,但这样放荡地躺在这里,也不太好吧?” 八戒咬咬牙说:“屁股被打烂了!”接着就昏了过去 土地没说一句话,走了留下一群朱紫国群众 5:1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体温 这是老太太每个礼拜的例行打扫工作” 我:“怎么天字一号B房不是在天字一号A房的隔壁吗?!” 店小二:“怎么?有人告诉你天字一号A房在天字一号B房的隔壁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4日 晴 “我自认是伯乐……”还没坐稳,就有个人来敲门 听安禄山自己说,一天在长安游手好闲,吃了一个道长送给他的一瓶易拉罐饮料,不知怎么就来到朱紫国,好象年代也不太对,应该是回到了一百多年以前” 我不置可否 唐僧:“你说话呀?八戒,你要是想说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说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说的” 唐僧:“那你怎么早不来报告?” 八戒:“刚才一直是沙僧占上风的,可现在我看他要吃亏!”唐僧:“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八戒:“不是很清楚,二师弟最近看了你借他的《金瓶菊》,整天魂不舍守的,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再次把拳头举起来” 唐僧:“大家都是大唐自己人,我对你的景仰之心,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2日 晴 安禄山和唐僧勾肩搭背说了老半天,相约到什么地方喝酒 唐僧:“你是怎么说的?” 沙僧:“我对那商人说我不怕,我们黑白两道都有人,你尽管说出来吧!” 唐僧:“他怎么说的?” 沙僧:“那欠债的人说:‘你真的要我说出来吗?’” 唐僧:“然后?” 沙僧:“我眼睛一闭说:‘尽管说!’” 唐僧:“对!不要怕他!” 沙僧:“最后,那欠债的人只说了一句:‘不还了 第四,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科学,做人就应当追求吃草”沙僧在一个劲地叫唤” …… “买车么?全市场最低价,3文5一斤您来二斤不?买5斤以上还有小礼品赠送’” 唐僧:“也许是你太重了!” 八戒:“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呢?跟我乘电梯有什么不好呢?只不过上来时慢一些,下去时快一点罢了” “那你以前吃什么呢?”唐僧又好奇地问道 我:“好男儿志在四方,看你那么聪明,从政一定很有前途,两百多年后大唐政治腐败,禁军虚弱,全国军事布局内轻外重,奸丞杨国忠又是无所不为,乘此机会举兵讨伐,也许能成就一翻大业!” 安禄山摇摇头:“哎,想当年,顶风尿十丈;叹如今,顺风尿湿鞋……, 对于我来说,活着本身就已经是对老天爷的一种妥协了,还要成就什么大业!我看在朱紫国就很不错 启料此事怎能瞒过八戒的双目?八戒从来是眼关六路耳听八方的,尤其是在饭店这种场合,但八戒默不做声,心中暗道:靠!师傅道貌岸然地居然偷了个汤匙,我也得捞上一把! 他随手就拿起旁边的叉子往裤兜里放,不料被正在几个吃饭的人看到了,八戒甚感尴尬,但八戒就是八戒,很是有点小聪明的,他灵机一动,笑道:“我给大家变个戏法,大家看着啊!” 说罢,便把叉子放进唐僧的口袋,拿出一个汤匙” 唐僧问:“那怎么区分那些孩子啊?” 村姑就一脸笑着说:“我喊他们的姓就是了啊!” “托塔李天王?”在茫茫人海里,还是八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李天王:“你姐姐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的一个名额,你不知道,想在取经路上被打而成名的妖魔神仙,多了去了,差点就踏破如来的门槛!” “好好努力,后会有期!”李天王要走了” 我:“那你怎么回去?” 李天王:“看来只能坐飞机去了”的字样 八戒说:“这样吧,我把我宠物小妖精的右耳朵割下来,这样有右耳朵的宠物小妖精就是你的,没有右耳朵的就是我的” 李天王:“这么少?” 如来:“是呀!神仙的工作是喂狗,狗的工作是阻止神仙碰电脑”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7日 多云 《大唐日报》社论:“事情正在起变化”: 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是社会生活中普遍存在的有一部分人有这样那样错误思想妄图全盘西化,以颠覆大唐政权,这些人比较危险,西天取经便是这种思潮的集中反映 三个徒弟吵地越厉害,唐僧坐在地上就哭地越厉害,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在朱紫国,电话还真的不好早,正好,路边坐着一个男人晒太阳”我按老人的要求做接着,店主又找了我50文 沙僧早把那一只鞋寻了来,替他穿上…… 对了,今天我还收到更正后的名片,上面职务头衔印着:“西游专业顾门口”!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9日 晴 天庭” 唐僧一路走去,但见石桥高耸,古树森齐 唐僧:“我说各位,你们的腿一定很累吧?!” 那些女子听见,一个个喜喜欢欢撇了气球,都笑笑吟吟地道:“帅哥长老耶!不累不累!” 唐僧:“不会吧?你们在我的脑海里跑了一整天” 话不投机半句多,庄主见三鲜面还不上来,骂道:“作碗三鲜面这么慢,怎么跟我闯荡江湖啊?” 那厢边: 厨房里掌勺的女厨师却急地满头大汗,一个劲地在大缸卤汁里捞着…… 突然,女厨师停了下来,她举着大勺道:“明明是隐型眼镜掉进去,怎么一捞变成避孕套了!让我怎么往眼睛上带啊?”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8日 阴 一盘三鲜面捧到石桌上放下,庄主对唐僧道:“请了,仓卒间,不曾备得好斋,另外,这里的一级厨师回去过三八节了,人手紧张,就只有这碗三鲜面了,且将就吃些充腹,后面还有添换来也” 唐僧:“原来你就是那个芙蓉的姐姐呀?久仰久仰!你不去享受荣华富贵,为何在这荒山野岭装神作鬼?究竟犯了什么错误?” 盘丝大仙:“哎!不说了,主要是因为年轻,没经验 司机:“这位姑娘,你买的是普客公车,怎么来乘高速公车?你得补票 这个女子后面跟着个老大娘,她就觉的奇怪,怎么只要屁股往那玩意上一靠就能乘车了,所以她一上车就尽力掂起脚板,使劲把屁股也往刷卡机上靠,靠了几次也没成功 正好,我看见有一个女人来到一家药店问掌柜:“你这卖超大号的避孕套吗?” “是的,你要买吗?”掌柜问” 老S:“妖怪!好!敢爱别人之不敢爱,老爸佩服你!” 小S:“可是,那天我带如霜姑娘回家,母亲却不喜欢,有人劝我找一个像母亲的,老人家就会喜欢的” 老S:“小子!你敢!找一个象你妈的,我就不喜欢!……谁呀?大白天的来敲门,不知道这是天庭秘密特派员的家吗?儿子,去开门!” …… “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 沙僧:“师傅,你也真是的,这些东西怎么不包起来?不是给人笑话吗?” 唐僧:“这本来就是用来包礼物的 八戒:“靠!我早说了师傅要死那有这么容易!” 我:“沙僧,还不快去谢谢大夫!” 沙僧:“谢过了,可是没有用了你丈夫已然亡故,还是给他扇扇子,真是痴情一片,可敬可敬!” 见到有人进来,那妇人擦着泪告诉我们:“拙夫临终吩咐:‘你若要嫁人,须待我肉冷” 我:“啊!” 我不顾躺在地上的唐僧,跑上前去,紧紧地握住春三十娘的手:“太好了!春姐原来秘密特派员是你,不过,那不叫S吗?怎么?” 春三十娘:“不奇怪啊,洋文里spring就叫春,所以S是春第一个字母” 我:“不学洋文真是害死人,让我走了这么多冤枉路!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姐姐,你和我开玩笑吧?西游路线图上……” 春三十娘冷笑一声:“西游路线图上有这个安排吗?没有!意外吧?如来是有一封鸡毛信给你,但我主英明领袖玉皇大帝明察秋毫早,就发现如来借唐僧取经图谋不轨,并且取经之中有大量的贪污腐败现象,所以那信给秘密调换了,信里面的秘密特派员和接头暗号都是后来加上去的,本来是没有这一段所以他爹就这么慷慨许下豪语,说是他的长子日后必 将迎娶她的女儿,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用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这未免也太乱来了吧!他爹竟用他来做酬谢之物” 凌建扬躺在床上缓缓说道 嘿!也不去打听打听他凌洛风是什么人!想要他做替死鬼!门儿都没有! 当下,他对凌家起了极大的反感” 看了儿子的表情,凌建扬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凌洛风正想飞身而下,欲制止那恶鸟行凶时,却听到那名女子如出谷黄莺般 的笑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人一鸟只是在嬉戏,也是刚才他在峭壁下所 听到的声响来源 真是奇怪,就这样看着她,他心里连日来的烦闷竟奇迹般地消失无踪! 此时,小黄仿佛发现了有入侵者,往凌洛风所处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立即便 惊惶凄厉叫着逃离 她惊慌地捏捏大腿,疼痛告诉她这一切是真实的,然而这令她更是仓惶失措 “你好美!” “啊……”连君瑶的声音哽住,小脸随之皱成一团 “不!不可以!”她仓惶起身,跑向前方拿起衣服遮住自己 她一脸的纯真,眼角眉梢丝毫不带半点的矫揉造作,令他觉得异常的清新可 喜,即使要对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烦闷 小黄狠狠地甩甩头,眼睛像通灵般注视着她,又凄厉地叫了几声,在寂静的 山谷中,听起来格外的吓人 凌洛风想起离得最近、又有客栈可住宿的芙蓉镇,少说也要赶上最少两个时 辰的路,只好点头应允娘好不 容易制造了个独处的机会给他们俩,没想到这凌公子竟一点也没会意到以他刚才 细心的观察,连家门面表里皆不失礼,虽然看在他眼里,难免都是些暴发户之气, 但连家撑得出这种排场,显见也不缺几个钱用,只怕要用钱来打发她们会有困难 “凌公子,我知道您吃遍天下山珍海味,这些粗菜让您见笑了,只有这一味 特制的孔雀羹是我家传的,外面怕是没有,知道您要来,我特地亲自下厨,若不 嫌弃,请尝一尝我的手艺 “我够了,你们慢用,先失陪了那可是一大碗,而且为保计划不失败,她 还特意加重了份量奇怪,他根本就讨 厌这个女子,怎么会为她五内翻腾呢?比她美、比她穿得少的女子,他又不是没 见过,这会儿怎么会为这等姿色而心猿意马呢? “凌公子,别客气,请坐下 这辈子还没这样狼狈过!凌洛风气闷地忍住身体的不适,跃到屋顶,没几下 便找到清叔的房间 清叔自少主人的最后一句话便知道连家要大祸临头了 娘在临终前那段日子跟她说过许多话,很多她不明白,但娘一直说、一直说, 不停地重复,又说她快要死了,要她千万牢记她的话,所以她就记牢了 “放手!你放手!”连君瑶哭喊出声,本能地知道即将会发生可怕的事 她知道那代表什么——从今以后,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泪水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随即扑哧扑哧地掉下来 她是否会找人来抓他?他飞身上树隐藏着并顺便察看,并没看到任何人上山 他希望能与那小村妇私下解决,他亲口答应过会负责,所以无论她开口要什 么,他都会答应——毕竟这是他欠她的然而 这期间却仍不见那小村妇的身影,想必她是不想找他算帐了,要不然愤怒的人群 早就杀上山来了 她走向西厢,转个弯便看见女儿正哭着揍连君瑶,当她看见女儿擦破皮的整 张左脸颊,及额上不浅的伤口时,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杨春媚倒抽一口气,他连这个都知道,那是否已识破她下春药的事了? “凌公子,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她媚笑道,意图作垂死的挣扎 “这……这……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他结结巴巴地说天啊!她惹火了青风山庄的少主人,这可怎么办? 她当初不该在听到那死鬼提起他那正室的遗言时,起了贪念,想以自己的亲 生女儿鱼目混珠,嫁给凌家为媳,长享富贵荣华 “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凌洛风冷冷地道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 凌洛风蹙起眉,看着她有点迷朦的眼眸,“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吗?” 连君瑶摇摇头少爷虽不会仗势欺人,但也从来不是个好相 处的人,谁敢动脑筋到他头上来,下场只怕是吃不完兜着走! 不过要怪只能怪那杨氏有眼无珠,竟胆大包天到敢对少爷下药,也算是死不 足惜了! 第四章凌洛风连夜赶路,第二天中午便回到山庄,一路直奔父亲的观湖阁去 探望他,知道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 该如何逃走呢?这山庄如此之大,她可能还没到门口就先迷了路,可是不逃 走,她又如何面对得了跟她已经拜堂成亲的夫婿呢?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直至七天前才算完全清醒过来 别说人生路不熟,在仓惶恐惧下,叫她如何能一下子记得牢那么多曲曲折折 的弯径回廊?而且,就算她能记住,又如何能避人耳目地逃出这偌大的山庄而不 被人发现呢? 现在已经快将午夜——这是刚才其中的一个婢女告诉她的,而且她还说她家 的少爷就快要回新房了”连君瑶慌忙否认,爹说过若是她在相公面前说爹的不是,那 他一定会怪罪爹,因而对爹不利的,“爹和媚姨他们待我很好,不但叫丫鬟日夜 照顾我,还请了大夫为我看病,也没再打骂过我,而且又日日给我做许多好吃的 东西”他柔声在她耳边说 连君瑶摇摇头,感觉那热辣辣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胃里,烫热了她的胃,也烫 热了她的身子 “要不要我再喂你一次,示范给你看?”凌洛风不怀好意地说,又邪恶地诓 骗她,“每对新婚夫妻都得这样喝这杯酒的!” 真的吗?连君瑶疑惑地看着他,不过看他那样子又不像在骗自己”连君瑶连忙低声拒绝,慢慢尽力将那杯酒全数含进小 嘴里,她不想再多重复一次刚才那么亲昵的接触 “我,我……”连君瑶咬一咬牙,哽咽着说:“我身子脏了”连君瑶细声说,怕得缩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他站在床前与他们交起手来,不 过没多久,便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他们一行六人,人多势众,其中有 两个更是身手不凡,看来就是上个月的那批刺客 “不,小瑶,不要死!”凌洛风嘶喊出声,大手压上她的腰,像要将她揉进 自己身体里去似的”清叔忍不住出声提醒有点昏乱的少主人, “小智子,快去请勒大夫来” 凌洛风摇摇头,走出门去,一伙下人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少爷!”此时出去追刺客的远叔等三护卫也来到观湖阁,并汇报最新情况, “有两个武功高一点的逃脱了,咱们打伤四个,不过他们被擒时即自杀,属下年 轻时曾与其中一个交过手,认得他是江南六恶之一的黑刹君!” 凌洛风点点头,不过他现在的心绪不放在这上面,只霸视线移向勒大夫” 凌洛风失笑,原来还只是个小孩子,自己怎么会突然这般计较了呢? “少夫人是这样的善良,所以我刚才一直在求老天爷让她度过这一劫 “嗯,勒先生,你也去外头休息一下吧 ☆        ☆        ☆至傍晚,他才醒来,再度喂她喝 了碗药,才出房与清叔他们商量正事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那剩余的江南两恶送去与他们的兄弟作伴!”想 起不省人事趴在床上的妻子,凌洛风不禁捏紧了拳头 那药的苦味又怎及得上她心头的苦?连君瑶螓首低垂,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凌洛风这回结结实实地抱住她,并探了探她的额际,发现并没有发烧的迹象 见她安静下来,凌洛风着实松了口气 几日下来,她的身子在他的照料下慢慢恢复,伤口也已愈合,只是仍不免常 会容易疲倦 “我在娘家时,就是种植丹红妃的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只有果实才有用,其实连它的叶子也有一样的功效!” 蓦地,连君瑶觉得自己叨叨不休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于是红着脸住口 “谢谢!”连君瑶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半晌才记起另一件事,“傍晚勒大夫 来过,说我应该过两天就能出门走动了 她天真烂漫的表情逗得他大乐,“你好可爱!”凌洛风捏捏她的嫩颊,“嗯, 气色不错!”迥异于老在他印象中无血气、苍白灰败的样子,现在白皙里透着点 粉红,水嫩嫩得令人恨不得咬上一口”谁知那窝囊废却连 发妻的重托都辜负,简直可耻!不过这种人渣也已经有了报应,凌洛风快意地笑 了凌洛风暗叹一声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 连君瑶娇憨地伸伸粉嫩的香舌,“不敢了!” “那往后受了委屈还会不会瞒着我,不告诉我?”他瞪着她的模样让连君瑶 觉得自己仿佛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赶紧摇头,“以后不许你自个儿躲着哭,知道 吗?像刚才,苦得我莫名其妙乱发脾气,乱骂人!”他将刚才的帐全算到她头上 去 连君瑶睁大水灵灵的杏目,头一回发现自个儿的夫婿有时还挺不讲理的,可 左看右瞧他一迳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教她不得不“俯首认罪”! “对不起啦,我下回不会了我 ……我亲口承诺过的,无法反悔!” 连君瑶知道他没有必要向她解释的,然而他却这样做了,那么什么都够了 “我明白的 “听我说完!我不会像你爹对你娘那样对你!你跟那个女人是不同的,她是 一种责任,所以就算有一天我会给她名分,我要的人也仍然是你!”他捧起她的 小脸,柔声低语:“我与你才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明白吗?” 他的话深深撼动了连君瑶的心,深浓的感情在她的心头泛滥,“洛……”她 舔舔唇瓣,在他的鼓励下,柔声唤出在心底低回了千万遍的名字——“洛风!” 凌洛风倏地攫住她的樱唇……谁料却教敲门声打断 虽然他说过他不介意她的身子已经脏了,也不怕被别人笑话,可是就算他不 介意,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愧对他,毕竟要他这般卓尔不凡的人娶她这种失 节的女子是个多大的耻辱啊! 然而她已不能过没有他的日子了,只希望自己能为他多做一点,多顺着他的 意做事,会让他不那么记得这个耻辱 这小妮子八成还以为在做梦,凌洛风嘎然失笑 “你对久别重逢的夫君就这样冷淡吗?” 连君瑶一震,睁大了眼,“这……这不是梦吗?” 凌洛风忍住大笑,戏谑地逗着她:“每晚都梦见我吗?” “我……”连君瑶倒抽一大口气,已然知道不是在梦中,霎时窘得满脸晕红 连君瑶紧紧抓住被褥,咬住唇不让羞人的轻叫逸出嘴角 连君瑶娇羞地想遮住自己,却惹来他一阵邪谑地轻笑,“你忘了我全看过了 吗?” “特别是这里!” “呃……” “养壮一点才能好好替我生几个儿子!”他粗重地喘着气 “去哪里?” 他的暴喝声并没有令她回头 “少夫人,如果您不吃,小智子就不走出这扇门!”他一脸坚决地说,“就 算要被少爷责罚,也好过被我娘赶出家门!” 连君瑶长叹一声,“你快起来吧,我吃就是了!”她不愿再连累这个善良的 小智子 小智子笑逐颜开,用袖子抹去眼泪,马上为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完了!她止不住轻叫一声,跟着跌坐在地,吓得花容失色 “你在干什么?”凌洛风掠上墙头,借着清明的月色清清楚楚地看见她所造 出来的混乱,双眸霎时更阴沉了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想寻死?他双拳紧握,不相信自 己竟会为这个想法而心痛 那该死的小贱人竟然仍能挑起他的欲望,只不过抱着她同乘一骑,他居然就 欲火难耐得直想将她压…… 突然一抹白光在澄明的月色下闪了一闪,定睛看了一看,有丝难以置信,那 居然好像是个人影 罢了,反正是不得好死! “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活活打死我吧!” 或许这能减轻一点他的恨意,也能减轻一点她的歉意! 只是,真的能吗? “你这样千方百计找死就是自知再瞒也瞒不下去了,对不对?”他咬牙迸出 “裴总管,刚有同乡告知我娘现在病重,我想求您准我即日辞职,让我可以 回去照顾她,求您成全!”娘一定会原谅他这样说的” 当下他从宽算了工钱,又私下补贴了一点钱给这个孝子,便准他即时离去 她并不意外,缓缓褪下戴了三个月的玉戒指放在床头,才再度带着心痛走出 这间让她尝尽种种酸甜苦辣滋味的房子 凌洛风双拳捏了又送,送了又捏,半晌才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扔掉了!” 那么……她只能在这扬州城附近找个地方静静死去,不能死在忘忧谷里,不 能死在她跟娘亲密分享的地方,不能死在与他第一次邂逅的地方 啊,她的两个宝贝!四年前要不是小智子,她今日也不会有这两个乖巧可爱 的儿女,日日享受这天伦之乐” “娘,你别忙,我去弄!”成为一家人后,连君瑶便享受了自娘过世后便不 曾享过的亲情,干娘就像亲娘一般地待她,而连君瑶知道,即使是亲兄弟也不可 能比小智子待她这个姐姐更好了有谁会说成亲太麻烦,除了他这个不孝子外!“麻 烦着你了?什么事都有下人准备,你只要当天出场就可以了,你烦什么你?” “要踢轿,要拜堂,要拜祖先,还要大宴亲朋,听着就烦!”眼见父亲的脸 越涨越红,他总算适可而止,“您去年趁着我上京的时候,不是已经帮我纳了个 妾吗?至于生孩子嘛……您老人家慧眼独到精挑细选的紫菱没得生,可不能怪我 没尽力 幸好,他们俩一向很乖,极少吵着要出门,偶尔央求她一次,她总会心软地 带他们去忘忧谷走一趟,只是每回都提心吊胆,怕会遇见村里的人 连君瑶咬着唇摇摇头,脑袋一片空白 “我不……他们真的不是你的……” 凌洛风不待她说完,脸色倏地一沉,马上用另一只手掠起小巧 他冷冷地瞥她一眼,把她提上疾风的背,接着将两个孩子塞进她怀里,自己 也翻身上马,用双臂圈住他们母子三人,便策着疾风往青风山庄而去 “别要我吵醒两个孩子!” 连君瑶抹抹泪,小心翼翼地下床,穿上外衣,随着他来到起居室里 待他查清楚孩子不是他的后,她又得离开青风山庄了他已经给了她最大的慈悲,她竟然还敢…… “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青风山庄会少奶娘吗?若真少了,也轮不到你这个 不干不净的女人来做!” 在他眼中,她终将一辈子都是个下贱的娼妓!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攫住君瑶 “为什么不能跟娘一起睡?”两个小小孩很不服气地噘起小嘴巴 “还会酸痛吗?”他柔声问,眸视她惊惧的目光闪烁地逃避他,脸色又柔了 几分,“乖,别怕!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疼你,不会再苛待你了!” 可她仍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般,僵直着身子往床铺里缩——这要在昨晚,她 是不敢的,可他诡异的突变却教她只能凭本能而反应许是昨晚的一番折腾将 她整个掏空了,她竟毫无所觉地一觉到天明” 连君瑶怔住片刻,才体会到凌洛风的用意,心中止不住渗出一道暖流 “怎么净瞪着我看?”凌洛风柔声道 每回都是这样,连君瑶再迟钝也知道一双儿女是受了谁的唆使,她忍不住抬 眼嗔了一眼“罪魁祸首”,而他却只是惬意地回以眨眨眼 “小傻瓜,既然舍不得,又怎么能出家呢?”他抹着她不断冒出来的眼泪, “还有,你忘得了我吗?你曾经愿意为我而死的,你舍得了我吗?” “别……别说了!” “如果忘得了我,这些年来又为什么不用丹红妃磨去这个齿印?”他探进她 的衣襟内,覆上她柔软的左胸房,轻轻揉着那个当年自己在盛怒中留下的伤痕” “嗯……”她低声应和,呼吸凌乱,水眸渐趋迷朦,却又倏地睁大,“可是, 你身体行吗?” 凌洛风僵住一下,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我一定行!”他的小娘子居然敢怀 疑他的能力? 中气十足哩!连君瑶摸摸他依旧壮硕的胸膛,仍带着些许的疑虑岂料在第十次轮回开花之中,被狐狸帝俊看中,且处处调戏王父多少次踏足昆仑神殿,在外呼喊我,交待几句,却从未再见我 虎毒尚不食子我的身体被一股极大的吸力吸入红色花蕾之中 她将花蕾托在掌心,面容沉沉:“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 观音仿佛看穿我,淡淡道:“你也不用伤心,本座应允你,待你在凡尘轮回十次,本座便导你重入仙班 观音手心一扬,将我掷下九重天 狐狸精却飞身在半空中,对我这只花苞伸出舌头,直舔 十世轮回(6) 她声音尖锐:“什么东西?”她仿佛感觉到了我,我心下一揪,连忙抬头看向狐狸,狐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若不然,她怎会生生将我打死 他可能记得我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无数万年我看到我的苞蕾竟然一瓣一瓣的在绽放,在这个夜晚,三滴血之下,开出火一样灿烂的花朵 小皇子忽然嚎嚎大哭:“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幸好只是未登帝位的真命天子,假如你登了帝位,我这小小功力,可是近不得你身但也只有一日,倘若过了这日,即使蟠桃也救不活他我飞到瑶池,小心翼翼寻去蟠桃园” “混账,我同你讲过,瑶儿未能撑过天劫我将蟠桃对准小皇子的嘴而下,过了一会,我看他喉咙在吞唾沫,眼皮稍稍动了下 我飞身而起,冲上半空中,欢快地飞了几圈 如今,我是凡间一只真正的妖 小皇子手指发抖的抹着她脸上的泪,低低声安慰:“娘亲,这些都不紧要 肩膀上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我心一揪,猛地回头,却是白泽 王父,过了几日你下昆仑神殿,问我:瑶儿,花可开了?我只是默默流泪,什么也话也答不出来” 结果,我等来是这样的结果 害怕白泽被罚入畜生道,所以不敢挣扎,如今这情形,白泽死了心要护我,再跳倒是对不起白泽我朝空中一翻身,飞身逃跑 天兵天降齐齐飞了过来,无数人直围住白泽我不能犹豫,转身,朝结界一跳,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 我在空中掉向凡间,全身痛的厉害,眼泪却流不出来 他兴奋极了:“小梅,这真真太好了狐狸还是死紧将我抱在怀里,讶然问天兵天将:“这是做甚么?” 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漫天的神”狐狸甜甜一笑,脸上竟有小小酒窝,这样的笑容,几乎将我迷的晕头转向 他懒懒道:“这世上叫玉瑶的何止千千个,怎的?玉帝老儿的女儿可以叫玉瑶,旁人就不成了?你去天上跟玉帝老儿讲,这个玉瑶,是帝俊天帝没过门的夫人”天兵天将慢慢散开,狐狸怒道:“由我送你们回去交差罢!”他衣袖一挥,众天兵天将立刻消失无踪狐狸道:“那雾气是观音的结界,旁人不知道,我狐狸可是开创天地之一的神,又怎会不知?” 这泉水不过二米宽,狐狸转过身:“你快快下去,狐狸帮你把风 观音顿了顿,继续说:“玉瑶公主不必不安,这事,观音不怪你 观音的声音在空中传来:“玉瑶切记,不能再杀生,连妖都不能 我心突然刺痛,张敏与纪妃,莫非都死了?! 万贵妃突然带了一堆侍卫闯进小屋,她蹲下身子,看着小皇子,冷笑道:“朱佑樘,你母亲因为对不起皇上,自缢身亡我不晓得为甚么滴血验亲会出错,可是,我的确是父亲的儿子我母亲没有对不起父亲 他小手搂的我更紧,全身都在发抖,“母亲自杀,我本来拉住了母亲,可是……当天晚上,她趁我睡着,自杀了……过了几天,张敏公公说老天不公,也吞金也亡”他嘤嘤哭泣:“梅花,可不可以让我见着母亲最后一面,我想去见她……我有话想跟她说,我想亲手喂她吃口饭”他们话毕,就将手中的法器朝我打下,我衣袖一挥,一道红光闪去,他们被红光撞上,跌跌撞撞一会,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却固执的等在昆仑神殿,等那三千年才开花的优昙婆罗”他略略想了想,问我:“那你是什么人?” 我如实报上:“玉瑶只要让他们母子见上一面,我这就带他回阳间”我转头瞥了他一眼,眼里更是酸痛” 我悲凉回笑,重新盯着朱佑樘,他喂饭喂到一半,这纪氏突然开口:“这饭极好吃” 阎王劝道:“明九帝,够了,你母亲已经吃了许多” 我将他死死箍在怀里,“不,你听错了,她已经快要轮回,重新投胎,已经忘记了你我眼泪涮涮而下:“你会是凡间的王,怎能记住地府与玉瑶这只妖……这是万万不能的事 我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主人? 她见我一脸不解,急急道:“难道主人忘记了,两千年那晚的昆仑神殿,那晚贞儿因为想偷蟠桃,误闯神殿果然是仙界之花,赐了贞儿神仙的功力,解了贞儿身上的蛇毒妖气我狐狸只不过上天个把时辰,你怎的就成了这副模样你是统领万灵的帝,你怎能为我而跪 凤凰朝我四周靠拢,依然在悲泣” 太上老君却插话道:“其实要救女妖也不是没法子,需找到她亲人……”王母姑姑眉头一挑,太上老君停了停,继续道:“亲人是血脉相连,假若她亲人法力高强……”老君的嘴在一张一合,我却什么也听不清楚我骇然起身,直瞪着眼前的“姑姑”突然红光一闪,手施法术朝她打去我法术一使,手上多了一柄红剑他难过问:“你可气消?” 心,又被狠狠一刺 你是如此这般的疼我,又怎忍心离我而去? 我无力地掰着天之极的寒冰,心似刀剐 姑姑,昆仑山的雪峰极冷,即使我有万年功力,同样感受到了那一阵阵的冰冷 破碎的月光下,我看到他眼里泪光泛泛,他却笑道:“莫哭莫哭,狐狸会替王母好生疼你” 我头低的更低”他辩白道:“是非常纯洁的欲念在皇宫寻了个遍,最后才寻着朱佑樘,他被侍卫带到太和殿,太和殿朝臣齐齐排成几列,只听朱见深身旁的太监宣旨道:“皇上昨儿做个怪梦,梦到有神仙在说,那日的滴血验亲被妖人施了法,所以今儿重新验”我看着狐狸,见他一脸坏笑,一下明白了我还没来得及骂狐狸,他抢先说:“我是嫌他麻烦,不知怎的,我很讨厌这小孩我喊了声“狐狸”狐狸睁大眼,不敢思议,阎王又看了看:“书上记载,此女非仙非妖,法力强大,却无处可用,因为她的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只能逮小妖造孽,虽是被宫女活生生气死,其实是被自己气死才对” 我转身,独自朝昆仑仙境飞去,狐狸追到我身旁,边飞边问我:“玉瑶,我将狐狸窝搬去昆仑仙境可好?”我心里悲伤,强行憋住眼泪,只是不答这天上的众神谁能杀得了我?他们顶多伤我些皮毛”万贞儿躲开我,大喝一声,双眼圆瞪,恐怖的吓人,“朱见深他,是怕我毒杀他孩儿么?”万贞儿牙一咬,恨恨道:“好,那你便去回皇上,这贵妃万贞儿不当也罢 狐狸的目光闪烁,有烈焰似的光芒:“玉瑶,我想将这蟠桃园种满梅花”我手掌在他胸口一推,抽离他的怀抱,我独自飞行,他不弃地追在身后 如今,在这似水韶华,他说:他要跟我在一起,他愿意等我生生世世 他慢慢将我拥入怀,唇印在我脸颊上,浅浅一吻,我心却再次跳的厉害,仿佛要破胸而出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手指在我额间一弹,声音轻快:“玉瑶,快快去我的狐狸洞,做我的押寨夫人吧” 我反问:“那你做我的坐骑么?” 他目光灼灼:“夫人,这是万万不能的事”我飞在空中,看着在手中微微挣扎的雪狐,蓦地“咯咯”直笑若是李孜省救不出来,朕便斩了他” 我轻点头,眼中更是酸痛 他身子在发抖,“我不准你再将我丢在密室,置之不理” 我在他头上轻轻一点,他一下便昏睡过去”我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裙襟,泪流满面:“母亲,为甚么?为甚么一定要杀我……” 玉瑶的三生六劫(2) 母亲睁大眼,看着天空的异色,惟有一种震惊 可是如今,我的双眼竟然不适应” 我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怦”的一声,震碎了心,摔碎了肺他手指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凤凰,我虽不晓的你们为什么如此讨厌玉瑶” 我缓缓点头 狐狸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那么,刚才的事,我跟你讲句对不起可是天庭又有规矩,即使是仙与仙之间,也不得产生欲念这种,可跟欲念没有啥子关系”他眼神恐怖的吓人:“将寻妖镜给我狐狸一把夺过镜子,口中念念有词,镜子上却始终一片空白可是别忘了,我们不是小仙,我们是上神,过了亿年天劫,修的这不坏之身她瞧出我的犹豫,自嘲道:“放心好了,这上面的人,自然不是母亲 我手往脸皮上一抹,满脸的水泽,心脏,蓦地揪痛,仿佛被人用尖刀,狠狠无情的一刀一刀直直剐,剐的我腥气直涌上嗓眼,剐的我痛不可抑 “玉瑶,朕的瑶儿在哪里……瑶儿,你应应王父,王父想你想的好苦屏帐外传来阵阵喊声:“玉瑶,是你么?狐狸听到你在叫我”他说:“我这样太混蛋了”四周的光,绯红如梅花 我飞向空中,飞到狐狸面前,扯开嗓子悲泣 你承诺过的我急急跟了上去,翅膀铆足力在扑腾,却只能瞅着他的七彩祥云瞬间失去踪影明知万贞儿想毒杀你亲儿,你还将他往虎口送所以才叫奴才去通知李大人,再告知皇上,您的去处” 我坐在笼里,看着从殿外踏进来的朱佑樘,他仿佛换了一个人,委地的长发早就剪去,一身剪裁十分精致的小小太子服,四周金线衣边” 朱佑樘笑道:“娘娘倒是说错了,这礼数,可不是娘娘能免去的万贞儿在众人面前,隐不得身,做不得法,只能跳舞似的闪开那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问:“爱妃,是否太生气了?凤凰没了便没了,何必如此想不开但是,当他的叔父逐渐牢固控制了政权之后,便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废除了他的太子身份,改封为沂王”朱佑樘却道:“皇爷爷前来,肯定有什么话尚未吩咐完,如今在阴间过的不好,便上来寻父皇你了你还曾对我说: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玉瑶,是这地上的妖孽,人神不能容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哀愁:“我想,你应当很在乎口中那些人,虽然他们跟你擦肩也不识的,可是,你可以去告诉他们可是别躲我 你是想让这天下万灵都笑话你么? 我变成凤凰,失了法术,随时都会死我缓缓伸出手,摩上他的脸,眼泪却扑扑直下,仿佛崩堤般的汹涌成灾 好一句天生一对” 我轻轻道:“我在这等你这苍苍大地,竟然让我玉瑶,无处容身凤凰自焚,凤主生” 我心想,她这凤主大约是叫我,那凤凰冲天,凤凰亡,凤凰自焚,凤主生” “玉瑶?”她轻轻,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这名字极好听如今,便让我杀了你这只妖孽,省的你以后为祸人间姨娘看着凤凰,挥了挥手,浅浅笑道:“凤凰,你们各自去玩,等会,我再来陪你们……” 我突兀就恐怖地盯着姨娘,问:“姨娘,你不是说我母亲给你下了结界,如今,你这结界呢?自动消失了?” 姨娘勉强一笑,有些支吾,“大约是姐姐,刚刚将结界给打开了……” 我道:“你怎不说,前头是你故意不让我见你?你们到底瞒了我些什么?”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了朗朗晴天上闷雷在吼 这些,难道都不需要懂 可是心,怎的还是这样痛,仿佛被人拿着尖刃的刀,活生生在剐 这样的我,拥有世人羡慕的一切她双手发抖的捧着我的脸,颤声道:“瑶儿,别怪所有的人,要怪便怪我 可是她不疼我漫无目的走在这小小岛屿,岛屿四周的湖泊上空厚厚紫气弥漫,一片氤氲”她哽咽道:“姐姐若是听到……会有多心疼?” 玉瑶心碎了无痕(4) “我的母亲是天后,我的王父是玉帝,可是,我却是妖孽 以为只要不是母亲生的王父无法抽身,你便带我前去她更是有个奇怪的名,叫毕方 “就知道上当了……”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身形渐渐化成一只巨大的鸟”她朝湖泊中飞身而去,身子左斜右倾,躲开了那团团紫雾,不消片刻回到了当初的林间 却让毕方拽了下来” 心脏,又是狠狠一缩”他咬的极重,“不管她叫什么,是什么面孔 我铆足力气想要掰开他,他胳膊却似铁一样箍紧我的腰间,仿佛想将我与他融合一体 王父,而你,持着剑刺入我的身体,脸上震惊的悲凄 你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活活杀死母亲见我睁开眼,长长吁了口气,姨娘脸色有些苍白,情绪激动地叫我“瑶儿 因为有你 那仙人“哈哈”大笑,“倒也没见过金色凤凰”观音手指金芒一闪,那光芒却依旧让那结界挡了回来这痴痴的两人呀,你们早早相见罢,这痴痴的两人呀,你们早些团聚罢!” 我愤愤,转头便飞毕方毫不犹豫,直接拿住人家的银两,就这样把我给卖了可是现在,我是你的主子,一切都得听我的 这万安,脸皮有这样厚么?! 可是,他竟跟万贵妃有关系,可我浑身上下,将他瞧透了,除了长身魁颜,模样还算可以,倒没有一点妖气?! 毕方的京城混事(4) 这万安突然抬起头,指着我叫道:“侍卫,快快,将那金色凤凰捉下来,要活的,一定要活的”她突然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叫声,我疑心她又在耍小聪明,懒得理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让人生生网住” “是这样么?”毕方歪着脑袋,眼里灼灼地瞅着她”她随手将我一扔,捉向他,毕方身子迅捷接住我,将我抱在怀里,一阵烟似的逃跑” 我懵了半天,却出不得声 我没有法子告诉他,万贞儿伤不了仙 他却一盘子冷水泼下来,“一万年前,女娲娘娘有预言,凡间会出现凤凰之主,与天帝齐统万灵,可那帮子神仙,眼里揉不尽沙,一定不会认定主人的身份等主人得到无边法力,一定要征服天界……” 我倒没这样大的野心,我心心念念的,只想父女团聚,唤醒狐狸 回到刚才的村外时,却不见王父与毕方,只见地上,长长蜿蜒,鲜血尚未干涸的足迹一路向上他突然怒吼,“你这只凤凰,是不是你指使瑶儿不来见我?” 毕方心急如焚,手指突然浮出一抹轻烟,王父闻到那烟便立刻倒地,不省人事” 我站在地上,没出声母亲看着我,眼泪涌的更急,“瑶儿……”她哽咽问,“你怎的这般不听话呢?母亲说了,叫你出去,你便出去……” 我干脆躺了下来,躺在母亲怀里太白,你下凡间瞧瞧,皇帝是否生了甚么变故 苍茫氤氲九重天,好不容易才将她镇压 母亲凜然道:“此妖心地尚属善良,本宫以后自会渡她成仙,你们不可以私下对付她” 母亲走到我面前,手轻轻捉住我的手腕,她未开口,声音却源源传入我耳,“瑶儿,你姨娘便是那只大闹九重天的凤凰之主……” 我心里一抖,赫然的震惊 天帝玉瑶始相认 飞抵紫云仙涧的时候,姨娘枯坐在湖旁,抬头望着天,眼里满满的思念 王父搂的我更紧,紧的几乎将我生生箍断,“瑶儿,为父怎的三翻四次都认不出你……如今你这副模样,为父却认出了你……” 水光潋滟,数不尽的虹鳟鱼在湖泊里欢跳 最后,等我说完这段经历,她才问王父:“可否怪……” “怎会怪你” 几年?! 我承认是有点长,可也不至于几年罢” 她微笑的眼里满满的轻藐:“什么东西?我可不是你这种妖”我懒懒道:“如今,是你自己将胆吐出来,还是我将你活活掏出来?” 她急忙道:“我吐,我吐……”她张大嘴,胸膛里有一袭绿光在晃动,那绿色慢慢的破嘴而出,我将绿色的东西从空中一夺,松开她的脖子我将手掌伸开一看,脸色大变,这绿色在我手中慢慢变成粉沫她扭着腰肢,对我笑的热烈,满眼的妖魅 剑“哐当”跌下,响声震耳我忙问,“王父,你将他送去了哪里?” 王父双手轻轻捉住我的胳膊,叹道:“瑶儿,我将他送回大牢,洗了他这一晚的记忆” 我手上红光一闪,蓦地多了把剑 王父转过头睃了眼地上的剑,突兀怒目而视 王父衣袖又是一挥,将我打倒在地 我却懵了,脑里一片空白可是……就算是死,我心心挂念的,依然是我刚出生的孩子 我是他的小女儿,名正言顺的小公主玉瑶 我看到我的鲜血淌到你的水晶棺上,我看到我眼里的泪一滴两滴,滴滴打在水晶棺上 狐狸双眼依然紧闭 天之极金光溢满,冰雪在慢慢融化” 众神忽然齐齐睁大眼,盯着水晶棺那团团烈火似的光,突然将水晶棺震的“哐当”直响他眉头一皱,衣袖一挥,水晶棺蓦地消失” 我身子蓦地一软,直直坠到狐狸怀里 我摸着脸,悲喜交加 他恨恨瞪着众神,“你们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没有帝俊这号人物,当时的帝俊天帝已经与他的妻子玉瑶一同死了却是全身无力,仿佛被抽空了我赤着脚,踏上排排整齐的刀尖上,脚在滴血,眼泪在迸出 刺心的疼 我只是低低哭泣 可是,你万万没想到”他慢慢道:“白泽神兽这条命,是主人您的就像我,虽然再死一次,却得到阎王厚爱,重新任这判官之位 红纱对襟襦裙” 士兵铁甲衣衫,全副武装守在街道两旁,驱逐百姓他们嘴里异口同声在喊,“放了小太子……” 血一样的红色下,万人空巷,百姓全部跑了过来,真正的人山人海 “瑶儿,大明的百姓对太子父亲朱见深已经失望,如今,他们已经将朱佑樘当成了唯一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人” 宫前让人堵满了,仿佛无数的飞絮,飞过千山,飞过万水,飞到这布满希望的皇宫前而一个男子,飞到火里 毕方更是心急如焚,“天帝只怕也抵不住”我猝然转头,盯着一直站在火山外的毕方” 天上的白云被染成了一簇簇红云,天空的湛蓝变成噬血的火红那日你将我拉出花心,让我做你的押寨夫人 这样能焚毁一切的热度,他不喊疼我慢慢在他怀里成了火人,他只是难过:“为什么我老是认不出你,瑶儿,你骂我,你骂这只死狐狸 红色衣裳慢慢裂成碎片,一片一片的落在空中,化为灰烬 身体剧烈疼痛,“怦”的一声,突然从空中炸开 我道:“毕方,忘了么?你是人间的火灾,你是灾难……所到之处,只会引来大火狐狸飘到我身旁,试探地叫了声“瑶儿……”我转过脸看着他,他狭长的眼角,丹凤的眼里,满满的心疼他摇身一变,身上穿着火红喜服,戴着那大红花子,我跟着摇身一变,依然是火红的新娘服饰,头上顶着厚重的凤冠,凤冠上夜明珠似的流苏一排排,密密晃在眼前” 我双腿在发抖” 漫天的枫叶飘了下来,头上的凤冠似有千斤重,快要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对他深深一拜,雷电已经炸至耳鸣,闪电夹着罡风打在我身上 枫叶打在脸上,罡风呼呼刮在身上,我睁大眼看着他,手颤抖地伸向他鼻处 身上徒然射出漫天红光,我法力生生抵抗这天的异像可是,我的法力再强,我的力量再大,那闪电依然不客气的打在身上雷电却似活物,紧紧跟在我身旁 第三,作者 也是人,和你们一样的人,不是这天上的神说我无耻的,无话可说帝俊天帝若是知道你在背后玩小花样,准打你满头包不再是妖气冲天的凤凰之主可是杀了你之后,你的魂魄需与我一起去地府,我得与阎王商量商量,将来的你需跟我玉瑶一个模样,将来的你,脾气不能太臭,将来的你,最好是个男儿身……还能当个和尚什么的……” 我闷闷瞪了他一眼 他慢慢道:“那么,最好有哪家,生来便夭折的婴儿,那种让我家玉瑶去投胎,最合适,你找找吧” 玉瑶重生记 我出生时,梅花在一夜间齐齐盛开,冷风夹着大雪,下了整整五天五夜 姑姑却说:“莫哭莫哭,已经葬下了,不需要再装模作样哭了” 我什么都不懂,一听是他让我出生便这么怪异,便扑过去咬他还有,你为什么要穿一袭白衣,我不喜欢 突然就有个男人现身在我身旁,他轻轻搂着我,眼里深情款款,“瑶儿,你认得我么?”我声音被哽在喉咙里,想尖叫也叫不出来我双眼瞠大,看着他的金光,脑里却有一袭红衣的女子一闪而过 我一口气奔到后山,刚松了口气,耳边却传来了一个郁闷至极的声音:“你和他,倒是好的很,生生世世,都会寻到你,他倒是轻易寻到了 我笑道:“起先以为你是鬼,现在才知道,你可能真是神仙 我却没有印像红色纷飞的房里,不知怎的,我想起了我母亲 是真的太疼”我双手颤抖地抱住他黄色的衣摆,嘶哑哭喊道:“皇上救命 她喊了声“玉瑶 她低低哭道:“你还记得我么?我是你母亲呐……”我转过头,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我虽然只见过母亲死的时候那张脸她身体再次抖了抖,我却更加莫名其妙的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她眼泪落的更急她狠狠瞪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里隐隐发疼 莫名的,只是疼的想哭 我那样狼狈的将饭菜一扫而光,嘴上仿佛有蜜,“母亲,很好吃 真的很冷 醒来的时候,是趴在万贞儿的寝宫 我万分悲痛道:“万贵妃不知怎么了,一夜老去,模样相当难看” 衣裳下的赤足冰似的发着凉我咽了半天唾沫,却迸不出半个字 皇帝极艰难咧开嘴一笑,“莫怕,你过来……让朕,好生,看看你他手指抖动地摩着我的手背,突然流泪,“朕一直晓的,你便是气死贞儿的女子,可是,佑樘喜欢你……” 煌煌的烛火映在他面上,映得他面色似鬼,惨白中又带了些红影子”语气凄冷问我,“你为什么不愿?” 我挣脱开他,转身便逃 他笑容慢慢凝结,将鸡随手一扔,撼着我的手臂问:“瑶儿,谁欺负你了?”我猛的扑去他怀里,撕心裂肺喊了出来,“你带我走,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妻?那么,你便带我走”他在空中愤愤,“大不了不当这天帝,反正,就是不能让你嫁给别人 最后,他着实气得很,说:“瑶儿,我们私奔吧 突然慌乱双眼在灼痛,眼泪在疯狂涌出蟠桃园里,恍惚站了一个女人,她身上闪着七彩光芒,站在极远极远的蟠桃林深处,脸上笑容如花,闪耀着遍地金光 仿佛亘古昆仑山顶的千万年寂寞 我说以后再也不敢,他才气消,没再吃醋 外头的天色,早早是白天了抛去梅花仙子,抛去那一切,我也会娶你 狐狸,只待这凡世一过,我便能与你双宿双飞了” 我点头,“这样已经很好 连同那段如同亲人的时光,统统都忘了么? 隔日,皇宫传来消息,皇帝当真快不行了 玉瑶同葬(2) 天上下着珠子似的雨,抽在地上,抽起层层白雾,众人都淋着雨,站在门外候着朱佑樘站在床前,脸色竟是冷静,他道:“父皇,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皇帝手指颤抖地捉住他的手腕,“皇儿,将朕与贞儿……同葬”皇帝突然看着我,微笑道:“那么……便让玉瑶陪葬罢所以太子……” “三月 仿佛变了一个人 持续的沉默过后 他悠悠道:“不知道怎么了,我很想跟你在一起原本寂静的宫殿,因为太和钟的鸣响,而喧闹四起 她们叫我圣前献舞,无非是想成人之美,将我献给他 我站在殿中央,红色衣裳下张皇的心”道,“是我自己愿意献舞” 他轻轻“哼”了声,漫不经心道:“瞧见了有人为了我,一直哭哭闹闹,像个孩子似的 他却突然放开我,起身,仓惶似的跳下床”朱佑樘眉头一挑,他嘻皮笑脸道:“臣的房中术甚是厉害……” 我脸上猛的火热” 他竟就这样现身在他面前”他说,“为了瑶儿,天劫便天劫,我经历了亿劫,才修成这天帝之身”憋红了眼眶,憋腥了嗓眼,我一字字咬牙:“我是人,我是这大明的子民,怎么可能让你杀了大明的皇帝……” 他眼里有水泽闪闪,“你喜欢他?” 深情的狐狸(2) 我不做声 他的手掌覆盖我的手掌,掌心温暖,“朕会保护你……你莫哭我死紧的揪着他的衫襟,突兀嘤嘤而哭一道金光突然绕在身上,我竟被带到了森林里头 我撑着胸口,如同紧绷着的弦,稍稍用力就会被扯断 她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她眯着双眼,眼里却是光子闪闪,“帝俊天帝,玉瑶果然忘记了我绿色……蛇胆 我身子骨一软,重重往地上倒,狐狸眼急手快地抱住我,仓惶连声叫道:“玉瑶,瑶儿……”我流泪看着他清澈的眼,那一幕一幕却如同烙在了脑海,不停的回放”而她,仿如被雷电击中,全身僵立 我的生母死了我睁开眼,大气粗喘,狐狸急急叫了声“瑶儿……”我咬着牙,揪着胸口,只是难受 我一字字,皆是咆哮,“我是玉瑶,我是玉帝的女儿,可是,我的母亲不是你” “瑶儿,你等等我,你听听母亲解释他迟钝地看着我,手中光芒一闪,绿色蛇胆递了给我 我跪在那一株株雪菊之下,静静盯着床榻上的姑姑风刮在身上,如同尖锐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心脏在流血不止 红衣在烈烈扬起,我飞身将她身子抱住”她放开我,飞身到蟠桃园的上空,她身子发出剧烈的光芒,齐齐洒向这漫漫蟠桃园” 王父直直地盯着我,眼里却是恍惚我问你,为甚么化成风?你说,因为那样可以抱紧她,而她,不会察觉”她愤愤咆哮,“什么天规,那都是胡弄人的话 王母醒,九天乱(6) “畜生道……”姑姑恫吓他,太白将脸一扬,“畜生道便畜生道,这情,可是天宫的禁忌,倘若玉瑶公主愿意下人间了结情孽,我太白甘愿投下畜生道轮回 周围忽然紫气弥漫,我侧脸一看,竟是到了仙涧我踏在这层层梅花之上,骨头软似蛇他寂寂站在梅花树尖,神色落寂他没吭声,一个跃起,执拗着又朝床上的人扑过去我仓惶叫他,“不要笑都是朱佑樘,都是你,否则,我的父母不会死”他朝空中一个翻身,离我远远,“你挡我一时,挡不了我一世,他非死不可 我却自顾自说:“因为你是我人间的孽缘,我需跟你做个了断” 他的手,突然就抓向空中,我身子一飘,慢慢退后 红色衣裳在飞扬 他仿佛发疯了,扑到床边抽出高高悬挂的剑 我终于愤愤:“你做不做声,都没关系,反正今儿我来,是有两件事,一件事,是朱佑樘在人间的缘份系着谁,第二件,便是帝俊玉瑶有情人应该绑在一起” “将他松了,再换” 他将双眼睁得死大,“怎么可能,你以为月老牵红线是过家家呀?自然是不成的我“扑哧”笑出声,身后却传来母后的声音 僵持一会 颈项的滚烫持续在旷大,心脏跳的越来越急快” 那样微弱的呼吸提醒着我,这只是梦,这不是现实然而在梦里,万贞儿果然刺向我,朱佑樘却一把挡在我身前” 他点头,微笑从嘴角蔓延到整张脸,连眼里,都含着熠熠的光子”他绝然地望了我一眼,转过头去 漫天的梅花仿佛活了过来,灼灼打在两人身上,灼灼的穿过画打在心尖尖上,火热,灼痛的厉害 四处白雾弥漫,冷冷的风扑在身上,心随着风在动,一下一下,紧张的很 我将仙丹吐了出来,小妖渐渐化成人身 不知道为甚么,并不后悔 “公主……”太上老君追了上来,有些喘息,擎着那葫芦问我,“里头的丹药呢?”我肩头一耸,装无辜,“我并没有拿走丹药” 我看着姑姑,姑姑亦是看着我,不知怎么,她眼里竟有阵恍惚,再细细看去,那些恍惚化成了浓浓的哀伤” 我却道:“老君,你说说,那珠子长甚么样?我去替王父求来便是他能照耀阴暗的地方,所以称作烛龙 “哈哈哈……”黑雾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我双眼蓦然隐隐灼痛,眯了眼,却依然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叫了声“烛龙前辈” 云在空中急飞,一路向南,急急飞驰我坐在云层上,抬眼冷看着这个叫烛龙的神,烛龙亦是冷眼盯着我,居高临下” 章尾山的夜空,光子亮的仿佛被碧海洗过一样,懒懒的风带着空中花香扑鼻,身上的芮芮青草依然疯狂将我绑住,绑得死紧 “帝俊,不跟我打么?你这般耍赖皮?”烛龙火冒三丈的飞身追了上来,狐狸见状飞的更是急快,烛龙更是气焰腾腾,“帝俊,你给我站住” 他更是“哈哈”大笑,“瑶儿,我不想你,我只是一日不见你,便度日如年罢了狐狸咬重字问,“太上老君,你可听明白了?” 老君道:“可是仙丹……” “那你有没有亲眼瞧见她吞?”狐狸截断他,耷下脸我见状,飞过结界,身子直往下坠,姑姑来不及思考,追了上来,用祥云载住我姑姑将手放在珠子上面,微微在发抖”她眼都未睁,语气平静,“瑶儿,你先去找天帝,他应当在昆仑神殿”雪花打在身上,仿佛千斤重的石头,打的胸口透不过气” 他动了动唇,依旧没出声”小妖一拳一拳更是急驰如风向他砸去”他忽然一个转身,朝狐狸脸上便是一拳,“咚”的一声响,只听到狐狸惨烈地叫了声“唉呀阎王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抱拳尊称了声,“天帝”我抬起手,往他脑后一掌,他一下昏了过去,奈何桥上有清脆的唱声传了过来,“山中只见藤缠树,世上哪见树缠藤……连就连,我俩结交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隔着层层迷雾,隔着那看不清的烟障,我却仿佛看到,奈何桥上一前一后走的两个人在不停的回头张望,他们脸上,有灿烂似花的笑魇 烟烟奈何桥,重重迷雾障 我将小妖丢给狐狸看着,飞身而往京城 我依旧缓缓道:“你是我人间的孽缘,不应该出现的情缘,所以我需做个了断才能成仙……” “要怎样的了断?”他截断我,语气冰冷,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我更是坦白,“所以,姑姑每次想他,便会来昆仑山巅” 眼泪“扑扑”而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一天,我用剑刺向你,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逼开你与王父 身后的人在碎碎念,“倘若装扮成你生母,你能叫我声母亲,那我也认了” 我不敢出声,只是将眼泪吞回肚子里”我停了停,哽咽继续道,“姑姑,你说有人会因为我的难过而难过” 他却扬了扬手,身子仿佛发软,坐在椅子上,阖住眼” 他尖锐大喊,“你快看看这满院的梅花,都是我为你而种” 他却说,“上次的嚣张男人,我更想见 重明鸟欢快盘旋在檀香树顶啁啾,四季常青的檀香树却发出紫色的烟雾” 他却嘴角微扬,极讽刺地微笑,“仙人本就是凡人所修炼 狐狸抽出剑,剑上连血迹都没有,“没错,我不会死,可是,我可以对这三界这万物生灵立下誓言,瑶儿怎样,我便怎样”他说,“父皇在奈何桥等了母亲,他们齐齐去投了胎 一个飞身,我静静站在他面前只是……”他停了停,凄凉一笑,“只是,他比我快罢了没有动,明知他打向我,却依然一动不动” “梅花,这个字可是读娘?” “梅花,我会记得你,生生世世我都记得你” 眼里憋满了泪,然而,我却将他一搂,飞身回到新房身子猛的一个剧烈抽痛,跌倒在地我抬头一瞧,只见他坐在床榻边,头微微侧着,睨着地上 那日的他,被关在密室,不见天日”父转头对太上老君道:“老君,太白在人世做畜生已经许久,可以将他归位” 这样凄冷夜空,他们口口声声,声声撼天的喊道:“愿皇上皇后,千秋万世”我坐在一只凤凰背项,看着这些凡人,看着他们在膜拜,在祈求佑主” 我摇头,“王父经历亿劫,才得这玉帝之位,我何德何能?” 姑姑捏着蟠挑,放入我手,“你可以的……”我将蟠桃举在眼前,大惑不解姑姑的信心满满屋外却有人在囔,“我偷蟠桃不是为了自己 姑姑怒问小妖,“为甚么要偷蟠桃?”小妖抿嘴唇,不做声 一袭剧烈金光袭了过来,狐狸手中多了把剑,挡住姑姑的手掌,“王母,虽然他不肯说蟠桃藏在哪里,可是,我想,必定没出这昆仑仙境” 姑姑怒道:“倘若找不回,我便将他打回原形” 小妖突然“咚咚”声,直往地上磕头,“谢谢西王母 是这样么?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2) 母后静静看着我,眼里满溢的笑容眼泪似的慢慢流淌了满脸 我叫了声,“天后可是,不可以因为我的生母被她封在仙涧,因为我的生母死了,而天后母亲还活着”我慢慢道,“请王父下旨,让瑶儿可以跟狐狸成婚我手掌一动,身子幻成无数的幻影,铺天盖地的只是我的影子在四处浮动,如同观音的千手 “我母后偷了珠子给我,我理当为你做些事,所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你以为我会骗你么?”我袖子一挥,幻像消失,我静静伫在空中,伫在离他数丈之远,“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怒雨中,他声音更是深痛恶绝,“死丫头,因为珠子,王母才失踪不见” 烛龙胡子一抖,“小丫头,你当心我揍死你”怒问,“为甚么要与玉瑶大战?你这可知,凡间已经引起了地动” 太白金星喝道:“公主,那么人间地动事件,你不预备收场了么?”我起身,衣袖一挥,只道:“如今,我便去人间收场 他微侧着脸,用笔撑着下愕,斜睨着我,“可不是,我就说脸子薄了” 他“唉呀”夸张大叫,道:“这真像做梦……我的瑶儿是神女了,谁敢说这不是梦?”我一拳捶了下去,他“唉呀”声更是响亮,“要死人了” 他却俯下头,咬住我的唇 而且翻开一瞧,整整写了三页” 我手掌红光一闪,将长长的名单递给他,“还有这些人” 我往空中一个翻身,脚下生风似的溜得极快,瞬间便破窗飞出”万分郁闷道:“你不陪我,我怎么写的下去 老君腿一抖,叫了声,“玉瑶公主” 他起身,将我扶起,声音依旧淡淡,“父已经万事想开,所以瑶儿,不用伤心,不用怕父亲为难” 我却忍不住问:“姑姑这几天,去了哪里?众神都在寻姑姑,焦头烂耳”待她一走,我毫不客气地抱起“烛龙” 我忙道:“我要带他上九重天”笑眼看他,“如今,是不是能上九重天了?”怎料,他却一拳向我砸下,拳头上,仿佛带着罡风,呼呼袭来 身上红光一罩 众神静了下来,连此起伏落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其实瑶儿,不是想要王位,瑶儿,只想要跟他成婚……只想母亲得众神的认可,可是父……瑶儿怎么忘了,还有另一位母亲,她亦是爱着我”老君脸一耷,火冒三丈,我顿了顿,又道:“可是众神可以恳求新天帝,修改天规他看着男婴,脸上有浅浅的笑容,再不是当初微侧着头,低低看着我,流泪的朱佑樘,再也不是愁眉紧锁的男子” 皇后惴惴站起身,跟着说了声,“谢谢 皇后忽然求我:“你能留下么?我想皇上看到你,病会好转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他手指却铮铮抓住我的手腕,“梅花,我死了,便会忘记你,对么?”我低头看他手指,骨节已经赤白挣了出来,如同白骨森森,只能点头 “王母,哪有女人当帝的?” “这要传出去,倒是天大的笑话姑姑停了停,又道:“玉瑶只是暂代帝位,并不是真正当帝 我飞在树间,看着两人,倒是欢喜的很你别以为姑姑不晓得你王父在仙涧陪天后她微微昂首,问烛龙,“你来昆仑仙境,可是有何事?” 烛龙微微低头,恭敬道:“倒没什么大事我着实弄不懂,明明相爱的两个,为甚么如此的生疏我委屈叫了声,“姑姑 姑姑瞪着瑶池,双眼突的死大,我瞥了眼瑶池,心知不妙,这烛龙倒是厉害,一碰瑶池,这池子便是被他浑身的脏东西染了个黑,且臭气扑鼻 狐狸求婚(2)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狐狸趁机将我一拉,一个仙遁逃跑 逃离昆仑仙境,狐狸问:“瑶儿,你可是还想着让我做你的坐骑?”温柔风刮在脸上,仿佛凡间的花香扑鼻,我大笑不回不到片刻,空中,金光漫溢老君道:“公主请上轿众神请等我片刻 我道:“倘若你愿意,我可以复你的神兽之位,让你永生永世陪在玉瑶身边”我直直盯着他,目光似粘在他脸上,手突然轻轻握住他的手他说:“我的主人是世上最高贵的神女 眼里轰然一热,手中的铜镜子“呯”的一声脱手砸在地上她飞身而到,带着那淡淡的红光,带着身上淡淡的香味”那刚才的哭声?脑里刚浮现这个问题,她却仿佛看穿他,“没有哭声,你听错了 她应天劫前日,他跪在地上,替她画上世上最精致的妆容”,它们在空中飞舞,井然有序,遍布满天,仿佛一层层的七彩祥云 老君拂尘一扬,高声喊道:“上九重天看着那长而远且剧烈燃烧的大火,我仿佛看到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 我朝大火中叫了声,“毕方” 我声音突然沙哑,“毕方,你专程赶到九重天,烧红了整遍天空,大火掉到凡间,引起人间的重重大火突然就回头,一头朝东海冲了下去 众神追至身后,心急如焚叫了声,“公主”碎成无数的玉石微微透过寒光,空气蓦地凝结,众神屏息静气看热闹冷冷风扬起了零乱碎发,“扑扑”像拂尘拂面他这是躲到哪去了?”我嘴角弯弯,又想到了那只躲祸的狐狸 我惊讶看着他” 我不管这些,只是问他,“几时?”他瞥了我一眼,却是缄默”他极神秘道:“至于怎么帮嘛,这个你就别问了可是,想报恩?” 我脸皮紧了紧,佯怒斥喝:“太白,你哪只眼看到本公主想偏私?” 太白一阵冷笑,“倘若不是,就请公主将这寿命改回”天兵急忙走进,我吩咐道:“太白金星,就由你亲自带五万天兵天将捉帝俊回来受罚” 狐狸挨罚 阎王恭敬道:“那么便请公主替臣改回” 头猛的发胀,仿佛千万细细的针在扎他们早便气我恼我了,因为我向来胡闹惯了上次公主替朱佑樘寻来蟠桃救命都有所记 我要不是实在撑不下去,根本不会告诉你们有了他见我到来,只问了一句,“可有心满意足十年以后,他死他亡,我便不再干涉他自己着实是想再活个十年,虽然未求我,我亦明白可是那帝俊乱改生死薄,我一状告去了九重天,如今再改,再去禀告公主,只怕又会惹风波我再也无法忍受,摇身一变,静静伫在白泽面前”我咄咄逼视,问:“那甚么才是重要的?” 他顿了许久:“倘若为了满足我,而陷你于危险之地,我情何以堪求阎王成全幼子年幼,登基尚不能稳固,朝中良臣虽多,却只怕辅助也是难事” 奈何桥下,滚滚的七色浪花在波涛汹涌流动,那样雾气腾腾的长长石桥,不知怎么,竟让我想起了万贞儿与朱见深 他声音随着风袭了入耳,“主人,若有来世,白泽依然想做你座下神兽” 阎王笑道:“这倒不必,明九帝,你只得十年命,即使帮白泽,也只是十年 “澎”的一声,又是大朵的烟火在空中绽放,盛开如同最美丽的梅花纷飞 姑姑双耳一动,说了声,“糟糕本人写这本书是最累的,停更的次数,总共一起不超过五天想不到这明九帝重生,竟是海水涌大地” 众神犹豫一阵,却遵了命”我做不得声,喉咙仿佛被哽住东海龙王是因太过急切,所以不问缘由,才会去扰您”狐狸手一挥,道:“你先退下这暂替玉帝皇位的日子,两人必须呆在九重天,不得私下凡间我哽咽道:“瑶儿想你们到时候……过来看看瑶儿朝镜里一看,嘴角弯弯,眼里笑星子溅了满脸,可不是笑的很甜” 我不由发怒,“狐狸是聪明,并不是无赖老君道:“公主请上轿”我衣袖往轿前一挥,那轿子蓦地消失不见”我点头,转身,往前走,背脊挺的笔直只听大上老君扯开嗓子在叫,“玉瑶公主到 不知怎么了,忽然想哭”我一怔,旋即转身,一副要飞走的模样 为报帝恩,终碎了思仙路 成帝女,留人间,将一点私心收心底”她口中开始传出琅琅的笑声,闪着大眼反问:“即使知道,你也寻不着我,所以又何必问?” 他心脏剧烈一跳,笑道:“你怎知我寻不着你?” 她调皮道:“那我们便约定,你若再寻到我三次,我便告诉你我住哪里”她努嘴转身,长发在空中划下长长的弧线 她将剑指向他胸口,眉头一扬,“你究竟是甚么人?” 他却道:“不知怎么,从第一眼见你,我便想……”他故意不往下说,她火冒三丈,“便想甚么?”他嘴角弯弯,脸上呈出浅浅的细纹,“便想拥你入怀他看着那两排火烛,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仿佛开天劈地时的混乱”他也是有了脾气,“叫我拜这凤凰,肯定是不能 这是因为,不见了他? 番外七{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他有些洋洋自得,不是因为戏弄了她,而是她的惶急却全然不知,命运是这样的可笑不可控制 怎么会是一样的脸 到那玉子洞中时,却见到了灵堂这算甚么事嘛?莫不成,我有那么难看,连个凡人也不想要我?” 他悄然上前,隐了仙遁,她瞧不见你知道我是谁么?” 他更是幽幽叫道:“凤凰成精——玉子——” 她双眼滴溜一转,“原来你知道,知道我也不怕你 她紧张到手心直沁出冷汗,“死鬼,你可别再过来 不爱不相认 不爱不相认   蜜见 《不爱不相认》   套书:单行本   系列:水叮当   系列号:557   出版社:禾扬   书号:ISBN 986-160-415-4   出版日期:2006-01-16   男主角:祁昊   女主角:傅晴沂   其他人物:陆家声,祁砚   故事地点:台湾   故事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借腹生子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平平   文案:   喂喂喂,她是来当小少爷的家教   可不是来「陪睡」的耶   怎么每次男主人都要把她搞得意乱情迷?   虽然她自己也被男主人电得乱七八糟   不过她心里有个「障碍」   结果每次到了「紧要关头」都猛烈喊「卡!」   搞得男主人快要抓狂……   她发誓,她绝不是要吊他胃口   而是真的无法和他突破那一关啊!   还好男人不计较,决定向她求婚   她也很高兴地和他来到乡间别墅准备「突破心防」   却发现,原来他就是造成她心理障碍的罪魁祸首……   楔 子   少女独坐床上,垂着头、双手紧捏衣角,不断拧绞的动作泄漏了她的不安   为了让挺进更畅行无阻,他暂时静止不动,手指却在黑暗中摸上私处,找到交合处上方的花核轻轻揉捻,手指没多久就传来湿意   松了松领带在皮质沙发上坐下,祁昊啜口福伯送上的热茶,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沉重的无力感   但情况愈来愈严重,砚砚已经连着三天没上学,福伯实在没法子,好不容易盼到祁昊今晚早点回来,只好报告祁昊   「妈咪……呜呜……我好想你喔……妈睬……」   祁昊在儿子房间没见着人,经过妻子生前所居住的房间,却听到凄切的哭泣声   这个房间的摆设和叶素妍在世时一模一样,虽然已经一年多没踏进来,祁昊的心痛丝毫未减   她感觉自己心跳好快,不知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还是他凝望的眼神仿佛看穿她的灵魂」其实祁昊满感谢好友的建议,有人陪着砚砚,他比较没有后顾之忧,就像素妍在的时候那样   深夜十二点,祁昊带着一身疲累回到家里,迎接他的只有满室空荡」   「先通知多没意思,否则怎能见到你那副痴傻的模样?」路家声走向老友,笑得十分爽朗」路家声忍不住抗议   前几年路家声提起遇到一个很好的台湾女孩,既温柔又美丽,个性很好,是透过他的好友认识的「喂!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什么祁先生、傅小姐的,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何必这么拘谨?直接叫晴沂、祁昊就好了呀!真受不了你们……」   见两人欲言又止,路家声抱起砚砚往厨房走去,「来,砚砚,让他们在这儿客套,我们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不要啦!我要爸爸讲……」父亲从未讲过故事给他听,砚砚满心期待   他的胸口溢满感动,从一踏进房门到现在都无法平息这男人总让她出乎意料,一开始严肃得令人紧张,卸下面具时却又深情得令她感动;刚刚讲故事时则像个顽皮逗趣的大男孩,现在凝望她的眼眸却又充满柔情……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她的心一点一滴陷落   才刚要撮合这两人,竟然就被他捉奸在床   出了客厅,他直接走向摇椅坐了下来,凝望山下夜景刚刚瞧她面如桃李的摸样,显然也动了情」   「我头痛」   上午福伯请来住在附近的家庭医生看诊,说是感冒,开了一些药」偷偷瞧着傅晴沂心软的模样,老人家皱着眉,心头却暗笑   傅晴沂轻手轻脚走进房内,窗帘都已拉上,独留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静得只有墙上时钟微弱的滴答声   「你说要陪我的,可是一醒来却看不到你……」他抱怨着,虚弱的语气果然引起她的关切」她努力安抚他,生怕让他失望,「接下来我有空陪你,你想吃点什么?还是再睡一下?」   「嗯……躺了一天,全身都是汗臭味,想去冲个澡   「晴,你好可爱……」他的嘴唇轻舔着她的耳朵,热切的鼻息又令她一颤「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急……女孩子第一次难免紧张,我会等你准备好……」   柔声的抚慰更令傅晴沂难过,她在心里呐喊着: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心中有说不出的苦,这也是潜藏在她心里最不堪的记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变成难以跨越的障碍「别哭了,好吗?」   「嗯!」傅晴沂害羞地点头,含羞带泪的模样令祁昊快要招架不住   「哇,这东坡肉太好吃了,真是多一分太肥,少一分太瘦!」这天路家声又上门来一听到傅晴沂要下厨,他和祁昊一开完会就飞奔回家「别理干爹胡说八道「阿姨和爸爸已经睡在一起,所以她可以当我的妈妈了!」   「砚砚!」傅晴沂和祁昊不约而同发出轻呼,傅晴沂全身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祁昊则笑得尴尬   「会吗?」祁昊反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声音似乎来自素妍的房间,最近砚砚已经很少进那个房间,怎么会在那儿哭泣?   她纳闷地打开房门,果然看到砚砚正坐在素妍的床上哭得好伤心,看得她好心疼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点起蜡烛唱着生日快乐歌,傅晴沂看着砚砚兴奋得涨红了脸,用力地吹熄蜡烛,不由得一阵鼻酸「砚砚,不是这样的,爸爸只是在说气话」祁昊说得斩钉截铁   「睡醒了?」祁昊走到砚砚旁边坐了下来「砚砚,爸爸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   砚砚抬头望着祁昊,眼里稍稍回复一点生气」祁昊捏捏傅晴沂的鼻子故意取笑她,心里其实很感动虽然她的心依然有个缺口,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填平,但总不能一辈子守着痛苦,将幸福关在门外   「嗯……啊……」傅晴沂背对着祁昊坐在他两腿之间,双腿被架得门户大开,灵巧的手指攻向最脆弱的花心,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身子已完全瘫软在他的臂弯中,晕红的脸颊和高亢的吟声显现她的陶醉   「啊——不要——」体内被塞满的胀痛感唤回傅晴沂迷离的意识,以及第一次的惨痛记忆   包覆硬物的内壁传来阵阵紧缩,祁昊知道傅晴沂已经深陷情欲之中,也不再克制自己的欲望   她不想吵醒祁昊的好眠,自行穿戴整齐后步出房门下楼,打算好好将这房子欣赏一番   此刻,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被爱包围的女人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加上感冒,才会昏昏沉沉   容姨已将全部的情况告诉他,也知道祁昊打算娶傅晴沂,两人一样震惊难怪砚砚的生日和她的孩子一样……   每个星期天她都会飞到高雄寻找线索,当初所住的别墅、帮她接生的妇产科,她都去过「晴沂,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病了?」出发时她还容光焕发的,怎么这会儿好像快晕倒的样子」福伯不知道她和少爷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但她的模样实在教人担心   「路少爷,您终于来了!」福伯见到路家声犹如见到救星一般」   傅晴沂讶异地望着路家声,斗大的泪珠随即夺眶而出   路家声的抚慰更触动了祁昊的痛处,此刻坐在摇椅上的傅晴沂缓缓起身,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书房,两人目光隔空交会   祁昊穿着衣服,耳朵却专注于浴室传来的声音,却无任何声响   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交欢过后便离去,没有言语,不曾留恋,就像当年……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为了钱不惜一切的女人,不值得他付出关怀,不值得好好对待「她没有回家……」   「那她会带着砚砚去哪里?为什么要带走他?砚砚……」傅晴沂哭倒在沙发上,心急如焚   「我看去报警好了,」路家声提议着,「你不是和警政署长有交情?」   「先不要,再等等好了……」毕竟那是素妍的阿姨,祁昊答应素妍要照顾她   「容姨,你在哪里?」   「为什么?」   「什么时候?」   「嗯   傅晴沂没想到祁昊会这么生气,她以为他根本不在乎她,他本来就要她离开,不是吗?   路家声也帮忙劝阻,「是呀!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你先去休息,万一明天一早真要你出面,才不会没体力……」   傅晴沂仍在犹豫,不过她知道再争论下去也无济于事,先让他们商量也好,她自己也可以想想办法如何说服他们   容姨挟持砚砚的目的或许只想赶走她,只要她出面说清楚,她应该不至于伤害砚砚,毕竟素妍是那么疼爱砚砚如果我去能换回砚砚,制服她的机率比较大「可是,祁昊一定不准你去冒险……」   「我非去不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砚砚陷入危险之中却见死不救,如果砚砚有个不测,我一定活不下去!」她哽咽了一下,「你可以躲在旁边,等我想办法救出砚砚,你再出面制服容姨,我也会安然无恙」   「呜……呜……」祁昊焦急地看着傅晴沂,被塞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哀鸣声   傅晴沂赶紧擦干眼泪,笑着抚慰砚砚,「没事,阿姨只是说万一,你总会长大的,到时候是你离开我身边……」   「不会的!」砚砚一头钻进傅晴沂怀里,好怕她真的会离开   天啊!他到底伤她多深,让她追不及待想带着孩子离开,以为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祁昊紧揪着心脏,一脸铁青   隔着玻璃,他们焦急地往里头望去   「砚砚,回来!那不是阿姨……」祁昊根本不敢期望傅晴沂会留下来   想到当时离开台湾的心情,自始至终她的心一直都在这里,最后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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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做我徒弟吗?我可以教你飞 二娘娘家世代经商,家底丰厚 我所住的“梅苑”,是与娘的庵堂离得最近的院子,也是整个将军府最冷清的院子 四岁 “小姐,小姐,你可不要再跑了,奶娘要累死了!” “追到我,我就不跑了!”清脆的童声夹着无邪的笑声在花园里飘荡  “咯咯咯……”随着清脆的笑声我已经爬到了假山顶上************************************ 五岁 “奶娘,奶娘,给我讲故事嘛,我要听故事 “真的,奶娘,师傅说要教晨儿飞哦,奶娘让晨儿学吧,晨儿好想飞哦!”我兴奋得小脸笑得像朵花一样”奶娘是担心我的身子骨,更怕世俗的流言蜚语对我的伤害,语重心长地说 “我哪有说‘庵堂里有男人’啊?我只是说‘有和尚’,哦不对!我那是给你讲的故事,没有说将军府的庵堂里有和尚啊 “都怪我,都怪我,现在,我也只能默默的守着她了!”师傅的暗哑的声音里包含着浓浓的苦涩 “既然那么相爱为什么还是要放弃?”奶娘情绪有些激动,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在用力”师傅的眼中有着淡淡的哀伤孩童的欢乐与嬉戏似乎都与我无关,记忆里都是我忙碌的小身影 这其中,学轻功的记忆是最令人难忘的,但也可以说是绝对地苦不堪言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终于在三年后我学有小成,可以只用半个时辰,就跑到了练功地点“东方老师,晨儿的娘很有名吗?您也知道是吗?可以跟晨儿讲讲她吗?”我眼泪汪汪地望着东方老师,眼里写满了哀求和期待(哈哈这可是我的必杀技!) “三姐、四姐好!”我主动乖巧地走上前示意我的友好 “嗯,姐姐真是慧眼啊,她跟那个大娘真像,你一说呀我才发现,确实跟咱爹爹没有相像的地方呢,哎说不定啊不是我们的亲姐妹呢!”颖慧也作出不屑的样子附和着 “我…”练武特有的警觉性告诉我身后有人来了”我装着兴奋而又真诚的迎合道”二娘那慈母般的心肠又发挥作用了虽然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过也知道这个颖慧不简单,最起码她遗传了三娘的心计,比只会挖苦讽刺,刁蛮欺压下人的颖雪要厉害得多平时都是颖雪在打压欺负下人,过后颖慧便假借“慈悲心肠”假惺惺地安抚下人,这样的戏码在将军府里不断上演,因此整个府中都在夸四小姐是“活菩萨”,人长的漂亮,心肠又好我遗传了娘美貌的优良基因,江湖上曾用“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但是我是鲜少出门的,外人并未见识过我的“庐山真面目”,除了跟师傅和东方老师学艺,我也没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因此自然也少了很多一般孩童的乐趣;虽然为此我抱怨过很多次,但每每想到自己越来越精湛的医术和像燕子一样轻盈敏捷的轻功,倒是宽慰了很多 “东方老师,晨儿如果输了您会怪晨儿吗?”我深深地为老师对我意愿的尊重而感动了,同时也说出了我的担忧 ************************************ 两年一度的才女战是由皇帝发起的,各王公大臣、三品以上官员的女儿超过九岁就可以报名参加,第一名可以得到皇帝亲自授予的“金牌才女”封号自从颖雪十岁夺得“金牌才女”的封号之后,除了兵部尚书的女儿柳含烟,其他人几乎都不是她的对手,因此胡颖雪和柳含烟自然就是今年金牌才女大战的最大看点满意地再次审视了一遍自己几个时辰的“劳动成果”,我得意地蒙上了面纱 第五章 金牌才女之战 (2) 第五章 金牌才女之战 (2) “快看啊,前面那几个是将军府的小姐,看她们的身形绝对是大美女啊,听说那个胡颖雪更是人比桃花美呢,等下到了伏月楼我们终于可以一睹美人风姿啦 “是啊,是啊,听说那个四小姐好像也挺漂亮,技艺不输姐姐呢,将军府不但打仗厉害,连培养出来的女儿都是一流啊 “等下就揭晓了,我们快点去吧 “柳含烟、柳含烟、柳含烟……” “胡颖雪、胡颖雪、胡颖雪……”百姓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更有人为此争得脸红脖子粗 颖雪扬了扬眉,得意地扫了我和颖慧一眼,然后又轻蔑地瞥了一眼柳含烟,一个“哼”字轻轻溢出了娇艳的唇瓣伏月楼共两层,面积宽广,可以容下上千人屋顶用四角柱子撑起,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在雄威中更透露出艺术上的巧夺天工 “各位小姐们好,我是太子太傅古晨风,第一回合的比试由我来主持下面我来讲一下比赛规则……”一位手持帛书的官员出现在比赛场中央朗声宣读比赛规则,儒雅而干练又是一个厉害角色!好险! 我稍稍移动了一下,让颖雪的身子挡住了太子的目光,然后继续我的打量 三皇子也由云贵妃所生,掌管户部,拥有国库近四分之一的支配权;四皇子由已过世的玉妃所生,掌管吏部和刑部;五皇子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素有“隆成国第一美男子”之誉,掌管兵部;太子和五皇子被称为“太子党”,二皇子和三皇子被称为“二皇子党”,而四皇子则一直态度不明,与太子党和二皇子党都保持距离,所以目前为止最有力的皇位争夺者非太子、二皇子莫属“那么现在就请各位小姐依次揭开面纱,然后就座吧,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继而是颖慧因此她聪明地选择了侧挽乌髻,在鬓角斜插一只别致的发簪,既露出了她美丽光洁的额头,又透露出一种秀丽和优雅 “那胡颖晨肯定也是个美人了!” “对,就是,就是!”人群中的议论声愈加热烈起来 颖雪、柳含烟、颖慧是东侧的一组,我和其他一些参赛者是西侧的另一组,每个人都配有一张书桌、一套文房四宝,另有一位小宫女伺候”(李清照《渔家傲》) 她的笔迹清新自然,笔锋婉转藏露,变化细微,结体疏密有度而婉转自然,墨气忽浓忽淡,读来令人赏心悦目 第三轮比试棋艺经过上一轮的比试,颖慧由第一名的成绩对阵考官三人中棋艺稍差的太傅大人,险胜了半子;而排名第二的柳含烟对阵棋艺最强的太子,输了半子;排名第三的颖雪对阵二皇子,输了一子 这一天对胡家而言,是具有历史性意义的 “好,只是……”爹爹似乎有难言之隐,习惯性地又锁起了眉头这一回,她们共同伺候冷酷多变的太子,再加上一个温柔如水的柳含烟,究竟鹿死谁手,只能看她们的造化了“本是同根生,相见两相厌只是最近师傅忽然给我加大了任务量,每天都要我钻研用不同的草药配置定量的毒药所产生的新型治疗效果,所以每天都忙得恨不得把吃饭的时间都省出来,也就更没有陪伴颖香的时间了火莲花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有起死回生之效,但它常年生长在峭壁之上,而且花茎带毒,虽然已有许多采药人都为它付出了生命,但却绝对不可多得,无论如何对于一个医者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没想到我们因祸得福,”我笑得像花一样灿烂,完全忘了刚才命悬一线的惊险,“这里不但有这么多火莲花、火舌果、人形车前子、夹桃花等等极其珍贵的药材,还好像是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呢!师傅以后我们把这里当做疗养圣地好不好?”我兴奋地问师傅,今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 “好,晨儿想怎么叫都行”师傅欣慰地笑了 “可是再有半年晨儿就要回将军府啦,师傅难道不想多陪陪晨儿吗?”我哭丧道 “呃……”师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歉疚和不舍,然而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吃了它!”我将一粒“凝香玉露丸”塞入他嘴里 “把你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我指了指旁边的黑衣人 换上衣服,我左手扶起他的腰,把他的右手搭在我的肩上,艰难地把他扶起来;他的左腿和左肩都伤得很重,为了减轻他的痛苦,我尽量把他身体重心往我身上移,就这样艰难的拖着他往前走 他并没有看我,目光飘向了前方”他淡然地开口,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明显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因为被我的唇封住,没有变化,但是我的舌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舌尖的僵硬;不用说,虽然由于距离太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我也能猜到他有多么错愕和震惊 “嗯!”他轻哼了一声,皱了皱英挺的剑眉 “你受伤太重,右腿骨折,左腿被剑刺穿,左臂险些被砍掉,身中‘面目全非’剧毒,如果你现在不想你的双腿永远不能走路,就动吧!”我故意以一副轻松的语气威胁道“不过看在你是美男的份上我也可以考虑 跟师傅到无忧谷以后,我进步最快的就是我的厨艺!哼着轻快的旋律,端着亲手熬制的加了百合的香米粥,我迈着轻快的步子跨进了房门 我轻笑了一下,身子微倾,弯下腰,双手架起他的双臂 顿时,我玩心大起,决定要反戈一击! 我将双手放低,有点圈住他的架势,身子更加向下倾,轻轻靠向他结实的胸膛;随着扶他的动作,我的下巴不经意地碰到了他坚挺的鼻梁,随即我将嫣红的樱唇慢慢靠近他的耳边,若有若无地轻轻吐气如兰:“等下……帮你擦身!”我的声音极尽妩媚,星眸中流光闪烁,配上我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终于,令我满意的预期效果如实呈现--子默的身子由颤抖变成了僵硬,双手紧握成拳,剑眉紧拧,一张俊逸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此刻也涨得通红,清澈的双眸变得漆黑幽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紧盯着我的双眸一闪,缓缓调转了视线,然后张开有些干裂的嘴唇,把粥吞下 “慢点……”我蹙眉,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中的心疼竟然溢于言表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杀得了那两个杀手,而且无忧林里的阵法绝非出自常人之手!”他微微勾着嘴角,平淡的语气中包含着浓浓的试探 “嗯……”一声轻轻的呻吟突然从睡梦中的子墨口中溢出,“好热!”子墨艰难地睁开眼睛,嘴唇干裂,额上汗水直冒,脸色竟然也在片刻之间变得绯红 “好多了”这语气里少了分戏谑,竟然多了分隐隐的心疼”我巧笑嫣然子墨轻轻地颤抖着,苍白的唇瓣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冷,好冷……”他现在需要的是温暖!我赶紧搬来所有的棉被,通通盖在他身上,却又担心他呼吸不畅,怎么办才好?生火吧!我赶紧又搬来了熬药的小炉子,拿来火炭,生起火,心终于放下了一些这一阵忙碌,加上心情的紧张,我热得身上都冒汗了;赶紧把子墨身上过多的被子挪开,我握了握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冷! 子墨苍白的俊脸上仍是不带一丝温度,犹如一块冰凉的大理石--怎么办?我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看来,只能这样了……我缓缓解开腰间的缎带,露出了贴身的金丝红肚兜,湖蓝色的外袍轻盈地坠地,带得灯芯一晃,仿佛灯光也在这一刻害羞了朦胧中,却感觉一道热切的视线在直 视着我,其热度不亚于刚才那强烈的阳光……啊,是他!我蓦地睁开了眼睛,不出所料:子墨正在饶有兴味地注视着我! “你醒啦!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吧?”我猛的坐起来,开心地一连串发问 一口气一直跑到山坡旁的溪水边,才停下来休息,我喘着气坐到软软的草地上而我们的关系,也在那个夜晚之后,变得温暖而微妙…… *************************************************************************** 令人尴尬的两幕第一幕“子默,该擦身子了!”我端进了一盆温泉水,笑意盈盈地走到床边”从屋里传来,我再从屋外走进来,将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马桶拿出去他也越来越习惯我的碰触,我的温柔,和我的任性;我也逐渐习惯了他的儒雅,他的爽朗,他的幽默,他柔情似水的眼神…… 他的温柔极在每一刻、每一个细微之处都极尽地展现着姹紫嫣红的火莲花,在晨光中盛开得分外妖娆,滴滴晨露点缀在亭亭玉立的花瓣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像一双双调皮的小眼睛,一闪一闪,惹人怜爱子墨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浓密的剑眉紧紧蹙起,胸膛也随着激动的语气而微微起伏,一字一句仿佛掷地有声,而这一声承诺,就在我心里落下了根也许,就算将来无缘再见,现在把最美的笑留给他,也可以当做此生最美的回忆吧轮廓分明的性感薄唇轻轻勾起,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美得恍若谪仙下凡的笑容,自嘲道“丫头,在你面前我早就不再演戏,而你--却一直以为--我在演戏!” 第十八章 朱亚楠 第十八章 朱亚楠 我本以为很快会等到师傅的归来,也可以借机转移似乎日渐加深的思念;结果直到我及笄的日子,还是没有见到师傅的影子,于是,我只好自己回府听到这样的消息,一丝温暖的感动悄悄洋溢于我的心里:在这个家里,爹爹毕竟还是尽他最大的努力,给了我一个父亲能给女儿的温暖 “小姐,小姐--”一抹翠绿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打断了我的幽思 “翠儿,慢点,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急躁的性子啊!”我轻斥道这个翠儿就是不如绿儿伶俐,但是她跟我这么多年了,况且全心全意对我忠心不二,我又不舍得冷落她 我心里明白,以我的做法,如果没有很好的水性和救人功夫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葬身湖底,更不要说是救人了她眼珠骨碌骨碌转了两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快走!”我拽着她,不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快速向城中走去 “才碰到我这么一会,就变得聪明啦!”我和落水女异口同声 “是啊,她是我见过最漂亮,心肠又最好的女子啊!” “程大人真是好福气!”赞美声再次此起彼伏……************************************我、落水女和翠儿三人快速冲进“悦来客栈”,开了一间房“对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朱亚楠,今年二十岁,你可以叫我亚楠姐姐,楠楠姐姐,你随便挑吧!”她挑了挑眉,得意地说道“他们一定还在外面守着呢,我们又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翠儿起身去开门 “谢谢你了!你去忙吧”我轻声应道,点头给了小二一个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小二迅速转身,想必回头更要渲染这个“程小姐”的平易近人了,这也正是我想要达到的效果 “亚楠,用这个把脸蒙上!”我拿起白色纱巾,递给她 “你等下我,我去开门这位是我刚救的姑娘,以后就是你们姐妹了,你先去厨房拿些吃的到我房间,我有些饿了,莲儿去买‘辣子鸡’了,马上就回来,我先换了衣服,等莲儿回来了,再去见爹爹 “嗯!”亚楠点点头 “小姐你看!”顺着翠儿手指的方向,一个白衣女子蒙着面纱,从我们对面姿态优雅地走过来,身旁的婢女手里捧着“辣子鸡”,两人一起转进了我们刚刚跑出来的小巷,与我们几乎擦肩而过 “还有程三小姐生活十分有规律,是个出了名的‘孝女’,她每天都会辰时一刻回家,每天都带着茴香阁的辣子鸡,因为她爹爹礼部尚书程怀严特别喜欢吃所以我才假扮她 “不过我还是奇怪,为什么你对程府的情况这么熟悉啊,而且你为什么要躲开那些人呢?”亚楠注视着我 “好!”会心一笑,一种开心的惊喜让我倍感窝心--我终于找到“闺中密友”了!************************************ 程府 “小姐,你的桂花糕!”绿碧托起托盘,笑意盈盈地给宛如送了过来 “哦?”太子微眯起双眼,“会摔下来?” “是……不过--还有一个人是跟着属下一起追到程府的,应该不是二皇子的人,武功在属下之上,所以是此人来历尚未查明 “哎,你们听说了吗?太子和二皇子逸王爷纷纷向皇上请旨,要纳程三小姐为侧妃呢“晨晨,这些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怎么还冒险出来?虽然现在的你很难有人认的出,但是万一被太子或者二皇子看到就惨了!”亚楠担忧地说道自从知道了我的故事和真实姓名之后,她就坚持叫我晨晨 “是啊,我主要是想听听百姓对程小姐的评价,不过现在看这个样子,我也放心了!”我轻声道“不过程小姐那边我要亲自去看看,毕竟她是直接受害者 “女儿--女儿--遵命!”程宛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走出了大厅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真的是太子为了娶我才说我就是救人的女子吗?是自己想太多了吗?难道真的没有另外的女子?太子只是想娶我而已?……”宛如的心里冒出一连串疑问 “婉儿,王爷怎么了?” “左大人,你可来了,王爷下朝以后,就一直在摔东西 “滚--”屋内的身影,愤怒地转身 “所以之后,我又派人夜探程府--暗卫果然带给了我振奋人心的消息--程府三小姐--并非湖中救人的女子!”说完,捋了捋胡须,嘴角微扯,一副识破天机的自在得意样 逸王微眯起眼,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在眼里流转 “虽然没有完全看到程四小姐的样貌,但是我敢肯定太子娶的绝对不是那天的女子,而且种种迹象表明程四小姐才是我们要找的人,再者,太子的人好像也开始调查程四小姐--所以为避免再一次让太子占去先机,王爷要‘先下手为强’啊!” “好,本王马上去请旨,老师这次多亏了有你!本王一定好好谢你!”逸王脸上一派胸有成竹的得意之色,激动地抓着左新的双肩摇了摇,然后快步向府外走去…… 第二十二章 再生误会 第二十二章 再生误会 而此时百姓们谈论最多的莫过于下个月初八--这一天不仅两位程家小姐同时出嫁的大喜日子:分别嫁给当今太子和二皇子逸王;而在京城宣传得沸沸扬扬的“好乐迪”连锁店也即将在那一天开业”亚楠自信地说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中也是满满的胜利的光芒 二十多天的接触,亚楠给我的感觉,总是惊喜不断亚楠虽然博学,但均只是稍有涉略,并不精通 亚楠还说“好乐迪”是由我投资的,所以利润要分我一半,这个叫五五分成 “当然,我还要送他一份‘大礼’呢!这也是我给程宛如的补偿,当然要去!”我坚定地说道 “已经回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查得怎么样了?”冷峻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这些话在程府里说说就行了,如果你到了太子府还口无遮拦,小心你的小命!”一张娇艳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瞪了莲儿一眼踩着节奏划一的步伐,八名女子齐齐走到台前站成一排,在同一时间摆起了各有千秋的美妙姿势站定:有的一手叉腰,明眸如水,注视着台下观众;有的手执纨扇,回眸一笑,百媚横生;有的似嗔未嗔,娇俏可爱;有的粉面桃花,脉脉含情…… 第二十四章 太子中招(2) 第二十四章 太子中招(2) 而且我不单是为了弥补程宛如,更是要教训一下太子 “殿下,臣敬您一杯,祝您和新侧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工部尚书李大人手执酒杯,毕恭毕敬地说道 “怎么还不给皇兄倒酒?”寒王剑眉微蹙,利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厉声问道 此时太子身边负责倒酒的宫女已经变成了我,而那位真正的宫女,应该还在假山后面“睡着”呢! “哦、是--”我急忙“胆战心惊”地应着我用余光瞄向他,却一下对上了他那道阴沉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身体不禁微微抖了一下,心里也带上了一丝紧张半饷,太子才调转了目光,紧拧的眉稍稍舒缓,转而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下他紧抿着双唇,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嘴角轻轻上扬,却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表示,转而又跟旁边的官员“闲话家常” “殿下,三皇子前来道喜!”管家刚报完,三皇子洪亮的声音已在大厅响起,“皇兄,恭喜恭喜啊!”只见身着淡黄色底衣,乳白色外袍,袖口同样绣着精致小龙的男子,由远及近,笑容满面地大步走来 “皇兄说笑了,臣弟可是刚到京城就立即赶过来了!”简单地话语包含着多层暗意 正在我惊疑不定之间,蓦地,一双有力的大手攫住了我的下颚,猛然抬起,我被迫又对上了那双幽深冰冷的黑眸 “刚才换给太子的杯子,你应该做了手脚了吧!你的‘不小心’应该也是故意的吧!如果没有我帮你解围,你以为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钳住我下颚的手慢慢松开,在我面前划了一条弧线抽回,线条刚硬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 “你倒是大方承认了!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心细如尘的太子吗?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喝下了那杯酒我只是想让他有个更加难忘的‘洞房花烛夜’,仅此而已 “王爷,我们打个赌如何?”我眼睛一转,笑意盈盈挑衅地看着他”我以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不疾不徐地说到这不是很奇怪吗?”彦博眉头微皱,诧异地说道 “太子娶的不是真正的救人女子,想必他是被那个女子给戏耍了,他找被救女子,也是为了揪出那个救人的女子 “不是?探子说太子自从娶了新侧妃之后,对她宠爱至极,不但经常让她陪伴左右,而且夜夜缠绵 “想必这就是她所谓的药吧!”虽然只是揣测,但话中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我忍俊不禁地说到”亚楠兴高采烈地应道自嫁到张家后,便帮助张员外打理生意,结果遭到大夫人的嫉妒和陷害,而惧内的张员外不但任由其大夫人胡作非为,还不顾夫妻情分将张嫂休离…… “对了,绿儿那边怎么样了?假扮我,没有被拆穿吧?”我继续询问冷青 ************************************ 太子府内热腾腾的茶香飘满了整个书房,太子仰面斜靠在太师椅上,闭着双眼,剑眉紧蹙,陷入沉思 “童仁!”太子唤道 半饷,太子惊呼:“我们--中计了!”十分肯定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怒气 “那个婢女就是如良娣的陪嫁侍女绿碧,老奴最近一直跟着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童仁推测道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敢戏耍本太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太子的脸上闪过嗜血的笑容,鬓角上青筋冒出,阴冷的脸上不带一丝温度************************************“殿下,陈太医求见!”童仁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而书房内沉静依旧,寂寂无声,而门外的两个人垂着头,似乎等待早已成为习惯 我也忍俊不禁--多么幸福、多么美好的一幅人间美景啊!看来我的愿望并非遥不可及,它正在被我所触摸、所感知,将要一点点地逐渐变为现实!如今有了我和亚楠合作的“好乐迪”,这个建立救济所的愿望更是随着“好乐迪”逐步壮大而逐渐清晰起来! “‘希望园’……”我轻轻呢喃着,心中不禁也涌起了澎湃的感触 “如良娣快快免礼,老夫哪里受得起你的礼啊!”谦虚的语气中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无涯子捋着胡须,缓缓说道,皱纹堆垒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 “我不走这里,不走这里啦--”亚楠快速摆摆手,一手拿起刚落下的白子,另一手抓住我将要落下的黑子,低头使劲盯着棋盘搜索着能下子的地方,就差没把脑袋埋进去了 “小姐--”冷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们的拌嘴我和冷青之间,名为主仆、实为朋友看着冷青泛着红晕的脸,我的心情格外地好 我轻轻一笑,转头望着她,严肃地说道:“皇上向来多疑,安置乞丐在他眼中一定有利有弊--利在于可以让京城更加繁华,让百姓看到更加欣欣向荣的景象;弊在于这个带头的人--是何居心啊!”望着她恍然大悟地表情,我继续道:“如果领头人是名女子,就会减少皇帝的戒心,只要我们没有做出不利于‘皇权’的事情,他就会给我们想要的安身之所 “亚楠就是聪明,一点就透 “‘无涯子’是我师傅‘无名’的师弟,从辈分上也就是我的师叔咯!想必太子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适,才会请来‘无涯子’,不过--无涯子连师傅下的药他都解不了,更何况是我的?你没听说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我瞥了她一眼,得意得说到,脸上笑意更浓”冷青可是我名副其实的得力助手,不但办事周到,考虑问题也十分全面福伯就是冷青找来打理‘希望园’的管家,我相信冷青,所以也绝对相信福伯”我点点头,笑意盈盈地跨步进门” 我看他们都没有什么异议,都在全神贯注地倾听,于是稍微顿了顿,继续说到:“然后我会派人请来老师,少年组必须跟老师‘做学问’; ‘巾帼组’负责整个‘希望园’的做饭、洗衣、缝衣、卫生及一切生活琐碎的事,福伯会把每个人的工作进行详细的安排,如果有人的绣工比较好,或者还会什么其他的才能,就单独知会福伯一声,福伯会安排适量的活给你们,并且给你们相应的报酬 至于老年组--福伯会安排一些‘娱乐节目’,呃--就是可以消遣时间且有趣的事给你们,你们的任务就是安享晚年你的邪恶只是对付那些你认为更加邪恶的人才表现出来的,这是自我保护你可以为了朋友义无反顾,为了无家可归的人冒险去盗财物,虽然是你的原因导致程三小姐嫁入太子府,但是你也补偿她了啊,她现在有了身孕,如果生的是皇子的话,那就是太子的第一个儿子,说不定将来还会‘君临天下’呢!我要是她只会感谢你,哪里还会怪你!”亚楠缓缓开口,轻声地安慰我,为我拭去脸上的泪珠,冲我温暖地微笑着 “不会是--” “太子--”我俩异口同声,亚楠不由自主又给我甩了一个白眼:“唉,我就知道--” “你不要去惹他了,他太阴沉,再去被他发现就惨了!”瞪眼归瞪眼,亚楠眸中还是闪着浓浓地担忧 “这么快就变脸,我真怀疑刚才躲在我怀里流泪的人是不是你?”亚楠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不满地开口道叶儿是亚楠的贴身婢女,所以跟着亚楠叫我晨晨,只不过在后面加上小姐两个字,也是,就我们俩这样宠着这些小丫头们,但她们仍旧对我们毕恭毕敬,打心眼里不只是拿我们当主子,还拿我们当姐姐 听说隆成国第一美男子祺王从南方回来了,百姓们为了一睹祺王风采把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我家小姐怕占不到好位置,就起了个大早出去了,而且怕我和小瓷被挤丢,都不让我们跟去呢!叶儿撅着嘴,不满地说道亚楠平时待人很好,对待婢女也像对待自己的姐妹一样南粤国 你今天可损失大了!跟你说哦,那个美极品祺王和太子感情甚好,两个人平时都是直呼大哥、五弟,而不是皇兄、皇弟,这样的一种纯粹的亲情在这阴险狡诈的皇宫中,也是实在难得的了 太子殿下,客气!玄晋嘴角微勾,眼中亦是不见任何波澜 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祺王快步上前,撩衣服双膝跪下,双掌摊开拜倒在地,行了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大礼——虽是跪在地上,却丝毫无损于他那超然脱俗的气息,整个人竟浑然像一块跪在尘埃的美玉 孩儿一切都是尽自己的本分,不敢邀功!祺王谦恭地双手抱拳,朗声答道 陛下!身旁的玄晋亦开口道:我父王为了表示庆祝两国结盟的诚意,特带来战马五千匹,武器两万件以及二十个南粤顶级美女,献给陛下! 好、好,三皇子此次前来定要在隆成定要玩得尽兴,朕已为你准备了专门的府邸,旅途劳累,今日你们就好好休息,明日更有特为你俩接风洗尘的晚宴,到时再玩个痛快!皇帝笑着说道 此时的皇宫热闹非凡,金碧辉煌的大殿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大殿的正中央当然坐着皇帝,面带淡淡的微笑看着众人,不怒自威她们的妙态绝伦,她们的气质玉洁冰清在皇帝开口说话之前,我早已趁着他们诧异之时,飞身到殿外,施展开轻功,轻盈地向宫外飞去-- “琴妙、舞美,‘好乐迪’果然名不虚传 “下一个节目,是由南粤国二十名美女共同出演的‘南粤风光’--”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亚楠和兰陵退出了大殿 祺王略微转身,薄唇紧抿,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刚才弹琴的人,绝对不是兰陵!” “哦?假的?”太子挑眉,幽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多了份阴郁 “哈哈,朕正好要说祺王的事呢!孝贤皇后在祺王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帮他订了亲胡将军--我爹爹脸上的表情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人 “这胡府六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丑啊!和祺王简直相差太大了吧?”一大臣小声议论,道出心中不满只是现在的他,只想跟她一生相伴!假如娶了胡六小姐,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快乐,更重要的是,恐怕也不能给胡六小姐以幸福! “父皇,请收回成命!”天籁之音响起······ 第三十三章 拒婚 第三十三章 拒婚 “你娶哪个妃子需要相互了解啦?”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愤怒地一拂袖,冲冲怒气转向太子”卫淑妃微微停顿,清眸微转,看着皇上稍稍有些缓和的脸色,继续说道:“臣妾以为,现下四皇子寒王也未娶妻,而寒王也无心爱之人,不如就让寒王娶胡六小姐如何啊?” 就这一句,犹如一块投下湖水的石块一般,更是使刚刚平息了议论的大殿上再次响起了嗡嗡的争论声 卫淑妃和四皇子的生母玉妃是姐妹,也就是说她是四皇子的姨娘,一直视四皇子为己出************************************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胡家六小姐可是被寒王和祺王同时拒婚呢!”一百姓看好戏似地说 “是啊,想想祺王可是象仙人一样呢!配那个胡六小姐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一旁的长舌男们立即积极响应…… “喂,晨晨,你也有点反应好不好?现在全城的人都在骂你,你起码也要给他们点颜色啊看看!”亚楠愤愤不平道,一张俏脸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朕就不多管了!那--你想要什么补偿?”皇帝的声音里有些无奈,但凭心而论,他其实在心底里也不想委屈自己最疼爱的下儿子,因而,对眼前的这个女子除了愧疚之外,更多了一份感激 “没有,他只是在绿儿的门口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冷青答道 “他说:‘我很抱歉给你带来的困扰,和那些伤害你的流言蜚语;只是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谢谢你的成全,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想找君祺帮忙,尽管开口,君祺永远欠着小姐的这个人情!’”冷青像模像样地学着祺王的口气说道,一贯淡漠的脸上此时却闪着难得一见的正色凛然的表情,让我和亚楠都忍俊不禁 “对哦,他为什么要谢你啊?”亚楠一副满脸疑惑的表情,此刻才反应过来这才是重点各种叫卖声,各色行人,各种花色繁多的商品,还有像平常一样座无虚席的小酒馆和茶馆内闲聊的人群,都表明这是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早晨 “依老夫所观察,察觉到太子气息不稳,内力时强时弱,时有时无!”无崖子收起笑脸,皱眉,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一脸担忧地望向太子,正色道 其一,一个月内只能与一个女人欢好,而对其他女子没有兴趣 其二,一个月内内力大增,且必定能使女子受孕 “没什么!‘希望园’查得怎么样了?”寒王的脸瞬间恢复了冰冷,连语调也变得冷冰冰的,变脸的速度令人咋舌 “对了,找几个精明点的去盯着祺王和南粤国的三皇子,祺王可是比太子和二皇子都厉害的人物!”寒王不带一丝起伏地开口道 寒王皱眉,陷入沉思……蓦地,他望了一眼手中的信,释然一笑,“是她!”肯定而欣喜的语气,“盯紧那两个箱子,想办法查查箱子中装的是什么,我倒是很好奇她想要什么!” “嗯,我知道了,可是--”彦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到底是谁呀”这句话只好硬硬地咽回了肚子--寒王的表情已经明显告诉他了,不会为他解惑! ************************************盛夏的晨光暖洋洋地洒满大地,满山环翠,郁郁葱葱;浓浓的晨雾将一切都裹在轻飘飘的薄纱之中,微带凉意的空气清凉湿润,沁人心脾 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童仁已经到了五莲山脚下”易容成车夫的我,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一锭二十两的银子 “呼--”亚楠拍了拍前胸,掀起一个帘角,“刚才都快把我的心跳出来了 “我都说了有危险了,你还跟来!”我轻声埋怨道 “哈哈晨晨你这么厉害,当然不会让我涉险咯!对付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亚楠笑嘻嘻地说道,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无奈地送了她一记白眼“不过我真不明白,你直接把金子运到‘希望园’不就得了?还冒险送到城里干什么?”亚楠又诧异地问道,表情变化得还真快”我嗔道 “啊!还有标记啊?那我们怎么用啊?还有,你为什么说是京兆尹钱大人家的车啊?你不怕连累他们吗?”亚楠继续发问,一边揉揉刚刚被我敲过的头,继续顶着一副不怕敲的表情”我嘴角现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 “殿下,人已带到!”追逐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 “是什么人让你给本太子送信的?”太子微微眯起凌厉的黑眸,威严的声音响起,怒气包围了跪着的人月亮像一个新娶来的媳妇,刚刚从东天边升上来,就又羞答答地钻进树叶里藏起来;稠密的白杨树叶,像是一条潺潺的流水,日日夜夜沙沙沙,沙沙沙,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在微风的吹拂下,平静又响亮的吵闹着,在月光的抚慰和时光的冲刷里悄悄流淌着 “不用找了,他们就困在这里!”无涯子肯定地说道,眼中透出一抹阴沉的神情 “此阵远在师兄的‘九转星宿’阵之上,我观察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生门’,布阵之人的五行之术,绝对在老夫之上,光凭老夫一人,实在无能为力 “此事说来话长,你先看看能不能协助吴老破阵!”太子脸上刚硬的线条稍稍柔和,冰冷的语气也稍微缓和了 “嗯!”祺王轻声应道,随即随太子和无涯子走进树林 “不,无老,您先在这里等着,林子里面可能有瘴气或者毒气,等我和那些被困的暗卫出阵,还得拜托无老解毒呢!”祺王伸出手,挡住了无涯子前去的路 左三、后五、前一、右后四……祺王瞬间用内力打倒八棵树 “不要紧,只是吸入了一些瘴气,还要麻烦无老帮他们看看是否中毒”祺王指了指暗卫 “你们虽有一身武功,但却不懂五行之术,何罪之有呢!”太子冰冷的声音,微微有些缓和,眼中难得的没有出现凌厉之色,“先让无老帮你们解毒吧!” “谢殿下,谢祺王,谢无老,属下誓死效忠!”其他的侍卫也一起跪下,呐喊声震耳欲聋 “嗯”,我轻点了一下头,“太子的作风向来是每件事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绝对不会只派一个人过来 “哦?不到一个时辰?这祺王果然不是池中物--看来来了个厉害的角色,游戏似乎也越来越有趣了呢!冷寒,马上召回冷青,看来我还要再给太子送点礼物 “太子言重了,这次多亏有祺王啊!”说完,无涯子语重心长地看着祺王,目光里是满满的欣赏和赞叹,继续开口:“我此番是来跟太子和祺王辞行的所以老夫要回去潜心钻研医书,让自己的医术更进一层,这才是最实际的 “黄金一定还在城中 “迎月楼飘絮,参见太子殿下!”一抹身着妖娆的粉红裙裳的娉婷身影映入眼帘,只见一个娇艳的女子袅娜地万福行礼,夜莺娇啼般地轻声开口道但是他让飘絮一定要自称是太子的解药,说只有这样,飘絮才进得了太子府的大门 “太子殿下: 昨日所赠解药,最佳服用时间是三个时辰以内,如果超过三个时辰,药效就会减半 “太子包围了钱府,请寒王和宋大人立即过去--”来人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哎--”我再一次重重地叹气道,扔下手中牌,幽怨地看着叶儿 “嘿嘿,听出来啦?你就不会装作不知道啊,让我得意一下能死哦?”亚楠嘟着嘴,不满地嚷嚷,这回“怨妇”的表情换到她脸上了 “哎--没想到我们大大咧咧的亚楠姐姐也有害羞的时候!只是你把我想得也太伟大了吧?他们做皇子的都生性多疑,现在就算让我打入‘敌人内部’,恐怕也来不及了啊!”我“无奈”地叹息道 “哦?忘说了啊?”亚楠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随即大言不惭地说到:“工作太忙了,太忙了!哈哈!” “就算是,我也不能找五哥帮忙啊,”我立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那“可怕的想法”,“五哥可是祺王的伴读,他们的关系啊甚至比我们兄妹的关系还好呢!况且我这么多年没见五哥了,就算现在走在大街上,他都未必能认识我!你还是别打这个如意算盘了!”这浑水可不能蹚,一旦被祺王认出来,我退婚以及其他的那些的一系列“手法”肯定立即暴露--这可是连环后果啊! “你现在还怕什么?你一直装丑不就是想摆脱政治婚姻吗?现在你有了圣旨护身,立即公布身份都没问题了!”亚楠不解地问道 看着她瞬息变换的表情,我只好认命地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中无奈地叹道:“哎,我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害惨!”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第四十章 打入“敌人”内部 微微噘起的樱唇微施薄脂,犹如一朵初绽的花儿,欲语还休;两道柳叶弯眉,一双汪汪杏眼,一颦一笑之间,就将整张俏脸衬托得万种风情素雅又不失庄重,俏丽而不显妖冶,正好将我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配上淡黄色飘逸的少女装,简直就是完美!亚楠说我越来越自恋了,呵呵看来也是,不过这还不是跟她学的嘛! “女儿给爹爹请安、给五哥请安!”我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简单的万福礼 “晨儿,这次真的是委屈你了!”爹爹想起拒婚风波,满含歉意和心疼地望着我! “是谁谣传我六妹长得丑!我去找他算账!”五哥愤愤不平,继续道:“明天我就去找祺王,让他还给六妹一个公道自从打通了五哥这一关,我便让冷青盯住祺王,只要他一走,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兵部找五哥了 “晨儿听说有个乐坊名叫‘好乐迪’,好像挺出名的,还被皇上封了‘隆成第一乐坊’的名号,很久以前就想去看看,不过怕不是女儿家该去的地方,所以一直没去,现在有五哥陪了,我就不怕了,想去见识见识”我轻声建议道素闻五哥、祺王和玄晋在莞城相识,一见如故,后来三人互相帮助、共同退敌,甚至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今天看来此话不假! 桌旁悠闲地品着茶的亚楠今天穿得尤其“淑女”,一副标准的乖巧摸样,不过正巧在我眼皮子底下“原形毕露”--撇撇嘴一脸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呵呵小妹生性调皮,为了让我带她来‘好乐迪’逛逛,怕女儿身有所不便,就作了这身男儿打扮”我“一脸惊讶”地说道,脸上也应景地挂上了一抹“真诚”的浅笑,向亚楠投去一抹敬佩的目光 就这样,这场“见面会”在玄晋的尴尬、亚楠的警告和五哥的无奈下宣告结束…… ************************************ “五哥、五哥,你就告诉我嘛!”我充分发挥我的特长--撒娇,像块黏黏糖一样牢牢缠住五哥而这,正好是符合亚楠要求的最重要的一个条件 “呃--好吧,那,你就试试吧!”五哥以一副更加艰难的语气说到,眸中满是无奈实际上我确实很怕见到祺王,呃……还有,更确切地说是怕碰到太子! “哦?正好我也有事找祺王呢!上次他说欠我一个人情,正好这次我向他讨回 “呃--我刚想起来,今天祺王好像有些事,那我就不出去了!”玄晋马上心虚地改口,转身回到书房 “晋哥哥,你给我讲讲南粤国的故事吧?以后我去了南粤才能更深刻地体会啊!”(好像我真要嫁过去一样!)我像一块牛皮糖一样开心地粘着玄晋,展开我无人能敌的“磨功” “胡小姐,我错了,我不是要凶你的!”玄晋更加惊慌失措,一脸焦急地解释道--呵呵一看就知道是个纯情的男人(这是厚脸皮的亚楠说的) “你叫我晨儿,我就不哭了!”我赌气地开出条件,存心气死亚楠! “好、好,晨儿!”玄晋无奈地唤道,一张俊脸上表情却僵硬得像块大理石 自此之后,我每天都去找玄晋,而他都是以各种理由躲着我,虽然最后都会被我“挖出来”,但是他总会想尽办法送走我这个“瘟神”,然后去找亚楠…… ************************************ 两个月后“怎么样?”亚楠急切地望着我,当初我答应帮她考验玄晋两个月,如果两个月之内他都能不受我的诱惑,我这关就算他通过”亚楠眉拧得更紧了,陷入沉思 “哈哈,就知道你会上当,我这次可是单纯地逗逗你!天天跟玄晋演戏演惯了,忽然没人看戏了,有些不习惯!”我若无其事地说道,冲亚楠扮了一个鬼脸 “将军出去办事了,等下就回来!”侍卫毕恭毕敬地答道,训练有素的地方,就是处处都比其他地方好,什么都能一清二楚(殊不知,其实是我已经很喜欢兵部了,所以每次来无论怎么样都觉得很舒服) “南军水师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了,现在又有玄晋的‘铁甲军’,如果‘旭日国’敢再来犯,定把它打得落花流水!”五哥的兴奋的声音响起也许,也许,一切都只是误会吧,我心中不由得浮起了一丝侥幸的希望,暗暗想到--“不!”心底响起另一个愤愤不平的声音:“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作为一个皇子,就是容易见异思迁!不能原谅,不可以……不可以……”在心里苦苦挣扎着,我究竟应该怎样,才能不受伤害?…… “子默,忏悔有用吗?伤我最深的就是你啊!”我心里暗暗叹道,心痛得就像被谁揪住了一样,泪水流得更凶了 “没有否认!原来--原来你的心里的那个人,是初云公主!”在柜子里正侧耳倾听的我,一瞬间,受创的心就象被刀绞了一样难受,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证实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 “玄晋应该已经算是完全打入‘好乐迪’内部了!今天跟‘好乐迪’的老板共同出游呢,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查出那天那名抚琴女的身份,以及‘好乐迪’和那批黄金是否有关系了”太子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地传来,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回响在大厅中  闻言,我不禁莞尔——虽说古语有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然而颇具讽刺意义的是,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却往往都不在这皇宫之中  “是啊是啊,而且啊……”  我一边吃着小店里的招牌菜“红烧鲤鱼”,一边听着他们议论,心中渐渐有了新的计划 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耳边  小二看着祺王焦急的双眸,更加惊慌失措:“小的——小的不知,她——她两个时辰前就给了小的,还说让小的——让小的帮她——带两句话  “她说既然祺王已有了心爱之人,她就该归还此玉,你们之间也再无牵连!”小二胆战心惊地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  “什么?”祺王捏着小二的肩膀的手更加用了力,前后晃了晃,似乎要把小二捏碎  “我一定要找到你,我是绝不会放手的!”祺王暗暗发誓道  “本来皇上也担心这件事呢,结果几天前太后忽然说头不痛了,而太医也找不出原因,只能说是菩萨显灵,不过不管怎么样,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 “当然不痛了,有你妹妹我给她施针嘛!”我心里暗暗叹道  绿儿反应极快,望着我的魔抓,迅速转身跨出门槛,向花园跑去这样,在将军府的后花园,就形成了一主一仆竞相追逐的场面  “原来是大哥,小妹失敬,不知大哥已经到家,小妹还无意间如此鲁莽地顶撞了大哥,还请大哥多多原谅”我将声音放柔,脸上带着浅浅的得体微笑,俨然一个婉丽温雅的“闺中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  “小姐,你回来啦!”已经回房的绿儿一脸歉意地跑过来,略略紧张地低声问着”我不禁莞尔,轻声吩咐道;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绿儿和翠儿的眼泪,尤其是绿儿——要是我不及时阻止,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也一定能挤出几滴眼泪的  “奴婢知道了!”应完,绿儿就飞快地跑了出去,看来这丫头关键时刻的反应还是比较令我满意!  我看着被她扔在桌上滚动着的眉笔和梳妆盒,无奈地再次摇头,轻声低喃:“多几个婢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完,轻轻拿起眉笔,自己动手……  不出片刻,镜中已然出现一位婀娜多姿,皓齿明眸的俏丽女子  “嗯,这就进去!”我扯起一抹轻笑,从容应道  “晨儿,就差你了!”爹爹宠溺的声音响起,刚毅的脸上泛起慈爱的笑容,挥挥左手示意我过去  此时的颖雪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安静了很多;虽然才为人妇几年,脸上却好似有了很多年的沧桑,眼神中也暗暗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憔悴看来这几年她在太子府的日子应该也过得很辛苦! 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我们的家宴就开始吧!”伴随着爹爹威严浑厚的声音响起,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娘的位置,除了我!  我同时也能感觉的到,从大哥、二哥、五哥等等几个方向投来的询问目光,以及身旁颖慧的微微转身  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继续默默盯着我那泛着淡淡粉红光泽的指尖,低着头轻轻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动作极慢,几乎是在一寸寸地挪动着  “我们全家也有好几年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借太后寿辰的福气,我们全家也终于可以团聚了,大家好好吃,等下颖慧、颖雪都留下过夜吧,太子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虽然都过了几年,颖香也变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可是性子还是没变,活泼好动如初;真希望她的这份难得的纯真,在她成亲以后,还能继续保持着  “哦,香儿说她有心上人了,希望爹爹给她做主呢!”我俏皮地高声应道,打破了原本席上死气沉沉的气氛我可是暂时不会嫁人的,如果为了等我,让她错失了缘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 “可是——”颖香闻言呼出了一口气,仿佛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然而还是欲言又止,似乎还有顾虑然而无意中,园内几个心思各异的人正在进行的对话,却破坏了这份宁静的美好  “刚嫁过去的时候,太子对我们姐妹都很好,不是去颖雪那,就是来我这里,后来——”颖慧凄楚的声音响起,说了两句却又顿住,似乎有难言之隐,眸中也满是憔悴一方面我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为胡家的未来,深深担忧;另一方面,我为颖慧、颖雪不值,毕竟她们也是我的嫡亲姐姐,同时,也更为深宫的女人感到悲哀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  “太后、太后——”我对着华贵富丽的罗账内,一位年约六旬风韵犹存的妇人轻声呼唤  “你——你是——”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我心中也微微诧异——她看到黑衣人夤夜闯入都不曾有丝毫慌乱,为何看到我的面容却有惊慌?而且以她看我的眼神、她的语气,似乎是无意间将我看成了她熟悉的人?是不是她也差点帮我当成了——娘?  “你是谁?”太后目光凌厉沉声问道,眼中已经恢复了平静  太后一副了然的表情,“想要什么,尽管说吧!”好似已经猜到了我目的不纯一样我挑了一个适合的位置停下,不卑不亢地直直看着太后那微显苍老但不失威严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臣女希望太后能够保守秘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是臣女治好您的病这件事!”  太后明显被我的话震了一下,脸上浮现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的利眸瞬间凝聚了一道穿透人的精光,好似要看穿我心中所想 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气,不知道自己选择这条路是不是正确的  “好!如果在本宫寿宴前,你真能将哀家的病治好,哀家就让你提三个要求,只要不太过分,而且哀家也是能力所及的话,哀家定帮你实现!而且祺儿和寒儿退婚的事,是我皇家对不起你,况且皇帝当时答应了你两个要求,我这个做太后的更不能少啊!”太后向来赏罚分明,果然,不用我开口,她就主动提出——这就是我刚才“以退为进”取得的效果!她在后宫打滚这么多年,当然十分了解如何收买人心这个太后果真厉害,竟然知道我给婢女点了昏睡穴!  “我们说话这么久都没有人进来,她们定然是被人用外力控制,而点睡穴是最容易效果最快的方式,不是吗?”虽然我已极力将心中的疑惑掩饰起来,但太后好像能洞悉我的想法,一下就看透了我的心思,一句话解开了我心中疑问  太后也默许了我的任性,随着我们接触得越来越多,她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慈爱,对我的态度也越发温和,甚至逐渐有了一个祖母对待孙女儿的宠溺  “不知道我去了能不能给她一个惊喜?”看着镜中画着淡妆的女子,我暗暗笑道“放心,我是用轻功去‘好乐迪’,其他人看不到的!”我笑着安慰她,她惊讶的小嘴夸张地变成了一个“”形,样子真是可爱这个丫头对玄晋的评价极高,现在又可能成为以后她的姑爷,所以每次叶儿看到他来,总会兴高采烈的  “亚楠,你怎么了?”玄晋看着脸色霎时苍白的亚楠,眉目中流露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轻轻地问道  太子始终没有开口,眉头紧皱,幽暗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那副阴沉的表情正向亚楠昭示着他的极端不悦,以及深深地质疑我十分肯定,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必定已被千刀万剐了  “呃——,晋哥哥,我不认识太子殿下,只是没想到在‘好乐迪’能看到象太子这么尊贵的客人!幸会、幸会!”我稍稍迟疑了一下,马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故意忽略重点不答,现在有晋哥哥在场,太子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吧!心里还是不争气地打起了鼓……其实我自己更加不确定(貌似因为紧张我也忽略了要行礼的问题)  短暂、尴尬而危险的沉默……火山爆发前的片刻宁静  “本太子来帮你解答疑问吧!”被我刻意忽略的太子,此刻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目光阴沉而幽暗,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丝丝怒气  闻言,玄晋阴郁的脸上立即升起了一团怒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好似一头狂暴的被激怒的狮子! “胡六小姐设计了本太子这么多次,还能全身而退,可真是‘女中豪杰’啊!”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虽然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突然倏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股新的剧痛传来,我只觉得下颌就要被他捏碎了!  他眸中那股怒气狠狠地灼烧着我,令我不由自主地怒目瞪视回去——那是冰冷愤怒、高高在上的目光,霎时间,那股狂傲和自负令我心中亦燃起熊熊怒火!蓦地,我以飞快的速度突然挣脱了他手上的钳制,脚尖点地,猛的向后一跃,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我人已在十步之外!唇角轻扯,瞪着他那透露着难以置信的脸庞,我嘴角不禁浮上一丝冷嘲——  太子的脸瞬间由高高在上转为恼怒的铁青,气得两鬓上青筋暴露,脸上阴云密布,眸中的怒气更是一触即发——估计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想到我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摆脱他的钳制,在他眼皮底下开溜,而且还能令他浑然不觉!我缓缓扯起嘴角,微微抬高下巴,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冷嘲,直直地回视他那凌厉的目光 “殿下,小妹年幼无知,请殿下高抬贵手,饶恕小妹!”五哥十分清楚太子的手段,率先从震惊的呆愣中清醒过来,一个激灵,马上飞身上前,“啪”的一声解开太子的穴道,立即单膝跪地为我求情  “延昭,你先起来,我和六小姐的账,我们自己算,你放心,我不会太为难她的  太子居然能答应了,答应了我的“条件”?!这一下,倒是让我愣住了——心高气傲如他,怎么会愿意和我“谈条件”?而他这一瞥,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心中也不由得吃了一惊:那个眼神——是一种看到猎物般的眼神!  “……!”我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想那么多了,先去看看亚楠!”自惊异中清醒过来的我,撇下一旁神色复杂的玄晋和五哥,赶紧转身向亚楠的闺房跑去现在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让她错失幸福,悔恨终生!  “好!”亚楠轻声应道,忍不住又有一颗泪自苍白的脸上滑落事后不久,也许是他想明白了,再回去找亚楠,可是“好乐迪”早已人去楼空;而我,则是全天候躲在太后这里,享受这最后的片刻宁静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太后对我宠爱有加,让我直呼她为“奶奶”,还说以后她会象对待亲孙女一样对待我,如果我有什么难处,可以尽量跟她说”太后轻轻宠溺地点了一下我的鼻子,满脸都是和蔼的笑容  “你把***病治好,已经是最好的寿礼了!今天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回去吧?”太后建议道,眉宇中有着隐隐的担忧  侍卫们都呆住了,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彼此疑惑不解地大眼瞪小眼如果他能静下来仔细想一下,就一定会醒悟,一个心口受伤的人,就算轻功再好也不会有如此的速度,那人必定还在他的身后…… 夜色越来越浓了;月亮已经不知所踪,苍穹中只有闪闪烁烁的颗颗夜星,苑若无边的蓝缎上的洒印着数不清的碎玉小花儿 我艰难地扯起一抹浅笺,示意她安心,本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但刚一提气,喉头一热,我的嘴里又瞬间满是腥甜,鲜血再欢顺着我的嘴角溢到我胸前的丝巾上    “小姐——”翠儿抽噎着,一边哭,一边用手撩拭着眼睛,看着我那坚定的神色,无奈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转身,翠儿迅速跨步出去,顺手掩好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房门    “噗——”又是一口鲜血,受我体内互相冲撞的气流压迫而喷出 “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映入眼里的是绿儿焦急的鹅蛋脸,和那双布满了担心和焦虑的大眼睛 “哎,没想到我们有‘小辣椒’之称的绿儿,也会害羞呢!”我笑着继续调侃,如此寂静的夜,有些笑声做陪衬也不错 “小姐,已经拿来了!”绿儿的动作还真是迅速 桶底的热气在我周身环绕,我满足地闭上眼睛,轻轻满足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就算冷青和冷寒联手,也很难胜得过他 “好了,以后我也不会惹到他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我的意识也渐渐涣散……   翌日清晨   疑是在沉沉的睡梦中…·      我回到了忘忱谷!看着这熟悉的景致,我不由得感慨万千!只有这里,才能让我得到宁静啊两岸绵绵的垂柳舒展着柔柔的枝条,轻抚着我的脸颊,惹得我不由自主地上了岸,踏进了团团绿荫之中一一岸上,盛放的火莲花正开得热热烈烈,无边无际的花朵瞬间将我包围看着他紧拧的双眉、紧抿的双唇和那微微凹陷下去的眼窝,浓浓的感动立即涌上我心头      我无奈地荚了笑,无论怎么变,这个丫头的记性还是这么好,也还是会这么古灵精怪,不过这也怪我,平时太过宠她们了      “臣女今年刚满十六,还未许配!”宋文倩的轻声应道,嗓音甜美可人,满脸的娇羞中透着淡淡的欣喜      “小姐,您也太厉害了吧,连云妃对宋小姐感兴趣你都看出来了!您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绿儿一脸崇拜,眼里满是闪亮的光芒,一张小嘴也夸张地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等待着我为她解惑      “应该?那就是说还是有可能帮咯?”绿儿哭丧着脸,满脸尽是浓浓地担忧      “啊!小姐,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绿儿都要跟着小姐,求小姐不要扔下绿儿!”绿儿一副已经大难临头的样子,猛然抱住了我,立刻忠心耿耿而又动情地表明自身立场      “晨儿,你躲哪里去了?怎么还不给奶奶拜寿啊?”太后环顿了一下四周,慈祥的声音响起,每个人都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慈爱,而我此时却觉得那是万丈深渊!      此时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四处观望,纷纷暗暗猜测着这个“晨儿”究竟是何方神圣!闭起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蓦地站起,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此刻的我,正身着最能衬托出我的气质的那件鹅黄色宫装,肌肤胜雪,衣袂飘飘,显得超凡脱俗;环绕在腰间轻盈细腻的淡黄娟纱,在缓缓流动的空气中轻轻飘摇,更让人感觉裙裾飘逸而不失端庄,流光溢彩而不显妖治;这一刻,莲步轻移之间,我犹如一朵不染清尘的雪莲,更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恬淡的神情和优雅的步态之间,我显得落落大方,温婉端庄;而脸上晶莹自然的淡妆,以及含着淡淡优愁的嫣红唇角,仿佛正要流淌出千言万语,却又轻轻紧抿,更增添了欲说还休的风情      程大人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沉声道:“本国自开国以来,有过多少功臣宿将,还未能有人受此重赏,如果贸贸然给胡六小姐如此重赏,恐有人不服!”说罢,深深地一躬到底      “老臣告退,老臣告退!”程大人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衫,抬起颤抖着的双腿,艰难地走回座位现在的我如果舞完‘凤飞九天’,还能否走得出这太和殿就变成了未知之数;但如果我拒绝,不但会让太后下不了台,还会闹得满城风雨,甚至威胁到将军府!      “好,臣女去准备一下!”我下定了决心,为了顿全大局,就算今天血溅太和殿,我也无怨无悔      “慢着——”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成功地再次吸引众人的目光……      我停下脚步,轻轻地转过身,对上初云自负而挑衅的眼神我轻勾起嘴角,给她一抹淡然的笑,目光沉沉,亦是沉默地望着她      “晨儿讨厌师博!”我心里晴暗咒骂,但身体仍然乖乖地重夏着舞蹈的动作我的汗毛瞬间全都竖了起来,吓得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双手根本无法拨出紧紧别在腰间的匕首,恐惧充斥着我的全身      “是啊,我看胡小姐输定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隆成最好的舞娘都没有达到胡夫人的境界,现在还不知道胡小姐舞蹈方面的才华怎样,看来是更加没有胜算了      “傻丫头,我是内伤,外面怎么会有伤口,我们快点回去吧!”我虚弱地轻笑道,说着,搭住绿儿撑着我的肩膀,缓缓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宫门走去      “小姐——”绿儿双手拖住我的另一只手臂,惊慌失措地望着我苍白的脸色,恨恨地瞪了玄晋一眼,差点就要哭出来      一线轻烟笔直地自古朴清雅的香炉里里冉冉升起,在空中缓缓变成烟圈,继而慢慢散去,化作氤氲的薄雾,伴随着淡淡的桂花香,弥温在永华殿的每个角落   “五弟,他们确实已经尽力了,就暂时放过他们吧,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神医无名!”太子跨步上前,看着一向从容沉稳、今天却第一次乱了阵脚的祺王,关切地出声安慰     几个男子极其诧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具太医蓦地,他扑向我,将我狠狠地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身躯传来的剧烈地颤抖     我撇撇嘴,望着他满是疑惑的双畔,薄唇一抿,“‘子默’——不是你的真名吧!”我顿了顿,“我们相处那么久了,你还欺骗我!”我义愤填膺,好像受了很大的冤屈,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一样,清眸一瞪,气呼呼地用一副“我看你有什么话可说”的表情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至姑至终,我都不敢相信,子默口中所说的“心爱之上”竟然是我!……     “晨,你可知道,从你救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生命的全部,不是因为这份难以言表的救命之恩,而是我们那种心心相惜、生死与共的真情啊!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唯一没有直接坦诚相告的,就是我的身份!”子默深情款款地望着我,一字一句地叩击我心灵的窗     我羞赦的举动惹来了他爽朗的笑声,“好了,这回一定要保管好,如果再还给我,我一定好好惩罚你!”他拉过我的手,轻轻抬起我羞红的脸颊,含笑的目光看进我的眸子,无限宠溺地说道虽然不能直呼他为“予默”,但能叫他“君祺”,我也满意了……     “好!”君祺抬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望进我的清澈水眸,怜爱地笑了,“今后,我就是晨儿的君祺!”     “扣扣扣——”不识相叩击门板的声音响起,惊醒了脉脉对望中的我们,“小姐,该吃药了!”门外传来翠儿的声音     “小姐慢用——”翠儿一脸坏笑,一副“我了解”的表情,急步走了出去     “你作为皇家的一份子,身上肩负的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命运,”拉住他温暖的手,我看进他忧郁的清眸中,真诚地说道,“你现在领兵出征,为的是保家卫国,你手握重岳,却身系百姓安危,这比什么都有价值!”看着他那令我深深依恋的脸上那淡淡的愁客,我心头不禁泛起浓浓的不忍——谁能想象得出一个如此温文儒雅的男子,会是战场上叱咤风云、令敌人闻之色变的铁血将军?     “晨儿,谢谢你!”君祺握着我的手,动情地望着我,我也依恋地回望着他,彼此情不自禁地对视着,我们眼中已容不下任何人……     **********     卧床养伤的日子,真是百无聊赖!想想这一个月来,我根本没踏出这闺房半步,天天面对的人,除了君祺就是翠儿和绿儿,就连我的贴身暗卫冷青和冷寒都没有机会和我见面     “哎哟,小姐,王爷都是为了您好啊,王爷说了,等下具太医过来给您把把脉,如果没问题了,小姐才能出去!”翠儿一本正径地蹬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状,严肃地说道“怎么那么倒霉,正好被君祺撞上——是他的内力太深,行踪太敏捷所以我听不到他的到来,还是我的直觉又进一步可悲地下降了??天——!看来这一个月的卧床静养真的把我给宠坏了,再不加强活动活动,我的骨架就要生锈了!”我自顾自地胡思乱想着,时而皱眉,时而摇头,时而沮丧地撅嘴,根本无暇顿及掩饰脸上丰富的表情——     君祺默不作声,浓黑的剑眉微拧,一双黑眸直勾勾地定定望着我,眸中有深邃的流光转动听见他的低咒,我才恍然回过神来,顿时我的脸热得像火烧一样,羞红得像一个熟透的番茄!     “呃——”我尴尬地动了动,试图离开他那火热的怀抱我也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乱动,他的大手抚上我的发,轻轻地摩挲着,为我缓缓释放紧张的情绪;随着他温柔的动作,我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这时才发觉君祺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惹得我不禁莞尔——好可爱的君祺!埋首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我的双颊更红了……轻轻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热烈而有力的心跳,一丝沁人心脾的甜蜜涌上心田,让我此刻幸福得想叹息!……     半饷,君祺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双臂也稍微放松了一下环住我的力度,但仍然没有离开我的腰间     “四哥?……”君祺闻言,脸上满是惊愕,不由得愣在当场     “陛下!可否听臣女一言?”看着一向沉稳,此刻却已经有些焦急的君祺,我及时开口为他解围     “放肆!”皇上怒喝道,龙书案上的手也瞬间紧握成拳,眸中瞬间射出凌厉的光芒     “父皇请息怒,晨儿并无冒犯之意!”君祺的眸中闪过担忧,内力催动下,轻轻拂了一下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惹怒皇上     “父皇?”君祺诧异,刚要开口,我抓住他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皇上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很难得了,他也要掩住悠悠众口啊!     君祺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无奈,应道:“全凭父皇做主!”     第六十一章 两个令人喷血的男人     翌日     阳光明媚,杨柳垂拂,庭院内的两人争执不休     “是!”管家应着,话音刚落便已消失在门外,一看就知道是十足的练家子     “我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寒王缓缓说道,嘴角的笑意更深,语气也更加笃定,“以探子的汇报,太子和逸王都对她有势在必得之意,本王确实想参与其中,只是时机未到,在本王之前,一定会有人先下手!”寒王肯定地说道,缓缓把玩着手中的笔,幽深的黑眸里满是算计的笑意     寒王剑眉微皱,“本王心中有数!”说完,疾步向花园走去     “王爷,民女今日来是特地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的!”我猛然抬头,目光对上他黝黑的双眸,开口说出来意——决心化被动为主动给钱?侮辱了王爷的人格;给人情?王爷根本不会有事情麻烦到我这样的人;还是由王爷开口吧,如果在民女能够做到的范围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等待寒王开口,心中却不由得暗暗祈祷,寒王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想出什么折磨我的方法才好!     “本王可要好好想想!嗯——”寒王略作沉思状,半饷,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自喉间清晰地溢出:“以身相许如何?”     他话音刚落,吓得我不由得吃了一惊,猛地抬头.瞬间对上了他那双幽深的黑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波谰,却是浓浓地期待和灼灼地热情!     霎时,我乱了阵脚!顿时,我仿佛觉得我们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稀少了很多,他也不知何时已经靠得离我更近了——近得不仅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就连他口中呼出的热气,都能带着体温喷到我皮肤上!     “糟糕!”我心中暗叫不妙,突然想起隐藏在暗处保护我的君祺,我终于明白了他坚持要来的原因     君祺果真听话,跟着我在树林里疯了起来,虽然我每次都弄出新的花样约束他,但是无论怎么跑,我都必定在十秒之内被君祺抓到怀里——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永远是那么显而易见!     “好了好了,不玩了,我终于发现你的体力比我好!”我停下来喘着气,随即被他大手一伸一把搅进怀里,于是不服气地轻轻捶着他的胸脯,撒娇地叫道     “又少了一个霸占你的人,我当然高兴了!而且那个亚楠古灵精怪,真怕你跟她在一起被她带坏!”君祺毫不在意地大咧咧担然承认道,俊逸的脸上笑容像阳光一般灿烂,神情间满是得意!     “喂,你这人!亚楠真的原谅当玄晋啦?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唉——害得我又错过了一场好戏!”我撇撇嘴,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君祺看起来温文儒雅,有时候做起事来却又十分霸道     我不禁有些怔愣,对于这样温润如玉,时而调皮,时而邪魅,时而深情的君祺,试问有几个女子可以抵挡?     “好了,时间不早了,如果我们再不去,计划就不能实施了!”君祺淡笑着开口,及时打断了我的神游,提起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想起我们精心策划好的计划,我就不禁一阵得意——首先我以“叙旧”为名将亚楠约出来,顺便目的地就是去伏月湖泛舟“散心”,然后君祺派冷青等人乔装成刺客, “刺杀”我和亚楠;君祺在此期间约玄晋出游,恰巧碰到遭遇“追杀”的我们,玄晋势必舍身相救,到时候冷青再“锦上添花”让玄晋受点小伤,以亚楠对他的感情,他们一定能和好如初!     “好啦,我这就过去,冷青那边你安排好了吗?大约有多少个人啊?亚楠可是精明的很,千万别让她看出破绽,否则就弄巧成拙了!”我不放心地嘱咐道     “阳光灿烂的日子,少年要珍惜,不要再犹豫,不要再痴迷,应该把生活握手里……”我边走边哼着亚楠教给我的歌,亚楠带来的那些新奇的东西,真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所不曾见过的,以前就算想象,都很难想象的出,所以现在我是完全相信她是来自于异世界了     “亚楠——”我提起裙摆,向着她的方向跑去,她也迎着我,怏步跑过来     “晨晨,听说你受伤了,我都担心死了,岂料那个祺王把你软禁起来,什么人都不让见,我都问了几次了,还是没有机会见到你,这次我和他的架子是结大了!”亚楠不满地开口,开始批斗君祺况且初云本性不坏,也许她太喜欢君祺了,才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如果是亚楠,也许她就恢复她小女儿的本色吧!     “你快别帮他们说好话了,总之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都靠不住!”亚楠一脸的愤愤不平,一棒子打死了所有王孙贵族     “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不禁错愕,不由得感到有些震惊,怎么消息传的这么快?     “从你怎么受伤,到祺王带你疗伤开始的每一个细节,早都已经传到宫外来了,现在酒楼茶楼的说书先生每个都在讲述着你和祺王的爱情故事!所以你啊,着实又红火了一把!”亚楠笑嘻嘻地说道,一副欠扁的看好戏的表情     “我———啊,小心!”一句话还未出口,一只飞镖猛然迎面飞来,来不及有其他的反应,我已本能地将亚楠扑倒在地“冷青办事向来很有把据的,今天怎么这么糊涂?君祺和玄晋还没到,怎么现在就出手了?而且还趁我们不备,要不是我武功稍微恢复了一些,我和亚楠必定会有人受伤!”     “晨晨,你在想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亚楠望着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诧异地开口询问     “怎么停下了?”亚楠不解地问道,回头望了望越来越近的几道黑影     “不行,要走一起走,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冒险!”亚楠不同意地大叫道     蓦地,一抹天蓝的颀长身影飘然而至,慌乱的黑眸中尽是浓浓地担忧——斜飞入鬓的纠眉,英气勃发的丹凤眼,刚毅的轮廓,不是玄晋是谁?     “亚楠,你没事吧?!”玄晋霸道地一把扯开亚楠拉着我的手,放到他自己手心,将她拉到一边,焦急地从头脚反复看着    “怎么会这样?”我心里暗叫不好!一枚小小的暗器,竟然让玄晋五脏六腑都不同程度地受损,犹如被人打了一掌一般,可见发暗器之人的内力深不可测!     望着我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亚楠更加惊慌,“晨晨,到底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紧张地看着我,急切地等着我的回答     “他没有大碍是不是?”她一脸期盼,眼中射出满满的担忧,等待我给她肯定的答案     “毒解了,好好养伤就行了,你先别担心!”我安慰她道,食指上拈起一点玄晋伤口上黑色的血,凑到鼻子下仔细地嗅了嗅,一股刺鼻的毒药气味瞬间钻入鼻孔,令我不由得暗暗心惊——打连暗器的人不仅力道极大,内力深厚,而且抹在暗器上的毒药药性也极强!     “你不会骗我的哦?”亚楠不安地问道,眸中闪着闪着深深地忧虑     “你们进来吧!”我用毛巾为玄晋擦掉残余的血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上渗出的串串汗珠,冲门外说道”我轻叹了一口气,亚楠的脾气我很明白,好强,倔强,自尊心很强;这两中人都很倔强,尤其是亚楠,双方都要在相处中磨合,“不过现在这样挺好的,虽然我们安排的苦肉计没有成功,但是‘拈花阁’的杀手还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我不禁莞尔,想着刚才亚楠看着玄晋的那种心疼的眼神,我就不禁在心里偷笑——呵呵,看来即便是倔强得一如亚楠这样的女子,面对爱情时,同样手足无措!     “我倒是不希望他们帮忙!晨儿你知道吗?如果惹上了‘拈花阁’,危险就多了很多,我真怕你会出什么意外!”君祺担忧地说道,眼眸中同时闪过一丝不解和不安     “君祺,放心吧,在武功没恢复之前我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还不行吗?”我撒娇地挽住君祺的胳膊,靠在他温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桂花香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我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的预感却油然而生——我总觉得,这次的刺杀或许跟初云有关!我得罪的人寥寥无几,目标最大、最有势力,也最明显的就是太子、初云,以太子的脾气,他定然不会、也不屑做出刺杀我的事;那么,初云就是最大的嫌疑了     “是不是意外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要假惺惺地装无辜!”初云尖酸的声音响起,毫不客气地说道     “亚楠——”着了着仍在熟睡中的玄晋,我拉着亚楠向门外走去     “也对!毕竟那个是他妹妹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难道我们就在这任人宰割?况且你说他们杀我们是什么目的呢?如果是杀你,我就想的通了,毕竟祺王的爱慕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只是把我带上——哎,人家还真是无辜哦!”说着,亚楠夸张地长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还不是被你连累了”的表情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家玄晋是抢手货啊?说不定我是被你连累的呢!”我好笑地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但是玄晋未必!”我一语直切要害!     “嗯!”亚楠赞同地点点头,面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你说幕后的人是逸王和云家?那我们要怎么办?”     “幕后的人没有逸王!”我断然否定道,口中是满满地肯定的语气!     “什么?”亚柄更加不解,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亚楠,着到我来你也不用这么兴奋吧,‘五体投地’了!”我轻笑着调侃道,亚楠的那副姿势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你怎么样了?快来先喝点水!”亚楠快速撑起身,立即一瘸一拐地拿起水杯,端到玄晋嘴边     “哎,重色轻友!”我努努嘴,看了看手中的药,露出一个不怀好意地笑容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我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状,缓缓地走出去”亚楠接过翠儿手中的药碗,说得头头是道     “行了,快别调侃亚楠了,到底什么方法可以不让我出汗?”玄晋一脸的急切,墨黑的眼眸中闪过难忍的挣扎,脸上满是痛苦神色 “好戏?”君祺露出一脸的不解,挑眉看向我 “看来我真要快点好起来了!”玄晋全神贯注的望着君祺,表情凝重,君祺也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一一这是男人之间、兄弟之间的交流 “祺王跟初云的感情很好,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他们的关系受到破坏,更何况,这件事我本就不打算追究!”我淡淡地说道,若有所思   “属下并没查到具体的情况,但是在偷听苏婕妤和太后说话的时候,属下听到关于夫人以前的事,夫人和皇上曾经是一对恋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分开了!而且,小姐的身世也有待考究!”     “什么?冷青,你没有听错?”我冲口而出,简直难以置信!     “属下十分确定,这些话是从太后和苏婕妤口中得知!”冷青紧蹙眉头沉沉地答道,满脸肯定的神色     “对了,你说南军出现了问题?”平息了一下情绪,我想起了冷青刚才的话,皱眉问道 “晨晨,就知道你会生气,这不玄晋今天有空,我们就立即把你请过来了!等会祺王也能过来!”亚楠陪着笑,起身为我倒茶    君祺紧蹙着眉,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缓缓开口:“带他们进来!” 君祺话音刚落,两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结果今天我去郊外,沿途很多漂亮的美景,为了大饱眼福,我根本没有在意脚下的路,等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走到很偏僻的地方了,我很害怕,一边喊人一边找回来的路”初云止住眼泪,滔滔不绝地说道,刚才的楚楚可怜立即变成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怨恨神情,“哪知道就碰到闻声赶来的他们,我以为他们是来护送我的,还以为我可发放心回家了,哪知道他们——他们想侮辱我,把我按在地上撕我的衣服,幸好——幸好碰到祺哥哥,否则——否则一一”说着,初云把脸一捂,又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是兄弟就一定要互相信任,其实我早就想过了,以他们的为人,即使亚楠吩咐他们这么做他们都不会做!更何况亚楠也不是会做这种龌龊之事的人!我在带他们检查的时候,发现他们体内有很多‘蚀心草’的成分,也许他们是遭人暗算,误食‘蚀心草’,才会失去神智,听命于他人!”     “‘蚀心草’?蛊虫的食粮?他们不会是——?”冷青震惊地望着我,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放心吧,冷青!如果真的是中蛊,我们只要抓到下盎之人,按照不同类别的蛊,取他手指或者脚趾的血,就可以解毒了!”我安慰道”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淡淡地叹息了一声     “翠儿,去煎一碗‘蚀心草’来!”我回头吩咐道     我回头望了望冷青和冷寒,“这样吧,我、冷青和冷寒一起猜你要说的话,如果说得对你就眨眨眼,不对你就不出声,好吗?”     逐风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行了,就知道你是个鬼精灵!快去做事吧!”我吩咐着,唇角上不禁扯起了一抹笑容     “住口!本王不会让她出事的,就算提早暴露,我也甘之如饴!”寒王仰首,正视子博,眸中闪过毫不动摇的坚定     “好了,不要再说了,本王主意已定,你继续找人和追查所有关于‘拈花阁’的蛛丝马迹,不得遗漏!”     子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笛声三弄,梅心惊破,多少春情意     “绿儿,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怎么又收拾了这一大包的东西,”我看着桌上的大包袱,皱着眉头说道,虽然心中止不住掠过了一阵暖流,但还是不由得埋怨道,“你不知道此去路途遥远不要带这么多累赘的东西吗?”绿儿本来已经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这一下倒是立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姐,我怕你去了受苦啊……聊城,聊城的环境那么恶劣,奴婢又不能跟着伺候您……”   “别哭了,来,乖乖擦掉眼泪,”我扶起两人,心中也是一阵酸楚,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路上的艰险,况且还要芾着逐风和逐浪两个受伤的人,我的心里也是十分忐忑,但是让我丢下还没有解开毒的这忠心耿耿的两兄弟,我实在办不到! “来,笑一个,别哭了,”我给她们擦掉脸上的泪,勉强扯起嘴角“再哭就要变成丑八怪咯,我还想着把你们俩早点嫁出去呢,省得整天都在我耳边叽叽哇哇地!”     “呜呜……绿儿不嫁,绿儿要永远伺候小姐……”“翠儿也不嫁,呜鸣……”两人哭得更加伤心了,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鼻头,我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哽咽道:“别哭,还不给我更衣!”     “嗯好、好!”两人赶紧止住了哭,手忙脚乱地开始给我更衣,“小姐,穿这件吗?这件漂亮……” “穿男装,傻丫头!”我轻点了一下翠儿的鼻头,“嗯,小姐不管穿女装还是男装都漂亮!”绿儿赶紧接口道,眼眶又红了 “当然是看见什么说什么咯!” 孙女拉了拉爷爷的衣襟,轻轻地摇了摇头,爷爷狠狠地瞪了男子一眼,缓缓地坐下 “小妞长得真水灵,还这么主动,那爷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吧!”男子猥亵地开口,眼中满是轻佻 随着小二的离开,我的视线重新回到楼梯角落的桌边,此时的桌旁,还哪有人影?我轻拧秀眉,不安越来越强烈,我不喜欢在无法掌控的环境中生存,只是最近发生的事,让我越来越身不由己     《宸宫》 沐非 内容简介:  幽幽深宫里,一个重返人间的复仇者的故事   初七,六宫里才发了春装,宫人们口中不说,私下,却是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在青灰衣裙上小动针线,既不违宫制,又能显出俏美   汉时的未央神话,是宫中女子心中,最华美的梦   蓉儿一声惊叫,打断了彩儿的苦怨:“不好了,晨露开始发冷了……冷的象块冰!”   彩儿不及答话,铺上的白萍翻身坐起:“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啊,还叫不叫人睡了!”   “你真没良心,晨露还不是为了替你的班,才会把漆洒到娘娘身上   这一条命,何其微贱!   她起身,抱住晨露,终于哭出声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棋局已毕,禅师请回吧”——   清晨,粗使奴婢们来到食厅,领取自己的的一份早膳,至于高阶宫女们,则要服侍完主子后,由自己的小丫头代为领取,有些有头脸的,甚至有自己的小厨房   晨露刚刚痊愈,只得做些轻的活计——好在今日只须把栏杆擦个通彻   她身着绛红绣金宫装,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烈日照映下,令人不敢正视   “是云萝这小丫头!”   蓉儿她们看着,险险低呼出声   “多日不见她,怎么竟成了主子?”一众人等都暗暗纳罕她头脑一凉,随即浑噩起来”   “要吞吞吐吐你就给我出去!”   “是   此诀不是武学内功,只是通过呼吸来改善自身,强体养生,对于普通人来说,作用甚大”   三人噤然不语,良久,蓉儿才道:“这种事在宫中不算什么希奇,明的暗的,件件桩桩,不过引得人说嘴一番,就慢慢淡了,过了一阵,谁还记得这冤死鬼?所以,”她看着晨露,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晨露,便真见了皇上,也千万不要存着往上的心思!”   晨露看着她担忧的神情,心中一暖,接着,她微微羞怯地笑了:“姐姐想到哪里去了,我这等平凡姿容,哪里是成凤凰的料?”   如此这般,四人话别了一阵,御花园管事已派了小太监来领人了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的住所,第一次的,同伴   她微微笑了,眼中的空灵清冷,被笑意暖成一泓温泉,随即,归为冰冷”   她看了看晨露纤瘦的身形,有些迟疑:“你一个人住,又是那么荒凉的地儿……要不,我让一个人搬来陪你?”   晨露一听单独一间,想起练功等等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下一宽,听她这一说,连忙道:“多谢姑姑好意,我家中偏远,从小住惯了也不害怕,我初来乍到的,若要惊扰别人搬家,心里总是不安   这幽深一直蜿蜒,从自己屋后走了一阵,四周越发荒芜,蒿草渐渐没膝,脚下的路,在月光下依稀可辩三十四年前,鞑靼人攻下了京城,在这里烧杀淫掠,宗室受辱,天下恸哭,一夜间,万千宫殿,都成了废墟残垣   窗棂上,床前,梁上,柱间   仿佛是鬼魂的低语   她伸手拿起架上的《校略新编》,从最下一层,抽出了一枚物事   “有趣的?”   “是有小贼从京兆尹衙门溜出,身法很看得过背上是一只鼓鼓囊囊的圆包袱……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这样似是而非的答案,却是让皇帝信服了,他点头道:“那样隐秘避人的所在,那人居然藏匿其中,要不是实在撞见,实在骇人听闻——你看,是哪边的人?”   瞿云沉吟道:“不会是太后那边的——他们的手脚没这么快,几位顾命大臣那边,我都盯死了,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臣惶恐,险些坏了大事   “哼……有空!总管你可说的轻巧   且说皇帝,先不多言,坐于内堂,安看瞿云破案   她不动声色,本就微弱的真气四散,因为太过微弱,所以不能察觉   元祈松开了手   他全身都在战栗,身下座椅禁不住,喀嚓几声,已经断为几截’简直混帐!”   元祈笑不可抑,温和醇厚的笑容,在大殿阴影里暖如煦日,一旁的宫人不由脸上飞霞”   晨露微微抬头,望向御座,她跪在阳光当中,不知是受伤还是怎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更何况,”她静静看着皇帝,:“皇上您不会不知,采选民间女子入宫为役,富家有不愿,自古以来,买来贫家女子相替的,不知凡几”   “哦?你会什么?武功,还是军略?”皇帝简直是冷笑了   “一无所长,就算是武功,也比废人好不了多少”   他唤来秉笔太监:“传朕的旨意,御花园宫人晨露,忠于王事,为人恭敬勤谨,册为尚仪   回身看着一派自若的晨露,皇帝低声问道:“朕还没问你呢,你到那废宫之中,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晨露起身,一脸苦笑:“我想,去看看世上是否有鬼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世上女子,对所谓的鬼怪传说,都是又怕,又爱”   他轻叹着,不赞同地看着晨露   “这二十六年间,天下,又出了何等人物,我也很想见识一番——你且宽心,‘他’这一去,普天之下,再无人可以惑我饮下‘牵机’   许是天气暖和,何姑姑的气色好了很多   “你这孩子也是有福泽的,既然作了尚仪,可要好生谨慎——论理,我也不该倚老卖老,不过白嘱咐你一句   还未到主殿,便听得一声柔和笑声:   “可是尚仪来了吗?”   只听得环佩丁冬,却是众人簇拥着一位佳人,迎上前来   她身着天青色流云绸衫,映得面容晶莹秀丽,在阳光下,一笑间生出小儿女的娇憨真挚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来和我同住了   这便是年仅十六岁的梅嫔,畅春宫的主人,她怀了元祈的龙裔,已一月有余   第一卷 第八章 母子   早朝完后,元祈要去太后宫中请安,母子会面,自然无须太多随从”   晨露一听,就心中雪亮,好在皇帝本意就是如此,也就顺水推舟应了:“晨露本就该拜见各位娘娘——只是我本微末,又不请自去,皇后娘娘未免见怪母后,您见了便知,那丫头容貌实在平常,什么绝世佳人,还什么掩人耳目!她不过是瞿卿的子侄辈,朕瞧着说话行事爽利,才封了个尚仪”   “没什么歹意?你瞧他话里的意思,倒是在疑我一般……”   “皇上怕是心中有了芥蒂……也难怪,上次皇后娘娘那样作为”   太后看着她匆匆而去,取过桌上画扇,仍是一脸悠然高华晨露忖道   皇后和那日到云庆宫式威的云贵人颇有默契,想想那日齐妃的话,是皇后提携了云贵人,她才能脱出贱役,进而蒙宠   这时,初午的梆更终于敲响,这正是皇后请柬上说的时间她的脚上不穿绣鞋,而是非金非玉的晋式木履   她拿人时证据历历,凡是生事害人,造谣贪渎的,一个也不曾轻饶   晨露大大方方走上前去,礼数周到地参拜了皇后,皇后越加欢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才放她下去   一顿春日会宴,以意兴索然,马虎告结   这亦是她忙碌半天后,唯一的感受   梅嫔用的药丸,没有丝毫害处,只是在其中,加了极为少量的一味奇香,它本身毫无作用,若是遇上一种植物的根,就会在人体内化作剧毒,慢慢使人虚弱而死   手段高下,立时就可以看出   她和此事无关,那么,种那些珍奇毒物,又是为了什么?   这宫中,抽丝剥茧的,果然谜团重重   无形的威压,只在这一眼之中我并不习惯这种单纯防御   她看着四周,清幽月色下,宫墙如千年万年般矗立,里面隔断的,是灯火辉煌,莺歌燕舞,还是凄清惨淡,冷宫独守,亦无人得知   虽然残忍,可是她希望,这懵懂纯真的少女,能彻底明了,自己是在怎样的一个世界   她想起刚才的车辇,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祥   ****   娶香园并不很大,亦没有太过精致的园林,它所特有的,是百花齐放的灿烂绚丽,幽香入骨   这几个动作说来复杂,其实间不容发,只是在一瞬间完成,旁人听得牙牌落地,马上被梅嫔的尖叫压过——侍女没能拉住,她仍是坠入水中   她浑身湿漉漉的,春日池水仍带寒意,一阵风吹过,她冻得瑟瑟发抖,脸色也很是苍白难看,不知是冻的,还是受了惊吓   周贵妃仿佛不能承受,倒退了半步,她冰封一般的丽容上,有生以来,终于生出惊愕   晨露俯身捡起牙牌,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终于开口——   “娘娘你想问我的罪,是吗?”   声音清冷幽然,仿佛在问,世上最简单不过的事   太过嚣张!   周贵妃骨子里的冷傲被她一激,终于压过恐惧——   “你这是威胁我么?”   晨露微微一笑,清秀面容,刹那竟是明丽绝艳   周贵妃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那份无形之力终于撤除,她松了口气”   从水中救起,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梅嫔,终于清醒过来   清了清嗓子,她温柔有礼的问起刚才缘由   第一卷 第十二章 星坠   第二日早上,晨露起的稍有些晚,今天她是下午当值,刚刚梳洗完毕,瞿云居然来了   “对了,我记得你也有个小丫鬟服侍的,怎么让你亲手做这些琐事?”   “饮食方面,我不愿任何人插手”   晨露只是简单答道,那声音中微带的一丝异样,却让瞿云瞬间明了,二十六年前的那盏“牵机”,在她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噩梦”   她有些愤怒——只因为宫宴初见时,她对周贵妃,这有着魏晋气韵的女子,颇有好感   她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尚仪大人下午当值吗?”   未等晨露开口,她又笑,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妇人:“这是前头的老宫人,娘娘想问问她一些古记掌故,也好避开忌讳   她不动声色的寒暄几句,这才离开   一盏茶后,她来到梅嫔的寝殿外,贴着窗棂,小心地把窗上轻绢挑开一条逢   ****   元祈今日的奏章很多,晨露一直在旁协助,直到掌灯时分,才回到畅春宫   晨露看了眼天上的明月,那胶结如银的圆面,在天光的渲染下,竟呈现一种微微的赭红,如同,蒙上了一层鲜血   “万岁……不好了,畅春宫梅娘娘出了大事!”   秦喜急得不顾他人在场,气喘吁吁的嚷了出来   “你身子这么虚,和朕来这些虚礼做什么?”元祈很是怜惜的帮她掖掖被角,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愧疚:“都怪朕,没有好生照顾你的安全”   元祈看着她双目诚恳清澈,若不是听了瞿云的汇报,真要就此相信她,他冷笑一声:“汝父军中高手如云,随便一两个,就可以做成这件事……你要朕怎么信你呢?”   周贵妃的父亲,是闻名天下的大将军周浚,他前朝时乃是景乐帝的京营将军,年少时就有知兵之名,先帝创立本朝时,他顺应情势,率众来投,先帝虽不能尽信,但也不忍英才埋没,就让他加入戍边的镇北军之中   此役中,最大的功勋,却是为周浚所得,他以奇兵夺下天门关,断了鞑靼大军的补给,才使这虎狼之敌退却,朝廷和蛮夷堪堪打了个平手,这才没有贻笑天下……   此后,他再建镇北军,又逼得朝廷把整个北郡给他作了封地,一时锋芒无二   元祈耐不住她哭闹,高声叱道:“今日先到此为止,你们两人都给我滚回去!齐妃你再这样撒泼,朕立刻黜了你的妃位!”   这一着非常有效,齐妃敛了啼哭,只是小声啜泣着,由宫人扶着离开,周贵妃却是镇定自若,拜别皇帝,挺直了身板就走”   皇后惊讶过后,又是一阵得意:“梅嫔那小女孩真是可怜啊……她若是知道,自己肚里说不定是个男胎,怕不要恨断了肠?”   鄂姑姑却不笑,她语重心长道:“娘娘,您也要加紧努力才是,今后,会不断有新人进宫,一味剪除,也不是办法   想起当年,自己父亲谄笑着,欢天喜地的送自己入宫受封,皇后不由齿冷,她暗中叹道:“为何送我到这进不得见人的地方……”   ****   畅春宫中正一片忙乱,太医来开过方子后,太监宫女们各自忙乱起来,煎药的,换洗被褥的,给梅嫔按摩推拿的,迎接前来慰问的后宫妃子的,记帐收礼物的,一时竟忙得沸反盈天,   宫人侍婢手里忙着,嘴也没闲者,她们说的最多的就是畅春宫中这件大事他心中踌躇不定,所以对梅嫔很是愧疚我到厨下去拿取食盒时,在杂糅的菜香中,隐约闻到一股药味,实在不能肯定,我就在灶下寻找药渣,结果,却意外找到了这个——”   元祈手中捏着玉玲珑,目光深邃森冷,已是愤怒到极点母后这样跋扈擅权,想把朕做个傀儡,皇后……我见到她那伪善柔弱的样子就恶心,妃子呢,不管怎样的好女孩,进了这染缸一样的宫中,都会变得狰狞如同鬼魅,谁也不能幸免……至于我亲爱的弟弟们,哼哼,怕是巴不得我哪天死于非命,好继承这宝座……”   “朕真的很难受,很寂寞……果然,身为帝王,就是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你能明白我的苦吗?晨露……”   他的为难,愤怒,寂寥,和内心最深处的软弱,都在在和一瞬间爆发,他近乎失控的问着晨露,却在回身时,被那清冷双眸,生生浇熄了满心汹涌   元祈苦笑:“雅乐必须焚香静心,这会子果然不成曲调晨露略一擦拭,凑到唇边,正要开始,元祈却突然靠近道:“此处终究憋闷,我们到上面去”   他竟是一拉晨露的手,挽着她提气一跃,上了屋檐瞿云知道,她对林家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滔天恨意顾不得左右拉扯,一心朝着青年奔去   “为你,值得   他以斗篷卷过两人,随手从数上取下一叶,弹了出去总管堪堪蹲下,脸上也留了一道血痕,他气得浑身发颤:“又一个蒙面人!”   ****   到得街后河岸,瞿云才松开斗篷,两个惊魂未定的男女取下脸上的蒙巾,忙拜谢救命之恩,他侧身躲开:“我本来不欲管闲事,救你们的是那一位   “你们先去城外躲躲吧,最好改变装束”   她终于开口,清冽声音如同醍醐灌顶,青年感激的点头,挽过女子,两人一起行了大礼无论天王老子,在这御笔赞赏的地方,都不敢放肆”   瞿云径直朝后院走去,来往仆役见了他,也不阻拦,很是相熟的样子   她前世为了掌握天下大势,特地组建这遍布四海的隐秘组织,成员都是孤寒少年,经过训练,各个都是精英栋梁,四方首领更是受过她莫大恩惠,每一个成员,由她手中撒出,汇集成点、线、面,是她手中的幽灵暗刃   清敏帝姬站起身来,敛衣对着她一拜:“当年若不是你相救,我们姐妹早就被蹂躏至死,这二十几年来,我心里总有一个念头,要把‘辰楼’管好,交给你的时候,才不辱没你一番心血   一阵疾弛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嚣张——   一个身着黑铁铠甲的异族男子,高挑健挺,正纵马而来   那男子终于勒马停下,看发式衣着,他是个年轻的鞑靼贵族   顿时,一道剑意如同冰河汹涌,瞬间震撼心神,让人忍不住要冷颤   晨露宛然一笑,剑意也随之一变,变得飘忽轻逸,仿佛如美人月下,花落清池   胖子只见眼前剑势缓慢,若要迎上,却有瞬间快到颠峰,似有若无的光华直取他的咽喉   结果自然不言自明   “我不敢,尘小姐……我不敢的   她的父亲,是景乐一朝,大名鼎鼎的昭云公子,俊美不凡,又潇洒倜傥,于诗赋、书画、琴棋都很有涉猎,每当夜晚,这位有“潘安再世”的美男子,和一群青年俊彦,在“玉笙楼”上举杯停笔的盛景,几十年后仍被称为佳话   他慌忙跑开,之后几日,想起这件事就恶心后怕”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天宸   她从小冰雪聪明,她知道,那个叫作“父亲”的男人从来不喜欢自己   林宸在幽幽的烛光下,想起儿时记忆,不由冷笑   她轻功十分了得,若是有人在,只觉得眼前一花,连道黑影也不见   只得一刻,京城的轮廓就有些清晰了,林宸正在观察守城的卫兵,屈辱听得身后马蹄疾驰,听声音来势飞快,她避过一边,冷眼看着一个少年穿着黑衣,拉着手中缰绳,让马停在了路口她连忙抓住绳子,有些狼狈的把人拉上来   林宸虽然早慧,对男女之事却知之甚少,觉得受了他爪子“轻薄”,顿时大怒,啪的一声,就是一记耳光   身着轻软皮甲的鞑靼将士在火堆边狂呼灌酒,他们喝得醉醺醺的,酒酣体热,把皮甲都剥下的,露出一身黝黑臂膀的,醉倒在同伴脚下的   林宸紧了紧手中长剑   那些兵士啧啧有声,却并不上前奸淫,仿佛在等待什么   “可见我们中原的两腿羊(注),最是鲜美不过!”   他总结道   那剑光太快   兵士们大吼一声,拿起手边的武器,纷纷攻上前来对方下手秉承快、准、狠三味,如魔魅一般行走杀杀戮   她们跑的很快,已经远远离开现场   “王子……”   “你们以最快速度赶到,无罪   “你,还记得吗?”   妹妹稚嫩的声音,怯怯的   他两手长鞭卷回,十指一紧,她们的喉咙被牢牢勒住,呼吸困难   “弃剑投降,否则,我勒断这两人的颈骨,让她们人头落地要么,你把我杀了,她们就自由了   林宸解开两姐妹身上的缠鞭,拉起她们就走   “木犀香味浓烈,通过长鞭到他鼻端,和‘玉琥’混合,三步之内,制人死命   那是胜券在握的微笑,几乎把他视作死人   在昏暗烛光中,无数黑白点点,如暴雨一般,从林宸袖中飞出,深深打入他胸膛”   他笑着看向林宸:“你真的很厉害,假以时日,天下间无几人会是你的敌手   “‘事了抚衣去,深藏身与名?’这就是你们汉人的做法?”   忽律王子平静念出诗仙的名句,有些轻讽   那双眼……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简直要把人的魂魄都要摄入   带着两姐妹杀出城?   林宸认为师父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   “你一定要活着!我是清敏,这是妹妹萱敏“   在临别时,双胞姐妹中,那位坚毅的姐姐,向林宸说说道   注:黄金家族在真实历史中是指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子孙后代,本文借用这一概念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元旭   不爱看打斗,不爱看回忆的同学们表着急,还有几章就回到我们的现实世界了   天边露出微光   那样辉煌如神的英俊容颜下,隐藏着多少危险?   林宸感到那无所不在的视线,正在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抬起头,果然如此   再试,仍是如此   “屠城之举,实属无奈,只有鲜血,才能压抑叛乱我族的战士,并不喜欢与全城百姓进行巷战   她咬牙,蓦然,由袖中飞出一道光芒   天光初露,却被这一光芒夺去所有灿烂   无数根琉璃晶针编织成一匹魅丽绝伦的光幕,神工巧作   只差一点   “你忸忸怩怩做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少女蹙眉,清冽眼中闪过怒意   元旭苦笑,看看自己被剑刺得满是窟窿的衣衫   他目光凝住,看着她颈胸间,那是唯一裸露的苍白肌肤,上面有很纵横伤口,年代久远   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呢……他心中一痛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千金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忽律王子遣退了前来请罪的将领,随意坐在九龙檀木椅上,如此想道   ****   兀鲁元帅进入时,惊讶的发现,年轻睿智的王子,正在呆呆想着什么,脸上微有愁容”   兀鲁元帅想起一事,纳罕道:“听说昨夜有人杀入先锋营的一部,你和此人追斗了半宿——什么人有这等能耐?”   忽律笑容一凝,眼前又浮现那绝世姿容,那一笑一怒,一剑一招   鞑靼人中,男女情爱较为坦率,一般十四五岁就有了爱侣,忽律身为下一任继承人,无论各部公主,还是远近闻名的美人,都毫无兴致瞧着好,气质也能配上王子的”   降官一副媚态,听到吩咐,先是鸡啄米的点头,想起其中困难,又吞吞吐吐道:“能陪伴王子,自然是他家服气,但林家是世上高门大阀,最惜声名,恐怕不愿……”   元帅怒道:“恐怕不愿和我们鞑靼野人见面,更不会把女儿献出来是吗!”   那人连忙赔笑:“这些名门高阀,几百年传下来,最是迂腐不化,不如待下官前去,徐徐劝说……”   “你去,告诉林昭云,他林家根基所在的云、燕两州,都在我大军辖下,若是不识抬举,我让他本家宗祠灰飞烟灭!”   ****   林宸服侍母亲喝完药后,扶着她在林中散步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不……我受够了,母亲,我要扬眉吐气的活着,做下天地间第一流的事业!母亲,我不愿再做灰尘!!!”   少女的黑眸,冰雪之色更甚,瞳仁深处仿佛在燃烧爆裂   她笑得优雅得体,看向丈夫   停云轩是紧贴着家主寝居的院落,是林昭云来此之后,最爱的赏景之地,他,居然让自己和母亲搬入?   她冷笑着想反驳,却被母亲的神情惊住了——   她从没见过母亲有这样的表情,喜悦、怅惘、甜蜜、酸楚、忧伤……   “他……还想着我……”   只有她一人,听到母亲低喃道”   一觉醒来,就成眼前局面,林宸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献殷勤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绝对不会幼稚天真的以为,林昭云一朝醒悟,众人更是一夜成了善人——那这是为了什么?   她们母女俩全身上下,绝对没有半点价值可让他们如此做派   他由袖中取出一枝碧玉短笛,正欲吹奏,却听见由远及近,一阵隐隐的喧嚣传来,夜鸦鹳雀纷纷四散   她听见身后呼喝,在树后站定,准备做殊死一搏   ——说不定会用剑把我穿个窟窿,他在心底揶揄   毫无动静,他疑惑睁眼,只见少女眉间怒气强忍,径自包扎伤口   “去哪?”   “回去   “你快放开!”林宸又急又气,眼中蒙上一层薄雾:“他们找不着我,一定会为难我母亲!”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情殇   我有些不自量力,申请了下个月的PK,请大家用力的投给我PK票,让我这濒临失业的家伙也交点好运吧!)   人为世间灵物,最不可估测,自己也不例外   林宸感觉到身前僵硬的躯体,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官道漫漫,少年少女之间,一种温柔的旖旎,悄然而生   仆役们在分赃搜财时,没有人注意到,一条鲜活生命,已然香消玉殒   从小别醉离的才子佳人间,偷来的一夜   她为了这一夜,终生蹉跎   她身上的绸缎,颜色虽旧,依稀可见当初的娇美——   这是在青楼之中,她与他,意外相逢时穿的衣袍   那笑容仿佛修罗鬼魅一般,众人吓得如同筛糠,有一个用簪子刺过她母亲的上房丫头,吓得花容失色,正想不着痕迹的躲到人后,林宸发现了她   以剑尖锋芒轻轻带过,那女人尖声惨叫后,脸上多了个十字   其余人再也忍不住恐惧,惊叫几声,作鸟兽散   “真是漫长的一天……“元旭应道,从城墙初遇,再到她坠落时的再次相遇,最后,就是这次,短短一日内,他们,竟遇见了三次”   他没有说出这是家传宝物,从来传媳不传女   元旭转身离去——他平生最难目睹别离,却听见身后传来清冽声音:“元旭,我见你拿过一支笛子,吹一曲给我,可好?”   她勒住马,凝望着他,问道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幸而,他并不知道这一眼的真实含义   元祈觉得新奇,不要说本朝,历朝历代以来,文人地位都居于武将之上,很多文人讲究出将入相,认为自己的一番指点,就能让战局起死回生,本朝更有人拿着周浚的例子来说事,认为这班武将不通圣人大义,无人压制,才弄得今日这等骄悍   小宫女滔滔不绝的说完,艳羡道:“皇上对尚仪大人真好,您昏迷了一日一夜,他几次三番前来探视,看样子都没睡觉呢!”   晨露笑而不语,待众人退下后,才轻声道:“好?元旭当年,又何曾不是视我如唯一珍宝……”   空对着华丽宫阙,她笑得忧伤哀婉——   “这世上,真心,假心,我已分不清,也累得不愿去分……”   “我只知道,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让一人伤我!”   ****   晨露身体未愈,就有各色礼品,以及前来慰问的后宫嫔妃,络绎不绝   好不容易让宫人劝走她,第二位出现的,是被禁足一月,罚俸三月的齐妃梅嫔小产,惹得谣言重重,虽不能说凶手是她,却也不无嫌疑,元祈以“协理后宫不力”的罪名,给了她小小惩戒,却也让她颜面尽失,加上梅贵嫔如今复宠,她第一宠妃的位置,岌岌可危   “本宫明白了”   “另外,请转告令尊——”   齐妃的瞳孔收缩起来,她再愚笨,也知道这说的已不是后宫的事了”少女说得斩钉截铁”   “欺人太甚,他们认为我天朝上下都是傻子瞎子吗?!这番朕要让他来得去不得   果然,太后道:“即使是王族乔装使者,我们也只能忍了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元祈幼时,太后一人支撑朝局,忽律可汗曾经写过一封书信,言辞中很是轻佻不恭,甚至有你我各自鳏寡,何不互取其乐的句子,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辱   “皇上是真要跟鞑靼开战吗?”   少女还未休息,在匆匆迎出,听明来意后,她问道   “朕并不好战黩武,可要是鞑靼把天朝的以礼待人,视作软弱可欺,得寸进尺的挑衅,朕也不惧一战!”   少女噗嗤一声,笑意在月下荡漾,让人目眩神迷——   “可是,鞑靼却不想跟您开战呢!”   石破天惊的,她说道   “果然如此!这份笔记中记载,鞑靼十二部三十年便有一次秘密会盟,讨论十二部共主……也就是大可汗的……废立!!”   元祈在灯下诸字辨认着,到最后一句,他惊讶出声——   “这等大事,为何朝廷没有任何记载?!”   晨露端详着那本绢黄手记,紧紧咬住嘴唇,再也压不住心中激动   “皇上,可否容我一观?”   那手记纸张绢黄柔软,显然年代久远,字迹微有模糊,那飞扬写意的神韵尤在   “原来如此!在‘弥突’会盟期间,各族将士都将回归本族麾下,所谓的十万铁骑,此刻正是分崩离析!这就是忽律的软肋!”   元祈扶案而起,来回踱步:“可是,忽律这样故弄玄虚,不怕朕是个卤莽之徒,一怒起兵讨伐?”   “若是如此,他亦是求之不得——‘弥突’会盟将会无限延后   “你闭上眼   晨露没有急着前去,她微笑着,想着此时金銮殿中,是何等的精彩热闹   梅贵嫔进入寝殿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面上惊喜交加:“原来姐姐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晨露回头,看到是她,就要立起,梅贵嫔连忙上前搀扶:“姐姐千万小心!”   两人分宾主坐下,宫人拿来时鲜糕点,四碟八色,都是由乾清宫那边赐下的”   “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准时来接姐姐便是!”   梅贵嫔达到了目的,娉娉婷婷的离开了   大殿中央,那两位使者之一的青年,正大声读着忽律可汗的国书   只见太后虽然四旬,眉目间却仍如皎月明曦,美不胜收,一双晶莹眸子,流转间,威仪天成”   太后笑得温和,话语也极为诚挚,众嫔妃听了,已有六七分相信,心中防卫,不由松懈   “你们还年轻,这些荒唐事,我能容则容……不过有一桩,要是犯了,就休怪我铁面无情了——”她环视着众嫔妃,不怒而威:“虽然你们服侍皇帝,都是姐妹,可也有个嫡庶之分,要是有谁存了夺嫡争宠的心思……”   她后半截没有说,只是语意森冷,让人禁不住战栗   不过,天底下,总有聪明人,不是吗?   她想起两道或是曼妙,或是挺立的身影——   “你们为何呆呆站着?!”   骄傲肆意的语气,因着熟悉,听起来也不那么刺耳了   晨露回过头去,只见周贵妃和齐妃联袂而来,也到了庭院中央   两人今日颇是奇怪,居然联袂而来,并肩而立,毫无平日的剑拔弩张,晨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下也很是佩服齐融与周浚两人的胸襟与气度   论起两家的关系,实在不算是好,一个是名门高第,自然看不起军人的跋扈粗鲁,另一个在先帝时期屡屡受到对方的压制,心中也存了嫉恨,两家的女儿又都登了妃位,性子又是天差地远,宛如冰炭不同炉一般”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在最后的“要事”二字上加了重音”   齐妃倒没有什么,周贵妃素来不喜这些脂粉打扮,此时听着把她也算在内,好似她衣着古怪,是故意博得他人注目,她面上顿时带了严霜   晨露面色恭敬,在太后的犀利注视下,更显真挚:“承蒙太后看重,微臣实在惶恐,怎敢跟娘娘们并坐?”   太后看她不逾本分,心中更是看重:“不妨事,你坐到两位娘娘身后便是!”   宫人们端来几案,置于周、齐二妃身后,除去规模略小,其余都一模一样   后宫嫔妃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雪亮——这二位娘娘脾气甚大,又都眼高于顶,这番让一个微末女官坐在身后,心中定然不喜   元祈在太后下首坐定,一眼便瞥见这些珍珑器具,他眉间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怒气,随即便若无其事”   元祈挟一片珍蘑吃了,只觉得清爽可口,不由赞道:“母后这边厨子,果然了得”   太后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哪是什么厨子好,这珍蘑是襄王那边,六百里加急送来——惟恐你这外甥吃不上鲜的,乃是从临近鞑靼的边塞之地摘来的”   她话锋一转:“你上次坚持要扣下使者,终究太过卤莽,若是如此乱来,不说生灵涂炭这些大话,却让你的舅舅怎么办,要他用血肉之躯去挡鞑靼铁骑吗?”   元祈听了这话,手中一顿,放下了镶金的象牙玉箸:“母后,上次的使者,经过查明,乃是忽律可汗的长子穆那,之所以放他,是因为忽律自身处在‘弥突’的旋涡之中,又何必我天朝出手——舅舅那边,虽说是边塞,可也甚是辽阔,他贵为藩王,又怎会伤着分毫?再说,”   他取过桌边拇指宽的小滴杯把玩,一不小心,竟把它捏了个缺口——   “舅舅的封地,”他沉吟道,在封地上二字上加了重音:“靠着鞑靼草原,军人有守土之责,又怎能畏惧避战?”   “皇帝!”太后微微提高了声量,众人听得异常,偷眼望来,却见她凤目含威,自有一种凛然之气——   “我儿如此说法,不怕戍边将士寒心吗?襄王虽有不是,总也是擎天保驾的重臣,也是你嫡亲的舅舅!”   太后瞧着周围,知道都在倾听这边的动静,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铿锵   太后只饮了三杯,她素来有心绞痛的毛病,众人也不敢劝酒,她面色若常,仿佛刚才只是小小争执,由侍婢搀扶着回了后堂休息   晨露起身,这一瞬,仍是心神不宁的周贵妃,恍惚觉得,一道若有若无的凄烈龙吟,在殿中飘忽作响——   这究竟是怎么了?!   ****   后堂是太后起居所在,这里并不象其他太妃宫中那样,满是佛龛和香烛,而是以书卷和古物点缀其间,显得很是雅致——怪不得世家大族,往往自傲,彼此的品位,真是天上地下   那时候,自己是如何的冷笑以回?   经过几重磨砺,几重奋斗,自己在潼关之会上,是如何的轻笑着,看向惊骇欲死的林家人?   那时候少年意气,只想着快意恩仇,却不料,这九足之虫的世家门阀,竟是韬光隐晦,不动声色的,献上了女儿,离间着帝心,终究,铸成那夜噩梦   静王笑道:“真是折煞小王了,尚仪是皇兄所爱重的人——如此佳人如此夜,又怎称得上惊扰二字?”   “此处僻静,王爷还是小心一二   大殿之中,元祈仍在和后妃闲谈,他神色若常,不象发生了什么事,晨露心中稍安,正要近前,却与一位年长管事擦肩而过——   “等等!你手中端的什么?”   她喝住对方,不顾这五旬妇人惊恐的神情,拿过空碗,仔细端详轻嗅   必须阻止他才行!   晨露脑中只闪过这一念头——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无梦   梅贵嫔上了软轿,略微舒展了身体,她揭开小帘朝外望着,意态甚是慵懒   “没什么事,姑姑——我累了   最终,她独得宠爱,升了一级,也震慑了后宫,让众人都知晓了厉害……   只是,在这幽深中夜,她终究,生出懊悔来——要是那孩儿还在,该多好!   这幽恨生出,便如野草一般疯长,她眼前晃动着白生生的藕臂,童稚的笑脸,象自己,更象圣上……   她会是个美人!一定会的!   我会教她诗书女红,描眉点唇,待到长成,必然倾国倾城,满城俊彦,都会拜倒在她裙下,出尽浑身解数,求得帝姬下嫁……   你的父皇,会为你散尽千金,那盛大华美的嫁妆行列,会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好久、好久……   梅贵嫔浑身颤抖着,一滴清泪,滑落于这寂寥茕茕的暗夜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迟疑,她收敛了泪水,低喝道:“是谁在外面,这么不懂规矩!“娘娘,尚仪大人求见,有要事相告……”   从人有些犹豫,似乎担心她的责怪   两人回到了昭阳宫,早有管事姑姑备下洗漱用具,一番涤尘后,帝后各自更衣,躺到了牙床之上   她的十指,一如本人般纤小白皙,只是在掌心——   那是一个凝固了的小小血口,正在掌中央,仿佛是被什么强行戳出来的,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鲜红   “怪不得……我在宴席之中,闻得隐隐的血腥味……”   周贵妃低语道,她端详着伤口,下了断语:“是你强行压抑什么,用自己的指尖造成的”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微臣运功有些偏差,却是怕宴席之上,惊了慈驾呢!”   少女神情逼真,周贵妃却一眼看出,她嘴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   晨露眼中波光一闪,知道昨晚的事还不能善了,微一沉吟,仍是进了寝殿   他上身精壮,平日里穿着宽松袍服,所以看不大出,这一番身无寸缕,正显出自小练武打熬的好体魄”   她望着元祈:“男子成年佩剑,它意味着,君子知礼   “啪!”   太后宣来皇后,也不多言,对着自己的亲侄女,冷笑着就是一掌   “你这不晓事的孽障,居然做下这等无耻的事——还用了我的名义!”   太后瞧着她既不哭泣,也不求饶,心中怒火更甚:“这等行为,必定瞒不过皇帝……你怎会如此愚蠢?!”   皇后捂着脸,冷笑着抬头,夜间那种妩媚温婉的纯真,已经荡然无存,她两只眼睛深陷,象疯癫一般,瞳仁又黑又亮——   “母后,您现在还以为,是我太过愚蠢?!”   她脸孔有些扭曲:“您太天真了,皇上他根本,不想让我怀上他的子嗣——他根本在防范抑制整个林家!!”   “你说什么?!”太后悚然而惊,蓦然站起   晨间的一幕,仿佛成了横亘于两人之间的深渊,任你如屡薄冰,一步十丈,也不能从容而过”   “哦?”元祈微笑:“这倒和当年太傅的评价,如出一辙”   他直接问道   两人正欲推门进入,却听得里面一阵清晰的争执——   “敏小姐不必多言,要我膺服这十几岁的小女孩,决无可能!”   “十二郎莫非是要背弃誓言吗?”   清敏声若寒冰,吐字铿锵,冷冷笑道:“也是我愚钝,这都过了二十几年了,什么仇什么恨都记不真切了,十二郎你一身才学,若不是虚掷于此,早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了!”   里面亦是报以大笑:“敏小姐,你不必用话激我,王十二虽然不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自小识得——我一生之中,只服主上一人,为报她的血海深仇,就是丢了性命,也不算甚么,只是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来做首领,我一万个不答应!”   瞿云听得大怒,正要推门进去指斥,却被晨露拦住了,她莞尔一笑,示意继续听下去   却听另一个声音低低道:“在下也有异议——敏小姐,你说这位新首领,是故去主上的传人,可她才多少岁?主上已逝去二十余载,她如何传得衣钵,这样的蹊跷,让我们怎生心服?”   瞿云面露难色,晨露的身份,只得他与清敏两人知道,若要告诉这些四方主事,一则骇人听闻,二则涉及神鬼之事,听着实在荒诞,所以两人商议,决定以“林宸传人”的身份,介绍给四方主事   且说房中众人,谁也不在说话,只默默喝着茶,等待院中的消息   王十二入会最早,性情刚正爽直,众人隐隐以他马首是瞻,这番不免要看看他的态度,再做打算   只过了半刻,王十二便疾奔而入,神情带着压抑的激动,和狂喜:“老金,你快出来,我有话同你说!”   他唤走了之前的老搭档,金玄,屋内的四方首领,只剩下新进的两位青年俊彦   晨露却不着急,微微一笑,声音甚是愉悦,她起手,只拈了一个白子,空中竟隐隐现出蝶嚣之声,回环往复,说不出的轻灵诡谲   只见棋盘甚是怪异,满盘看来,郁公子处处占了上风,锋芒毕露,可是晨露的棋步,却是云里雾里的虚玄,瞿云满心疑惑,却在见到她最后一着时,惊诧不能成语——   这一着,甚至还未完成,她落子于盘,手却没有离开,只是微笑着,看着对手   她不及收伞,只平地一掠,飘然若仙地登上屋檐,伸手向那人腕间扣去   瞿云随手揪过一个相熟的太监:“这是怎么了?”   “大统领……可了不得了……太后、太后她……出事了!”   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惊骇,实在难表——   “太后出了什么事?!”   “奴才……奴才也不知……只是宫里上人们都乱成一团了!”   看问不出个所以,瞿云放开了他,两人脚下加快,直直朝着慈宁宫而去   这一问,更是一头雾水,太医的脉案写得清楚,炽火攻心,种种症状,不象假装,倒象是……   皇后心中一惊,问起了鄂姑姑:“那位管事确是把药放入皇上的参汤里?”   鄂姑姑本来怪她假传太后旨意,这番见她生疑,更是不快:“娘娘亲自遣老奴去的,可忘记了吗?”   “可为何……梅贵嫔的症状,倒象是女子服了赤星子,烈火焚身之象……难道,那管事把药放错了碗?”   皇后越想越觉得可能,梅贵嫔虽然位阶不高,那日却正坐皇帝下首——本该在这两席之间的周、齐二妃,早早就退席而去——相邻的两席之间,莫不是送错了参汤?!   皇后想起梅贵嫔小产不久,正是饮用参汤滋补的时候,她越想越是可能,本来的一腔怒气,便转到那素未谋面的管事身上   元祈挥身,命她下去,又让宫娥把太后和叶姑姑抬入慈宁宫里,遣散了观望的众人,又问了太医好些问题,才回到乾清宫里   真人焚一道表,请来三清尊者,又念了黄藏中的秘咒,把焚过的纸灰,炼入太后的药丸之中,其间,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元祈对这些怪力乱神之类,素来不信,对整日装神弄鬼的玉虚,更是没有好感——龙虎山一脉,这些年在京中肆意妄为,他早有耳闻   “二弟,你先冷静下来!”   元祈低喝道”   他头也不回,朝着慈宁宫而去,留下元祈,空有满腔怒火,也无处发泄   她仍是平素的清冽自若,仿佛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   元祈看着她放下茶盏,纤纤十指正灵巧收起残笔,不由叹息一声,说道:“圣人曰:人不知而不愠”   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凤冠      御花园里,仍是和往常一样忙碌琐碎,此次相见,身份悬殊,总管再不敢躺着品茗,只那一枝镂金镶玉的烟杆,斜斜插于腰间,说不出的逍遥快意   “你能不能,陪我,再回‘那里’一次!”   瞿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顿时明白,他望着少女苍白,几乎透明的晶莹容颜,心中大痛   两人跃过深锁的高墙,穿过满是瓦砾碎石的大道,来到那废宫之前   她打开大的那个,刹那间,满室被晔晔宝光照耀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 血衣上   “当初,到底为了什么,他竟下了这等狠手?”   瞿云看着那珠光灿华的凤冠,只觉得怒火满腔,恨不能将它碾成粉碎   瞿云望着它,无端生出一种阴森,他走前几步,想把门板装上,无意中,他朝房中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他走入房中,从地上捡起几件宫装女衣   正是一日清晨,花叶初绽,宛如出浴的美人一般,清新可喜   什么时候,竟已有了白发?   她眼中一黯,看着不远处,娇笑嬉闹的宫女们,只觉得刺眼不已——   “祉儿,你过来   太后一笑,并没答腔,旁边的梅贵嫔揶揄道:“看云妹妹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太后是天下之母,生来有神灵庇佑,这一点小恙,又算得了什么?”   太后听了,笑着指她说:“你这丫头才是嘴头伶俐——我中的可是剧毒,若不是祉儿寻来神医,怕是早早归天了!”   元祈听她屡屡提及静王,满心都是不自在,又听她说出这等不祥之语,更是不快,只得沉默着,坐在一旁   这喜悦之下,却也潜藏着暗流   这些微贱的小人物,以极大的好奇心,谈论着主子们的秘密,这几日中,因着口舌犯忌,被执事太监杖责的,已有五六个   碧月宫中,晨露坐在窗下,捧着一卷《水经》正读得津津有味,瞿云在室内来回踱步   ****   驸马都尉孙铭听着屋外的隆隆雷声,觉得满身燥热,他喃喃自语道:“夏日到了吗?”   他一边自语,一边脱下了身上的朝服   谁知道,有一天洪福天降,先帝念及他父亲的救命之恩,力排众议,竟是把自己的长女,仪馨帝姬下嫁于他   他当时,几乎被这飞来艳福砸晕,再想时,便很是惶恐,怕是齐大非偶,帝姬是天之娇女,两人根本不合   “二弟,好久不见……最近听闻你升了侍郎,真是可喜可贺啊!”   两人聊些朝中逸事,转眼便到了饭时,两人对桌而饮,酒过三巡,钱熙脸上微红,得意的将朝中秘闻胡吹一番,故作神秘道:“有一桩好事,我可要成全大哥了!”   他带着酒气,凑近道:“太后凤体,总算是转危为安了,此番静王立了大功,却没得什么赏赐……”   孙铭一听,心中一紧,他虽是长年驻扎军中,对朝中大事,却也有所耳闻,口中打着哈哈道:“静王是皇家子弟,什么赏赐也不算稀罕啊!”   “大哥此言差矣,其实啊,小弟早就听宫中传出消息,道是太后娘娘,一直想厚赐静王,只是怕人非议,所以才沉吟未决……”   他继续笑着,声音变大,得意道:“我们也是皇家亲眷,几个兄弟啊,就决定联名上书,给静王殿下讨一份赏赐……这既不干涉朝政,又成全了太后一片慈心,她老人家一高兴,大哥您的升迁,也指日可待了!”   孙铭听着这阿谀奉承的点子,心头一阵光火,正想一口回绝,只听回廊之外,一声清脆咳嗽,顿时心中一震——   “呃……这个,二弟且容我想想!”   好不容易把口若悬河的钱熙送走,他立即走回内室,对着妻子道:“仪儿,你怎么在外面偷听?”   仪馨帝姬冷哼一声:“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能听?”   “哪有这回事?”   孙铭叫屈道:“钱熙这家伙想升官想疯了,变着法子讨太后欢心,居然要扯上我,我正要回绝呢!”   仪馨帝姬眼中波光一闪:“若不是我示意,你就拒绝了,是吗?”   她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是钱熙自己的主意?”   注:季常是指河东狮吼典故中的陈季常,后世以季常之患,代指畏妻如虎的毛病   元祈转过头来,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双手如此冰凉,可是受了寒?”   他此时眼神明朗,又哪有刚才的半分悚然情态?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齐妃心下惊疑,讷讷不成言   她看着皇帝有些恶作剧的诡秘神情,觉得实在有趣,忍住笑,她道:“皇上这般编派自己的姐姐,当心帝姬来个醉打金龙!”   说完,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也说笑起来了?   似乎是,被元祈少年人的笑容感染,自己阴霾的心,居然也染上了一丝亮色……   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您还是快宣他们进来吧,虽然隆盛门有遮蔽的地儿,毕竟是风雨交加呢!”   元祈如梦初醒,一边大笑,一边命秦喜道:“快请姐姐和姐夫进来   晨露冷眼怒瞪着他,很是懊恼,恨不能把自己的话吞回去,好不容等两人入内,元祈这才勉强敛容,恢复了平时的庄重仪态”   她盈盈美目直视皇帝,元祈一看便知,她是有紧要的话要说,他示意左右退下,惟独留下晨露,道:“皇姐可有什么话要说?”   仪馨帝姬深深看了眼晨露,知道这是皇帝心腹,于是不再避讳,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轻轻说道:“依我之见,二弟也确是劳苦功高,给什么赏赐也不过分,只是总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从中怂恿,若是让静王生出了什么妄想,却反是害了他!”   元祈静静听完,并不动怒,他走下御座,来到帝姬身前,亲自将她扶至座前,又给驸马赐了座,才深深叹道:“朕终究还有骨肉同胞!”   仪馨帝姬听着这一声叹息,眼中泛红,险险流下泪来:“我知道,皇兄你实在是难,作姐姐的帮不了你什么,可驸马也不是外人,他率军驻守京畿,只要皇上一个手谕,任凭怎么艰险,也会勤王阙下”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这几日,朝臣亲贵中谣言纷纷,有一些话,实是丧心病狂,欺君犯上——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帝姬听他这么直接,就提到这禁忌话题,不由心中大急”   他是武人出身,说话向来直接,这么一口气说完,才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   他生于这诡谲宫闱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亦不会,把自己的弱点,示之于人“   晨露却不罢休,微笑看他道:“光是霹雳手段,恐怕还是不够吧?”   瞿云苦笑,只得缴械投降:“皇帝还有一句话——”   “要想隐藏一颗珍珠,只有让它湮没于无数珠粒之中   拜望过受了惊吓的靖安公,京兆尹马不停蹄的到了事发的卧房之中,他仔细察看过物证,觉得一头雾水   金銮宝殿之中,只听得皇帝的声音,清晰沉稳:“诸臣工,朕今日破例大朝,不是为了惊吓你们,而是想让汝等惊醒——这般和平安逸的日子,不过是一时矫饰,鞑靼大军,亡我中原之心不死,有他们一日,众卿想过上诗酒风流的写意生活,终是不能,只是居安思危,才是保全自己,保全朝廷的万全之道”   京兆尹愁眉苦脸地答道,却见皇帝微一沉吟,霁颜笑道::“静王前日找了个郎中,太后的凤体因此大安,既然都是‘摩诃教’教中剧毒,他应该也有救治之法!”   他命秦喜道:“速去静王府上,请那位大夫赶去靖安公那里,救人要紧!”   晨露看着他焦急真挚的神情,再也忍不住笑,肩膀微微颤动,只觉得现下情况,真是妙不可言!   皇帝回到寝宫,晨露仍是忍俊不禁,元祈凝望着她,只觉风华清越,一笑竟能摄人心神,他正目眩神迷,从人禀道:“皇后娘娘驾到!”   她来做什么?!   皇帝只觉得厌憎不已,他收敛了笑容,淡淡道:“请她进来罢!”   皇后进了寝宫,晨露一眼望去,只觉得她瘦了不少,神色也很是憔悴,只那薄唇,紧紧抿着,仿佛来者不善   她环住肩,拼力抑制自己的颤抖,却只听皇帝闻言,稍稍放缓了语气道:“靖安公负伤在床,你若是愿意回去伺奉左右,朕也必定允你归宁,若是论到全套的鸾驾卤薄,又有谁能越过你的位份去?!”   这本是中肯之言,皇后若是善罢甘休,趁着台阶下场,则是皆大欢喜,可她偏是不领情,却道:“皇上不是说了吗,家父是‘因公负伤’,那也算是我一门忠烈,没什么好担忧的——臣妾只怕自己,会走了前朝王皇后的老路!!”   这话一说,气氛又是一僵,前朝王皇后本是景乐帝的正宫,却被宠妃中伤,被打入冷宫,赐下鸩酒,据说她死状惨厉,口中流血,诅咒着皇帝和“那小妖精”,不久,景乐帝就死于鞑靼刀下,倒是应验了她的咒誓   “我早已失去了你的心,如今,连唯一的中宫荣耀,这鸾驾卤薄的尊贵,你也要赏赐给别人!!!   这样的事,我绝不容许!!“   皇后的眼中,耀眼闪亮,如同两簇鬼火,幽幽骇人   那莹亮眼眸之中,是身处绝境的疯狂,绝望,以及,沉郁心痛   “呵呵……今天真是风和日丽啊!”   瞿云有些不自在,顾左右而言他   “想不到一员大将,没有战死沙场,竟是折损于刺客手中!”   元祈拿起“太阿”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京兆尹惊得一颤   元祈站在窗边,尤是余怒未消,他前次运筹帷幄,将漫天谣言扼杀于萌芽之总,更是借着鞑靼刺客的名义,铲除了好些贰臣奸邪,没想到,静王的反击,这么快便来了,且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此时,帘后传来压抑的低喘,仿佛呼吸有些滞碍,元祈楞了一下,才想起美人尚在床塌之上,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   梅贵嫔的声音有些微弱:“臣妾有些胸闷,大约是听了这等血腥之事,有些惊着了……”   元祈命人扶她起来,在从人的簇拥之下,梅贵嫔来到了前堂,只见她脸色苍白,几乎血色全无,一副病弱无力的样子”   “皇上莫不是忘了,我也是江湖草莽出身,这些凶险,原也是家常便饭   瞿云与晨露亦是一身黑衣,进了街角,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们凭着眼中神光,一眼便看见了“暗使”们的身影多次执行任务,论起经验和老辣,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这两件器物的主人,都是今晚的目标,从服饰举止看来,颇有大将之风,看样子是这群人中的头目   晨露也不去看,径自收起弓,正欲让瞿云留几个活口,或许有什么线索,可以指证静王,却听得街口一阵人马奔驰嘶鸣,好象有百多人的队伍,正朝着这边而来   梅贵嫔身着一件幽紫色寒绢宽袍,手中一柄五福登喜金簪,正轻轻挑着灯芯,在她的拨弄下,灯烛之光颤动,将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不时晃动,如同鬼魅一般   “如今……我们的日子,可又要担惊受怕了……”   她低低说道   岳姑姑垂泪道:“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看着宫里的气象,却是如此凶险!”   “姑姑,这番真是生受你了!”   梅贵嫔略带歉意的说道”   元祈扫视着所有人,面沉似水,看不不出什么表情,几个亲信大臣知道他的秉性,心中暗暗叫苦”   元祈以轻讽的口气说完,殿中已是大哗,有些臣子这几日满耳听着“鞑靼刺客”四字,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子,平时更是寝食不安,如今听完这话,怒火中烧,恨不能上去掌掴脚踢几下   “看看你们奏的好建议,险些让朕的爱弟命丧刺客之手?!”   元祈扫视着十数个前几日联名闹腾封地的亲贵,任由他们两股战战,汗流浃背这一下,拍马正中蹄子,却是暗中叫苦不迭   在这幽深夜里,她站在墙的另一边,未见其人,却想起很久以前的笑语——   嫂子,你真是厉害……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献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朝廷命官家中烧杀屠戮?”   王沛之又问道,瞿云觉得不是事,知道再不能躲避不出,只得朗朗一笑,登上墙头——   “大将军,多时不见,您的虎威不减啊!”   只听王沛之轻轻咦了一声,奇道:“竟会是你!”   他细细打量着瞿云,问道:“大统领你不戍卫宫中,却是在此做甚?””末将乃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前来剿灭不法凶徒,惊扰了大将军,却是末将失职   王沛之只觉得眼前一凛,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一位素裳少女居高下望,正和他四目相对——   仿佛是不能承受那眼中的冰雪之色,他微微别转头,心中暗自惊诧:“姑娘是……?”   少女凝眸一笑,仿佛万古寒冰都灿然裂溶——   “妾身忝为圣上御侍,区区名号,不足挂齿!”   王沛之有些惊异,他在家修身养性,远离庙堂,竟是不知道皇帝身边出了这等人物!   “瞿统领奉了诏令,来捉拿这行凶京中的刺客,其间更有朝廷命官涉案,为免物议,所以秘密进行,还请大将军谅解一二!”   她声音清脆,话也是说的滴水不漏,合乎情理   这岁月风尘,到底将多少人事改变?   她暗自嗟讶,面上却毫无异样——   “妾身本领粗陋,却是让您见笑了!”   王沛之双手不易察觉的微颤,几乎全身血液都要逆流,但他终于忍了下来,含笑道:“哪里,这两箭,真是不凡……”   双方寒暄了几句,王沛之破天荒的,率领这一百多家中兵丁,给了瞿云许多协助   梅贵嫔瞧着窗外天色,曼声问道:“娘娘仍是睡眠不佳吗?”   “花香熏得我头疼!”   皇后淡淡道   梅贵嫔蒙受皇帝的深深眷爱,又离妃位仅有一步,诞下皇裔,便算是对社稷有功,可以再上一阶,晋位为妃,她正是风头盛时,却又如何甘心把腹中骨肉献于皇后?   “臣妾岂敢有妄言?还求娘娘成全……”   梅贵嫔长跪不起,皇后心中料定,她必是怕后宫倾轧,蒙受不测,才佯装恭顺,带着孩子投靠自己,她想到此处,不由冷笑道:“你想必是有求于本宫?本宫只怕自己力薄,不能如你所愿啊!”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密议   梅贵嫔直挺挺的跪着,脸上却丝毫没有怯懦之色:“娘娘心中,必然是以为我巧言令色,是为了保全这孩子,才如此委屈求全……”   “哼……”   皇后冷笑,再不说话,她以为梅贵嫔必然要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是嫣然一笑——   “娘娘,您可知道,皇上他,并不想让您受孕呢!”   皇后一听这话,悚然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梅贵嫔笑得婉约:“这地上太凉,若是伤了我腹中的龙裔,却是不好呢!”   皇后深深皱眉,实在看不惯她故弄玄虚,冷声道:“起来吧!”   梅贵嫔盈盈站起,轻声笑道:“看您的神情,便知此话不假,若是如此,您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啊!”   皇后闻言,怒道:“本宫的事,自己会料理,无须他人过问!”   “如今有太后在,您当然能料理,说句不恭敬的,若是她有个万一,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蓦然苍白,她欲要狂怒,却又露出欲哭的凄然神情”   皇后被她说中了心事,不再讥讽,只听梅贵嫔继续道:“云萝实在是八面玲珑,皇上的宠爱,也并不很盛,您虽然想用她,却是心存疑虑,也没逢上时机,才蹉跎到了如今   在这口蜜腹剑的宫中,皇后早已学会,不把任何人的承诺当真,可是梅贵嫔的诺言,因为狂妄,才更显真实——   她不过出生小户殷实之家,若真是两后并尊,便是把玉座珠帘分去一半,那至高权柄,却也仍归于林家!   皇后想象着,太后薨后,自己成为林家的实权者,那份不受拘束的威权,不禁怦然心动   太后一边调理活血,一边在和对面一人低谈   “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奇道   静王眼眶有些泛红:“我自小便没了母妃,全仰仗您将我抚养长大,只要母后一声令下,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皇兄对我猜忌已深,其间有种种不忍言之事,我实在不能为您分忧了!”   “什么不忍言之事?!”   太后一听,大出意料,她本以为皇帝听了几句闲话,才生出疑忌,现在听这话气,难道还别有内情?   “母后您可知道,那日朝堂之上,有一位原本与我莫逆的礼部侍郎,家中窝藏了刺客,意欲取我性命?”   见太后点头,他继续道:“贺飞当廷出言不逊,道是他辅佐是乃是真命天子,并非乱臣贼子——母后您细想,这话不是太过骇人听闻?他所指的……”   他激动的说不下去,太后静静听着,接着说道:“是在影射于你   “这是从大臣遇刺的现场找到的!”   太后接过短刃,凝神一看,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先帝时……”   她不愿再说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先帝时候,秘密缇骑的制式武器!”   静王沉重说道   “所谓的刺客,根本不是什么鞑靼人派来的,而是出自天朝之内,能够指使他们的,只有……”   他仿佛不胜唏嘘,再也说不下去   乾清宫中,皇帝来回踱步,有些疲倦地问道:“母后和静王说了些什么?”   晨露递了个眼色给瞿云,示意他别开口,敛眉道:“太后和静王,谈了幽州封地的事,说来很是惋惜   “这普天之下,都以为皇帝过的是神仙似的生活,可谁知道,这高墙深宫之中,根本是鬼魅横行,什么母子,兄弟,夫妻,都是假的,任何人,都不可相信”   元祈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应和着隆隆惊雷,沉痛悲郁,几乎道尽了他一生的为难   梅贵嫔细细的凝望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何以才过了半日,就如此大相径庭?   她想起手下宫女,曾经密报,道是皇后今日去了太后的慈宁宫   皇后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是诚挚真切,言语之中,好似答应了她的条件,细细一品,却又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梅贵嫔接触了这一眼光,不知怎的,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秦喜之流,乃是皇帝的心腹,那日太医诊出喜脉,他们得了诏令,早早堵了在场人等的口,严词命令他们不准外传,没曾想,还是被皇后得知了各街各户的窗中,倒是透出了灯烛光芒,星星点点,琐碎,然而温馨   这歌谣声声,宛如昨日,谁又曾想到,此间,已经隔了二十六载?   她轻轻叹息着,望着楼下,从“翠色楼”中沽酒而回的人流,心中无限惆怅——   这半生岁月,颠沛流离,悲欢与离合,早已经过无数,羁旅塞外,淹留京城,却总是无法习惯,除岁之时,独自一人   看着那些受辱而死的中原女子,她们两姐妹,无数次生出感激,和庆幸!   直到七年后,忽律王子将她们唤来,双目通红,悲恸不能自已,她们才知道,曾一剑破敌,九退鞑靼的林宸,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莫名的,她想起一句诗来: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你,可不就是我所等待的,风雪夜归人吗?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   元祈阴郁地低喝,等到殿中只剩下两人,相对而视,才狠狠道:“朕还能相信你吗——前头梅贵嫔的胎儿,是怎样莫名的没了?你还敢到朕跟前鸣冤?!”   他压抑的怒喝,如千钧系于一丝,那般紧绷和颤抖:“若不是看在结发夫妻的情分上,朕早该废了你!”   皇后静静听着,也不申辩,只是听到“结发夫妻”这四字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祈哥哥!”   她深情、沉痛的喊道,黑而大的眼睛里,满是晶莹泪水  “我知道错了!”   她哽咽着,一双盈盈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皇帝,宛如,很久以前,那个温婉恬静的女子   一个人,怎会变成这样呢?   皇帝痛到了极点,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皇后眼角并没弯下——他太熟悉她了,这不是真正的悲伤,真正的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从前,可不是这般的,工于心计,乖谬狠毒   元祈几乎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紧绷,都在瞬间放松下来,只是下一瞬,她的眼中,比平日里更加清冷无绪   晨露所禀报的,乃是一个人的生死这条线也算是断了?”   皇帝微微叹息:“朕也从未指望过,能毕其功于一役……只是静王麾下的死士,竟是如此悍勇忠诚吗?!”   他语气之中,颇有感叹,大约是想起先帝的那批真正‘暗使,’还在静王手中   她心中诧异,娉婷入内,却见是云萝正坐在小杌子上,口齿伶俐的说着”   云贵人是何等的人精,察言观色之下,立即起身告辞   她正在端详第七层中的百鸟朝凤额珠,闻听此言,不禁手下一凝   原以为,皇后又来哭诉夫妻间的口角嫌隙,却不料竟是这等大事!   她感觉有些棘手,青黛柳眉微微皱起,眼角几道细微的纹路,显得异常清晰   她亦是知兵之人,微一沉吟,便明白了其中诀窍   皇帝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声音淡淡传来:“你且看看,襄王的大捷折子,马上就会呈上来,朕还得给他加赏褒奖   皇帝责他知情不报,却是把中原江山,置身不测,一旦有个万一,却如画江山,都将灰飞烟灭,此间百姓父老,也难逃此劫   前几日,天朝大军一举突进   “据周浚的奏报,襄王的兵士在最后合围之时,不知为何,竟茫然散开,去追截鞑靼的散兵流勇,虽然剿首千余,却断送了最佳时机   午时,元祈才回到乾清宫中,他正要私自进入御书房,却见廊下三四个小太监正在秦喜的督导下,做着针线活计   那个清冷有如冰雪的女子,竟会有这样的玲珑心思……   他神思不属的踱到书房,却见佳人盈盈伫立,正在等候   居然胡乱找了个话题,待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又是懊恼——   人家一片好心,自己言下之意,却不是在嫌弃吗?   谁知,晨露并无不悦,点头答道:“那就让他们稍微改下吧!”   元祈有些惊诧:“那针线络子,不是你打的?”   话一出口,他便又后悔了——   少女的眸中光波微颤首要一点,就是要从速料理完军中事务   皇帝望着身后精锐的一万禁卫和二万京营将士,并无半点骄矜   他只带这些兵马,是有缘故的   偷眼去窥太后,却见她似毫无所觉,抚了抚身上朝服,继续道:“惟其如此”   元祈听他说得天花乱坠,只当是在胡吹乱侃,待见他脸色崇敬肃穆,才敛了笑容,微诧道:“这是出自内监之手,乃是尚仪设定的……”   他还未说完,只听得前方微微骚动,俄尔有人惊呼:“有蛮子兵在此埋伏!”   喊声未尽,便见前言坡下,涌出好些身着皮裘的汉子,高鼻深目,肤色黄黑,全是鞑靼装束,嗷嗷怒吼着,正漫山遍野的冲上来只听得空中‘咻咻’之声连续,黑色羽箭闪着寒光,密密朝着大队飞来   晨露却不管他,只是站在原地,端详着手中的黑色大箭,心中疑窦更深——   她曾在北疆多时,对鞑靼十二部的徽记和兵刃很是熟悉,看这黑色大箭,却像是出自赤勒部而并非是王帐勇士所为   今日她又去慈宁宫中请安,两人谈了些家中旧事,并后宫逸事,皇后便忿忿道:“母后,我遵照您的旨意,兢兢业业的执掌后宫,那两个女人,却干站河岸看笑话,一点也没帮上我的忙——皇上不是让她们协理六宫事务吗?现在一个也不见人影!”   太后微倚榻上,一身月白凉绸,鬓间只压一朵石榴红珠花,显得风韵皎美   沉重的气氛在殿中蔓延,几位阁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中明白了几分,都是垂手端坐   “还请太后放心,孙铭为人虽然质朴勤恳,也是出过兵放过马的人,臣料定他必能统领京营四镇,卫护京畿!”   太后听着,微微一笑,脸色隐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过白担心一番罢了——既如此,卿等暂且跪安吧!   她端坐着,冷冷看着阁臣们大礼朝拜后,恭谨的鱼贯而出,唇中只迸出三个字:“老匹夫!” 叶姑姑蹒跚上前,给她背壶一盏参茶,宽慰道:“主了别和这等小人计较,气坏了凤体,可就如了他们的意!”   太后默默接过,啜了一口,感受着其中的醇香苦涩,精神也为之一振,她叹了口气,道:“若是早几年,我临朝之时,却有什么人敢如此跟我说话——齐融不过是在效‘犬马之劳’,替皇帝‘汪汪’两声,以示忠勇!”   她坐在昏暗之中,冷冷一笑——   “皇帝对我如此防范,真是煞费苦心……”   她的声音幽邃,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叶姑姑听着,不禁打了个寒战叶姑姑慌忙上前揉搓,小心翼翼道:“或许静王殿下只是和三五至交来往……”   太后缓缓摇头,那簪石榴红珠花在黑暗中颤颤巍巍,眩目生辉——   “这孩子做事太急……不吃此苦头,是不会知道收敛的   他满身都是鲜血,一些疮口,已是深可见骨,白森森的,煞是可怕   这大汉勇悍不减,气力却已竭尽,他喘着粗气,虽能连连伤人,却已是强弩之末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   “你是赤勒部的人?”   那人被她话音的独特音韵一震,费力的抬起头,却被眼前人的冰雪风姿所摄,一时头晕,几乎跌倒在地   “你……是谁?”   晨露并不答语,只是指了指身后玄黑蟠龙旗帜元祈也走到他身前,听着这话,也不恼怒,只是冷冷道:“你不过是我们的阶下囚,作此败犬狂吠,不觉得丢人吗?”   那人‘呸’了一声,终于坚持不住,倚坐在僵卧的战马旁边,笑得惨淡,却仍不失其豪迈:"要不是忽律背信弃义,就凭你们这些南蛮子,也想让我五千儿郎葬身于此?!"   他大笑着,豪迈中却有凄厉,两道血痕从眼中流出,却是痛极无泪,铮铮男儿,豪气烈烈,却已是英雄末路   塞外正是夏风高爽,京城之中,却已是微有燥热静王漫步在荷塘之畔   静静凝望着月下芙蓉,但学菡宛如谪仙,亭亭玉立之外此情此景,宛如仙境,却丝毫不能疏解他心中烦闷   她轻轻推开静王有力的臂膀,款款笑道:“可怜见的……你真还是个孩子!”   迎着静王愕然的目光,她道:“你也不看看,这奏折后面,是谁在策划指使?”   她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文轻柔,静王却只觉得雷霆万钧,从头顶轰下——   “你皇兄早就防了一手,如今,你的一切作为,怕是早就被某些人具书一封,正在送往北疆的途中呢!”   月影在风拂之下,摇曳破碎,静王从沉思中醒来,只觉得郁怒心中,恨不得发——   且等着瞧罢……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一片朦胧之下,仿佛有无数阴霾,被深深压入喜出望外,连这清塘荷韵,也为之黯然一瞬   他率京营与禁军来此,一路之上,但见仪容整齐,三军肃然,不仅周浚手下的镇北军极为勇猛剽悍,就是一直被认为是‘乌合之众’的襄王府兵,也很是进退有度   元祈想到此处,脸色越加阴沉,一道凛然冰冷的怒气从他眉宇间透出   他以眼角余光瞥去,却倒抽了口冷气——   那万载冰雪般的清冽风华,竟是平生仅见!   晨露将茶盏置于御案之上,轻轻开口道:“皇上……这玉玺,要微臣收起来吗?”   元祈被她一语惊醒,才发现自己心中烦闷,已经把五彩丝绦扭缠得一团,他自嘲的笑了笑,望着案前神态各异的两名重臣,将怒火敛下,才将玉玺解下,示意晨露收起   “你真是出息了,竟是看都不看,便把人往外撵!”   帝姬粉面含嗔,劈头便对着孙铭埋怨,孙铭也不回嘴,却是望着她,笑得宠溺   孙铭欣喜接过,打开一看,盒中四层,皆是平日里他喜爱的雅洁菜品,不由心中一暖他语虽责怪,却是爱意切切,满是关切担忧”   他指点着地图,侃侃道:“我军两路夹击,本想趁忽律可汗在会盟时期,兵力空虚,把凉川夺回,却不料,‘有人’,已经把绝密军情泄露!”   他语气加重,说到‘有人’的时候,满是森然阴沉   时光荏苒,那些恍如隔世的人和事,在她的眼中染上黯然风霜,除了怅然,别无可说   元祈悚然一惊:“他意欲何为?”   他也是天分极高的人,电光火石的,已然想到了一项可怕的现实“他竟是在图谋整个北疆!”   皇帝怒极,振衣拍案而起,有几枝蜡烛受不得猛击,终于熄灭   “也不尽然,若是陛下反应及时,他便取了几个重镇,也就罢了——朝廷经此挫折,断不能对他再行征伐!”晨露仍是一片平静,她广袖轻舒,将颓倒的蜡烛扶起,眼中一片淡定朕帐下高手如云,用不着你!”晨露垂首无言,元祈又急又怒,却也拿她无法   夜色苍茫,草原上仍是微有凉意,天边繁星闪烁,只听得四下里,小虫鸣叫不绝   此时三更已过,一个不起眼的山坡之下,有一人黑衣蒙面,正倏然飞奔   那谋士恨恨道:“天朝一向对我卑词厚礼,这番竟敢设计夺我凉川,非让他们吃苦头不可!”   忽律可汗却无半点欣喜之意,他叹息着,意态阑珊:“有人陪我交手也好,我实在是寂寞太久了……二十六年前,我依先生之言,使那反间计,致使林宸殒命宫中,自那以后,天下之大,再无一人,可与我一较高下……”   他语意萧索,满是寂寞如雪的惆怅”   “你错了!”忽律断然摇头道:“他们乃是结发夫妻,便是妻子有万般不是,也应该如回京中,徐徐劝导,元旭迫不及待的动手,只因为他满心里,都是自己的江山宝座!!”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一章 夜厣   皎月在云影中缓缓穿行,时而银华泻地,时而朦胧绰约,草原上的点点野花,在幽静中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暖香   只见那黑衣人丝毫没有气馁,剑光开阖中,竟隐隐有幽华绽放,白刃挥尽处,诡异缓慢,却无法闪避,忽律一声闷哼,臂间已是受创不浅   怎么竟会有这般窒息的感觉……   他暗自纳罕,胸中涌起一道荒谬而轻微的熟悉——   这到底是谁?黑衣人微微沉吟着,收剑入鞘,忽律看见她的眼里,那是无法掩饰的冰冷怨毒,他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忽律有些惊魂未定,他扯下衣襟,包裹着染血的臂膀,心中疑云重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晨露离开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他初时忿然,转念一想,却已是豁然大惊,急急谴人去找,却是整个军营也不见她人影   元祈凝视着她,却见晨露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的是不可错认的冰焰杀意——   那眸子甫一接触他的眼,便从凝滞中惊醒,波光一闪,不似平日的清冷,竟是幽蓝暗冥的深不见底   在这皓月星空之下,晨露心中的块垒,在撞击中,如浮冰坠星一般,在历史长河中逝水如斯   元旭!!   她从胸中无声的呐喊这切齿仇恨的名字——   竟是因为这样可笑的原因,你才给了我一杯牵机?   你我相知相许,到头来,竟落得这般猜忌?你明明知道……   我所看重的,不是什么如画江山,而是海清河晏之后,能与你携手花间,白首不离   “好点了吗?”一声清朗的男音,在身后突兀响起——   元祈静静伫立,一身的露水濡湿,显示了他一夜等待的事实   西北的清晨,仍有些清冷,淡淡的露华挥散在空中,落于草叶间,晶莹剔透,宛如是传说中,暗夜悲泣的鲛人之泪   他正欲击鼓升帐,一道苍白飘渺的身影出现在帘前——   晨露一身白衣,长剑高悬,一身飒爽清雅”   不等皇帝回应,她放下皮卷,揭开帐帘,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清晰的话语——   “夜间是最佳时机……您若是攻其不意,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夜色渐渐笼罩了草原,皇帝点齐兵马,请过襄王和周浚,在帐中对着图卷指点江山,一派激昂意气,最后道:“两位不如在我帐中,静候小儿辈破敌!”   周浚端详着地图,神色中闲适已然消隐,他的面上浮上敬佩:“皇上居然对兵略地理也如此精通,这片谷地,末将略有耳闻,却不料内藏乾坤”   第四卷 第七十四章 玉碎   夜色已深,静谧的山谷里,郁郁葱葱,毫无半点炊烟,仿佛都 停止了呼吸,沉睡不醒鹧鸪的叫声从林中传出,让人背上升起颤栗   若是自己领军……她摇摇头,将这种无稽的念头挥去,专注于前方的动静   将士们已然入谷,眼前那些鞑靼式样的帐篷,在暗夜里默默伫立着杀戮与嚎叫,成为这个夜里的最强音   天朝军上下皆是大怒,调整队形后,毫不迟疑的追了过去   ……歌声苍茫辽远,洪亮中,含着无数痛楚   顷刻间,忽律可汗置身的前锋,便被她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热血沸腾之下,她的耳边,只回响着一句话——   “反间计……”   她胸中怒意满盈,收起长剑,任由箭石在自己身边纷飞,丝毫不再闪避   下一刻,她胸口一阵巨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丧失……   元祈在右后方看得真切,已是睚眦俱裂——   可汗的近身勇士,将手中长枪抽出,从她后背穿透,鲜血如雾蓬一样,洒满水边   这强大而可怕的冲力,将她全身带起,几个跌落之下,竟被带入凉川之中,水流淙淙,几个暗流起落,已将她带入下游两边阵前,一片混乱,却是两边主君,都身陷险境——   忽律可汗,仍是没能挡住那一箭,右胸受创,落于马下,生死不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五章 大捷   山川呜咽,河水千载万年,奔流向前,永不复回   黄泉的埃土在脚下浮动,遥远处的那一线白光中,隐约有一道长桥,不见首尾   凉川奔流着,逝水如斯,在月光下,闪成一幅晶莹的银缎,流向不知名的天边那鹰鹫一般的目光,心下一阵骇然,面色变得惨白   那青年摇首:“此乃军中机密,末将不知她这一阵身体欠佳,受了些风寒,几位老御医都请来诊过,却始终不见好转   宫中戍卫安全,本在他的职责之内,如今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这等大事,简直是在向他挑衅!   “凶手有什么线索吗?”   “要是没有,也就天下太平了……”瞿云无奈道:“当时夜色昏暗,她的贴身侍女香盈站在远处,什么也不曾看见,我们在现场,却找到了一方玄色丝帕,上绣有精巧的紫蕾”瞿云说着,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在飞烟阁附近,我们仔细搜索,又找到了一枚安置军靴上的铜钉,经兵部辨认,那是特制给镇北军中使用的”   晨露仔细听着,开口说出了瞿云的未尽之意:“你的意思是周贵妃与那使者在飞烟阁中暗通款曲?”   瞿云点头道:“不仅我如此作想,林媛那边,也觉察出不对,已经把西华门侍卫,都盘问了一遍,结果,有人证实,那日傍晚,确实有一个太监服色的人,手持周贵妃宫中的腰牌入宫——侍卫以为他是新来的并没有多问   他凝望着晨露,眼中闪过喜悦而复杂的光芒,久久不语   元祈直到床边,竟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那日,你为何如此冲动?!”   他的手掌用力,眼中闪着暴怒可怕的光芒,晨露并不挣扎,看着自己腕间青肿一片,只是浅浅一笑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他声音清雅中正,不疾不徐,直到念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这一段时候,忍不住偷眼身旁,但见晨露已轻轻睡去   要怪……   就怪你的父母吧……   她在心中说道,收起了尖利的可以轻易弑杀人命的指甲,重新躺回榻上皇帝的答复,一律是留而不发,他神情沉稳,泰然自若,仿佛丝毫不为此事而担忧,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   周贵妃闻言,不喜反忧,叹息道:“不过一条白绫就了结了……”   晨露见她静坐角落,了无生趣的模样,一道无名怒火从心中升起:“你这样就认输了吗?!”   周贵妃蓦然见她疾言厉色,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如今人证倶在,我也没有什么好说……”   她深深望了一眼窗外,仿佛要看尽那咫尺天涯——   “况且,我与他,本就是彼此爱慕……”   “这么说,那晚,齐妃确实窥见了你们的幽会?”晨露一针见血的触及了问题的实质”她长叹着,总结道:“想不到我竟是败在这等嫁祸之下!”   晨露静静听完,终于开口,却是提了个很突兀的问道:“你不后悔吗?”   迎着周贵妃微微迷惑的目光,她道:“在这后宫中,你地位尊贵,几乎是一人之下,却为什么要与那人夜半幽会,弄得这般田地?”   “沙场多变,我放心不下……这么多年了,我与他,天各一方,如今造化弄人,缘吝一面……”周贵妃轻轻说着,到最后已是低不可闻”   “还有……千万小心——我父亲   果然皇帝听后,眉宇间又生出一道隐忧——   “你如此冰雪聪明,怎会猜不出朕的心思……”他放下手中的奏折,回味着慈宁宫中的一幕——   后宫诸嫔妃都是群情激愤,纷纷在太后跟前哭诉,就连身怀有孕的梅贵嫔,都趁着这当口,哭得梨花带雨,说出了周贵妃害她第一胎惊吓流产的‘真相’   “你那样瞧我做什么,怪吓人的!”晨露好整以暇的问道,自己已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你的意思!”瞿云的满腔怒火,被这一笑当头浇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懊恼如蛛网一般丛生   “这不可能……如果你爱上了他,你只会释然远遁,而不是……”   瞿云痛切的看着她,几乎可以听到那冰玉一般洁净无瑕的灵魂,在这样的躯体中哀鸣着,最终破碎一地   “这是违背伦常的!!”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二章 册妃   他近乎惊骇的低喊   “以你之能便是将江山更迭,也并非难事,为何要用这般决绝的法子?”瞿云心痛,却无法赞同她的作法”   她阴郁的洞察一切的笑了:"好一个救命之恩哪!"   六月初一,天子下诏,乾清宫尚仪晨露,温良贤德,忠于王事,册封为妃   总管早已人老成精,瞧着字里行间的意思,便知道皇帝要隆重其事,于是越加勤勉,督促着手下人等操办承制官奏发皇妃的金册印宝,朗声宣道:“今日册封晨妃,命卿等持节观礼   海棠并蒂莲纹的铜镜,冰雪寒玉一般的容颜,清冽素雅,不染凡尘   元祈居于御座,深深凝望着阶下参拜的佳人,不过匆匆一刻,新妃便被女官们簇拥而出,前往后宫拜谒太后、皇后   此时又是外命妇朝贺,一番繁文缛节之后,才算告一段落   “你刚才说……皇帝封她什么?”   “回禀娘娘,是晨妃……取她原本的名字,定下了这个封号”他笑着说道,半带调侃,半含苦笑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   她微一动作,便有守在殿外的一行宫女捧着梳洗用具和新衣,盈盈入内拜见”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凝视着晨露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五章 交易   元祈继续道:“齐妃一案,的确离奇,事出宫闱,却又牵涉两家大臣,实在非同小可……既然晨露愿意协理宫务,这件事还是要着落在你身上   他唤过禀笔太监,缓缓说道——“传旨……将御用之‘太阿’剑,赐予晨妃,见者如朕亲临!”   这一句说来轻描淡写,却如平地巨雷一般,将漠然旁坐的皇后,惊得微微变色”   “你在周贵妃宫中多久了?”   “两年有余11年六盒彩波色图,201882期六盒彩特码出马,”   “你这是痴心妄想!”   “胡言乱语之前,你最好想想周贵妃,她还在冷宫里呢!”晨露并不动怒,只是悠然道出了周贵妃的惨境   “我凭什么相信你?”   “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想来你也知道,皇帝并不欲置周贵妃于死地,他派我来审理此案,就是给你们一线生机”   男子犹豫着,半晌,才以轻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她……还好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六章 所欲   "担负着不贞与杀人的罪名,在那冷宫之中消磨岁月,你说她好是不好?"晨露端起茶盏,凝视着微动的水纹,轻轻说道   “那日阵前,我窥见他的眼,桀骜,然而中藏暗流,简直要将皇上噬灭—若没有极大的仇怨,又怎会如此?”   青年笑得苦涩,倚着柱角坐下:“你所料不差,周大将军确实是对帝室怀恨已深”   晨露听得心神眩移,眼中晶莹灿然,良久,才说出一句:“痴情之人,可恨可怜   晨露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想不想从这一团乱麻中脱身?”   香盈诧异的抬头看她,眼中满是不解   帝后端坐在正中,上首座位上,太后面色苍白,很是憔悴”   晨露此时已到了殿外,经人通传后,她款款而入,为皇帝呈上了一本供词”   果然信笺上,犹有齐妃惯用的馨香,香盈继续道:“娘娘就是看了这封信笺才决定去飞烟阁的   翌日,皇帝颁下诏令,追封齐妃为“懿昭贵妃”,极尽隆重的厚葬了这位宫中宠妃   周贵妃被谴回自己宫中,只是仍不能自由出入“有一人有离魂之症,一旦发作,便僵硬无息,三日之后,才会恢复原状……”   周贵妃凤眸一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让我假死遁走?”   “莫非你想在那庵堂之中,青灯古佛过一辈子?”   晨露微微一笑,将她的所有惊疑都冰熄殆尽   元祈听得目光闪动:“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字迹相似,原来是本人所写   “裴世兄今日随兴而吟,却已是夺了满席的风采,来日必将高中传捷!”   一位头戴银丝进梁冠的青年举人,一边以箸夹着桂鱼腹侧的嫩肉,一边兴奋的大声赞道   但风仪仗如云,冕器皿,迤俪而来,一行车驾辚辚而来,中央最为华丽的两座便是二王的所在了   “这些孩子是我多年栽培的,武艺头脑,皆是不弱”   “我身边确实少些得心应手的,不过,这边几个……”   晨露见他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忍扫兴,于是对清敏低语道:“宫中都是宦官,这些少年……”   清敏故意笑道:“那也好办,一齐净身便是!”   晨露急道:“这要害人一生的!!”   她何等伶俐,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瞧着清敏笑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兀自气闷   “你麾下大将,仍是羁押在诏狱中   六月廿八,皇帝升座太和殿,百官分列于丹墀之下,行大礼参拜,山呼万岁声中,皇帝微笑示意,眼中沉稳凝然   她另选了那日在‘翠色楼’见过的黛肤少女——名唤涧青的作为贴身侍女   晨露一使眼色,涧青连忙将她扶住   以手掩口,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她手中摩挲着佛珠,神情端庄高贵,听到有趣处,不时霁颜一笑太后瞧着,笑意更浓,只是一抹锐利,直透眼底   “你们都不喜酸梅羹……还是怕我这老太婆下什么毒药?”   她几乎是忍俊不禁的调侃,善意中不乏揶揄老辣,梅贵嫔强笑着正要回答,云萝巧舌如簧,笑道:“太后娘娘可冤死我们了,实在是您慈恩深重,我们不忍囫囵吞下,所以才浅饮慢用   她睁眼一看,只觉魂飞天外:一些细而锋利的透明碎片,扎入肉中寸许,带出无数血沫,一片模糊   太后只觉得一阵头晕,怒由心生,推开了叶姑姑的护持,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贵嫔惊呼一声,几乎要晕厥在地此时,只见晨露缓缓起身,轻抖自己的衣裳,那些晶莹碎片,有如冰块敲击似的,纷纷碰撞下落   她目光闪动,仔细凝视着那几道细微的血痕,半刻之后,才收起手中的纱绢   太后面色铁青,厉声唤来叶姑姑:“将锻鎏这‘冰琅’的工匠给我拿下!”   锻工局的掌事太监半刻后便急急赶了过来,他未及擦拭额头的汗珠,颤巍巍的跪下“太后容禀!”“还要禀什么?”   太后气得心间又是一阵发闷,勉强忍住了,才冷笑道:“你们越发胆大了,是想我这老太婆早早归天么?”   “娘娘……这实在与我锻工局无关啊……”   掌事太监再也顾不得忌讳,一口气说道:“我们平日里进献的珍品,都是局中师傅再三试验过的,绝不能有什么差池!”   “那这是什么……”   叶姑姑在旁冷冷喝道断然道:“不可妄言!”   在座几人口中不言,心中都有如明镜——   这是御用之物,锻工局上下敢不经心?如今出了这等变故,确是安王那边的嫌疑最大   太后一眼瞧见,连忙喝道:“快让御医再回来!”殿中于是再次陷入了忙乱惊慌之中”   齐融干瘪的面容上,皱纹有如蛛网密布,随着他的动作,越发深刻   “我受了点小伤……”   她静静说道   “你不要担心……有朕在一日,绝不容她们伤害于你!”他对着倾心的佳人,郑重说道,目光炯炯   “还有谁参与其中?”   “安王殿下   “朕这些弟弟们,没有一个良善之辈……今日,‘暗使’那边报来,静王又不甚安分,竟然深夜密会平王……真真不可思议,朕还没跟他计算扣滞军需,延耽时机之罪,他居然越发猖狂起来!”   晨露见元祈恼怒更甚,不动声色的又加了把火:“还有齐妃娘娘的事……我到现在还心有疑惑呢!”   元祈森然一笑:“朕也很纳闷,后宫争宠,断然不会用这等明刀明枪齐妃这一死,朕的两大重臣生出嫌隙,又是便宜了谁?”   他望着遥远的苍穹,思绪已飞到了宫墙之外——   晨露黛眉微蹙,轻轻道:“但愿……本朝莫要出了共叔段之事!”   元祈听她比出郑伯共叔段,心中生出另一重惊兆——   “你的意思是……”   “皇上……您一日没有诞下麟儿,静王便是有恃无恐!!”   “因为太后,会一直将他视做东宫!”   皇帝怀着满腹心事而去,晨露凝望着他俊逸的身影,深刻的明白,一场惨烈的政争,终于要进入高潮了“真是歹毒……”   她微微低语道,凝视着深深的伤口”   晨露凤眸微微上挑,浓密修长的睫毛,如夜色一般轻颤   房中仍是灯火通明,主人自从经过丧女这痛,这些时日都独眠于此,并不宣召姬妾   他们伏于廊下,窥视着书房的动静,正要拔出兵刃,但闻耳边“嗖”的一声,一道箭影擦身而过,风声拂得面容生疼   一钩浅月照得满院清幽,梨树之下,但见一支雪白羽翎微微颤动   静王深得太后宠爱,齐融并无把握,将他一举扳倒,惟有暗中怀恨,如今晨露前来援救,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互相奥援,将后党一举攘除   扫视着眼前淫亵不堪的场景,她眸光越发冷冽,扯起一个校尉模样的人,以地上半瓮美酒尽数淋下隔着重重高墙,可以听见宅院中的更漏残响……幽暗中,有点点花瓣随风而落,于无声中,掩面低泣   下一刻,晨露口中说出让他惊骇异常的答案:“所谓后党派出的刺客,其实不过是瞿统领的属下   她微微一笑,将话题转移开去——   “今夜还遇到一件奇事……”   她将裴桢的事简要说了,皇帝听得入神,待听到那女子刚烈自刎,不由又敬又怒   元祈叹了口气,走近她身边,微带无奈的将她发间的钗钿一一取下,顿时青丝如瀑,垂落而下”   元祈摇头,断然道:“你不知道为君者的忌讳……”   迎着晨露泊目光,他叹息道:“为君者,其实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威权不受冒犯   皇帝素来勤于政事,于女色上头,很是有限,除去几个略微受宠的,等闲嫔妃,一年也不得面圣几回   晨露眸光一闪——   竟是最初的“玉玲珑”事件中,他于郁郁之中弹奏的那曲   《采莲歌》清婉悠扬,柔丽中带着旖旎,虽然词句俚俗,软糯的苏白,却更有江南风情   底下有细细的诧异声,众嫔妃大都出自世族名门,即使是寒庶的小家碧玉,也都久浸宫中——   先帝和太后,皆是名门簪缨之后,到来只赏识那些雅趣古乐,哪曾见到在宫中唱起民间小调?   却见皇帝侧过身去,跟晨露轻声笑道:“却是比教司坊中的新乐要强了许多……”   晨露微微一笑,道:“湘贵人的父亲,好似刚调入京中吧?”   湘贵人从席末而出,在阶下诚惶道:“家父才入京中,忝为翰林院检讨……”   席中嫔妃不敢再窃窃私语,却各自交换了个讽笑的表情   众嫔妃大惊,看着上首,在帝侧嫣然浅笑的晨妃,简直不敢置信——   皇帝虽然温和,但后宫女子干政,却是他最为忌讳的,如今晨妃轻轻一嗔,湘贵人的父亲就得以晋升了!   这个出身微贱的女子,竟有如斯魔力吗?   她们的眼中,闪着又妒又畏的光芒,虽然又回复到说笑嬉戏中去,心下却都在思量,今日一幕的意义   夏夜逐渐清冷下来,窗外的弯月,将淡淡清辉撒拂大地,殿中的青金石地砖,在众人眼前幽然生华——   到是该归去的时辰了”   只见一位黛肤宫女,衣裙光鲜,气度从容,细看袖上绣了青碧祥云,大约是晨妃身边的亲信”   她淡淡道,在旁掌起一盏宫灯,随着众人而行   云萝不知方才的言语被她听进多少,也自尴尬不语,一片沉寂下,众嫔妃走到了大门之外,各自登上车轿,绝尘而去”   “怎敢当娘娘谬赞……娘娘方才仗义执言,奴婢代我家主了多谢了!”   杨宝林大为兴奋,低声道:“云贵人太过狂妄,竟敢诋毁晨妃,我少不得要刺她几句……姑娘,有件事,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娘娘请说   “林氏这所以独大,就因为两代后位都为她们执掌,在后宫中,无人敢逆其锋芒   “是谁?”   太后再问,仍是声音微弱,但见那女子冉冉飘来,竟似脚不沾地   “娘娘,您看见什么了?”   太后稍稍平静下来,喝了口水,又在宫人伺候下,换了一身丝袍,心有余悸道:“我看到‘她’来了,就站在那里,正看着我笑呢!”   叶姑姑听着她惨淡有如梦呓的声音,生生打了个冷战,勉强问道:“是哪一个‘她?’”   “还能有谁?!”   太后近乎暴怒,几十年的怨恨终于在此刻迸发而出,有如岩浆奔流,红炽灼烫   “那一个,先帝当宝儿贝儿似的珍藏着,连死了也要把尸骨合葬……便真是要作祟,也逃不出符咒镇压   晨露丝毫没有畏惧,两人目光一碰,闽侯有火光迸溅   眼看无路可退,周浚飞身而上,如浮云一般,到了地面之上   他一愕之下,才知自己中计,正要返身,那柄古意盎然,却又光华无上的‘太阿’宝剑,竟也如蛇信一般,追踪而止   不能再拖延了……   晨露微一咬牙,水袖轻抖,一片璀璨已极的光幕,在黑暗中焕发无穷——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四章   融冰无数宝光飒然浮空,有如鲛人珠泪,星星点点地闪烁,由水袖中飞出晨露微微一笑,力贯指间,那千万细针蓦然崩直,将斗篷刺出无数小孔,终是破裂而出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他们正在议论诸王,却说静王今日也来宫中,觐见太后”   静王一径浅笑,丝毫不以为意”   静王听着太后淡漠而刁毒的评价,笑容越发深刻感叹道:“世上果然多有锦上添花,少见雪中送炭她一身碧衣纱裙,乌发挽了个如意髫,以几点珠花零散点缀着,明月一般的宝钗,斜斜插于髫后,摇咽间,神光潋滟   “娘娘真是神仙一般地人物”   晨露朝众人点头寒暄,很是友善,丝毫不曾有倨傲的意味,众人见她平易可亲,心下暗自欣慰   “宝林姐姐你且留一下,齐妃的身后事,我要请教一二呢!”   晨露不动声色的找了个理由,将她留下   天有旦夕祸福,这也罢了,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云萝仗着皇后的宠爱,居然欺到人头上了   晨露的声音透着懊恼,她眉头微微蹙起,仍在和凋萎的柳枝奋力斗争着   太后有些昏沉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那重染裙裾,如烟云一般侨民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你……又来了!”   太后微微战栗,几乎是愤怒的,低喝出声   廊外,一个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伏身窗下,窥视着殿中的一切”   她声音温婉亲切,语调诚挚,下首的云萝听见,却没来由地激灵灵一个冷战   皇后不动声色,和缓道:“晨妹妹夙来勤勉,自不必说,后宫姐妹们亦是齐心协力呢……这阵宫中很是平晏,我都要一一谢过的众人退出中庭,这一列的安稳却被打破——   只听一声惊呼,不知是怎么回事,云贵人与杨宝林跌至一团,但见绢裳散乱,钗环委地,两人都是穿着小巧绣鞋,这一跌一时也起不了身   事出突然,众人都已慌了手脚,纷扰混乱中,她移步上前,端详了许久   “此物最能安神,母后晚间睡眠不佳,不妨试试”   皇后婉约笑道:“这不是牛羊的乳汁,而是我谴内务府好起来的健妇所出,最是滋补养颜,安神静心”   宫人怯怯回道“请她进来吧!”   皇后端坐如仪,加了一句道:“只是云贵人心中苦闷,若是有什么失礼,也只能请她海涵了!”   她目视榻上,宁蓝鸾凤绸被覆盖下,云贵人微微睁眼,与她四目相对,默契自生   晨露在宫人导引下,进入内室,珠帘未揭,便闻得一阵药香馥郁,烟雾朦胧中,皇后端坐床前,正以绢帕擦拭云萝的额头   晨露与他并肩站于树下,仰望着绿阴中点点金斑   周围宫人大吃一惊,门外侍卫正欲进入,被晨露目光一扫,顿觉重如泰山,一时不敢行动   云贵人一声尖叫,竟也不再气息奄奄,由床上跳起,拖曳着纱绢中衣,赤脚踉跄着闪避   “云贵人不过是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又乍见出血,就以为是小产之难——人在危急关头,才能真正发现,自己是安然无恙的 回想着仿佛还是一分钟前的事——那辆不长眼睛的大货车直直冲向我,之后——之后就没感觉了,当有反应的时候就见到那只家伙笑嘻嘻地挥动那双只有漫画才有的透明翅膀在宣告:我的人生到此结束还有,还有——偷偷爱恋的磊学长啊!就这样结束,我真的不甘心!  不行!绝不能就这样咽气的我深深地呼了口气转盯向刚才忽然出现的高大男子,在那长得只我半高的不男不女的小鬼在和我大打哈哈时,这个第二个怪人出现了一定是,电影和小说不经常有这种情节嘛 该不会——  “你现在还不能回去也可以不是”  “什么意思?你倒说明白啊  “先来自我介绍  天,我一时不能言语,脑子一片空白”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摇摇头  吓,我几乎垮下来”魁魂说道  什么?我止住了泪水  两个家伙再次相望,而且眼中有贼贼的怪异让我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 终于索欧玛道出了中心只好怪自己没本钱啦我淡笑着,虽然是平凡,但不否认自己对这种平凡的安稳的幸福享受   但没有任何人听到似的,他们只顾着在痛苦之中   “爸,妈……”   “不要!”我不要死我抚着仍有心悸的起伏心口   好可怕   “妈,几点了?”我转过头欲向房门外呼着等待母亲大人的回答   这个倘大的房间,四周的摆设是我从没见过的华丽与——古典是个蛮漂亮的装饰品   “爸!”我走到一扇华丽巨大的门边   天,在排戏吗?我惊慌地几乎贴住了墙   “天,王妃,你终于醒了而且还是这种我从没听过的奇怪语言   但——我就是听懂了   而且,这里不象是我的世界…………   这里——我看着这里的一彻好奇怪!这里仿佛里另一个世界,怎么一点现代气息都没见到?这里是那里?这个认知加剧了我的恐惧”我无法思考,一心只想逃出这个怪异的地方   对,一定是梦,我想,回头看着刚才那老宫女带着那些人在后面追逐着我,看着那奇怪的建筑——金字塔!我惊呼了起来但这只是梦,是梦——   我要醒来,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天,真是同人不同命,看,镜中的自己已经不再是那平凡无奇的我,一双几似流水的眉目,挺挺的鼻子和那上扬性感的唇线,说真话”带着无限的卑微的声音传来   我比刚才要认命许多“老宫女微微给我一笑   “老妈,开空调啦,”我喃喃地抱怨,极不舒服地转了个身   立足在一群宏伟高大的建筑物群之中,而楼下经过一些美丽的庭院和树林,外面竟然是一片热闹的城市一座座古典而壮观的建筑伫立在城中,穿梭往来的人群热闹非凡,而在不远处,一条长长的河流淌着金色耀眼的光芒缓缓流过城市   原来的不安被莫名的兴奋代替了,心里有着一阵阵的汹涌上心的感动而且还是那神秘的古代埃及时代”我的脑海中回忆起索欧玛的话我才发现埃及的药方竟与中药有些相似   那如蜜汁一样的香油确实散发着一阵迷人的香味   “啊!”一个叫声而落,跟着就是瓶子摔破的声音我……我不是有心的,请你饶了……我   我迷惑了”说完匆匆退下”亚丝兴奋地叫道比起数天前那几乎不敢呼吸的惊恐的样子差天共地   “是吗”我兴致缺缺喃道稍一不如意,那生命可危危而立那时的王妃比暴君诺菲斯王还要让人可怕——可现在的王妃完全变了样,不仅不再迫害她们,连她们做错了事也不会遭半句责骂,竟还关心她们的情况   “怎样暴躁呢?”我又问   亚丝又犯难了,犹豫怎么说好上次进来的新宫女中,一个只和王谈一句话的漂亮宫女,你就叫人划花她的脸还有——”亚丝似乎越说越来劲了”   “没事”   “但王,王妃已经复元了,而且——”由小看着王长大的老宫女莎比罗不知如何品报王妃的怪异没有人敢于之敌对在民间“蛇蝎王后”大名在外悄悄流传”莎比罗实在说不出她的怀疑:此时的王妃并不是真的王妃!因为一说出来,那么此时善良的王妃必死无疑”   “是的”   “是的好生不安   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对那个美得不可思议的男子那双狂野如冰的利眸深为不安,如水般涌入心底   让我坐立不安   “不会的,我会很注意的   “好吧我忍不住摘下一朵   “小心啊王妃”亚丝有些惊异地呼着我我不由得意地戏起水来好清凉啊”我拉着亚丝入水   “王妃”亚丝心有余惊地不满怪叫吵热了本来热闹的夏日那婉柔淑德的高雅气势与我的一身高傲截然不同相信她应该是个有身份的贵族千金   “王妃的伤似乎好了,真的感谢神的庇佑   “哦”   “谢谢王妃   “恩——”我迟疑地想起什么能说的话题打破僵局奇怪,我有这么可怕吗?   “哦,”我又回答得笨笨的,只见两个壮壮的侍卫在远远地一脸严肃地戒备着   “那不打扰王妃了,西莉娅思告退了不过这个王妃的确让人不解   “这不像王妃平常的作为”终于他淡淡地开口了”   俊美男子冷冷看着紧张的玛度安:“刺客?哼,那真是幸运的事啊   这是什么?我咬着苹果好奇地跟着莎比罗忙碌的身影   “没关系的,王妃只要坐在一边就好了   好重!我望着头顶上的贵冠暗暗叫苦   是他,那双严厉的眼眸的主人——那个我噩梦中的起源但我仍是害怕得半死,象只刺猬一样,绷紧全身的神经,死死抓着莎比罗的手不放,并以最远的距离坐得远远的,极不想与这个可怕的男子靠得太近”他凶狠的褐目直直地盯着我”还以为能让马赫斯死得痛快些,没想到……他冷冷地扯起嘴边的弧度   “美丽的王妃啊,你难道忘了吗?忘了那年幼不懂事的萨那菲?忘了那个被你活活摁在水里的萨那菲?也忘了我?忘了我这个一心为妹妹讨公道却被你一刀一刀刻上仇辱的印记的我吗?”他那凶狞的眼光在那道道疤痕中显得激动指向他腰际的匕首   “王妃,只要侍卫执行就可以了,不必你亲自……”审判官连连制止带着微笑,让他一阵无措是那个男人”冷冷地交代后,抱着怀中流血不止的人冲入内廷”莎比罗拭去眼边的泪痕,直直向门外冲   王,诺菲斯王你怎么还害怕他?”莎比罗仿佛听到天下最诡异的怪事般最后藏在美貌下的丑陋内心更是让他憎厌让他这个凡人为止迷恋,为止倾倒诺菲斯俊美的脸沉了下来   “王,请别生气诺菲斯一向很尊重敬如生母的莎比罗如今竟为了王妃如此暴怒的口吻叱喝莎比罗   “王,你叫我吗?”高大的身影在白缦后行礼底问”好半晌,诺菲斯静静开口一直以神自居的法老王向来言行必一,没有人敢违背,因为他的一言一语都是神的旨意   望着月光撒落一边银光的沙漠   真的太残忍了   刚给一个轮休的壮丁倒下一碗污浊不清的所谓水的液体我被加南沙拉去了一边”加南沙附在我耳边道   “啊!”我尖叫了起来怀着恐惧地走向那块阴凉宝地,忐忑不安地回看着后面跟着我一直虎视眈眈的监工   “哦,小美人,你可来了好痛!炙热的阳光都让我快中暑了,还要顶着那笨重的水壶穿梭在我连站都站不稳的炽热的沙子中,我就只差那么一点就晕倒了,现在还凑热闹似的来这位不怀好意的大叔”那男人站了起来   终于那男人停止了他动作   那总监工长带着监工快步走去   一个年迈的老者倒在地上正痛苦的呻吟   这只是一个老人而已,而且看起来还带着劳疾,非要用这种暴力吗?   “滚开   “小美人,这不关你的事,滚开”加南沙沉重地说我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但其中一旦有病伤的发生,以免爆发恐怖的传染病,就无情地杀害与之一起劳动的所有奴隶因为他年老,因为他劳累   清脆的声音在各人诧异的表情下划过我的背   “洛蜜!”加南沙失色地叫道   众人连同监工们都不由地停住了手上的工作,以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谁?”监工长怒火燃烧地转回头   “快醒,天,怎么流这么多血啊?”加南沙被我身上的血吓坏了使他不由为她这种勇气喝彩   “快,快叫医生止住血啊   才半天的光景,那美丽的王妃竟折磨得如此不堪,   “怎么会这样?”在御医的治疗下,她不忍地拿着湿巾擦干净我那全是泥土的脸   真好!   “……”   我猛地回过头”我喃喃道,感觉身后那黑暗传来一阵阵让我心酸的呼喊,却听不到具体的语言”母亲催逐着   “妈   仿佛一个世纪的漫长,他终于满意地看着我喝下了药”温柔地给我拭去嘴边的余汁,他向门外的人吩咐着,一只手轻轻拉起我身下的被单——   天!我才惊讶发现,我竟然身没着半偻不高兴地看着我紧张的动作那冰凉的感觉好极了这到底是什么心态啊?   我皱起眉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忍着日渐减轻的痛楚,我望这那滚滚而来的热浪拧紧了眉连那阵阵清爽的凉风也无法扫去我的郁闷   “够休息的啦那我一定就是第一个   无聊地看着楼台下花园里嘻嘻哈哈的几个侍女,心想着当奴隶就好多了看来我的亲和力已经渐渐改变了她们心中蛇蝎王后的形象急忙问着”莎比罗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表情第二王妃?   默然我的胸前一阵闷意,让我极不舒服安慰着:“你放心,虽然王娶了第二王妃,但他是不会忘记你的   所以我是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   一大早,外面热闹的喜庆把一向晚起的我给吵醒了   对了,今天是那个暴君娶小妾的大好日子嘛才见沉重的大门慢慢地打开了   当身后的门重重地和上后,我悬在嗓子上的心才落到原位商人的吆喝,路人的笑靥   三千年前的世界和未来的21世纪相差太远了   好亲切的人啊我露出了轻快的笑容   但放眼看到全城人民为他的大婚喜事而热情喜庆,看来他虽带暴君的本质,却也不乏为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君王   “我怎么向王交代啊?”自己才走开那么一刻,竟发生了这种天大的事情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听到吗?”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莎比罗吩咐着”莎比罗拧紧了眉心   他是什么人?我几乎在他那英俊如天神的脸上移不开视线   “你的名字?”他那眯起了危险的眼睛,低低地问   我抽出了手,飞快地冲到人群中   不知道,我的21世纪会不会就在尼罗河的那一面呢?      上篇 第五章 “什么?”惊怒的声音穿透了每人颤抖的心   “王啊!请息怒,我已经吩咐休纳到宫外寻找了是奴婢的照管不周……才……才使王妃——”莎比罗悲伤得不能言语而出宫的只有厨房的宫女但——   究终敌不过那美艳的蒂蜜罗雅!   “王妃请移驾到大殿吧各使者还等着我们   “哥们正无聊着呢   是皇宫的人?我仍吓得赖在地上回不了神   我再度惹毛了他!   “对……对不起   “你以为我不敢   “王!不要回到属于我的21世纪……   但——我不安地微微睁开了眼奇怪这种痛苦的等待会是这么的长久”莎比罗拭去泪水,严厉责怪着”   我!我不可置信的低呼”   “那是因为他不想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我转过头,喃喃自语地对自己说趴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外面那轮皎洁的月牙   支开了莎比罗,步步逼近床上睡意正浓的美人儿   “王妃好象变了个人似的!”   近日来宫中最大的话题不无与此有关反正她只能属于他,永远永远……      上篇 第六章 一切都从归平静   是他!在闹市中撞到的那危险的男子而散发着一种威严高贵的气质让人感觉非一般的人物   难道这就是埃及传说中的女神?不!不论她是谁,她只能被他所有”他伸出手,挑起不可一世的眉,不容我的抗拒   只看到那人阴着刚才还雀跃的脸色,盖上一层冰霜地凝视着投入诺菲斯怀中的我   “迈洛德王子好兴致,不知对我这埃及皇宫感觉如何?”诺菲斯表面礼貌得问,但眼底却是一种自豪的得意”   王子!我并不诧异他高高在上的身份   在诺菲斯的怀里,我不经意看到身后王子嘴边的冷笑没有放下我的意思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对这个残暴霸道的男人?那怦跳不停的心是怎么回事?那羞红娇俏的脸儿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得到满足的安全感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不再惧畏这个男人了吗?   在内心一点一点的迷失,在他霸道的温柔下,我真的彻底迷失了……   仿佛感觉到他内心的喜悦和满足,我不由地露出娇羞的微笑,”他差点就把这大事都忘了,今天本来就为这些政事好好商议决定的,却让蒂蜜罗雅的迎合扰乱了一切,几乎什么都忘了诺菲斯转身离去   而发现他深沉的眸子有所思   全场的大臣都为我的出现诧异了好久回不过神   “请王定夺吧   他是伟大的君王——同时也残忍   “把他们都赶去卡姆谷吧不难看出他竖起的眉藏了多少恼怒   但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全场人的下巴都拢不上来了’”我严肃地对视他暴怒的视线:“我知道要作为一个让臣民敬服的明君就不能草菅人命,我更知道作为一个强盛大国的君王就更不能牺牲自己的臣民,甚至奴隶”   一席话让全场大臣们听得动容但我国只有少数   这下,全部人的下巴再掉下几尺   “交换战俘?”尔姆奇萨好半晌才喃喃我的话,这就算他再怎么广见世面都从没听闻的事   这样号令天下的帝王,他会是史上成功的名君但巧妙地利用华丽的饰片点缀着,竟高贵又体面   “今天各国的使者在埃及的最后一晚,你必须让埃及王妃的风范给大家领教   “可是好重”我嘀咕着   “本来就该这么的嘛使众多国家惊惶不安联盟只是一种刺探的手段   洛迈德眯着深沉的眼看着意气风发的诺菲斯望,一种陌生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天下竟有了他洛迈德为何还有一个诺菲斯?   他们只能是敌对的一方,是永无休止的对战眼光一直落在身边那绝美俊气的诺菲斯王   她多年的梦想终于变成了事实”西莉娅丝不自在地咬住下唇”一个美艳的女孩坐在她的身旁   “谢谢你   “真是想不到王会立你为二王妃她甚至效尤第一王妃的妖媚,力较美艳的王妃只可惜她虽美,却根本没办以天生绝色倾城的王妃相拟更惧第一王妃的血腥残忍,不敢明目张胆   但这次王竟立西莉娅丝为二王妃,这让索德兰饮恨得咬碎一口银牙   “王啊充满了挑逗的气息   但很快,处于下面的大臣们纷纷张大了嘴,以极不可思异的眼睛瞪着大门处   很快,音乐和舞女们都停止了,因为几乎所有的眼光都落在迈进大殿的一行人中没什么可怕的我的心默然一紧”诺菲斯惊喜地步下台阶由莎比罗手中接下我那泛白的小手替代而来的是一种温暖的安全感   “过来更况身边这号暴君容不得人家抗拒的可能我惟有皱着眉喝下一口   “咳……”那般激烈液体划过我的喉咙,如火般灼热了我的五脏六腑”   他大笑出来   天!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低下不敢望着他那炽热的眼   “索德兰?’这个美艳的女子带着掩饰不住的嫉恨”我不悦地回应辛好,都醉得注意不了这个霸道的帝王可恶的动作——我的眼光最后落在最令我不安的一个角落里那双严厉的眼让我害怕得无法动弹   “这里……不是你的寝宫”我喃喃底语,不敢抬头看他那带着某种欲望的脸"怕绝对不会   伸了一个懒腰,看去另一边,除了一片凌乱,整个大床只剩下我的孤身只影我几乎把脸埋到了胸前   “你……”加南沙把眼睛睁得好大   我只是一个劲地笑,如果我说我是蒂蜜罗雅王妃,她准会背气过去”   “啊……”现在的加南沙的眼睛睁得更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笑脸盈盈的我   早就知道她会有这种表情啦”我不顾莎比罗的不悦,拉住她的小手一起坐在软席上   “你……就是那个第一王妃……那个蛇蝎王后?”   “大胆!竟这样称呼王妃?”莎比罗几乎快爆炸了而今天告诉我——你竟就是把我害惨了的蛇蝎王后?你叫我怎么接受啊?”   大水牛?我听到这个新名词”我淡淡地笑”她忍受不了满桌的美食诱惑,不客气地开刷起来”食物满满地塞住了她一口   “打算?”她吞下最后一块面包终于有空想了下,良久,她才茫然告诉我:“没有”   “那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我好开心的提议,却遭到她怀疑的白眼习惯性的绞着裙摆”   “你别乱嚷我听说……”   镜中的加南沙的脸色是一片难得的犹豫,似乎有话难言   加南沙一脸严肃地说:“刚才我在厨房里无意听到那些宫女说西莉娅丝王妃——怀孕了   “可恶!叙利亚这个伪君子,竟然公然破坏盟约,侵我边界!”暴怒的声音随着手中的杯子破碎声重重响在大厅里”全场大臣同然柢气诺菲斯不耐烦的说   "第二王妃已经怀上了王的孩子   忽然腰间被一刚臂圈住了,随之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如果说不想,那定会让他大发雷霆了吧,我笑了,以吻作了回答   "我的宝贝"他抱起我向宫殿走去   "喂!谁……唔!?"加南沙怀中捧着一堆好吃的走过来却远远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抱住自己的主人,正怒火冲冲地准备冲上去   猛地,他的大掌握住了我的纤手闭着眼的脸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才记得,他爱我吗?如果是爱,那会是谁?蒂蜜罗雅?洛蜜?或者两个都不是!   "傻瓜   "来,我们去狩猎   他没有回答,只给我可以化冰的怜惜的笑,拥着我向外大步走去   看着靠近尼罗河的一大片草原,我期待地看着身边的诺菲斯:"到了吗?"   他还是笑,把吻落在我的脸上,溺爱地说:"快了,小可爱   "野兔,野鸡,豹子或者狮子   "二王妃请坐下吧"还是莎比罗老练地打破僵局,扶着西莉娅丝坐在离我稍有距离的位置上   可惜偏偏纳不住好奇的加南沙可不体会我的感受   我只能干瞪着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蒂蜜罗雅   那豪迈清爽的笑颜我一阵的心升到了云端   "看,你的礼物   "嗷"那赫色的小家伙不耐烦地蹬蹬脚   "喜欢吗?"他吻住我正吃惊的小嘴   "恩,你确定要送这个给我?"我张着迷茫的眼问我叹了一口气   "喜欢就好   西莉娅丝看着那一幕,心里不再有期盼"诺菲斯根本没理会那女人,拥住我的腰向休息区走去"眼睛几乎快冒火的索德兰气得牙痒痒的   "真可恨,现在王连正眼都不看我了"索德兰的怒火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剧烈地燃烧起来   "我绝不放过她们"索德兰泛起杀意   "你说真的?"黑暗中,在贫民区一所阴暗颓废的房里响起一把惊喜的声音   "你可要好好办好,以后索德兰小姐当上了王妃,那我们就可以享受一切荣华富贵啦   他的目标——那个价值倾城的女人!      上篇 第八章 我的心跳得很不安   不知为何?从一早起来,总感觉全身没由来的一种不安的惊慌   今天诺菲斯会去尼罗河下游视察?一身圆滚滚的肥肉"我的回答还是一片叹息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我忧愁地看着外面的晴空   "莎比罗说你心情不好,有心事吗?"他疑惑地看着我的眼   "答应我,平安回来好吗?"我说   为什么?为什么心里总是那样的不平稳呢?   就像暴风雨来临的郁闷……   夜里,我失眠了   这也太可怕了   "睡不着吗?"加南沙怀里不意外地捧着一堆美食,像老鼠一样溜进我的寝宫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也不知道自己在宫中拥出什么大娄子,多亏玛度安的收拾残局   "王妃不明白一向不熟络的西莉娅丝竟要和我见面?   "好吧,我就来   "啊,王妃   "不要紧   "有什么事吗?"我的眼睛还是不自觉地盯住她臃肿的腹部   "你……你是什么人?"加南沙挡在我的身前叱喝着向我们迈进的身影   "啊……"我根本还没反应回来,跟着只感觉身后一阵巨痛"   夜幕下,正悄然升起了罪恶的气息我不能这样做   "嘿嘿嘿真伤脑筋啊而是敌国的——奸细   "谢谢顿曼大人夸赞   "嘿嘿嘿,这多亏了那愚蠢的索德兰小姐那这次回国一定得到王的重视,以后的前程嘛——他再次忍不住得意"格克有些担忧道:"我们还在埃及的国土上,如果……"   "知道了命令着队伍前进如果一旦被埃及发现了——顿曼感觉四处的空气是冷冽的冰凉"   "王妃?"   "恩?"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在那一阵阵急切的呼唤中慢慢回复意识   "加南沙?"朦胧中,印入我眼帘的是加南沙慌张的脸孔   "醒醒啊   "这里是那里?"我问着加南沙,不可置信地看着四周的环境,就像一个简陋的——帐篷?   怎么回事?我还没睡醒吗?   "加南沙?这……"我一脸茫然地问住急的跳脚的加南沙"加南沙不悦地皱起眉   "王妃?"她有些错愕地看着我:"怎么……"   "我想我们应该给绑架了   绑架?对,昨晚那些黑衣男子——   "那……那……那不是……我们……"西莉娅丝几乎不能动弹,死死拽着我的衣角啊"加南沙头痛了起来:"别忘了你们是王的王妃   "别这样   在肥胖男子的身后——是昨晚在后殿出现的黑衣人!   那么说他们是一伙的,都是劫匪!   "呵呵呵,尊敬的王妃,请不要动怒   好恶心可是她并还没接近那肥胖男子的身边,更快的一把冷冷的剑直直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那就可惜啦   "格克"肥胖男子制止黑衣男子的威胁还直拿着武器恐吓传闻埃及第一王妃是个蛇蝎王后……   "呵,王妃请别这样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埃及皇宫中一片混乱   好难受,好辛苦!   我苍白着脸,忍住想呕吐的冲动   只见到看管加南沙的牢管那气暴的黑暗脸色我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如果没有加南沙我真的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现实   可是怎么办?我们好象已经走了一天多的旅途,眼看埃及的气息越来越远啦   不行!满脑子都是那女孩美丽的影子"诺菲斯不悦地冷扫玛度安一眼"玛度安虽然并不赞成,但并不敢反对   "王妃……两位王妃……都失踪了……"侍卫青白的聂道所以……"   "宫女?你说的是……第一王妃身边的宫女加南沙吗?"玛度安有些颤抖的声音问着   却惊异地发现原本暴怒的主人此时的脸色却是一片寂静的冰冷回想着劫匪的那些无意中的对话,和特别的眼神——其实他们最大的动机在于限制孱弱的西莉娅丝   为什么?他们的目标在西莉娅丝身上"   不要!我的心在呐喊!但是却是感觉腰际被披风遮掩住那匕首的尖锐威胁这是他好奇的所在,很少商旅会带着女人上路,因为一趟旅途转折数个国家,在这种伊斯兰文化中很少见会带上女人"被撵了一整天的加南沙大字型躺在塌上,已经一动不动了快喝些水吧"我轻轻扶着西莉娅丝坐在塌上   "感觉怎么样?难受吗?"我急切地望着她那苍白的脸色   "王妃……"西莉娅丝闪过复杂的神色,一双漾水的大眼流着感动的泪水一脸的严肃   "我们不能再给他们这样虐待过去了"回想着今天的痛苦旅途,加南沙已经忍受不住   天啊!到时叫她怎么再见她的大水牛啊?   地狱啊!   "对啊,王妃   "什么?为什么吗?"一改刚才的兴奋,加南沙的脸垮了下来现在不是和他们起冲突的时候   "你竟然不带任何军队来?你这个笨蛋!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休纳被眼前这个粗痞的女孩吓得一愣一愣的   "这……现在回去招令部队已经来不及了"一旦到邸都乐希望就渺茫了   他有什么主意?   "是这个哈哈哈哈   什么?才这样而已啊?加南沙的笑凝住了   这个方法有效吗?   "只能试一试,过了今晚就再没机会了"休纳的眼冷了下来这下可恶的埃及全踩在我们的脚下了   "是啊,大人一过了这深山野林,我们就不必惧怕埃及了,那以后大人就……"格克忍不住露出讨媚的赞捧,只差没倒在地上向顿曼叩首现在还是没完全离开埃及的范围,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哦,噢"休纳回头看看有些距离的敌营   好恐怖的地方!   "王妃,得快点"我喃喃回答   借着挂在天上昏暗的月光,点点滴滴向前移动   "西莉娅丝!"我惊恐呼着"   我们冲上去,扶起地上的西莉娅丝   她竟然这样放弃自己?   "不!"我摇头拒绝她的意思即使我每天都反复叮嘱自己诺菲斯爱的是我认可的人是我"   "你!"我直指着还在发呆的加南沙,硬是把她大小姐吓了一跳   怎么王妃好象变了个人似的?好可怕哦!   把一直血流不止的西莉娅丝缓缓搀扶到休纳所指的洞穴内"加南沙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你不会是要……"   她的眼珠几乎要脱窗了   "王……王妃,不……要再……"余着一口气的西莉娅丝仍是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你现在一定要清楚   "好,那好   又不是异形?真有这么可怕吗?我拭着额上的汗珠,探头看了一下   出来了?我疲倦的眼一亮   "王妃,那些人已经找上来了"他指着那朦胧的火光   只见队伍们分散开,四处不留余地的搜索着等待他的将是不可限量的前途不用再忍受低声下气的窝囊日子了而最大的威胁——传说中那美丽而残暴凶狠的埃及法老王……   不行!他一定要逮住她们!一定!   如果她们逃回了埃及——他将陷入地狱的深渊!   一定会!   "搜!好好地搜!一定要找到她们!一定!"心底的寒冷让格克打着哆嗦   这是诺菲斯的儿子!这是埃及皇家的继承人!这是埃及的未来希望!更是我亲手挽回的生命——   "你说,该怎么办?"我望着那红彤彤的小脸喃喃自语   小家伙却回应我一个不安的皱眉   "是,王妃!"   我顿了顿,最后闭上眼叹了口气   "拜托你了"我们?那,那你?"   她的脸色是一层灰暗   "王妃!你这样太危险了   但——   "我们还是反对   晕!   真的发誓,如果手上有豆腐的话我绝不犹豫往那两颗死脑袋上砸   "都给我搞清楚点!你手上的是谁?是埃及的王子,是你们的主人!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王子,听到没有?"我终于成功地看到他们犹豫的表情"休纳单膝跪在地上行着礼,但没抬起头   "快追,全给我追   "这个可恶的东西,还想跑?"格克狰狞的脸泛起了杀意看着被他勒得通红的我   "住手"顿曼恼怒地呵责一脸暴怒未褪的格克   "王妃!你也未免太小看我顿曼了吧"我讽刺地笑   "你……"显然他真的给我吓住了忍着痛,半拉半扯地给架走了   "是的,经探子的汇报   "走吧,吩咐下去,撤营!赶去都乐"沉默的男子命令着"      上篇 第十二章 我忍住脑袋撕裂般的疼痛,像傀儡般任由那些人把我架上骆驼   我颤抖地紧紧抱住身子,半张着已经没有焦点的朦胧眼睛,看着队伍的出发   我——快死了吗?   加南沙他们都成功逃脱了吗?他们都安全了吗?还有那个可怜的小生命——那么微弱的生命是否能熬过这一关呢?   诺菲斯……   我睁的眼早就看不到任何身边的事物,涣散着迷蒙的呆滞被一种危险的气氛所包围住"格克升起了警惕:"有异状!"   顿曼脸色青白了,四处张望"那神秘男子露着贼意   强盗!   格克和顿曼终于放下提吊着的心   神秘男子也冷笑了露出凶狠的目光——   "上!"   顿时,一场血腥的战役上演了"   "我的腿都快断了,走不动"少年严厉喝道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不然你的项上人头不保了   "大人……"年迈的军医皱眉走过来   "呃   "啊!什么?"德贝诧异了:"虽然你是侍卫军长,可就为护送这个女人回去也未免太……"他不可思异平常冷静理智的休纳会这样的紧张   "到我的王国吧,我一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这种痛楚   "你是说……"她颤抖的声音透漏她内心的惊喜王妃回来了   "神啊,守护埃及的神啊,谢谢你,听到我每天的祈祷谢谢!"莎比罗落下了感激的泪   莎比罗给自己擦干泪,带着笑快步走出宫殿是个带着致命诱惑的笑,是个让任何人迷惑却心寒的笑王妃为了救西莉娅丝王妃和小王子又给他们抓了回去了"母亲带着笑顿时出现在我眼前   "妈!'我的泪噗噗而出,紧紧拥抱着眼前的母亲"   妈?我也好想你,也好想爸还有晋……   "回来吧!我的蜜儿……"   可是——妈……   我不能——   我不能舍弃我在这里的——爱啊!   妈!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无法舍得离开那个我深爱的古代法老王啊   我……他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疑惑地看着陌生的处地——还是帐篷!但比之前当人质的帐篷却来得华丽高贵是属于我的   "王妃醒了"   "王妃醒了"   "太好了"   顿时整个寝宫充满了喜悦的欢呼声这里是埃及的皇宫   "王妃,你看,看你的王子是多么逗人可爱啊长大一定像你一样漂亮   "这不是我的孩子你对王妃评价任何?"玛度安仍是看着王冰冷的身影没回过头   加南沙,是王妃送给他最好的礼物如果没有王妃,他的加南沙只会死在牢中——   "所以,这场血腥是必然的我不由有几分陶醉   什么?他在说什么?我不能置信这个自大的男人竟然连我王妃的头衔都剥夺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给几个一脸轻蔑的宫女拉着往内宫走   可恶!可恶!实在太可恶!   "啊!"我痛的尖叫起来   "我警告你们   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呼出声来仅在嘴边一声闷响  他,是认真的!我错愕地忘记了害怕,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无法形容的英挺男子  "醒了吗?我带你四处看看吧"他一转刚才认真的神色,放缓了凝重,带着温柔的轻笑,不由我的反抗,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 我仍是潜在自己错愕中回不过神  "王子  "你认为父王有这个能耐吗?"他冷冷嗤笑着早就应该这样做,不仅让他悬挂的心得到平伏,更能永无后患之忧只要一生的相处,她一定会接受他的,一定会忘记她以前的一切,只爱他!只爱着他洛迈德可是——并不是如此简单  我四处摸索着能逃的门道要是真的卡在半路,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话,最后能解救我的还是那可恶的王子,那么我就臭大了把头上的埃及王妃后冠都臭回埃及了我颤抖地放下手中那沉重的壶,闭眼默念着  怎么办?  再次呆呆地坐在柔软的软塌上,我仍是找不回自己的感觉  那个被我打昏的侍女在同伴的搀扶下,带着怨恨地眼色走出了房间现在整个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让我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觉  这下可是好受的……  "你真的太不听话了但我仍是不敢抬头  恩?我迷茫抬起头,却奇异地发现他脸上首次真实的笑容  耶?怎么回事?我真的无法想象这个奇怪的男人仍是原先的冷淡看着正发呆的我"侍女打扮完毕,不太喜悦地看着我幽怨道  到底怎么回事?我心里掀起了不安的波涛"洛迈德王子脸上是一片惊艳地打量着此时的我向我邀出温暖的大手对接下的事情有隐约的恐惧仿佛在表示我不乖乖去,他就算扛也要把我扛过去  我不能相信!绝不能相信!  他竟要娶我?  "王子,请恕下臣不能从命你听好,你是属于我的"他在我头上低喃着但他那狂乱的表情让我相信我的话一定触痛了他最深的痛楚"良久,他从嘴边蹦出这不带感情的语句"我幽幽道,并不胆怯地看入他那深邃得变成灰蓝色的眼仁  我笑了,在一个转身  已经是没办法的事了,我不能如他所愿的  "是的,王子  "由不得你,你根本没这个能耐我甚至感觉鲜热的液体滴在我身上,滴在地上的声音   "一点也……不爱我?"他抓着利刃的手蓦然收紧都让我感觉到那刺骨的痛——但更痛的是心里的伤口   "连……一点感动都没有吗?"洛迈德怨恨的眸子里闪着最后微弱的希望走出这宫门后,你的生死再与我无关"我不忍地看着他那淌血的手,心里明白你,不能放过她,知道吗?绝不能让她活着"女人美丽的脸上凝着冷硬的神色"带头的士兵嚷着在我还是一片惊疑中,只感觉自己被拉到墙角的暗处——之后,一个神秘的身体拉住根本已经没有思维的我熟练地跑过墙沿——跑过长廊——跑过简陋的兵舍——最后在再也看不到那追兵的身影处停了下来一双凌厉的赫色眼睛带着厌恶的怨恨冷漠地审视着狼狈的我   怎么是他?我不由往退缩   "你……你……怎么?"我已经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竟然是他救了身陷危机的我?这算不算是恩怨难息呢?   "奇怪!明明是往这里?"远处传来叫嚣的声音你要出宫吗?"门口的侍卫看着走过来的两个人影"那男子冷傲回答跟着牵着马的男子快步逃离这个可怕的宫殿   也许,是这样吧   "嘘!你找死了,人家现在可是王子身边的红人"另一个提醒着但我却听到要不是我的话,他不至于今天的落魄即使他向我挥起他的剑那冷硬的气氛让在场的人都不由恐惟得咽咽口水   可惜,一双理应温柔纯净的眼瞳里却是一片深沉的寒光最后,把那美丽的化朵撕成一片又一片的碎片"池边,随身的侍女有些畏惧地看着池中行为诡异的主人:"请小心受凉,还有……小王子正哭闹"回过眼,注视着眼前那一簇簇美丽得脱俗的花海   现在的她该怎么办?继续她的计划呢?还是放弃?   "你给我请索德兰小姐过来   该死的东西!扰乱所有的笨女人!池中的她眼里闪过杀气的寒光你叫我吗?"老半天,一身高傲的索德兰懒悠悠地挪动她傲慢的步伐走向池边"池中的仙子眼里带着幽森的冷冽,像似化身成邪恶的魔女   她,是以前那个懦弱得构不成威胁的西莉娅丝吗?为什么?此时眼前这个像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又是谁?   "你真的算计得很好可是……"西莉娅丝摘下一朵花,幽幽看着被破坏了所有宁静的湖水   "你的失误,却打乱了我所有精心策划的结果   "更是动摇了我一直为之努力的心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吧"西莉娅丝冷冷地笑:"这才是我的真面目   "可……可是……王妃,我并……没有伤害你,我……不敢再茫然看着马下徒步的冷漠男子更况他是用走的虽然说不定他并不想救我,也说不定他会杀我但我还是……   他仍是不作声我虚脱得叹了口气怎么办?如果一路上是这样的闷葫芦,我回到埃及也怕不会再说话了吧   "前面就到达各布的市集"好半晌,他终于舍得开口了,虽然只是一句没有太多词语并不带感情的话,却足以让我诧异得差点摔下了马   市集!我好奇地望着那有几队商旅的热闹地带好好享受这个融合了各种文明的市集   耶?我怪是不好意思可是我那愚蠢的前世却一再伤害了这样的他现在的我又是满满的愧疚尤记得被叙利亚劫匪所折磨的旅途   "你……"我咽咽口水,小心地问着马赫斯:"一定要……它吗?"我现在终于知道我有晕车——不,晕骆驼的症状   "我们要横过的西沙漠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从都乐回去就行了吗?"我那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中还记得几天前的路线"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嘴巴里干躁几乎让我散发了所有的水分甚至我都怀疑我是否还能熬过身体那沉重的疲倦也终于让我有了比较舒适的感觉缓缓张开难受的眼,我有气无力环视着眼前陌生的景色——四周已经是黑暗一片   水!我已经没有再多的想法了,一把接过那壶,毫不犹豫地往嘴边灌"我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望他那不悦的眼睛   "好好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但是不是代表他不介意带着我这个麻烦的累赘?   是这样吗?我不安极了眨着像诱人钻石一般的闪亮眼睛,微笑得看着地下各种人们马赫斯那狰狞的脸上蒙上犹豫难决的凝重神色更不知道他手中握紧的剑为什么还没挥上她的身体?   为什么?他忍辱奔靠洛迈德王子,为的就是终有这样的一天——他可以手刃这个让他失去所有的罪恶女人他绝对不能再手软了   他必须……   大手抚在身边冰冷的剑   一定下手!   以祭无辜的妹妹和自己失去的所有如果细心感觉,会嗅到空气中那冷冽血腥的味道   完了?他的王国完了   传闻中法老王是血与美的地狱修罗脸上的美丽是足以让在场的人感觉致命的诱惑再次回头时,也不能从那俊美得让人停止呼吸的美丽脸上找到属于人的温暖如果就这样杀掉必引起让其的联盟国有所不满今天算是放你一条生路   不去注意那整个宫殿颤抖的畏惧,像狂风一般的男子又像狂风一样离去,但是这狂风却彻底横扫了整个国家的平静与安稳可是胜利者却的不到应该的得意   "在哪里?呼唤我啊   又是海市蜃楼吗?我揪起眉头   "你看,这是什么?"我得意得笑,在他冷冷的眼光下奉上手中的软皮壶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脸上的永远是那吓死人的冷还给我们一些干粮哦他回过头仍是收拾行装我的嘴巴快气歪了,哼,还害我对那个笑嘻嘻的老头左多谢右感激的就差没当他救命恩人的拜了   这样的埃及王足以震撼他洛迈德的自信心何不坐着看戏洛迈德王子果然是天下绝顶聪慧的人   为什么?只要乖乖在他的怀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或许都死了   痛!还是很痛   他顿了顿   他仍是没回答,径直转回头,牵着可可向前走不再带着以往的痛苦回忆   "是啊,罗耶王真是吃了豹子胆,竟敢在老虎身上捏须他?和叙利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唉,都是叙利亚自找的,听说法老王还在叙利亚呢,听说在打探什么人物的下落不!我要见到他来吧,跟本爷回去吧"一把锋利的剑在众人毫无防备下,直直架在男子的脖子上,一道鲜红的血口应声而出——只差那么一丁点力度,恐怕就不止是血口那么简单   "你……"男子咽咽恐惧的口水不能否认自己受倒最严峻的威胁知道了她终于都知道了知道这个他一直刻意隐瞒的消息只感觉一阵阵锥心的疼痛   马赫斯那奇怪的神色,我看不懂   可是,为什么?他的表情竟是那样的受伤——   "王,是不是该起程回国呢?"玛度安有些犹豫地看着沉默了多天的主人但坐在敌国的土地上干等也不是一个办法可是一旦惹上王妃这一关竟是不能让人置信的落魄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王能振作起来呢?除了王妃的消息,就没有了第二种方法了吗?   "王!"门外传来侍卫的传报这将会是又一场硬战!   现在埃及才战胜叙利亚,没有再多的筹备去挑战国力与埃及不分上下的索多达"读懂诺菲斯那冷然的意味,玛度安清楚明白自己的担忧都将成为事实   "是的,我马上传令下去"玛度安无奈地行礼退下那压抑的黑暗很快会传遍整个沙漠各国……   王妃啊,你快出现吧现在,只有你才能平息所有的血腥   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会想我吗?会挂念我吗?我的王妃!   等我,等我.我一定会从洛迈德王子手中把你夺回来.你是属于我的.永远都是属于我的.不管是谁.都不能再次将你从我手中带走.不能!   等我.蒂蜜罗雅!   "奇怪,这个时候是应该回来禀告了,怎么还不见人影呢?"身边的将军不由皱起眉.眺望着那阴暗的山墙.   "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另个将领问.   皱起眉看着那传说中易守难攻的地带.良久,诺菲斯露出一个冷笑.   "不等了,走!"他号令着部队.   即使是任何困难,他绝对不会轻易畏服.他一定要回到埃及,率领着他的将领攻陷可恶的索多达,把属于他的人儿带回来.   所以,他诺菲斯绝不能屈服于任何!   众领听命,迈着大步走进那个被诡异的乌云笼罩的山谷……    危险与阴谋荡然在整个寂静的山谷. 气氛是那样的诡异.   "诺菲斯王.恭候你多时了."洛迈德王子带着冷傲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重重包围中的埃及军队,而他那严厉的目光由始至终落在队伍中最为耀眼的中心.   "原来是索多达的王子,那真是辛苦你了."诺菲斯镇定如丝地报于冷笑.   原来埋伏的竟是他最想面对的劲敌.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诺菲斯王,你现在就算插翅都难飞了."洛迈德一举手势,刹时所有弓箭手均迅速到位,把描准的剑眼对准了处于下风的埃及军队.   "哈哈哈哈"面对着这千钧一发的紧张局势,诺菲斯俊美的脸上却布满了得意的笑.在这个紧张得异常寂静的场面硬是让人感觉衷心的寒冷.   "想不到,堂堂一国之子竟只会做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真是有损你王子的身份."爽朗的笑意过后,诺菲斯扯着嘴边那讽刺的弧度.   可是洛迈德王子并不为他的热嘲冷讽所动摇表情.   "所谓兵不厌诈,是你失算了.伟大的法老王."   眼看着那处于胜利的洛迈德王子,诺菲斯眯起那充血的眼眸.   "告诉我,她是不是在你手上!"终于他低低压着怒意的声音问道.   洛迈德王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冷冽的笑.   "法老王还真多情.身陷险景竟还只关心自己的王妃吗?"洛迈德的灰蓝眼瞳却是不能隐瞒的暗淡.   那个女人啊.   "你,不该从我的手中——"诺菲斯的大手紧紧地握住腰中的宝剑.那因怒火而泛起的青根足以证明他处于危险的盛怒中.   "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有这个机会."洛迈德收起了笑,抽出自己的剑.脸上那骇人的表情是那么的嫉恨,那么的不甘.   "看来,我们是决一死战的时候了."抽出剑,诺菲斯露出他那绝美致命的笑容,接受王子的挑战.   "保护王,保护王……"玛度安拧紧了眉,有些担忧的看着来势汹汹的敌军.   竟在这个时候出了这种岔子.真是--他妈的该死!   他一定要保护好王!   "玛度安,带部队冲出困围."诺菲斯低低吩咐着身边的玛度安.   "王……"玛度安有些错愕地看着那凝重的俊脸.   "不行.我绝不能离弃王你的."玛度安不接受这个命令.   "我还要和王子决战.你让开."诺菲斯挑起恼怒的剑眉.   "王……"   "滚!"   诺菲斯已经顾不上玛度安的反抗,那些如洪水涌下来的军兵和那四处飞横的流箭足以挑起他体内那狂野的挑战欲.   "这些小喽罗就想要我法老王的命?"他尝血的眼泛起了如冰般的杀气,一个漂亮的转身躲开数支致命的流箭,随手一抽,身边那举剑的索多达士兵应声倒下.鲜热的血溅在他那白色的战袍上.型成了那血色媚丽的花纹……   一场血腥而壮丽的战争就这样发生在这个幽静的山谷中--   索多达的军队虽然处于地势上风,却得不到太多的优势,反而善战的埃及队伍在侥战勇猛的王带领下越战越勇.并频频发起追击.   局势就是那拉锯战,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两大队伍的主脑人物均没有停止手中的血腥.为了战胜一切,他们都不由向着对方走去,直至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终于能和你一决高下了."诺菲斯带着那诱惑的微笑看着那仍是毫发无伤的洛迈德王子.不由有些敬佩王子的身手.   "是的,你我都盼望了好久."洛迈德也轻瞄着仍然从容的法老王,心中的压力不由又再次加重,传闻中那个以绝美,以血腥见称的埃及法老王果然名不虚传.即使是这种危难时刻仍是那样的不迫,那样的美丽.   但他们之中只有一个能拥抱明天的太阳!   "你应该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诺菲斯不再沉着,举起剑狠狠向王子刺去.   洛迈德虽然轻巧避开了,但战衣上被重重划开了一个口子.   "到了我的国家,就是我的女人."洛迈德王子也不客气舞动自己的剑劈向对方.   同样可惜,没有正中目标.只在那有力的臂上留下一道不大的血痕.   "作梦."诺菲斯冷哼着,再次进攻.   两人不分高低,陷入难舍难离的困斗局面.   但全场的局势却有了新的进展.玛度安等众将领的合理老练的带领下,埃及军队一反劣势,顺利掌握着主导权.成功地反败为胜,渐渐进攻敌方.局势就像一面倒.   "说!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诺菲斯身上已经布了不少大小不一的伤口.但仍是不放过关于她的消息.   "当然是我的女人."洛迈德王子的伤不会比诺菲斯轻.他仍是不甘心里那难于喻言的妒忌.   为什么?他那点比不上诺菲斯?她就宁死也不要他那份真诚的爱.   他比不上诺菲斯吗?   "什么?"诺菲斯听到那让他震惊的话,整个人仿佛电到一样动弹不得.   "你竟然--对我的女人……"他的脑里是一片空白.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的女人!王子的女人!   不!他不相信!她只能属于他,属于他.埃及的法老王.属于他,诺菲斯.   王子的女人?   他绝不允许!   在诺菲斯仍是震惊的当,洛迈德王子脸上带着胜利的笑,握着的剑直直向诺菲斯的腹部刺去……   "王!"辅赶到的玛度安不能置信地看着那没法比拟而令他痛心疾首的一幕.   风,冰冷的风.吹过那带着浓浓血腥味道的战场.吹过那让人心寒的画面!      上篇 第十九章 血,鲜红的血顺着冰冷的剑淌流在两人身上   "给你一次机会还给我   "王子"玛度安惶恐竭力地叫道:"不能追,求你,王,请冷静   "还我!'那来自地狱的叫吼犹如受伤中的野兽让所有人生起彻心的寒意   "请原谅玛度安无礼了   "还……"终于怀中的男子缓缓失去了意识   玛度安闪着无奈的眼神抱住那晕厥的美丽身子   回来吧,他的王妃!   "对不起   呃?我错愕地抬起了头   妹妹?他的妹妹?我打了一个冷颤可是最后……”他的眼危险得眯了起来为此,我不惜挺而走险密谋刺杀,甚至投靠别有用心的索多达如果他真的要对我举起剑,我没有勇气挣扎,也没有立场去挣扎   我是应该死去赎罪的丑恶灵魂   没有?恩怨情仇?我不能置信地张大了眼   完结了,所有的都完结了这个让他狠狠受伤却轻柔抚平他伤痛的女人"我轻轻喃着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看着流泪的我,仍是昂望着寂寞的黑色天空   连月亮都隐住了她那伤感的脸   但回答他的仍是那时冰冷的沉默那僵硬的身影连眼皮都不曾跳动一下   小妖精!你一定在取笑我吧你一定很开心吧,开心地看着我的狼狈,看着我的落泊   诺菲斯微微扇动他那稍长的睫毛,悠悠张开那细长漂亮的眸子   再次闭上眼,诺菲斯从大脑中恢复了原先的记忆——和洛迈德王子的决斗   "可恶的王子,竟这样逃跑了"他再次张开眼,愤恨地咒骂着   "卑鄙的索多达,只会做这些小人之举但却清楚地荡在心虚的玛度安心里王   呼!一脸严谨的玛度安在心里轻呼着"诺菲斯挑着眉吩咐着:"明天一早就起程,把拖延的路程赶回来现在真的不是惹起战争的时刻自有主张   是的,他很清楚此时的埃及不适宜与强大的索多达交战脸上泛着痛心的思念王子的女人!只要一回想到王子那得意的话句,他的心就像摘掉一样痛苦我越来越感觉自己有惧高的症状连根杂草都难看到,还奢望看到什么?   "恩?马赫斯   "埃及兵已经撤离叙利亚直直的望着那路的尽头   马上就能见到诺菲斯了吗?   双手紧张得在胸前合十,我深呼吸着,闭上眼,等待那刻的到来   神啊!感谢你!感谢你听到我一直的祈祷!听到我那切心的期盼!   回想着自己那神奇的遭遇真的真的感激你对不起!父亲为了他,我宁可付出我的生命,只为能呆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守着他经历了这些让我充满了恐惧的可怕离别   以前还很犹豫,徘徊在21世纪和他的挣扎所以——   原谅我……   原谅我……   眼中的泪水涌出红透了的眼眶   我啊,这个后世就这样轻易占有了你所有的一切,希望你能原谅有些——不舍   所以只能再次欠他这次人情了"我诚恳的说   我没看到他的表情,但从他那紧握的拳头中多少感受到他那痛苦的感情慢慢等待着那熟悉的身影……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我的法老王!   凉得有几分寒意的风吹动着我白色的披风,吹动着我乌黑亮泽的长发狠狠消灭跟前那些冤魂不散的小喽罗   为什么?马赫斯的表情竟是如此骇异?   "啊?"感觉全身的剧烈颤动,我惊异地发觉身下那匹马匹惨嘶地应声倒地   但更快,敏捷的马赫斯一把抱住我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轻易地在马匹倒下前让我稳稳平安着地   这是怎么回事?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我是一片反应不及的空白你将会得到属于你报仇雪恨的机会"王子露出那诡异的笑容   "哼!"马赫斯紧抓着我颤抖中的手,一脸不屑地看着那仿佛神使般尊严的洛迈德王子那太刺眼了,像刀子捅进他的心窝,一如诺菲斯王吻住她的那幕,只会让他疯狂   王子的眼里不由对着眼前敏锐的男子流露敬佩的赞赏,只可惜——他们注定是敌人   鲜红的热血,迸在地上,迸在草林从中,甚至迸在王子的身上,还有——我青白的脸上也红得那么绝情!   我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脸上除了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水珠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点生气眨着那失去交集的双死然的眼睛看着那流着红色鲜血的身体——   "你……摔痛了吗?"那带着狰狞疤痕的脸上却绽着那担忧的关怀   "我叫你别碰我!"我像中了邪一样吼叫着,操起马赫斯那把不离身的遗物那湿润的血液缓缓在他修长的指间渗流出来   血还是从他那脸上无情地滴落不顾别人的感觉,这也算爱吗?"我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激动得几乎想刺向这个自私得可怕的男人的心脏,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你不爱我,也不爱任何人,你只是自私得爱着自己"我低低怒吼着,直直看着这个可恶的男人   他眯起了眼,大手松开了脸上的伤痛——那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洛迈德眼里全是羞怒的寒凉   "如果杀了你……"喃喃自语的话由王子的抖动的嘴边响着,他的表情却是复杂的犹豫不能!   痛苦的闭上了眼,洛迈德感觉到脸上灼热的痛,可是相比心上的痛,那才是让他崩溃的疼痛我扑进这个让我安心的怀里   诺菲斯有些震惊地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躯体凝重了表情已经没事了我喃喃着这句承诺"冷漠的声音顺着武器指向对方致命的心脏,露出胜利的微笑   "不要不要再这样了"我不忍得哀求着心里猛地挣着不悦的意味我怕   "蒂蜜罗雅!"诺菲斯慌张地接着那昏厥的身体,担忧的心几乎迸出了口"属下匆忙准备着他此时一颗心全悬在怀中那脆弱的身体上王子的心冷冷地自嘲着自己   "是   好舒服啊!我闭上眼,钻在伟岸的胸膛中吸取着属于自己的温馨我朦胧中扯起嘴边的笑容你快起来哄哄他 "王妃!"莎比罗气结连作个当娘的样都没有瞧瞧,这怎么当人家的母后那威严的眼眸里闪着溺爱的笑意 "王!"莎比罗几乎晕倒 "那莎比罗告退了那责怪的眼神一直不可置信地打量着这双极没有责任心的父母 "怎么了?"看着莎比罗那摇头晃脑的背影多有默契啊最怕他把我当什么易碎品一样宝贝着 轻风,像温柔的手抚过在床上纠缠的身影…… " 啊……"我实在忍受不了我皱起眉,不太确定自己身体的奇怪状况 "好了,好了,知道不是你啦"我失笑地抱起那小身体,才平息他那难看得脸色 淘气磨人的小家伙你别吓我好不好?"我抚着仍是收不回来的心脏,恼怒地看着那个几差没发疯的女人"我飞快上去,把一杯水灌在那给满满的食物塞得有些喘不上气的女人 哎!这个什么女人啊?我摇头叹息"嘟起抗议的小嘴,加南沙还是对亲爱的丈夫的所作所为不甚满意"我笑道"我带着怜爱地看着身边那眨着漂亮眸子的儿子,让得意伫立心头"一提起这个可爱的字眼,加南沙的眼睛就只差没起火的光亮嘴边的口水已经在嘴边荡漾着"冷然而带着恼怒的声音在加南沙的身后响起 "去忙吧,去忙吧"我很没良心地向亲爱的侍女挥挥手 "王妃……不要啊……"加南沙给紧紧拽住,不可相信我的绝情 我好无辜的支着脑袋:"怎么忽然觉得很累啊 "王妃……"加南沙可怜兮兮随着那高大的身影越飘越远,最后惨淡地消失在华丽的皇宫中" 声音就响在耳边,轻轻的,柔柔的是你吗?"我向天使伸出手,轻柔地抚着那美丽的脸庞 "是的,母后"天使回与我一抹温柔的笑 "……" "你也很久没到可姆拉神殿去看望她了"我摩擦的那小脸有着一秒钟的僵硬"天使静静地道我的存在也许就是她的毁灭 "你一定要幸福啊,一定要不太确定自己的耳朵 妈啊?它……它还知道我的名字?我顿时瞌睡虫给吓得全溜了 "啊才不像那个不理你死活的黑脸神呢"它很自负地抬起可爱的小脑袋 "恭喜你,你终于可以回去21世纪了 我迷茫地眼前出现了一个白光的奇异洞口 灵魂?对!我只是一丝没有肉身的灵魂! "我们回去罗"拉住我灵魂的手,小家伙兴奋地叫嚷着冲向那抹白光里慢慢地消失在这个古老的国度—— 我所爱的时代!我所爱的人!     下篇 第一章 梦境,是带着虚幻,也带着真实 "不要!"终于我竭力地动弹着自己那身体,逃离那可怕的梦境错愕后急忙转过头对那些还不能反应回来的护士们叫道:"快!快!快准备检查的仪器快,快去准备" 那医生说完,冲到我身边仔细审查着我的身体,根本不理会我木然的表情"医生还是不能从震惊中回来:"实在太神奇了,原本已经宣布你属于脑死亡的植物人,可是……真是奇迹那 "七个月前孩子,恭喜你,闯过了鬼门关 "历史书啊 我啊真的好失落啊我和蒂蜜罗雅都是罪行累累的罪人 "看,洛蜜,是你的白马王子耶"佳之指着窗外那高挺的身影兴奋地尖叫起来 那是……我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出色的身影,感觉有几分熟悉 "花痴啊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你严小姐的尊容?齐学长就算眼睛长在脚板底也看不上你啊 "什么啦"首先纳不住好奇的佳之已经不耐烦地催促着"敬把眼光落在我身上 "恩 "就算是,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下篇 第二章 掂着脚,从高耸的书墙上抽落一本厚厚的《古文明大典》”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没有看我迷茫的眼 感觉,曾经相识 我嘲笑地摇摇头,否认自己那胡思乱想的心 “啊” 虽然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我却感觉出一种热切的注视与那清涩的花样年华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也笑的是自己的贪念,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看着我那带着丝丝苦意的笑,母亲的眉皱得更深了 该不该对她说,你的女儿经历了一场爱情的洗礼 掂掂我已经翻阅过的书页,他露出温和的笑:“看来你挺用功的 这,是个喜欢历史,并涉足其中的学生该说的吗?我迷茫地看着他那平静中带着某种思索的侧面 “那……你为什么要喜欢它?”我真的耐不住心里的疑问 感觉像触电一样击中我的心脏怎么看,都是一副青春的写生 “又在发呆?”一本薄薄的书本轻轻敲在我的脑袋上,唤回我魂游太空的神魂最后坐在我旁边,眼光也落在窗外那嬉闹中的女孩们 迷恋?他……对我? 我皱起了眉心,根本接受不过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我红着脸,别过脑袋,不让自己注视他的视线不能像面对任何,那样无畏,那样决断”他淡淡笑开了”抬起头,黑色的眼瞳里闪着淡淡的赫色颜色 马赫斯! 这个用生命保护着我这个罪人的男人 他竟是齐磊的前世? 是这样的吗? 那……他对我的感情……也是这样的强烈,这样用情至深? 马赫斯…… “对……对不起!”我闭上眼,让感动的泪水滚下眼眶 一滴温暖的雨滴落在他冰冷的脸庞…… 注定是悲剧的人! “你,没必要道歉”走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在吵杂的声浪中,走在前头的他低低传来一句我只希望看到你这样的笑就足够了 也许,学会忘记的自己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以为这是对你最好的 “我以为你很想家,很想朋友,很想这个丰富多彩的21世纪 “如果——我再次给你机会……” 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意味 我?到底属于哪里? “吱!”车子的轮胎在马路上滑过一条深刻的印子 “真的耶,刚才还看到一个女孩卷了下去,却——没有什么东西啊?”好奇的路人也摸不着脑袋蹲在车边疑惑地看着车子空白的底下,还有没有任何痕迹的马路   身体像不再属于自己的那样轻盈   我缓缓闭上眼,不愿去想象太多   这,我在脚下找到了稳稳的立足点,也平息了自己的慌张”漂浮在水上的娇小身子挥动着它的透明的翅膀到时,我们还会见面的哦”小家伙眨着调皮的眼”它的眼眶闪着晶莹的光   它……   “回来!”回过身的我终于爆叫起来那感觉有着记忆中的味道   回来,我是不是再次回来了?   如果只是梦,请不要让我醒来!   记住,幸福就在你的手上,能把握的只有你自己我朝岸边迈着自信的脚步——   “你是谁?”一个少年的脸蓦然出现在芦苇丛中,硬我吓得往后退,几乎再次跌进水中脸上一片困惑的疑问大脑还是一片混沌”少年坐在一边,打量着我苍白的脸色肯定的说你呢?”少年兴致勃勃地问清纯的眼里闪着热情的随和   “那,洛蜜你以后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男孩冷冽地挑起眉,表情堆满了恼怒的不悦:“给我滚开!”   “小……”卢可困扰地皱起了小脸   “要跟着我的就来,不然你就给我滚回去气焰小子根本不理睬任何人的劝阻,继续我行我素   “等等我啊   “小……小主人   小孩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回于宠溺温柔的甜笑,怜爱地抱起孩子,两人一句没句的笑闹着,缓缓走过热闹的街道   那柔和慈祥的画面叫小男孩看得几分茫然脸上闪着玩味的笑   “我以前有没有这样的经验   “王妃……她……怎么样了?”最后,我还是无法按捺自己的疑问   “我只是好奇”最后,我别过头不敢让他看出自己的紧张   “你……”维拉猛然一转原先还轻松的表情,一把捂住我的嘴巴惊惶的脸色几乎变得苍白”他警惕着身边来往的村民   “为什么?”我更迷茫他那煞有介事的表情   竟然——连名字都不能存在!   那他对我……   我打了个冷战也更是残暴得让人心寒   已经给遗忘了!   完全给遗忘了!   冰冷的泪水涌出眼眶,蘸湿了我的脸,湿了我的心   是的,在我的世界才经历了半个年头,但在这个世界里,我的存在已经消失了整整八年   属于我的,已经死去了   老天!你和我开的玩笑也太大了!   魁魂,你也料错了   望着碧净的夜空,我再次给自己自嘲的苦笑,其中,太多的苦涩,太多的疼痛……   “哎呀!这是什么鬼东西?卢可,把我的剑拿来!”一把恼怒的声音响起,把维拉的注意里分到那挂着鱼网的一边   “是谁?”维拉皱眉站起来,走过去   “放开我,你这个大胆的奴隶”   “那又怎么样?”维拉的脸色不悦极,由心里就对那两个狂傲恶劣的小子不屑一顾   “谁让他们破坏了我们赖以为生的工具”维拉扯高眉:“就算是贵族也不能轻饶这些不可一世的小子也不好伺候别和自己过不去了   看着他那幼稚的小脸,我想自己是否说的太严肃了   “算了,快吃吧在心里只有一种美妙绝伦的神圣光芒   “啊……”我吃疼地缩回自己的手   “该死的奴隶这个到底要怎么弄?”   维拉压抑住体内快要爆炸的怒火,绷着黑得难看的脸走过去   说实在,看到那个混世小恶童真的能给维拉修补鱼网还诧异了好久   不过,还是不能对他信心太足了我苦恼的叹息着   “哼!”他冷哼着   男孩迷茫地看了看我手中的清水,在犹豫地看了看自己的主人”   “哼!”小男孩酷酷地别过脸   “可恶的东西!”小男孩狠狠地咒骂着,眯起了危险的眼眸   “主人你……”卢可皱起眉我要他们好看的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在维拉挥动恼怒的拳头前,一把拉过这个邪恶的小子“少给我说这些废话!马上,马上我叫你们都变成这样的下场!”他冷冷地指着地下的碎片”得罪他这种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贵族子弟的可怕下场我怎么不知道呢?当年那可怕的体会至今尤记如新   “曾经,我也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地位一点也忘记不了   “因为他们都是无辜的啊,我知道,你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扑面而来的是那带着恩典的清爽”我站起来,带着自己的悲伤静静走开了   不能再去注视那宏伟的皇宫了   “现在,他们都到处在找你一改刚才那难看懊恼的表情   “是的小男孩扯出一个危险而甜美的冷笑”我依然叹息在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感情中   我这个不及格的母亲,可以见你一面吗?能以你重逢吗?   不过——你也许不会叫我一声母亲!因为此时的我,根本不是你的生母……   悲凉的泪水由眼眶边滑了下来   给维拉苦涩的微笑,我努力止住失礼的悲伤我可以跟你们走   那把脸色绷着只有严肃的男人并没有回答任何问题我并没有任何挣扎的反应,因为脑袋里只有一片苍白的茫然”他探着嗤笑的俊美脸蛋,带着嘲弄的笑注视着我那震惊的眼睛   一如在那双眼里,他心软地放过了那个对自己不敬的男人!   不!这样心软的人不是他!不是这个埃及帝国的未来继承人,将是伟大帝王的——斯图特王子!   “亚丝!”斯图特恼怒地呼喊着   “小王子嫌恶地道:“等她把那身肮脏的东西清理干净才来见我   “往这里走吧!”她冷冷地对我命令着,语气中带着鄙视和厌恶   回想着那时,赤足在整个皇宫的角落里留下每个好奇欣赏的脚步   苦苦地叹息着,怀着满怀的失落惆怅,我忐忑地提着心,怯生生地跟随着亚丝缓缓步入了那金碧辉煌的宫殿   “我早就对你说过,得罪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没想到”至少让我这个母亲彻底希望他们一定很失望自己未来的国王只是一个沾满自己民众鲜血的杀人魔   “关……关你什么事?”他气呼呼地吼着是的,他只是一个给宠坏的小孩,并不是表面的那样血腥无情   神啊,感谢你!   我在心里感恩着   看来,这个身份的我,未来的路真的不好走!      茬茬愣在守卫森严的城墙边,我无法平静自己的感觉   但——也是地狱!   回想着那些宫女那厌恶鄙视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敌对,还有冰冷的脸孔   不是我不想寻求自己的希望,但现在的埃及皇宫中,有谁相信我的话呢?我又能找谁的帮助呢?此时的我依赖的只有自己   “哼!只是一个鄙贱的奴隶,竟敢和我们平起平坐?”前面的声音不甘地嘀咕着”他扯起嘴边邪恶的弧度,明亮的眼里闪着狡诘   深明大义?敢情他认为没有杀我,我就应该对他感激啼泠!我几乎忍不住想翻白眼我的王子   “还说呢   “我才没有呢我的王子   不过,我这个国王可是自己亲爱的儿子,所以我倒乐意利用这些快让自己忘记干净的历史故事给他一个启发   我停住脚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现在的我只是洛蜜,不再是她所呵护的王妃我宁愿就像他当初的初衷那样受劳役的折磨也比现在清闲得只是随呼随到要强多了   只是给我一个不悦的眼色,他走出了宫殿,开始了王子一天的必修课程   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死在王的剑下了啊……”终于德菲尼回落了点点信心   熟悉到我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就可是想象到它那红霞印连天,微波逐碧浪的清素高雅身姿每一片在冰冷的池水里却是哀伤的幽怨,连水面上的幽青荷叶也只有黯然失色的落寞   这样的心态是因为我吗?我苦涩自问   一双要力的手——猛然在背后紧紧搂住了我的腰!随之,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给一具伟岸的身影给拥入炽热的怀中   他,还是不知道!   我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毫无表情地注视着那荡漾中的荷花……   生不如死,这可能是唯一的感觉那梦幻的景象不是梦!那刻,他的心几乎都跳出了身体这使自己更恼怒   “侍女?”眯着眼睛,带着琢磨的审视,诺菲斯冰冷的表情里看不到任何一丝情感从不怀疑他的脾性   “父王!”娇小的身影飞奔而来,直直拉住了诺菲斯手中的剑   “请不要杀她!”斯图特望着无情的诺菲斯,语气竟是乞求的口吻心里闪着疑问:什么时候?这个娇宠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向他低声下气?   “碧眼是禁地,我早说过,擅闯者亡!你应该知道的   “多少年来,这里死的人多不胜数   诺菲斯!我哀怨地看着那无情的身影,任心里的伤痛折磨着自己   “明知道碧眼是禁地,还要洛蜜过去?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站在一边的莎比罗黑着表情,痛叱着两人”亚丝凝重了脸色跪在地上”莎比罗恼怒地吼着,苍老的脸上满是严肃的锐利   “洛蜜,给我过来!”不回头,冷冷地呼唤着仍愣在伤痛的我   是不是,那个女孩身上与第一王妃相似的气质?   回想在闯入禁地也没有招到王的惩罚这座融合了数千年绚丽文化的举世都会已经不能用盛大繁华来形容的”留下冰冷的警告,默默走开了   像走在黑暗的悬崖上,根本没法移动自己的脚步   我点点头埃及皇宫里竟有外国的宫女”仿佛他乡遇知音,他的笑容更是灿烂一路上还招来数个宫女脸红耳赤的倾慕眼神巨大神像前,站着一抹纤弱的身影,朴素的衣物掩饰不了她身上的高雅气质   “王妃”宫女慌忙回应这是奥拉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不错”他凉凉地挑起眉,用我的话反驳着   诺菲斯!我颤抖了心”我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自己的名字   “洛蜜?”他轻嚼着这个奇特的名字不奢望,再有往日的柔情”他马上转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不悦地绷紧脸色“我还得到膳殿准备宴会的食物呢“你不是斯图特王子的侍女吗?怎么去做了膳殿的事情   高矣戈的眼顿时看不到平时的笑意“今天是镐赏伊格士王子的联盟盛宴,你可不能缺席啊每个平时严肃稳重的大臣们都为此时的喜悦气氛所卸下了敬畏的嘴脸,潜溺在那样灿糜的盛会里   最上的宝座上坐着那个伟岸威严的男子,俊美的表情带着浓烈的醉意,随意着庸懒的动作,得意地看着下面已经给酒色醉晕头脑的臣民,嘴边扯着冷嘲的笑意”他的身上暧昧的爬着一具惹火性感的身体美艳妖冶的脸蛋上满是妖媚的笑容不要啦”女人娇嗲着,顺势倒在男人的怀中,在那裸露的有力胸膛里游走着自己带着挑逗气味的玉手   大手蓦然一紧,两具火热的身体给紧紧贴在一起   “杜薇伊,你好大的胆子   那天,竟然没有对她狠下手?到现在,他仍是对自己的行为无法解释儿子的请求不是唯一的原因,放下杀意的——是自己的心   那犹如碧净的尼罗河一样清纯的眼   净得无邪的黑!   在那刻,被迷惑的他丢下了剑   “谢谢父王”诺菲斯道,但心里并不是如此的想法这样幽深的城府以后能甘心臣服于自己的弟弟吗?看来并不能抱于很大的期望他必须乘早给自己最宝贝的儿子铺好未来成王的路   他明白父王的想法,但他不会知道他自己的想法   “我不在宫中听说你还是四处闯祸   “哪有”斯图特不想这样打击自己兄长的感情,但第二王妃再次缺席已经给人议论纷纷了   “恩”斯图特沉下脸,实在对伊格士母子间的关系百思不解   是高矣戈,只有他才对一个小小的宫女投于关注的目光   “别走,过来”高矣戈带笑的诱导表情就像在骗哄一个吃药闹别扭的小孩但——身边那个陌生的宫女装扮的女人是谁?   拧着眉心几乎喷火的眼冷冷对那男女射着恼怒的视线   伊格士好笑地露出淡淡的笑意,不由又对那个奇怪的宫女多了一份好奇   这个男人无疑是自己最忠诚的属下——但天下事没有绝对的!   “啊……父王!”蓦然,斯图特错愕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变化   我还真的喝不下去 他——诺菲斯!     下篇 第十一章 如沙漠傲鹰般犀锐的眼眸透露着一抹冷冽的寒光,直直刺入每个人惶恐的心里   因为他们的王,已经燃起了危险暴怒的火焰难道父亲对上次碧眼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诺菲斯冷着看不到任何表情的脸色,没有把注意放在身边的儿子身上“把她给杀了吧   我大脑一片惊异的混乱,根本没办法理清一切莫名其妙的发生酒香人美一双严厉的眼注视着父亲那一举一动   “你……”我抖缩着声音,在那双狂野的眼里找不到以往的柔情   眼前这个平凡清涩的女人比以往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不是贪图的光芒,不是畏惧的颤抖而是悲痛的绝望   这是陌生的感觉——遗失已久的感觉连唯一感觉支持的力量都远离了自己,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意志   “放开我!暴君!”我竭力反抗着,挥动的手毫不留情的捶着他的身体   他?我抖瑟着惊恐的身体,颤抖的手还紧紧握着那带血的陶片但我却木了所有感觉,错愕地张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斯图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词措为这个女人开罪了   这个女人,给他太多太多从没体验过的感情   可是,到最后,他要把她送到父亲那血腥残暴的手上吗?   “把她给我诺菲斯冷冷打量着自己的小儿子一动不动地顿着颤抖的身体   这种女人也美人的边都沾不上,何必成为祸水呢?   把手中的女人恭敬放在父亲的手中,伊格士拉起斯图特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放心,没事的   这个女人,他想了解多一点      下篇 第十二章 揉着沉重的眼,思想还处在迷糊的状态   “请洛蜜小姐你沐汝更衣吧   “这不是你的目的吗?”终于莎比罗压抑不住身体里的愤怒   我缓缓低下头,根本不能让自己有什么想法装饰后的自己代表着不再是宫女的身份措愣地看着斯图特   他的女人?我是在时刻渴望着   你的目的在于——疯狂我!   **   站在靠水平台上,任冷冷的狂风吹拂着身体   可是,又是什么导致这样的偏差?   不是让蒂蜜罗雅赎罪后,我可以重新自己的生活吗?   可是,我却在这里迷失了自己但贪婪的自己却无法放手”小小的声音荡在冷风中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咬着心底的震动,我默默行过礼   “我还有自知之明”蓦然眯起阴冷的眼神,带着一丝异常的愤怒针对着我的眼睛   眼?我的眼哪里得罪了这个男人?   “让它充满妒忌,充满怨恨,充满罪恶   什么?我掩饰不了自己的惊异   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寒战直感觉心脏是一片寒凉   但同时制造了机会   挑战甚至把敌国奸细的罪名都筘在我的头上”身边恭维站着一个气质淡雅的少年男子,平静聪慧的清秀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但一双锐利的眼却闪着不赞同的看法   “臣不敢反对王的做法,但也不过是个女人,王要何必惹来这些不必要的言论呢?”路拉司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看法这个是他多年来为之在意的心头大患那个外表纤弱温善的第二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个迷!   但肯定,这个女人绝不会于自己的纤柔外表画成等号   “哦   “这……”汇报的侍女犹豫着吞吐着   由侍卫宫女恭敬拥护着华丽出场的是那个美艳妖丽的女人妖媚装扮脸上满是厌恶的神色像这样的女人,他竟然立为王妃,那个男人啊,疯了吗?   “啧,这里还真是精致舒适呢   “你到底是哪国的人?这张怪异的脸不常看到”我抬起头,直直对视着那美艳的女人   她的长相竟和蒂蜜罗雅有几分相似?我不由为眼前的事实所迷糊了心神   “该死的东西,竟这样看我埃及的王妃!给我把她那双眼睛挖出来   “哈哈哈,你真以为王会对你有情感?”杜薇伊笑得好生得意:“幼稚的丫头,杀一个像你这样的奴隶,就像踩踏一朵花一样容易不能让她真的下手王,那样的王或许不在意自己下毒手杀个无所谓的奴隶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呢?譬如第三王妃?她一定以此来针对她,到时她的立场可是艰难寸步——   不!不能这样给她抓到把柄   “我只是说可能的状况而已这就是我的目的   摸索着爬去来,我决定不能让自己畏惧   儿子!我的心蓦然一阵窝心的暖流滑过   感觉,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亲和,那么的熟悉,而那么的陌生”他深深地看着我 “太多了,愚昧点的成为王妃们嫉妒的出气筒,聪明点能躲过女人的嫉恨却躲不过王的无情 真的?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些年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和我印象中那样的皇宫不相同? 到底是什么…… “你在这里干什么?”冷冷地声音呼回我迷惑的心 诺菲斯!我错愕地转回头 “看来那个男人挺关心你的 这个人,是他吗?我的诺菲斯?怎么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呢? 以前的他只是任性横蛮,可是现在——却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冷漠 竟对着生活了多年的国度感觉陌生?这是怎么回事?改变的是这里的人?还是这样的我真的无法适应这样的时空? 要是这样,我又该怎么办? 爱人,亲人还有朋友,我真的只能放弃了吗? 幽幽叹息着,我无力地闭上眼,全身一阵沉重,一时无法找回那瞬间的自信谨慎的表情不再带着当初的藐视,但眼光仍是淡淡的嫉恨 像逃般,向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企图找回那仅有的一点点自信这个地方在以前就并不热闹,相信在蒂蜜罗雅离开后更是泛人问津,但眼前这个人——格伊士! 竟是他!我真的很是意外顿时一时语塞不过,你以后还请注意下这里的禁忌,别做什么招人注意的事情,否则就算法老王能饶恕你,我也不会轻易防过你的 他…… 脸色有那么瞬间的变化,格伊士的神色有丝异常的变动,但也只一刹那的时间,他的表情再次恢复原先的平静 没有任何回答,格伊士只是冷淡地看了我一看,转身离开 如今,这个孩子也用着这样冷漠讥笑的神态回应我吗? 因为这个我—— 不要!我真的不要!不要让这些珍贵而值得骄傲的回忆化成了时光般飞逝的湮灭 “不要!不要这样冷漠……”从灵魂在抽泣着,我压抑不住身体内的悲伤与委屈,任凭湿热的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七年的相处真的只是变成了一场空白?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够容忍? 看着眼前女人的哀戚哭泣,格伊士仿佛给一种冲击穿过了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竟在格伊士面前哭得一塌糊涂真是有够丢脸的,幸好他并没有对我失态追究什么,不然我真的无法为自己开解了”眼前一亮,大手毫不怜惜地把怀中美艳的女子一甩,宝座上的俊美帝王露出致命的魅笑,不客气地把我拽入他的怀中 没有任何体惜的关怀,诺菲斯径顾注视着精心装扮的我,眼里流露着一种诡异的气味难过,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剩下的只有对这个男人的气愤而已”冷冷收回自己的手,诺菲斯的笑已经不带刚才的温柔不动声色地接近我的身边”仿佛读出我眼里的疑问,格伊士笑着解释 他……一下子,连头都感觉刺痛我几乎想要尖叫对我的话只报于微笑,格伊士的表情竟隐约中少了原先的冷漠我不由有些奇怪 “我宝贝的王子和我的情人在说些什么好笑的话题呢?”一把低沉的声音由我的身后径直破坏了两人的气氛,插入中间的是一脸轻柔笑容却在眼里布着一种阴沉的诺菲斯 “是最后,他的脸——越来越下沉…… “呜……”我无力地呻吟着体内的骸浪,复杂地回应着那份带着惩罚的美妙但——不是我所要的   呵!无奈的深呼吸着,我为这一切的荒缪所叹息着   要让他爱上这个我,就不能再退缩,不能再畏惧怯生生送上自己的吻   “是啊,她说错了吗?”斯图特对兄长那吃惊的表情觉得好奇   眼闪着不相信,但斯图特并不追问其中原由   “王兄,你怎么了?”表情已经是让斯图特不得不注意了   带她来到皇宫,是对是错?   “看来王子与小王子感情很融洽啊   “暂且把它当是一种好事吧   “流浪在外,哪会关心这种无谓的东西   这个王子……   眯着警戒的眼眸,冷下了所有平时的轻松,高矣戈只感觉到空气中那异常的气息   “废话,还需你的同意吗?”他冷笑着,手游走在我赤裸的肌肤上,就像那带着火的煽动,在我的身体里撒下了欲望的种子   “别说了”放在膝上的手颤抖得握成拳,我淡淡制止他那些让自己丧失最后一点自尊的话   “这样的你越来越可爱了   难道这个——   我幽幽转了身,想安静地离开拭去眼角中的泪水,绝不让自己为这样悲哀起来   “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什么借口让自己逃避,我低下羞愧的脑袋   “为什么?”良久,他问   “啊?”我有些转不过弯,说实话,自己已经被他的动作吓得连想法都没有了,哪里还能反应他的疑问   “因为……因为……”总不能说是因为怀念吧”   事到这里,我还能对这个什么都不理解的孩子有什么解释呢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拿起这个耳饰流泪?还有,为什么?你对斯图特的故事?”几乎用吼的力度,眼前的伊格士处于一种莫名激动中   “是的,你对斯图特的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眯着危险的眼眸,幽深中迸着悸动,震慑我的心神,让我惶恐地向后退缩张着惊异的眼,内心翻腾着澎湃的暗涌,我实在不敢再让自己奢望那些遥远的话还能清晰地在那样稚嫩的小脸上留下一种印象” “为什么?你不在?” “只是个比喻,因为我一直在担忧有一天自己像来时一样离开” “……” “傻孩子,如果我回来也许就不再是你的母后,你一定会认不出我的 “你……还记得……那些话?”我不确定”我不能让他把真相告诉诺菲斯”我咬着牙哀求着”我看着那双漂亮却寒冷的眼眸 不要回忆,只想要真实存在的”许久,他深深呼吸了一气,终于茬茬地转过头,静静地说着;“不过,竟然你希望的,那我会保密的 他,在……脸红?为什……啊! “对不起马赫斯的耳饰! “这个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吗?虽然你回来不是为这些,但我记得它对你的意义很重吧”闲闲的口气一点也不在意的嫌恶,他甚至连看都不于一个眼神 马赫斯,我感动地拾起那只饰物,马赫斯的回忆瞬间闪现在脑海里” 顿了顿,痛苦的脸色终于回落了原先的温文平静 真的越来越发觉——他把诺菲斯的陋习学得十足 “不是的,我不敢”吞吞口水,我决定还是好好顺着他老人家的意思吧,免得他生起气来又搞什么乌烟瘴气的事情 现在的我对付诺菲斯已经疲倦不堪了,那来多余的精力应付这个磨人的小子 “哼!”由鼻尖一个不屑的冷哼,斯图特的脸上写满了不爽的意思 看着满室破烂的苍夷,想必一定是给这个小恶魔的暴行吓坏了吧”冷冷回答 反正,越解释越是描黑的暗淡那种神圣而广阔的光让我看得惊愕我凄酸地一抿,将所有的苦痛吞回体内 “是的 那样邪魅而温柔的笑容一时教自己看呆了,只能眨着迷惑的眼,注视着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痛苦,却依然无悔”张故站起来”   “够咱们花几年了”张故躺到沙发上,对着破旧的天花板傻笑:“要赚三辈子花的钱,多啊,很多”   “都是命”张故深吸口气:“拿命换的,和血”   “真羡慕你,有个人唠叨”   宁锐眼睛一亮:“好兆头,说不定,咱立个功劳什么的,就能跟盛哥混,这和现在不能比啊,直接从原始森林跨到总统套房”   “有时,我真羡慕女人啊”   “电影看多了吧?”宁锐指了指周围:“这破楼,深藏于平民窟中,不显山不露水,倍受两种人亲睐,一种是我们这样,刀头舔血,背案底的,另一种就是妓女,见不得光,赚钱时高调,钱到手,就要低调!”   “研究这么透彻,看上人家了?”张故看着他直笑”   张故一抬手,及时抓拍到他流口水的表情   老甘点头:“和高易谈判,要两个身手好又机灵的,我就把你们俩给了他”   老甘伸手入怀,把枪暗暗分给他们:“机灵点,当着人拼命,没人看就逃,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条,死了没人拿你们当烈士”   张故回头,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人冲老甘点了点头,进了包房,身后二十多人一半跟着进去,一半站在门外”站在他们旁边的人冷笑,明显带着揶揄:“干咱们这行的不知道他,回家当良民去吧”   张故与宁锐一样迷茫:“我只知道高战”   张故和宁锐冲他点了点头”印翔撇撇嘴:“我猜的”宁锐撇嘴:“妓女嘛,难免情钱纠葛”宁锐瞪眼:“开了这么多枪,人早死了,就算不死,你去救她,警察一问,怎么说?这不送上门让人家怀疑背景?”   “那是条人命!”张故瞪着眼,一字字地   “我们杀过的人还少吗?”宁锐摇头,也是一字一顿:“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宁锐把住门:“妈的,你敢去!”   张故推他,推不开,一拳挥出去,正中左脸,宁锐怔了怔,被这拳打得有点晕,他没想到自己哥们会对自己出手,眼里全是犹疑,甚至有点儿悲哀   张故透过窗户往下看,似乎松了口气,他有些轻松,却不仅仅为了良心上的平复,还有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警察问案,宁锐才从房间里出来,他精神不济,看起来像被昨晚的事吓的,这倒符合目前的意境   警察走了,宁锐回房,被张故叫住   女人一进门就闻到股洗衣粉味,伴着饭菜的油味,充满了生活气息,依然像刚才那样笑了笑:“来得冒昧,不过我们也算熟人   “一百万,如果你需要的话”张故醒悟到口误,脸红   女人开门,踏出一只脚,只听背后一个平稳的声音:“好吧”   女人意外,抽脚,侧着身,第一次郑重地凝视他”   第 4 章   宁锐推开门,张故首先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然后宁锐横扫千军地一挥手:“告诉你吧,老甘不走啦!”   “太好了   “我先扶他进去”   “哎,不对!”宁锐猛然清醒:“她不是昨天差点被人嘣了吗?”   “先进去,先进去”   张故冲着里面喊了几声,毫无反应,“给他留点儿就行,还臊着呢”   “那像什么?”   “不知道”   宁锐白他一眼:“你真会藏”   “盛哥改高哥,一样   “我还有衣服没洗呢”元幽娴熟地消毒,取出子弹,前后不过十分钟”   宁锐被打败了:“我是多么善良的大好青年啊   “我们家的水果刀真荣幸”   元幽回过头,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一直睡着”张故问:“你的目标是谁?”   “我也看见了你们”   “你……想过不干吗?”   元幽断然:“没有   “我付出太多代价”   张故凝视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指,与她指尖相触,轻轻点了几下,算是安慰   “是啊,同类才不觉恶心”   于是元幽也不说话,侧过头,使他看不见她神色”   “嗯?”   “我说我在找话题   张故压上来的瞬间,元幽半眯起眼睛,发出一声低吟,她侧首,像在寻找什么,须臾,从外衣中拿出套子”张故把衣服放盆里,走进厨房,哗哗的水声”   张故愣了一下:“好”尾音如此肯定,半点波澜不起   作为一个懒人,宁锐抑郁了,张故的心理他了解,不就是想和元幽单独相处么,可这房子是三个人住啊,凭什么我就成了灯泡而他们俩不能成为我的灯泡?人多力量大吗?人多了不起啊?!   一次被支使,还能体谅,两次三次,也能成全,无数次就难免牢骚满腹,何况最近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张故的话变成了这样:“宁锐你咋还不出去?你不是有事吗?”   靠,这下倒变商量的口气了,却不改变相扫地出门的事实”   “所谓重色轻友,兄弟就是用来轻的”   “高哥不是好选择,你说的”元幽支起身子:“也不需要请你慎重考虑,因为你一直很慎重,你活得跟我们不一样,虽然看似一样,有时我甚至觉得你不适合干这个,代价将会惨重”元幽道:“我只是埋伏的众多杀手之一”   张故笑了笑:“高哥在吗?”   “在啊”   “等你回来才告诉你,就是怕你一时激动,老兄,我们都重义气,做着一样的事,拿着一样的家伙出生入死,说没感情那是畜生,就你一人看不过去?就你一人不想进去争取?其他人是木头?”   “说和做不一样”张故目光平静,甚至过于平静:“两码事,所以,帮不了我,就闭嘴,然后闪开   “有人要杀我?谁啊?”报纸微微动了动,问话者很有点儿漫不经心”   张故一笑:“没长三个头六支手”   “19日那次行动,他受重伤,拖了快一个月没好,前几天,您说,让他回家”   高易从沙发上坐起,他是个大个子,沙发显得有点矮,使他的手脚看起来更长:“我脸上写着‘傻’字吗?”   “给他点时间,一个月,或者半个月”   “看在他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   “他给谁干了这么多年,我?”高易起身,打量他一圈:“我说过,我没什么王牌杂牌那一套,解盛倒了,你们愿意继续干的就干,不愿意的一概不勉强,就差发遣散费了”   “如果又有一条呢?”   “当然”   “张善良,张天真?”   “张故   一个身影飞奔过来,一脚踹上张故屁股:“把我支开就为了去送死?!”   “这话像烂片的台词”   “脑壳坏了?”宁锐放心,同时杀心暗起:“刚才我还在想,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冲进去,了结了你,好过半身不遂,要死不死”   张故没有低头,也不看宁锐,沉默中连眼珠也不曾转动   “不再等等?你了解她吗?”   “我爱她”   “现在不是了”   “想做回去,能吗?”   “不知道,试试”张故对着街道微笑:“我想不带枪,走在他们中间,早就想了   到了这里,才有力气叹息,这声叹把四周填满,没有回声   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情想宁锐恨不恨自己,恨是一定的,应该说,会不会一直恨自己,然后他轻声叹息,这似乎也是一定的”   张故对天上掉下的馅饼致以诚挚的愤怒”连山打量四周:“既使你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彻底脱离”   “想想宁锐,你不在乎,他呢,他逃得掉吗?”   张故垂首,无声   “我也不知道高哥什么意思,他是狠人,行事果断,有时却让人琢磨不定,说到底,三十不到,家世一好,自己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知道你是个有度的人”   印翔应了声,虽然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高哥今天心情不错   张故握住把手,冰凉,直传入心,门打开,一束光射进眼睛,那是阳光,屋内采光充足   高易贴进她耳朵,轻声:“亲爱的,你的礼物到了”高易侧耳,示意她也这样做,外面传来枪声,短暂,激烈,片刻恢复寂静,他显得很满意,问元幽:“你的枪还藏在墙角的花盆里,是那个吧?现在没人进来,想去拿吗?”   “不用了   张故不答,目光像盯在元幽身上,最牢固的钉子也不及,愤怒、失望、怨恨、鄙夷   “被女人骗”高易只好自问自答”高易对张故挥了挥手,仰头笑道:“这话似乎很暧昧啊   元幽面色死灰:“最后一桩生意,做完,我就能和你走   张故像只充气过满的皮球,一捅就炸:“你和他——”   元幽绝望地听着某些东西流失的声音,落花逐水去,此去再难寻,与他照面时就意味着失去的一切,破旧的居民楼的阳光,将人融化的温度,闲散的下午,突如其来的缠绵,以后每一次的亲密,此去再难寻”   手下继续举枪,枪口贴着同样的地方,枪口下的人和刚才的被杀者没什么不同,一样的神情和目光,所不同的是扳机即将扣下时平静地道:“我死了,我的家人就能在那边好好地活   高易叹了口气,对这样的杀戮感到十分无趣,甚至产生了一点点悲悯,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晴空湛蓝,这几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好到无可挑剔,心情不好简直是糟蹋了这样的天气:“阳光对谁都是公平的,包括我们这样的人”   劫后余生的两个人互望一眼,枪口从他们头上移开,高易已经转身,没人再正眼看他们,几乎一瞬间,地上的两人弹起,飞奔而去   “你觉得好玩就行”高易的声音几不可闻,像小孩子炫耀一个秘密   元幽沉默,像足旁观者”   元幽的眼帘底垂,睫毛微微颤动,抬起又垂下”   高易笑得没心没肺:“挑衅?”   元幽不为所动,惆怅地看了一眼那扇门,白色,容不下希望的白,干净却无情   屋内发生过打斗,不过很快收拾妥当,仅看表面无法想象张故的遭遇,当然也很好想象,元幽苦笑,看像墙角的花盆,空空如也,枪被拿走了”元幽冷笑,将挖苦悉数奉还”   “哪怕寻宝,总也有张地图,你想玩什么,我知道大概,才能奉陪吧那个声音冷静而刻板:“不行,十分之一也没达到,出去只是丢人、丢命   当然没有令元幽信服   第 13 章   “夜,黑夜寂寞的夜里   当屏幕上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苍白的女人时,元幽道:“能不能不看这个?”   “怎么了?”   “我讨厌鬼片   高易拿开手:“去洗洗吧   “有气节,有本事你就裸奔”高易冲着关上的门低声道   薄毯遮住身躯,元幽侧卧在床,长发如礼花般散于枕上,暗自流光,说不出的目眩   “我知道你不怕”   “玩笑?”   高易两手一伸,推开窗帘,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碧草林荫尽收眼底折磨你的人都觉得无聊啦!”   元幽木然地:“是得活下去……”   “活吧,继续活吧”高战的脸色总算有点儿缓和,走到沙发前坐下:“刚知道的,还热乎着吧?”   “昨天”高易笑道   扣扳机的那支手顿了顿,手的主人询问地看向高战你笑得很难看   屋内的保镖犹豫了一下,矛盾于该不该对老板的儿子拔枪,一秒钟后,所有人掏枪”高易一字字地,像头呲牙的狼”   “我说不能杀,就不能!”   “放下枪,我当什么也没发生”   “原来你心里有这玩意儿你大概忘了我是你带出来的,从小到大,你做的哪件事我没看过?对我玩这种把戏,不是在侮辱自己吗?”   第 15 章   “你是说,我养子为患?”高战眼中隐隐杀机,老虎就是老虎,不食子,可被孩子触犯,杀意因天性而起是谁的重要吗?”   高易犹疑,父亲这种神态,见所未见,他的手颤微一下又恢复原状,不信,他的行事风格已经使儿子不再信任”   高易低着头,沉默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让你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所以,他冒犯你,你没追究,他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你也视若无睹,准备重用”   高易笑得破罐破摔:“是又怎样二十多年的心血,要的不是吊儿郎当只会臭贫的混混,是一个象样的继承者!我不在照样能统领一切的继承人!不是只会看着个白痴,告诉自己曾经我也是这样,沉浸在幻想里慈善家!”   高易重复他说过无数次的肺腑之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高战回头道   曾经,想留他在身边,每天看到他,像看以前的自己,安慰自己,那个被驱逐的灵魂还没消散,一点影子就能让人塌实   看着,只是看着,手脚健全,行动如常,却无能为力挽回一星半点,水流过还有痕迹,可这样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是啊”   “他和我想的一样”   “走吧   宁锐愣在原地:“啥?”   张故远远冲他挥手:“回吧,你真准备当电灯泡呀?不觉着自己讨厌?好好赚钱,天天向上      还是澄映的评点比较切实,她说我:无可救药      所以,在雨盈软硬兼施将我“请”来参加圣诞Party的今夜,在这富丽堂皇得有如皇宫的冷府里,我躲了起来,因为不愿在一众陌生人 面前流露出自己与世人格格不入的本性,又不愿耗尽心神去作些无谓的掩饰我随手抽 出一本来翻看,入目就是一串专有名词,让人觉得一个头有三个大,便合起来插回原处      “我打扰你?”他开了口,语气适度而声音和悦      他忽地又说话了:“对许多女人而言,我同样是个英雄      “冷家有的是佣人”他说忽地又笑,“也许我在等待你的救赎?”      我抬起头,视线立时迎上一双不可测的迷幻黑眸,心头在那一刹没来由得一跳,萌生一丝不应有的慌乱真不知道他的对手是如何招架 他的,换了是我,别说与他为敌,连朋友也不会作,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族类      他不可能会读心术,肯定不会,我告诉自己,他只不过是洞察力强的有一点过分而已,我深吸口气:“冷先生,借过      可怜”      我正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呢,他倒来招惹我,我斜睨着她说:“雨盈明摆着就是喜欢黏我,你有意见啊?要吃醋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在大厅绕了以权,雨盈又拖着我们穿过各自成群的宾客走向花园,嘴里兀自嚷嚷:“怎么不在?”      “你干什么?”澄映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她索性双手缠上我的手臂,妙目四处顾盼,“没什么,找我——大哥!这边!快过来!”      失礼的叫唤惹来四方注目,澄映动手掐了她一下,而我瞪着那道渐行渐进的身影,第一个念头就是:逃,刚要提步往后,雨盈却下意识 地攥紧我:“还没有见过我大哥吧?不用说你们都晓得啦,他叫冷如风——我们家又是风又是雨的,就差没有行雷闪电——哥,这就是我常 和你提起的林潇和方澄映      我握上他的手,客气有礼:“冷大哥      “好——”冷如风拉长了声音,拍拍她的手然后变戏法似的,他的手中已多了一条小项链,调整一下坠子的位置,也温文地亲了亲她的 面颊:“还合意吗?圣诞快乐,澄映      “潇,圣诞快乐      他伸手揉揉我的黑发,就像为人兄长对他所充溺的小妹所会有的亲昵动作,然后他俯下脸来,笑容不改道:“来,亲亲冷大哥      我无法形容心头“呕死了”的感觉,从来不曾被人如此猫捉老鼠般戏耍过我便去找 梅平,梅平笑着问我是不是福嫂惹我不开心了,她叫我去睡觉,她说会跟福嫂好好提一提      “我每天都拭干净妈咪,根本不可能有灰尘!辞了她!”      父亲望一眼捂住头发抖的副嫂,挥手让人扶她下去      父亲厌烦地看我一眼,就如同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而他的打算是置之不理      我回房打电话给澄映的爸爸方怀良律师,我跟方伯伯说要将我名下的林氏股份全部出售给盛氏,其实盛氏正在收购我父亲的公司”      又对他道:“都是一家人,潇潇还小,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好好谈清楚呢,别发脾气,啊?”      “你当她是一家人,她当你是什么?”父亲的火气泄向她:“这些年来她喊过你几声阿姨?你对她再好又怎么样?她天生没心没肺!对 自己的老子都做得出这样的事!她现在才几岁?以后大了还得了!只怕一个不顺心就要对我动刀子呢?”      我愣眼看着面前这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夫妇,问:“找我什么事?”      我的漠然更加激怒了父亲,他一掌击在办公桌上,怒吼声震荡整个空间:“我林鸣雍居然生养了这么个忤逆东西!”      悔不当初没把我扔进水桶里溺死是吗?我双手撑着桌面,正对她冷笑      “你没资格对我说这种话”我将嘴唇咬出了血      我拿起梳子刷长发,问张嫂:“什么事?”      “太太晕倒了!”张嫂显得手足无措我那年方十六比青春偶像还帅气的弟弟此刻全无了平日的英雄气概,反倒像一条处在穷途末路的小 狼,鼻青眼肿嘴角开裂      于是,元宵节这晚我挑了袭新衣,打扮妥当去了澄映家澄 映身上则是一袭长及坠地的礼服,挽起的发髻上别着两朵紫玫瑰,相当雅致动人      “哪买的?好漂亮      雨盈接着咦了一声说:“你的戒指呢?”      “哦,那个呀——放家里了,能随便戴吗?”我信口胡诌      “我也请了冷大哥,他说能抽出空的话就会过来,”澄映俏脸如嫣      我直接上楼进入澄映的卧房我其实并不能肯定冷如风会像上次那样有兴趣戏弄我,只是基于一种本能的怪异的警觉,我不想和这个人 打任何交道,我并不了解他,但直觉告诉我他对我而言潜在着危险,我莫名害怕因而抗拒      良久方在我的耳际微微调息:“和我预料的一样——甜美之至”      “没迷上他就好,我都怀疑他这辈子会不会爱上某位女人,哎!林潇你怎么都不说话,被打成哑巴啦?”      我没好气:“你们一来一往的,有我插嘴的份儿吗?”      “咦?”澄映低叫,“潇潇你的脖子怎么紫了一块?”      我差点就要伸手去捂住颈子,老天!      我僵笑:“不小心让指甲划到了      大学三年级的课程说松不松,说紧不紧,只周六一个早上我就给雨盈把拉下的功课都过了一遍”      “笔记都抄好了?”      “唔,你真的不留下来吃午饭吗?我可以叫厨子做——”      有人敲门      “进来!”雨盈应门”      他搂住我的肩膀半强制性的往外带,嘴里说着“应该的应该的”尝遍百花的名公子会对一个未经 世事的黄毛丫头动心?说出来你自己都不可能相信”      他的笑容愈加妖异:“我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的决定了      “听我说!不是——绝对不是你们想——想象中的那样!”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雨盈的眼珠极其暧昧地再我身上溜来溜去:“澄映,有人说她不是我们想——想象中的那样耶,我好像没有想——想象她怎么样呀,你 有吗?”      “有啊,怎么没有,我正在想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指甲在脖子上画出了淤痕呢!”澄映的口气同样十分揶揄雨盈的神色是震惊居多,而澄映则是面无 表情,异常难看”      上帝明鉴,到底是谁在伤害谁的感情?      我望向雨盈问:“你是不是也不肯告诉我你责怪什么?”      她先看了看澄映,然后嗔怪地敲我一个响头说:“你不应该欺骗我们,你和大哥早有来往却在我们面前扮个很陌生的样子,你一而再地 装傻,这不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吗?”      我和冷如风早有来往?这真是有冤无处诉      我抬头看了方澄映一眼,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掴掉她脸上鄙夷刻薄的笑你们冷家的兄 妹天生就是玩家,别人天生就是你们的玩物吗?我不恨冷如风,至少他有分寸,而我悲哀地认为我错认了你      父亲盯着我的左颊,脸色一沉问:“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火辣辣痛着的脸,扯开嘴角:“听说自虐可以获得精神快慰,所以试试看是否如此      林智远远地站在办公房门口,双唇抿成一线我拖着倦怠的身子上楼      “潇潇——”是梅平欲言又止的叫唤      第三章我从小就不相信这个世上有谁会在谁的生命中永远驻留,”永远“一词,只适用于多愁善感的痴人      在人流汹涌的大街上与人摩肩接踵并不是件乐事,尤其是对某种心境下的人,如我,在喧嚣的人群中,真实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 着一种来也匆匆去也从的生活,看着身边一个个忙碌紧张的过客,自己心头的苍白和恐慌似乎就可以获得某种程度的填补      ”吱“声尖锐的一响,吓了我一跳,一辆银灰色敞篷的Porsche停在我面前,几乎没引起后面的连环车祸      ”使一颗飘忽的心为我且只为我停下她的漫游,也许是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一阵稀疏的掌声使我们相吻的唇迅速分开,冷如风搁在我腰际的双臂却不曾稍动“名叫殷承烈的男子应诺着,用评判的眼光大量我,灼灼逼人中带着苛刻和兴味,”我数数,你固定的已经有了一只小绵 羊,一只野猫和一只丝鹭,啧啧啧,还真是色心不足,这只又该怎么称呼?“”看来我平时是太纵容你了 “”承烈,这你就不懂了,没人跟你说过吗?靠战争致富是最迅速有效的敛财手段之一,正是因为现在南非内战,才是我们投资的好时机 ”流放也可以缓期执行嘛,我可以等这个计划完成再去非洲“他的声音转向低沉,”希望电梯里的温习已经使你有所进步      敲门声再度响起,他一把扣住我欲要稍作遮掩的手臂,呼吸愈见急促      ”喜欢吗?“他的声音继续抵死流连      突然地他长躯一挺,急扯下沙发上的外套在一瞬间将我盖个严密,动作迅猛如捷豹“冷如风淡声道,回头瞟了我一眼,眸中未散去的冷淡寡情让我心神一凛      他直视门后说:”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      他徐步走到办公桌后:”我会通知秘书把支票送给你“他瞥了我一眼,淡笑着熄灭手中的烟蒂      我坐在客厅等林智,我已经有两天没见过他了“”他们都去,“他说,”你也去      ”如果你先告诉我昨天夜里你在哪个女人的床上说过类似的情话,今天晚上你又准备在哪个女人的枕边重复你的甜言蜜语,那么,我也 许会考虑你的建议“他的笑声不减,而我的气恼似乎是更挑起了他逗弄的乐趣,他居然说道,”我昨晚在——“”我一点都不想听!“我再度打断他,话冲口而出,”冷如风,女人在你眼中有无地位可言我不管,但撇开雨盈这层关系不提,我们也 算是相识吧?你不以为应该给与我最起码的尊重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把别人的尊严当作尊严?“”小刺猬发威啰“”你——“我揉着额头,他非得这么那么难缠吗?”好吧,如风,如果你真的认为欠了我一份人情——虽然我本人并不以为然——而且 也不想背负它,那就请帮我一个忙“”冥顽的小家伙“”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可以挂了吗?“我气犹未消,却也不敢未经他的同意就切断电话,我说过了,我怕这个人      小孩子是不懂得叹气的,换言之,会叹气就意味着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我不认为那有任何意义“我拿起未燃尽的香烟,一口一口学习吐烟圈,待到喷出最后一口烟气,外面已经没有声响了      环视一眼乌烟瘴气的房间,终归从床上坐起来      我回房拿起听筒      一会儿,铃声又大作,我再度拿起听筒,客气地道:”你好,请问你是哪位?“”你去死!不不不!你去生吧!不不不!God!我脑袋都糊涂了!总之,不许你再挂我的电话!不不不,我‘请求’你别再挂我的电话 ,OK?“我笑起来:”出来喝杯咖啡吧,老地方,怎么样?“”耶!半小时后见!“她啪的一声摔下话筒,完全忘记她刚刚才”请求“我别挂她的电话听说?      ”我和她从那天起也掰了“我看着她,冷如风没有告诉我这个      ”是她不对,她该向你道歉,她不道歉我不会原谅她“雨盈的是非观念很强,黑白好坏对她来说永远不会不分明      ”如果她到清,你会原谅她吗?“她的脸上现出明显的忧虑还有明显的恳求      我啜了口酒,视线飘向窗外      今日这个人还挽着我的胳膊亲昵地要我以后作她的伴娘,到了明天一觉醒来,仍然是同一个人,一转身却指者我的鼻子骂我下贱“她越说声音越低      我闭上眼睛靠向木椅,这不是我所认识的雨营      我休息了两天,直到星期三才回校上课      眼睛很安份地跟着台上的教授走,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他在讲什么      我望向黑板,强迫自己专心听讲      也不知过了多久,紧随着教授的一句”今天就讲到这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人声鼎沸,更有甚者踩着急促的下课铃冲了出去      ”心肝儿      ”很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你还不够,为了惩罚我,我们再来一分钟如何?“这次我连扳回的机会都没有,他真的在我唇内唇外吻足一分钟,直到我出声求饶:”如风,我的嘴唇已经肿的像发酵的馒头了,你吃着 不倒胃口吗?“他这才吃吃笑着停下来,盯着我问:”这两天去了哪里?“”在家——“话一出口已觉不对,他问我”去了哪里“,言下之意他知道我不在家里,慌忙挡住他又欲吻下来的脸,我改口道:”去给 我妈咪上坟“我沮丧不已,哪里有人去上坟上了两天两夜了?一定是刚才被他吻的七荤打乱了八素,连撒谎都一而再地生错      ”嗯哼      ”非知道不可?“我再问      他手臂一紧,我赶紧道,”好吧好吧——和情人幽会去了“”这么急着改变话题?好吧,先来下一个,为什么情绪低落?“我一下子烦躁起来:”冷如风,我不是你的犯人!“他锁紧我的视线,稍顷才笑笑道:”盈盈告诉我你隔段时间就会缺课,没有人知道你的去向      一进房就看见床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礼盒,毋庸置疑,这是父亲和梅平从美国给我带回来的礼物      ”潇潇,喜不喜欢你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他特意请设计师订做的,要不要试试看合不合身?“她的笑容里渗进一丝勉强,是惯有的失望的神色,却仍然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在家办一个生日晚会,你把同学朋友都请来,大 家一起好好庆祝一下,怎么样?“我笑笑:”生日而已,不必太排场铺张“她缄默了,神情黯淡忧伤      我遽然起身走到一边不去领受“我难掩心中的不耐,每一年都要问我相同的问题,每一年得到都是相同的答案,不累吗?      ”那——好吧“她不安地站起来问:”你要下楼吃晚饭吗?“”不了      第一次见到他是我六岁多一点,父亲将他抱回林家来,问我这个小弟弟可不可爱,我看着他胖嘟嘟的小脸蛋不哼气就这样,父亲把梅平和他迎进林家,一弹指就是十五年      我合上柜门,木然地从他面前走过去,看见他红了眼眶,他哑声嘶叫:”你没有给我第二种选择!“我充耳不闻,笔直地走出房外,走下楼梯然后就看见了父亲,他也看见了我,空气如死水般凝固      ”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右腕倏地一痛,我的手指被迫张开,接着听到”叮“的一声清响,那人贴紧我的后背将我拉起来      ”放开“我说,心如哭井      空空如也的胃逐渐翻江倒海,痉挛阵阵袭来,逼使我不得不停下脚步弓身捂着胃腹以缓减剧痛我大口喘气,久久不能动      ”带我走      ”如风?“嗓音前所未有的沙哑让自己大吃一惊他可是在自责?      我清了清喉咙:”也许我不会后悔“他合上双眼,意示谈话到此为止      下得楼来,佣人才将门拉开,抬头一望竟见漫天飘雨!我一下子就失了魂魄      如风在学校门口放下我即刻就飞车离去,似乎多耽搁一秒都会有所损失      ”潇——“方澄映迟疑的叫唤顿时变得急促:”潇潇!“任风吹得我的发丝乱飞,我头也不回现代人的步履真的较从前轻松吗?似乎是,又似乎不是      吸完第三支,我开始往回走      再见到冷如风是在一个月后      澄映生涩地喊了一声”冷大哥“,雨盈则备战般瞪着他:”你来干什么?“他浅笑着望定我      我起身的同时雨盈霍然起立:”哥,我很爱你也很敬重你,你要搅商人和别的女人我都管不着,就是林潇你不能碰!人家冰清玉洁的好 女孩,跟你多呆一次名声就多臭一分,你别害了她      我用力拖着他快步走向门口,成应有入灰烬的眸子一步比一步遥远,却在手推木门合上的那一刹狠狠地烙上我的心头      他吻住我,双手在我的背后来来回回地尉抚,直到我在他的怀内不知不觉由僵硬而舒软      感觉到他拿开我的手吻我的眼帘,我不得不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他洞熟人心的瞳子“头一回着着实实觉得这个男人的可怕,他到底了解多少?我下意识地往后缩,却发觉退路早被座椅封死,我绝望不已“”如风!“我深呼吸,再呼吸之后才说,”第一,请换话题;第二,让我下车;第三,你滚下去,我保证我不会介意      ”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亲爱的,聪明如你只要稍稍用点心,就会明白我给你的承诺等同于是说,我见到你就难保会干出些什么来不过你记住,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不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姓冷的”心情好点了?“某种柔弱的情绪刹时在肺腑内滋生,在适当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吝于给予我一些他愿意给予的温柔,因为他知道那比任何物事都更能令 我动心“”唔?“手掌滑到我的背后,他敞着的胸膛贴上我,雨点般的吻落将下来“”让它见鬼去      冷如风将我带到一家盛名的珠宝商行      ”如风!“一声惊喜的娇柔叫声才刚响起,冷公子已然被一位淡香浅雅的俏佳人拦下他总共用了三把奇怪的钥匙和两张识别磁片,花了十分钟去整弄那个方盒,在听到”嘀“的一声长音后,才恭 谨地向冷如风作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      我看看冷如风      ”如风,冷家到底有多少家底?由得你这样败法“我仍然未能接受眼前的事实,太过分的奢华怕真的会招致天妒      这是他第二次送我戒指了,毕竟是与上一次有点不同      ”如风,说不定到你想结婚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好几年的修女了“我恍然道:”原来如此她在天堂,然而谁能肯定天堂里就没有地狱?她正在那儿受苦“他烦乱地耙着浓密的黑发尘封了十五年的旧事如今再去重提,只觉得有着比十五年前更令人无法忍受的 刺痛和悲伤      ”你要报复一个人,受苦的却使四个人,你认为爸爸罪有应得,我不说什么了,可是我妈妈呢?她嫁进林家多久,就陪着父亲受了多久 得罪,你看看她现在的身体“”我现在过来      我望着泳池发呆,那里除了水还是水“”这表示想要你送幢房子给我,但又不想要你住在里面“他半弯的唇角映出一抹认真,”还有,你的弟弟打算 玩弄一点小花样,以便使他自己不用参加大学考试,因为他孝顺地想要现在就进公司帮你父亲打理生意“他将我的手拔出来,亲吻上面的齿痕:”你要告诉我吗?“我抿紧唇一味地咬,连个”不“字都不敢说,生怕话一处口心内的红潮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心底一酸,为这小小的体贴,几乎要涌出溢满的泪来他又 捡起两块递给我,我一一挥出去,前者打出一个漂儿,后者与第一块遭遇相同的结局 来,试着与平行与水面的角度撇出去“我怔楞,继而叹喟:”如风,你是你,你不是别人,你不能给我这样的答案      ”先别冲动!“雨盈挣开我的手对我怒叫:”我冲动?!你看看映的脸!“澄映白晰的脸蛋此时清清楚楚地浮现五道鲜明的指印,红肿的让人不忍,她眼中的恨意正投射在那蛮横的女人身上,而那女子脸上扔挂 着轻蔑的嘲笑“当初那一巴掌打在澄映脸上,我如今想起都还有一丝悔意和歉疚,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人,这女人无端的却当着我的面挑起是非吗? 卓香云,我如果没有要你为这过分的行为付出代价,我林潇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雨盈在我的眼色指示下冲去取来裙子将澄映拖走:”礼尚往来!我们是大家闺秀自然不能失礼与蛮荒,潇潇,我等着送她一副棺材,澄 映你送花圈和纸钱“冷如风应和,脚底却丝纹未动,只含笑望着走近他的我      我视卓香云如隐形,圈住冷如风的另一只胳膊,仰脸与他的目光纠缠,右手捏拳轻捶他的胸膛,嘟起嘴撒娇说:”最讨厌你了!那么久 都不来找人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人家想死你了?想的心都疼了呢“”我撕了你这个贱货!“她像个发疯的母狗向我挥来一掌!      ”放肆!“如风的疾叱还未落下我已侧身闪过,卓向云因用力过度而收势不住,整个人扑倒在地,样子狼狈不堪      ”香云你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也别去想耍什么花招,否则——不对女人动手是我的信 条,因为我有一千一百中比打骂更斯文也更有效的方法惩罚女人你听明白了吗?“他并不是存心为我出头,只不过是事关他这个做未婚夫的男人的尊严      他风度翩翩地踱到我跟前:”每次见面我们都会吻的要死,这一次也不应例外和好至今才短短的两个月,她人已瘦了一圈,平常我与她极少独处,因为拘束和谨慎每 一次都压的人心情沉重      ”三——三位小姐,你们能不能去别的店逛逛——客人推门进来,看气氛不对都走了,我——我们今天下午到现在还没有——到现在才 ——才做成一件生意父亲的作息向来规 律,十一点钟就该上床了,何以此时还会——办公桌中间的抽屉半开,他坐在桌后,一只手置于桌面,握着惯用的烟斗,另一只手搁在抽屉 里,一动也不动,向老生入定般望着墨漆的窗外出神,被无情岁月刻下了痕迹的刚毅脸庞上挂着落寞与苍凉“我说,”很喜欢“”我不贪心,这样子就很好      ”既然你迟早是我的人,与其迟,不如早“身子还微有余痛      我与别的女人并无两样是不是?昨晚才说了不贪心,一夜衾枕之后就变成极度贪心“依次而下说着”仍然爱“”都爱“”好爱“”更爱了“,每亲我一下就给我一个”爱“字,一路吻到我的胸前:”爱得不得了      ”好好的气氛,为什么蓄意破坏它?“他施诸于我双臂得力道暗寓了他风起云涌的怒气:”那本不会是你会问的“”不要对我玩这种小把戏“我回头,见他摊直的掌心放着一串钥匙“梅平责了林智一眼,转头微笑着望向我:”潇潇!明 天你是自己去还是——和我们一起去?“林方是世交,再加上澄映的朋友情分,明天的晚宴我要躲也躲不掉“临走前递给林智一个眼神“他抛出口头禅,向后一跃仰倒再我的床上问:”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要我参考一下你明天穿什么衣服?“”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兴趣先给我参考参考某人不准备参加大学联考一事?“一个鲤鱼打挺他人已坐直,震惊地睁圆了双眼      ”要不要我把你的计划一一罗列?“我装模作样地掸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是我?你别发癫痫病发行不行?我当然是我“”拜托,再装就不像了“我直接斩断他脸上浓浓的兴趣      我忍不住笑,这小子      我也笑,不忍心在捉弄他,”欢迎随时离开“我父亲笑着应和:”现在的孩子大了就了不得,我们这些做父辈的哪里还有说话的余地,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吧      我就像关在笼子里供人待价而沽的困兽,拘束之于还得自始至终在脸上堆起一丝不苟的端庄的微笑他们也不是没有注意到我的戒指, 只不过是都当我小女孩贪玩戴了个另类饰物“虽说林方两家世代交好,但我出入澄映家的次数与去雨盈家一样,寥寥可数,从来就不喜欢去别人的家里见识别人的温暖      并没有等候澄映和雨盈的到来,挑了些自助食物,我端着盘子溜到了后花园“冷如风在笑      只听到他咭笑出声:”我对你如何,这么久了,你没有感觉吗?“而后他的笑声变得十分沉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      我悄无声息地听完一出话剧,脚步声响起,冷如风搂着他尤物中的尤物自花墙的遮挡下穿过拱门走出来,于是剧幕又拉开了,这一次, 轮到我上场,我依照无形剧本的要求轻荡起秋千“他拍拍那女子的肩:”你先回去      他的手在空气中定格了至少五秒,然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收回去,暗沉的脸色在眨眼之后变得平和,跨坐到秋千上,背靠藤条以脚支地 使秋千轻晃,闲聊般开口说道:”她或许是爱我,但她更爱我其他的东西这半年她赶 跑了不少围在我身边的女人,我不怀疑等到她的清理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之后,她会集中全副精力来对付你“一个人怎么可以随心所欲地掌控他周围的一切?      ”是么?“微仰着头与我对视,他的手臂开始收紧,眼眸的色泽变了:”我可怕么?没关系的,你只要小心一点别惹火我就行了      被他耍弄与指掌之间而毫无自知,如何能不怨怼?      ”冷如风,你是个卑鄙小人!“”罪加一等“我学他的样子向他的额头吹气,”我父亲相中的良人拿过方帕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他的唇,知道我认为干净了,满意了,才停下来勾上他的脖子 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现实我在情网中虽说不能出入自如,却勉强还能自持,若任由自己沉沦下去,就怕又一日变得不能自拔又梦见了母亲一样的脸,一样的笑颜,一样地教我认字握着我的小手教我玩游戏,一阵铃声飘忽而来, 母亲的笑容迅速模糊……我挣扎着撑开沉重的眼皮,脑袋空白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片刻才反应过来是电话再响      我悄悄地打开房门,趿着毛绒绒的拖鞋就往外跑,像被困在城堡中的公主绝处逢生,偷偷摸摸地又禁不住狂喜地飞奔下楼      ”在想什么?“他问,目光凝结在我脸上,手指也扶了上来,沿着我的颊线来回移动,另一只手执着我的手他的手竟顺势一滑移到我颈 后,人也缓缓倾身向前      玻璃窗透进来几许光线,虽然暗朦却足以让我看清他脖子上的渍红是唇印的印记,然后又闻到了似有似无的香水味道,我的头一偏,他 的唇落在我脸颊他扳回我的脸,我垂下眼帘,发觉他削薄的唇好像蛮干净,亲了亲他,没有胭脂味,便由得他吻上来他还咕噜了一些什么,我听不清楚似乎是一连串的诅咒,而挨骂的是东西方诸神“我侧过脸,再小的心思都瞒不过他吗?      是,分开也是我所要,否则不至于蠢笨的去触怒他      ”如果你希望我只要你一个,或者是你非完整的我不要,那么——“他似认真又似玩笑,”就别像个白痴一样,只懂得伸长脖子站在原 地傻等“他松开我,稳操胜券的笑脸让我不自禁心底发毛早上赶的太急没照镜子,要不换付高领的上衣也不必现今落个骂自己是”小狗“的悲惨下 场      他笑,双手离开方向盘,丢给我一个飞吻,脸上一副十分迷醉的样子      ”风骚!“我笑骂      ”在想什么?“头顶飘来他柔和的声线旁边是一家音像店,正播放着悠扬的乐曲,我还没来得及续上一句,”恐怕下一个是我“,他已然以不容置驳的姿 态搂上我的腰如他所料只一眼我就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圈住我拉高让我感觉他的某个部位,在我耳边恶作剧地吐气:”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抚慰抚 慰我“这下轮到我哈哈大笑,”你上当啦!那只是‘例如’,我要你陪我玩——扮家家“我跳下地面,兴致勃勃地用力拉他:”如风,求你了,我下学期都念大四了,还从来没有玩过,你就陪我这一回好不好?如风,我知道 你一向言出必行童叟无欺,陪我玩嘛,好如风,我最爱你了——“此言一出自己就先怔住,他的眼睫飞快一敛,反握我的手站起来,点了点我的眉心:”烦人精妈妈忙得昏头转向不可开交,那边酒足饭饱的爸爸却摊坐在沙发里,双腿一跷架上茶几 ,极不满意地吼叫要人端杯茶来他好剔牙看报纸“房门又被打开,纪秘书走进来,却在要跨出第三步时像被人踩了紧急刹车,整个僵呆在原地      他长腿一跨大步迈进休息室,凌空把我扔往床上:”不准踏出房门半步!“门”砰“声甩上      不管以后结局会如何,不能否认,这个男人他教会了我许多许多      ”我走了,“我举步向门口“合上门的刹那听到一声男性郁闷深沉的叹息莫怪戏文会说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曾几何时,我也以为或许可以凭籍异域的缤纷与丰厚,去滋润自己极度亏空的心灵,然而,在陌生的这个国度或那个国度中颠沛流离, 当最初的新鲜和好奇褪下,我感觉不到长了见识得踏实,爬上心头的反而却是漫无目的的迷茫和找不到归属去向的空虚      两个星期过去,我仍旧是日日拖着倦怠的心穿街过巷,不到精疲力尽不回酒店“只这短短的十几秒,他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让人捉摸不着他的情绪      他的动作幅度变大,着手撕扯我的衣物,滚烫的吻接二连三落在我身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每一寸肌肤,都是我的      从天花板上垂下几根有一臂粗的银色金属长链,其另一端分别悬接在大床的各角,这就是如风的卧房里十分”风骚“的睡床我之所以 会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当我从美梦中醒来,睁眼所见只有三根链子,背部隔着被单仍感觉到一道金属的沁人的冰冷      我想受难的耶稣俯视众生,低头望向半躺在床沿;一手端着酒杯啜饮另一只手轻狎我赤足的如风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痕迹全无“他说,薄唇紧抿,目光深沉,”即使立刻就反应过来那把男声在年的不是情话而是经济报道——我懂法语,宝贝—— 即使立刻就意识到是你小小的顽劣的捉弄方澄征拿到博士学位荣归顾里的当天晚上,方怀良宴请林家阖府,说是既为 方澄征洗尘,同时又祝贺林智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      我侧头望向他”你道听途说了些什么?“梅平正责备地看着他他事前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他这就走了吗?      我失望离去,到马路边上叫出租车,谁知道一连驶过来七八辆都是载了客的,我丧气地踢着地上的碎石,讨厌!      一辆车子”嘎“声在我身前停下,吓了我一跳,我低头望进去,如风向我展现一个勾魂的笑:”到这边来“那么神出鬼没干什么?我咕哝着钻进车子“我白他一眼,事情当然不止这么简单“他哂笑      ”不可能——“忽地明白了,拿话刺他:”你的女朋友又没有张一张色猪的脸碍着它的观瞻,他干嘛看不惯?怕是看不惯你吧?“”画押”唔——不过瘾      ”你瞧,我粘你粘到了这种程度,连开车都舍不得离开你      ”勇敢的小孩,你的车技和心理承受力都可以打八十分了“我绻成一团不想理他,永远都不想向书呆子抛媚眼也不是你的错?“”别口口声声骂别人书呆,人家是斯文有书卷味      我将花摆在地上,在她墓前坐下,望着碑上她的遗照发呆      ”是,她非常美丽——“如风的唇离开我的,我继续往下,”还非常贤惠善良——“”好了,累计到最后我们再一次吻个够而大约是到她知道梅姨有 了父亲的孩子,她再无法忍受      伸手去抚墓碑上她的脸,冰凉和刺痛刹时侵入四肢百骸,我哭倒在如风怀内      “想听故事吗?也是关于日记本的      “我委托朋友帮我调查一些事情,结果他却偷溜进别人家内从保险箱内给我带回一本日记本      父亲、梅平和林智在看见我时全部从沙发上弹跳而起柏油路两边低矮的 绿色植物一望无垠,间或可见突声的几枝高树和星点的村庄,在夕照下蕴含着沉寂的生机      我极力止住最后的轻微的抽噎:“如风?”叫的哽咽而惶感      带着火点的烟头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双手向后撑在车盖,他仰头望向辽阔的天空,徐缓且深长地呼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不安宁呼 出来给无形无影的风彻底带走”      “心是我的,你怎么会觉得疼呢“你怎么会想到调查我的父母?”      他不说话了,目光飘向远处,很有些迷离”      过了好半天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我无法置信!这个男人——他在向我坦陈心迹?真的是这样吗?偎在他怀内安静地听着他规律的心 跳,对情感显得飘浮无措的心有了一些些信心和勇气毋庸否认,和他在一起我快乐、充实,整个身心都开朗放松,澄映就曾说我变了一个人,不似以前终日里死气沉沉顺其自然不好吗?”      我无言以对,除了让缘分和天意去定夺,又还能怎么样?      “如风——”我顿住,转念一想自己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便说,“替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我的荣幸,夫人我从背后抱住他:“如风……”有什么东西汹涌难禁有钱就是有这般好处 ,想要有多浪漫就可以有多浪漫,穷人家的浪漫不叫浪漫,叫温馨感人浪漫,大多时候是由金钱和心思营造出来的苏惜——小惜?      我没料到苏惜会找人调查跟踪我——难怪她会有我的电话,这真是太抬举我了我之所以知道是她,是因为从她推门而入的一刹那,咖啡屋里没有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超过三秒的唯一一个人,是背对着她在下单的一位女侍者,这就是冷如风的女人,而她向我走来,那张脸容我并不陌生      她自顾自在我对面落座,我不得不暗叹如风真是既好猪命又好猪运,这女子确实尤物中的尤物,明艳而不俗,妩媚而不妖,一举手一投 足之间无不尽显成熟女人的风情“我是苏惜      “我们见过,第一次在如风家了,后来在珠宝店,还有一次在方怀良方律师家,至今为止是第四次,也算认识啰?”她双手交握置于桌 面,青葱的玉指煞是羡人      “那个时候他就会讲些好笑的事      原来她是武则天转世,现在她要对付王皇后了      她的脸色跟着沉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      出国?主意不赖嘛,就不知她什么时候可以把如风打包好,我随时可以提着就走      我的不加理睬最终逼得她沉不住气了,她攥紧纤长的双手恼道:“林潇!”      我漠然地瞟她一眼,我没有应她的约也没有约会她,她爱找上门来唱独角戏就自己唱个够去吧,我拿闲情去砸河水还能听到一声清响, 拿来陪她对淹八点档文艺剧?恕本小姐没兴趣老公要来干么使的?当然是为了不让自己受委屈      我不与人为敌,但若然别人以我为敌,我不认为自己有仁慈的必要,我与之非亲非故非朋非友,白痴才会把宽容和善良笑呵呵地拿去给 予存心打击伤害自己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拿去喂狗”      “话不能这么说”我接口:“福份的定义个人不尽相同”我替她解围,不过提到撒哈拉我 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如风不会真的把他发放到那片黄沙风漠吧?      我认识的男生不多,林智太小肯定不行,殷承烈到还过得去,也许哪天可以让他和澄映认识一下,没缘分就做朋友,有缘分就做夫妻, 再简单不过了,对谁都没有损失这段时间他粘我粘的甚紧,随时随地都会查勤,电话一来多数是要我去他面前报道,已经有好几回打断我们三人的约 会了      “晚上我有个饭局,德国客户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你说怎么办?”他开始笑咪咪,“你要我从你的远山眉一一细数到你的莲足,还是直接就道出你高耸——”      “住嘴!”我低喝,继而叹气,每次都是我缴械投降:“我来”      “换句话,你成了我的专宠      “讨打      “工作做好啦?几点了?”我揉揉眼睛,他手里的钱包夹子怎么那么眼熟,好像——我大急,伸手就去抢:“还我”我一口拒绝:“你自己去,我自己回家      我换好了出来,他吹了声色狼口哨”他怎么还站着不动?还得去挑鞋子做头 发上晚妆呢,烦死人在会场的特别嘉宾入口前,如风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话声刚落,扩音设备已传来主持人的声音:“现在我们又请玉如意的捐赠人:冷氏机构的总裁冷如风先生!”      聚光灯在掌声中向我们的座位打过来,如风朝我眨右眼,我掩嘴偷笑我收回视线望向如风,他眨眨双 眼表示他与我同样意外“我买下这个玉如意是想送给小女林潇,藉此补祝她和冷如风先生的订婚之喜,希望 俩人可以长长久久事事如意”      台下先是一片哗然紧接着就是满堂掌声,反应敏捷的主持人立即追加祝辞,之后扬声道:“现在我们再清冷如风先生偕同未婚妻林潇小 姐上来!也请林鸣雍先生的夫人林梅平女士到台上来!”      我只觉掌心绵密地渗出细汗,如风不为人觉察地握了握我的手拉我起身,我的双腿竟似失了知觉般无法站立,不知怎的却又在往前移动 ,此起彼伏的镁光灯一丁点无碍于我看清台上父亲高大的身形      如风将我引到话筒前,唇角一扬就是一抹倾倒众生的笑:“诸位请原谅,我的未婚妻刚刚还沉浸在感动之中”      “哟,这句话我爱听”他的表情享受了莫大委屈”他赖在我身上撒娇,呵我的痒,“宝贝……好软……我们 再来跳舞好不好?两个人的旋律……肯定妙不可言……”      唉,这个男人,真拿他没辙的      “早上好,陛下”      “是不错,适合赖床,不过小懒虫好像一天都有课是否揭开那层坚强的外壳,我们每一个内在的自我,在面对感情时所流露出来的脆弱同出一辙?害怕自己会不堪一击”      他放下电话,眼看形迹就要败露,我急忙一掌拍下,同时大吼一声——“喂!”字还未出口不知怎么回事已被摔在了床上,头重脚轻好 不晕眩!      “潇!潇!”他拍我的脸”      “抬起头来      梅平不停地问这问那,也并不开口叫我搬回去,只是一而在地暗示希望我有空就回家走走我应诺唯唯,却是连偷看一下父亲都觉得极 度慌张      “潇潇!又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住到家里来?小盈也好有个伴”我乞求地看着他,我道歉,我say sorry,你大人有大量当我童言无忌好不好?      “唔?想吃什么?我给你挟心头愈是酸涩难忍,眼泪愈是不肯外流我见不着她活生生的面容,然而我始终相信,她一直存在于另一个时空,以她一贯的宠 爱无声无息地关注着我、庇护着我      思绪紊乱至极,我开始和母亲说话,说父亲,说如风,说雨盈和方澄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巨细无靡全部细诉与她,直到喉咙 沙哑、夕阳西下,我才记起要回家吃晚饭”她语无伦次地急脚往饭厅赶去”      泪水大滴大滴地坠落,溅散在他的领襟,爹地……多少年了,每一个夜里从梦中惊醒的那一刻,辨不清是恨是爱,总容许自己在泪水浸 湿枕巾的同时,于心底默默地一遍遍地唤着这两个字      我看向框中的三人合照,他一手揽着母亲于怀内,一手将我托坐在他宽厚的肩头,那时候他好年轻,浓眉虎眼,方正的脸上耀耀生辉, 母亲依偎在他的臂弯里,甜蜜而情意绵绵,一岁的我嘟着笑脸,坐在他的肩头手舞足蹈,与我钱包中那张裁剪工整的小照丝毫无异      “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不好意思地叫了声:“梅——梅姨”      “小智!”梅姨斥他,“怎么对姐姐这么没礼貌!”      林智笑嘿嘿地:“她就是丑嘛,头发像杂草,眼睛像核桃,鼻子像胡萝卜,老天!我不堪打击,要晕倒了”他倒在梅姨身上      “法律规定念大学就不能顽皮了吗?我偏要顽皮”      “你要找的冷先生查到了,他住在二零一零号房,电话号码是——”      我忙不迭地道谢,飞快记下号码,心头萌生一份狂喜,正似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那种雀跃和无比的欢欣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打电话给我?说!”震天的叫喝令我耳膜生痛”他的嗓音出奇的沉静”我轻轻放下电话,对那头传来的急厉叫声选择了充耳不闻然在我要挂上它的刹那,支持我保持冷静的理智从头到脚全线崩 溃,我疾速地收回它大声喊道:      “我从来没有恨哪一个人像我恨你这样!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我,你这个坏人!骗子!我死给你看!”我扔掉话筒,凄厉的哭喊在空荡 的屋宇中盘绕,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它之所以能存留下来没被征用开发,据说是因为从黄金分割以及 运筹经济理论上分析,它在这一长段黄金地段上所处的位置恰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点,所以没有哪一家企业或者建筑商对这么不碍事的一 小点地方感兴趣”      “嬷嬷,你的话毫无道理,”      我摘下左手的戒指戴到右手无名指上,在国外许多地方,这是身为修女的标志,我哈哈笑道:“嬷嬷你看,我已经和上帝结婚了,万能 的主拯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他才不会弃我于不顾,况且,我有大半辈子的时间可以用来还原一颗纯净的心二十七八的年纪,虽然是坐着,仍然可以感觉得出来她很高,宽松 的白衬衫,洗得像白帆的旧牛仔裤,身子瘦削得似乎不堪盈握,却又依稀可窥极有韵致,薄碎的遮额短发,五官清越潇湘,一张灵气逼人的 瓜子脸似曾相识“”嬷嬷叫你来做客?“她清声连笑:”她叫我来陪你聊聊天“出于一种我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我对这位美丽的陌生女子有莫名的好感,而且此刻我确实需要一个倾诉的,她比年迈花甲的连华修女 与我来得贴近“八年前我就想好了要她答应的办法,”如果我在她面前把两只手腕的静脉都割开,你说最后她会不会答应?“她震惊不已,继而是更深的忧虑:”你当真这么决定了?“二十一年对”一生“而言或者很是短暂,然而女人的一生除了还未结婚生子,还有什么我未经历的?在大喜大悲之后,对生命的爱恨嗔 贪怎么可能会不看淡另外,你或许可以逼迫连华屈服,但你的任性只会使她 那余下的半生都在悔恨中渡过“她站起来,”除非你承认自己软弱得一无是处,否则就不要一径地纵容自己逃避问题恳求他给我宽恕和指引      意识被强烈的恐惧慑住,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飞扑向走到身侧的连华:”嬷嬷!“再快也快不过那人疾如鹰勾的双手,身子在下一瞬跌入他的胸膛,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我狂叫:”嬷嬷!“”嬷嬷?!“紧继一声讥诮的森恻的冷哼,我的帽子被扯下,身上的长袍嘶声裂为两半,他抄起圣坛上的器皿砸向神像,与此同时将我 拦腰箍离地面      ”不忠的小东西,你要嫁给上帝?“我呆呆地看着他,身边有谁在呼气,说:”孩子,你吓坏她了”爱不爱我?“心头篷地萌生一份噬骨的悲哀,为自己也说不出的因由,我无声长叹:”是爱你      手指轻微的刺痛使我从半梦半醒之间转向清醒,护士收起针管和空瓶子,轻声道歉后走向门口“我苦笑,先是超过二十四小时粒米未进,又在草地上睡熟着了凉,再来一个二十四小时只扒了半碗米饭,自己罚跪了一个上午,还被如 风那样惊吓一番,我不晕倒才不正常      ”事情说穿了非常简单,我叫童曦,儿童的童,晨曦的曦,是如风母亲最小的妹妹      我也跟着她笑      她看着我:”如果从他上飞机时算起,我猜他大概有一周没合过眼了我叹了口气,从这个姿态就可以知道,他根本不可能会放我走上周我们还通过电话,聊起了你,可以说我这次是专程回来看你的,因为我非 常好奇,“童曦俏妍的唇角露出笑意:”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女子,竟使得冷家风流浪子那颗博爱兼无情的心沦陷了,简直可列世界八大奇迹 之一“沦陷?我不无自嘲地笑笑,就算他真的爱上我都没什么值得欢喜的,只怕终此一生我都要和别人共用我的丈夫林智在她背后用双手刮脸,我被他羞得面红耳赤我同样不会公开母亲自杀的真相,她用生命和善良掩盖的事实,我没有权利也没 有资格去揭穿然后他扶我起来,倒出粥坐到我的面前,勺了一匙送到我的嘴边      看了看他,我顺从地将汤匙噙到嘴里,对于他,任何反抗和不服从到最后都会是以无效告终,况且,我也想听听他又会如何哄我      我伸去拿他手中的匙子,他却笑着摆头一晃又勺起一匙送入我的嘴中,然后他双臂一张,夹住我的身子:”喂我      ”我承认我没有拒绝她的挑逗,就在当时,房间里电话响了,我走出去抓起话筒就吼,那种最直接的反应不是因为我被打断了好事,而 是因为——我想要,我快爆炸了,可明明美色当前我却丝毫提不起兴趣,那一刻我只想要你,前所未有的想,可该死的你却远在天边,我沮 丧而且失控      他轻叹了口气“他拥我入怀,以手指在我的胸口画了一个心,又在他的掌心画了一个,然后手掌印上我的胸口,久久没有离开”      他眼中隐约的怒气和难得一见的严肃让我醒觉自己的浅薄,我轻声道歉,然而忍不住又道:“可你的反应让人难以理解”      “敏感的小东西      “告诉我——先别——”      “心肝宝贝儿,”他抵住我的唇迅速推进:“让我再尝尝你”      “我——我知道这种要求很过分,可——可是,”她仿若就要哭出来了,然后像是在瞬间下了决心,她猛然道:“我求你把如风让给我 ,我求你了!”      我完全不明白她说什么?!      “我——我有了如风的孩子……”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下:“已经四个月了”      苏惜的双眼布满了死气,她惨淡地瞟向我既生瑜,何生亮?我呆呆地看着她,忽然就想起了红楼梦,雪芹先生呕心沥血造就的石头记 里面的可人儿没有一个有好收场却又何苦拿些好听的话哄我为什么要下凡来?待在绝世 的浮雕群中,作壁画上那一个至高无上的神祗,受尽世人一代接一代敬仰虔诚的注目,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下凡来为患人间?”      我流着泪,笑着,不断地摇着头      他气急败坏,剧烈摇晃我并且大声咆哮”      我伸手抹泪,他长叹出声,拿开我的手握着,用他的手给我拭泪这头臭猪还真以为他是上帝可以无所不能?说什么一胎生它三四个男孩女孩随我喜欢,我呸!      “道理异曲同工”      不提犹可,一提到“木头”我就火冒三丈,张嘴在他的脖子上狠咬一口      于是乎猪狗咬成一团      “我要一束特别特别大的百合”我意犹未尽地偎紧他,只有在他怀内才真正感觉光明和无所畏惧   骆、秦两家的家族企业——富龙集团,就是罕见的大企业,而有资格与富龙集团并驾齐驱的,正是金氏财团   每人手上的公事包很有默契地“砰砰砰”丢向那不知好歹的男人   小何沉默,承受一针见血的痛   “还有没有人要搭?”电梯里其中一人向外高呼   所有人瞪大眼瞧定那最后进来的女子,眼中有许多讶异——平常在这个时候是见不到她的出现,只因她是上班从不迟到的女秘书,一个上司交代下来办事迅速俐落的崔道红   在这部电梯里,崔道红是惟一到达顶楼的高级职员,直属总经理私人秘书   “已经按了   如果一个人安静且情绪一直保持一贯的平淡,由另一方面来看,就表示这人也不会公然疾言厉色,光是这点,就让公司一群工作懒散的人吃定了她   崔道红脸色依旧平板   若非他这上司长得英俊好看、肩阔颀长的身材如衣架子般出色,也就不会招惹公司整群女职员迷恋,而各项“传情物”也就不会老是跑到她手上,要她转交   冷静的表情依旧不变,可在心中的情绪却似找不到最佳宣泄之处,而压抑难受   电梯关上,再度攀升,停在企画部门”   “喔不——”小何逸出一声惨叫之后,走出电梯   一枚飞弹发射   明明不喜欢做的事,为什么不拒绝?   就因为这些都跟他有关?   明明很在意帮人传情物,为什么不偷偷扔掉算了?   就因为担心被那精明的男子,看穿她心里有多少介意的成分?   明明喜欢他喜欢得要命,为什么不让他知道自己堆积已久的暗恋?   就因为害怕被情场圣王的他讥笑她的天真?   她可以背地里骂他千万遍“你不该欺骗我的心”   “崔秘书,好早的啦!”   抬眼,眼前的男人皮肤健康黝黑,五官端正,像个好动儿,看领口那不太整齐的领带,就知他穿不惯西装   “真的不在?”阿泰难以置信” 第二章   阿泰瞠目结舌,呆呆瞧著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由总经理专属休息室走出来   “阿那个——”阿泰指向崔道红走出去的方向   阿泰傻不隆咚地猛点头反正你这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正常过,大热天打围巾也不足为奇   “好看吗?”   “有趣   “你很想知道?”   “这是一定要的啦!”阿泰大力点头表示其坚持   李辰杰给阿泰的问号太多,他不讨几个句号来满足,是不会善罢干休   他现在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佯装冷静是惟恐他会看出她所有的心思,因为这男人的星眸,似面映照人心的镜子,一被他看穿,便无处可逃   这男人,今天要是懂得注意到她每一个动作,以前就不会把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李辰杰继续迈开脚步”   “我突然想到我有事”浓眉再度挑起,俐落抓住她眼眸中的关切;紧抿的嘴唇为此挂著勾人心魂的笑意”   崔道红闻言暗自吁了一口气,梗在胸口的焦急即刻淡化,倏地,又因其言辞而扬眉动容颀长的身形转了过去,盯著说话的男人,笑了笑,“阿泰,怎么还没去分公司办事?”   “今天不忙,是有回去一趟,后来想到我还没把汤发给这里的经理,就又来一次   “你找我什么事?”   “要中午了,找你吃饭去!”   “又想我请?”   阿泰答不出声,只顾著抓头傻笑   阿泰点头,乖乖取出藏在腰际的刀——一把雕刻精美的短刀”李辰杰攒紧双眉,有点苦恼”   高跟鞋声不再响起,裹著黑色长裤的双脚动也不动,无神的美眸定在已不见礼物的办公桌上   很简单的回应不是吗?可她当时兴奋过头了,没多想;低沉感性的声音迷醉了她,也让人无法多想   如果他不这么迷人,那该有多好?如果自己不要为了想接近风云企业界的他,而进入金氏,那该有多好?   如果……还谈什么如果,现在的她,早已无法自拔了啊……   “崔秘书,整点了,不去用餐吗?”   崔道红揉揉鼻头,带著颇重的鼻音回应出现在门口的女专员:“我回家吃   今天生了一场大病,被人忽略到连自己都快忘了感冒的痛苦,会议上看他的次数比以往多了几回,盼望著那张俊脸就算只是转过来看她一眼也好   她比谁都还想有个固定又充实的餐约,比谁都还想有个伴侣看著她说话说到开怀大笑,但她偏偏要将人选设定的如此出色!   她谁不渴望,偏偏去渴望李辰杰,纵使有过多的孤寂,当真是自找的   电梯一到地下停车场,她信步朝专属的停车格走去   “真的、真的只是跟你开玩笑,好不好笑?”   管理员绷著脸,“好冷……”   崔道红按捺住想揍人的冲动,闷哼一声,语气低沉地问:“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人经过?”   “中午时间一到,来开车的人多了,晃来晃去,哪记得那么多,要是监视器没坏就好了   “监视器坏了?”   “是啊,坏了两天了”管理员掏掏左边口袋,拿出钱来放到她手心——   二十块   “我想在另一个口袋,等等”最后掏掏暗袋,拿出来放到她手心——   两块”   崔道红无言以对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崔小姐车子的轮胎被人刺破了   崔道红摇摇头,想哀嚎,却又被尊严逼得必须保持镇定   “我家很远的,不太方便   回神过来,才知,她的尊严非常没有骨气……   她何时坐上车的?   丢脸啊……就为了那张俊脸对她这样笑一笑,就不知什么叫作矜持!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头一回搭他的车,虽然是挂名“顺便”,想来仍是有那么一丝甜蜜的滋味   他神情悠然,修长的手指开启音乐,心情似有无比的愉悦;反过来,崔道红却因为距离突然的拉近而无所适从”李辰杰悄悄伸手,以自然不引注意的动作将温度调高这朋友……何时得罪过他?   一旁的阿泰死抓著护士不放,认真又激动的讨论猴子问题“来,深吸气   “做什么?”唐孟奇抬眼瞧瞧出手妨碍他的李辰杰   唐孟奇眯起眼眸,立即由李辰杰的坚决发现真正的原因”唐孟奇心想,这句话由某人来说会适合些   李辰杰按著她的肩头,要她乖乖坐著   护士无奈颔首,举步走到门口   某张俊脸顿时失去自然笑靥   “听诊!”唐孟奇如是道”   “那请唐医生帮我看看,我这两天老是咳不停……”崔道红一面说,一面解开第三颗钮扣   “这好办,兄弟你来,我听   “辰杰,转右边频道一下,我听听   崔道红抬头,发现李辰杰的眉头皱得好深好深,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很无奈?没想到……连贴近自己,他都显得不耐烦……   “好了   “崔小姐,张开嘴巴我看看   “这是当然的”灵活锐利的眼睛变得不太确定地飘来转去   期待的神色登时僵硬”   “我知道,谢谢”崔道红转了身,却发觉李辰杰似乎没有要离去的动作,她不解的朝他看去”   “我知道   “我……”崔道红难为情的咬一咬下唇,“我们刚刚是从侧楼走来的,没看到指示牌,所以不知道怎么走去大厅领药……”   “我谈完事了,走吧”   亲切的解释与只有一步之隔的亲密距离,教她难为情的滋味又多添几分含蓄和浓郁的甜美”   一记冷光由崔道红背后发出,凌厉射向站在门口的唐孟奇,吓得他赶紧大力关上门,杜绝她友善的道别   “在你看诊时,我就饿了   倘若这只是简单不过的解释,并非刻意体谅,那为什么一被他这样瞧著,她会有种全身如火烧般的炽热感觉?   可回想平时老是得不到他的在乎与贴心言语的关怀,也就不得不用是自己胡思乱想来作总结了   平凡的她,委实喊不出身份不凡的他的名字……   “我还是习惯叫你总经理   清楚的鼾声,强硬呈现这空间似乎只剩他俩,安静的呼吸应对将车子里的气压压到最低   整条街,不论白天夜晚,触目即见身著高雅服饰的有钱人   就算被看到,也不会有人胡乱猜想了,因为她刚刚忘了把这只电灯泡猴子算进去   “太棒的啦!吃饭哕!有饭吃啰!”某人感应灵敏,乍然清醒,活力充沛的跳下车,然后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冲进餐厅   “里面好像没客人,中午时间怎会没客人?”崔道红放眼看去,撇开一只像待在自家般蹦蹦跳跳的猴子不看,还真见不到半个客人   据闻这间餐厅在这区域算是颇有口碑的,今日却一个客人也没有,岂不是很怪?   “昨天我经过时看见今日公休,也许店长突然调整休息日,所以就没人来”   崔道红刚踏出一步,视线突然模糊一下   “来,手给我“总经理?”   “嗯?”   “没……没什么   接著,她随著他一步一步迈向餐厅,心下猛催眠自己:道红,你别想太多,真的别想太多,请保持冷静,保持你最佳自然状态”几位站在个别岗位上的服务生,很快的朝他颔首微笑   其中两位女侍者走了过来,先以粲然的笑靥正视集完美于一身的李辰杰,随即再以不太友善的目光,斜睨李辰杰身旁的崔道红我们坐阁楼,那里比较安静”   崔道红随著李辰杰的手指,往阁楼灯光最优美的地方看去,心里头直叫惬意   女侍者倒也毫不客气地打量她,大胆的低下眼,冷看著那紧握不放的两手,嫉妒的双跟简直在跟崔道红呐喊:分开!不许你碰李先生,立刻给我分开!   崔道红不安地闪躲那女子的怒目攻击,对方无声的抗议气势,强悍到逼迫她的手想挣脱开来   蓦地,月眉不舒服的皱了一皱,因为这一挣脱,她的手竟有点发疼,可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异常,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牵著她的大手,好像突然加了力道似的难挣脱……   “达风在这里?”李辰杰扬起唇角对崔道红暗示往阁楼走去”   “达风人在哪?”李辰杰绅士的拉出椅子,请崔道红入座   “你要不要紧?”李辰杰眯起眼眸,眼角扫视某只不太老实的脚”李辰杰淡淡地回应侍者,接过菜单,定住崔道红仍未平静的脸蛋,问道:“想吃什么?”   崔道红恍了恍神,这才知自己已经脱离那双强悍铁臂坐在椅上,敛下些许不舍,从容道:   “我对西洋料理没概念,总经理,你决定就好”李辰杰对另一位侍者招招手,熟悉的念著这间店著名的法国料理名称   “没有怪怪的啦!”阿泰用力对审问他的金达风摇头,接著对角落的男店长挥挥手,“肚子好饿,站在那边的那个,我要叫东西吃!”   金达风浓眉不以为然的挑起,这猴子没事说被人偷袭,不怪?见鬼”金达风懒懒地白了阿泰一眼,“店被一个猪公包了,当然不会开放客人预约”   “没错,艾先生,这里是最优等的餐厅,面对再挑剔的客人所点的食物,我们厨师也绝对能做出让顾客最满意的料理   “李先生说得没错,这香味可以醒脑,而且味道很清新   “谢谢总经理关心   “因为艾经理不常出现在总公司,我对他一直很陌生,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的好亲近……”   好亲近,是赞美,转到某人耳里,却犹如被雷击中,眼中全是怒火”   “唉?”   “我的名字真的这样难叫出口?”   她被问的震惊,先是被他罕见的认真弄得不知所措,深呼吸平定情绪后,换上秘书式的和气回应:“因为你是我的总经理,这样的称呼,对任何下属而言,都是一种敬重”   “这里是餐厅,不是公司,在我面前,你就是平常的女性   但她不敢做任何表现,一次残酷的餐约遗忘,就够教她收敛自己的情感;在他面前,保持平静,就是避免再次受到不重视打击的最好防卫   男侍者们正常点,嘴巴张的老大   他说的没错,她可以忘记平常他高高在上的身份,现在这时候她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何时结束了午餐?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几点回到家?   这些杂七杂八的记忆,转眼间就不见了,惟一不被抛弃的,是他迷人的笑颜、有力的双臂、轻轻的亲吻,组合起来,是不是该叫作恋爱?   做梦!   崔道红张开眼睛,睡眼惺忪,容颜却全是睡眠充足的香甜   其实她可以不理会、可以不在意的,一个男人多金、外表出色,避不开莺莺燕燕的纠缠,是无可厚非,但,这新闻好像不是那样简单……   谁来告诉她,相亲这两个字是不是表示有结婚的打算?   崔道红犹豫了好久,才翻开杂志,一端详里面的内容,难得的好心情、幸福感,全没了   崔道红神色一黯,猜想他既然对每个女人都像昨日那样温柔体贴,那么,他吻过她,是不是相同的,也吻过其他女性?   吻她之后接著是什么?她好像太过震惊而呆呆的继续吃饭,失魂落魄的跟著他上车,然后他就叫她回家休息,下午请假不用去公司了……   他,什么也没说,真的没多说什么   主管突然停止心理辅导,见崔道红眼眶湿濡,外加察觉周遭人责怪的眼神全数落到他身上,他就慌了,“崔小姐,没、没这么严重吧?”   崔道红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她想,最让人嫉妒的,应该是那位得到李辰杰重视的千金小姐吧……   崔道红若有所思的转著笔,正想趁四下无人的情况下,继续将未完的诅咒凑满一百时,眼角突然瞧见一个颀长的影子慢慢接近,欲张开的小嘴便抿了回去   崔道红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小手一松,不再抓著阿泰不放,也不再多作猜疑”   阿泰走在廊道上,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眼睛认真点数著怀抱中的物品,“表少爷说其他的全部丢掉,可是太可惜了,围巾可以给山庄的郎姨、古龙水可以给整理花圃的祥叔——”   “艾经理,请等一等!”崔道红追赶上来,喘了几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的话太过深奥,委实难以明白   “感觉很不错”阿泰给予解释,没看前方,倒是挺认真在车上翻找东西   “你要做什么?”崔道红惶恐问道,看他英名准备将手巾遮住眼部之际,她小生怕怕地解下安全带   “你怎么会来找我?我以为是阿泰   “我听艾经理说你病了,所以想过来……”她低下眼,音量明显微弱,“看看你   “嗯……”崔道红颤动嘴角,怎么觉得他看她的时候,空气莫名变得更加稀薄,令她呼吸困难”   “有人为我著急吗?”他躺下,反过来抓住她   搂著已经无从掩饰慌乱心思的女人,令男人好看的脸庞笑得十分迷人,十分的促狭邪魅   紧贴强壮胸膛的柔软浑圆,让深邃莫测的眼眸灼热了   “我买柚子!”   他唇角垮下,无言以对   停顿好半晌的小脑袋,这回捧著早已浓厚到溢满的情愫点下去了,却不知,这一点头,连带点起了等候许久的火焰”他听然而笑,宛如听著美妙的音律   捂著嘴笑的同时,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更是雀跃不已”   “身体差点被看光的是我,不是她”   “我不是你没吃饱?又饿了?那再去强奸一次,祝你一路顺风,再起雄风   “谁?”   李辰杰放下话筒   打开冰箱,丰富的材料顿时将她狠狠的踢到地狱中   是哪个佣人这么无聊把东西都买齐了!   正当她有如坐困愁城之际,灵光及时赶来搭救   回到卧房时,她的嘴巴还是惊愕的闭不起来”他脸色僵硬,沉住气,往上盯住头顶上的台灯   真惨,感冒中还受尽折磨,何苦来哉   当汤匙上浓稠的稀饭送入他口中时,他立即面无表情的看向小女人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表情”崔道红痴痴等待被喜爱的人称赞那块肉,像是用盐巴腌了三天三夜才拿出来的   崔道红乐歪了,有股想立即窝在他怀里说她好幸福的冲动!   “在爆香的时候,我还加了——”   “道红”   “唉?”   “我好渴,能不能去倒杯茶给我?”   “好,我去倒!”   小女人相当听话,脚步轻灵似飞的跑出去倒茶”   崔道红迈步走了过来,“喔,我想你正在感冒,所以倒温开水给你,哇啊——”   她身子震了一下,踮著尖叫,这时才知自己又勾到刚才没抚平的电线,整个人往后仰,砰然跌在地上,手中的茶水也很不客气的全数落到她胸前   眼看这会就要遭殃,她本能的闭上眼睛,准备承受疼痛   以为这一扑抱,解决了所有危机,孰料,另一桩考验火速赶来   男人的眼眸,火了,真的火了,这女人该死了!   她想说话,反倒教他狠狠堵住嘴唇   这不是做梦,她知道,破男人彻底宠爱过后的酸疼,是这般强硬的严禁她去怀疑这一切;依偎在胸膛上感觉其体热的举止,更是逼她不得不去接受这已经到来的幸福”他的下巴靠在她头顶,吐著睡意浓厚的沙哑声,好不迷人”被他玩了一整夜变得更丰满的胸部   “这个是不是打算给我?”   如火的目光勉强转移至她的小手,“你睡著时,我戴上去的”   她将头埋进他强壮的怀里,嘴角扬起一抹嫣然,因为她知道,这只戒指他一直戴在小指,猜想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此明显的举止,她若再不明白自己正处于幸福之地,就当真跟恋爱滋味过不去了   “那除此之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美眸闪烁著期待   昨日两人似乎是顺著亲密的贴近,继而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情欲折磨,以致,两人都热了、狂了,什么都不管了……   难不成,这样的关系,不过是一般的男女性欲?感觉来了,就上了床,一夜一过,所有欢愉都该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是这样的吗?   要命,她胡乱猜想的折磨自己这么久,他这男人怎么还不回答她!   不对啊……耳朵好痒,搔的她酥麻不自在   那位五官端正的经理闷了一下,讶异看见这从未见过的愉悦笑脸,因为印象中,崔道红是个让人瞧不出心情好坏的女子,这回笑到几近痴呆,难得难得   “姓陈跟姓白的差很多!崔秘书!”他大声反驳,直觉自尊受到残酷的打击,“姓陈的那个肥的跟猪一样!我这么高又这么帅,差多了!”   崔道红乍然回神,立即卸下对甜蜜回忆的贪恋表情,神色比他还惊愕”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   “还有,崔秘书,你第一次叫他陈经理,陈经理不是分公司的,记得没错,应该是总公司这里的人以前是妄想、是天真,现在不同了,她可以有所期待,是不?   可再思忖下去,她又忍不住生出犹疑与不安   留下李辰杰与她后,李辰杰忙不迭地掏出别墅及车的钥匙交给她,平静道:“开我的车去,我把等会要跟法国公司谈的合同忘在家里,你去帮我带到我常去谈公事的餐厅   “家里钥匙你带著,拿到合同后你就去餐厅那边找我   他看著她,诡谲地笑笑,霍地,大手将她扯进办公室,关上门”   唉?   犹未来得及反应,他快速封住她的唇,褪去适才的平板冷静,疯狂的吻著她,毫不客气的露出夜半时她所见著的魔魅狂野   半路经过角落正在讲电话的阿泰,她缓下脚步,看了一看”崔道红摇头,“我举几个例子给你听好吗?”   “好   “恭喜,我还认识一位元,人非常秀气,是布农族的———”   “同——胞!同一族的,乐透!”阿泰激动地指指自己好合理的解释,强硬地侵入她这几天忙著建筑的幸福快乐此外,没有得到他的认可,别墅钥匙不属于她;这栋房子没有得到他一通电话的催促,她进不来……   而吕苑铃,像个女主人般出现在这里,口吻句句都在暗示她是如何的不适合出现在这别墅,抑或,她比谁都不适合拥有这把钥匙”   崔道红大眼惊瞠,她的意思是……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   “谁有、谁没有这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跟辰杰站在一块,谁最相配   一会,她无力的锁上大门,连连鼻酸刺激了她迟缓的反应   她不愿将事情想的更糟,但以李辰杰的条件,会为了一个平凡女子而潇洒舍弃有沉鱼落雁之貌的千金,抑或一群家也背景能和他匹配的女子?   侧目凝视这栋她来过几次的豪华楼房,却遍寻不著与他的幸福记忆”   “我倒是没注意   “就是苦著一张脸,好怪   “喝!”他吓白脸,“彻底隔离!这女人不自杀,一定回头杀男人”   死没人性的,八只脚毫不客气的全踢了过去!   女人轻轻的愁苦叹息,与身后一群男子可怕的拳打脚踢,成了强烈的对比   在那日听从某人所谓的要点小手段后,就一直耿耿于怀至今   为什么不早告诉她,阴险的耍些小手段后,会遭受痛苦的良心谴责”   暧昧的措辞犀利的穿透位于转角处女人的胸口她吸足了气,逼迫自己振作,可鼻头的酸楚刺痛,却不见得就此轻易放过她   他是认真的?他对那女人是认真的?   他对谁都认真,惟独对自己只当是游戏?   女明星大发娇嗲,害羞地朝他轻跺小脚便赶时间似的消失在廊道上”她打断他的话,不想听,听了只怕也是个谎言,等一段时候见到事实,又是一个打击……她想逃避现实,真的想   饱尝她唇里的香甜后,俊脸虽呈现意犹未尽,原本紧贴的唇瓣,却已稍稍隔开距离,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微启且引人犯罪的朱唇,“等会我们去吃饭”他动作轻柔的拍拍她几近呆滞的脸蛋,一说罢,便旋身走人办公室”   说完他就后悔了,突然想到上次集体拿芭乐丢醒他的,他那个姐夫好像也有分,丢的最尽职的好像也是他”   “因为那个鬼就是我这点小小渴求,她不相信老天爷会觉得那是贪心……   一名女子无力蹲在人群杂杳的街道上,成了众人焦点,一双双异样的眼光全投射在她瘪著嘴的委屈样,在这其中,也包括了一双夹杂心疼的黑眸   隐约中,他们像是小情人在呕气般,双方突然冷了下来   “我只是希望你给点意见,家里无缘无故出现异样,很不对劲”李辰杰瞧那青了整天的小脸蛋,转身背对她,捂著嘴得意窃笑,再转过身来又是平板的脸色,“你觉得该不该报警?这种事不太好张扬或许已经有其他女性发现,然后打翻醋桶,大吵大闹,否则,冷静的他不会露出难得的无奈这就表示,真的不只她一人待过那栋别墅……   一个男人狠心让她傻傻地在同一间餐厅等两次,他该得到的教训应该不只这些我那区域的居民家里放置的大多是贵重物品,管理员两个月前就建议做这样的预防,所以派人到每户装置了一架摄影机,不过阿泰担心我家里的古董遭到偷窃,又请山庄里的佣人过来我那里装置四架摄影机”   “四架!”崔道红声音几近尖锐”他摊摊手作潇洒状,展颜失笑,“好了,下班回去看证据,把人找出来”   崔道红顿时停止呼吸,大感骇然   “但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想改成关起门来毒打他一顿,鞭子用完换铁链,铁链用完了——”   “总经理!”她不敢再听下去了,脑袋已浮现她被一个残酷恶魔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情景看表上时间,提醒她:“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总经理下班了,李辰杰该回家了”   “你有约?”奇迹出现,她有活路了”   “也行,开车记得小心,红绿灯一定要遵守,到目的地时打通电话给我”他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而他的叮咛在她心里马上被彻底更改:开车千万不用小心,红绿灯当作霓虹灯,到“目的地”时绝对不能打电话给你!   一等崔道红消失在走廊时,李辰杰便收回视线,拨一通电话给与他有约的朋友——   “金氏阿泰号,出发”   落地窗帘因屋主不在而紧紧关闭!导致偌大的别墅略微幽暗   接著,出现一个头部裹著黑色头巾、脸上戴黑色口罩,动作蹑手蹑足的像极了生怕被人逮著的小偷   “砰!”   是个没长眼睛去踢到桌脚跌一跤的笨小偷”   小脑袋刚得到提醒,就响亮的撞上头   她脸红至耳根,心跳不规律的急速跳动”   连环轰炸,她几近崩溃   “很多女人都妄想自己得到这栋房子的钥匙,但我可以保证,只有你拿过、开过、住过   “辰杰!”她破例鲁莽地撞了进来”   “你的意思是……他准备结婚?”   “你不知道吗?他没告诉你?那你自己去问他比较好,我懒得讲   没关系,死也死李辰杰的命,与他无关,明年的今天他会记得去坟前给他上炷香当赔不是,这种悲哀事,他金达风很懂得节哀顺变”   角落的阿泰纳闷看著金达风,“少爷,祖传?”   金达风点点头,“山庄一枝花不就有一个,那都是预备给准媳妇戴的   崔道红死命的拔,它却反而愈箍愈紧,仿佛这戒指认定她的手指似的,可她心里却觉得凄凉,祖传重要吗?他娶的是谁才重要吧?   “没关系,我回去一定想法子拔下来!到时寄还给你!”   “道红”李辰杰叹道,这女人脑子打结了,真该狠狠敲她一记”   “谁要你找工作!把这两张名片上的地址给我看仔细!”他平时真是对她太好了,等结婚后,一定照三餐兼宵夜用力毒打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激动吼叫,从来没有,而刚刚一连串的斥责,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听的耳朵嗡嗡作响,可脑子似乎已整理出之前的对话   记得他好像说,他要是下地狱……那她嫁谁?难道,他要结婚的物件,是自己?   “辰杰……我……”   “你不是很喜欢叫我总经理!”   她咬了咬下唇,开始的理直气壮全然消失   “对不起……能不能问一下——”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想问什么?”他不耐烦了,女人真多疑”   “我何时对其他女人好过?”他大感冤枉”   她难掩娇羞的努努嘴,正要露出甜蜜的笑容时,某个女人的样貌突然浮现脑海中,使得刚获得释放的幸福又躲回心头去,“那你和吕苑铃的关系呢?”   “上次不是才跟你解释过?”   “我只是不想你跟她牵扯不断……”她揪著他的衣服,不安地咕哝   阿泰正想好好享受自己精心送的这美妙音乐,怎知,刚听第一秒,容色惊变;再几秒,吓得倒抽一口气;最后,哭丧脸打算先溜再说!   太过震撼人心的音乐使得众人笑容僵硬,额头冒汗,一动也不动   锣鼓隆隆作响,唤醒了双唇被吻的酥麻的崔道红,她睁开眼,凝听乐队所演奏的音乐,“辰杰……有音乐……”   “阿泰好玩的,别打断我   “不是……那音乐好怪……”她不想不识相,李辰杰的吻真的够霸道、够占有性,也够让她半晕半醉,但,那个音乐怪的像解酒液”他压根没去注意,专心一致,继续吻”喇叭先生说话了   “那告诉我,什么歌你们拿手?”   “骊歌!”乐团很有默契地一致回应   他忍到不能再忍,大声盘问:“你们是哪个乐团的?!”   六人闻言摆出阵容,十分严肃 任何人也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甚么叫忌炉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信,插上根狐狸尾巴不是更漂亮吗?我的裘皮大衣上也刚好用地上,再说有什么要紧事发封EMAIL不就行了? 信中让我在六指山等四个人03,为了对社会负责,不妨在日记里插些公益广告先! 爱国卫生人人搞!(来!大家跟着喊):人人搞!人人搞! 果皮纸屑莫乱抛!(来!大家跟着喊):莫乱抛!莫乱抛!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6日 晴 六指山·落蜃坡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我脚下的呕吐物上 我:“这个比喻真是太好啦 如来:“炼丹炉!” “炼丹炉?不是早有了吗?”说起炼丹炉我心头就是一阵绞痛,我的心上人就是在那里面别活活烧了七七四十九天,那是阶级仇恨的活化石哎,怎么样啊?” “哇!这个发明好有创意!我好崇拜、好佩服、好喜欢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8日 多云 薄雾处走来一个书生,风流倜傥,玉树凌风,疑是二郎神下凡,关云长再世”我答道,“这里人都在说狗熊很怕老虎 已经好几天了,在每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总有一个嫩嫩的声音在我窗前唱《神仙爱上妖》,或者《两只蚱蜢》,而白天又是姐姐长姐姐短地围着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P孩子,要不是他爸爸是托塔李天王,真想立即把他变成一堆白骨! 今天,我终于忍不住了,对他说:“我不喜欢小孩子啦!” 哪吒认真地说:“姐姐!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不过孙大娘也是很热情的人,这么多碟片让我随便挑 我笑了笑,心想:一个妖还能被一个鬼吓死?真是笑掉大牙,笑掉最大的牙!也许我还可以从《午夜凶铃》里学到某些吓人的技术呢! 不写了,要去看《午夜凶铃》了” 我:“啊!?” 观音:“今天我去山上采蘑菇,被妖怪抓住,他问我是选择死,还是选择……被那个,我想我刚长大成人就死了,太不值得,第一次还是献给野人吧!就选择了……,呜呜!” 我:“太可怕了!” 观音:“所以,今后如果你上山碰到妖怪,他们问你是选择死还是选择被那个,你就选择死,因为被那个比死还难受!” 第二天我和几个小姐妹上山了,果然碰到了妖怪…… 妖怪:“哈哈!来了一群!是处女的向前走一步!”,姐妹们都向后退了一步,只有我没退 “哦!”白面和尚马上把摄像头对准他的裤裆,“玩吗?”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玩什么?”我问” 我看到聊天室里有四个人,都把镜头对着裤裆,不,应该是五个,其中一个好象不太象人类,应该是头牛,或者是……马?反正不太看地清楚” “我是一名妖精你相信吗?”我认真地说道 “没关系,不知道怎么玩我们可以教你呀,首先,你把镜头对准你的胸好吗?” “哇!旁边怎么这么多人呀!是网吧的!”、“TTTTT!” 我坚定地走健康上网的道路,我作为一个女妖,不需要,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兴趣去参加什么激情聊天 是孙大娘在喝酒的时候告诉我的,心情很烦闷,女妖的第一千三百六十七感告诉我,不是很吉利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2日 雷雨 “小心啊!打雷喽!下雨收衣服啊!”,天还没亮,就有一个疯子把大家都吵醒了 “谁在这大喊大叫的?让不让街坊睡了!明天还要上班的真是一群败类!”另一个疯子骂道 她又笑了,在DJ蒸腾的热气中更是貌美如花,我作为一个还算不难看的女妖,也有点嫉妒她 第七:独立自主但不自以为是” “最后要提醒你一句:只看一眼就让人想到‘妖精’两个字的不能算真正的妖精!”春三十娘咬了一口JB说道 这些年天界出自传成风,从惠岸行者的《岁月随想》起,太上老君的《我的世界我的梦》,玉清元始天尊《我是玉清元始天尊——玉清元始天尊自传》,《亲历历史:如来回忆录》等等纷纷出笼 春三十娘遗憾地说:“我也想啊,可是我只会用下半身,不会写作 “玉皇大帝呀!王母娘娘呀!穆罕默德呀!耶酥呀!给我作主啊!冤枉!冤枉!” 一些大胆好事者围了上去,想问个明白 春三十娘宁死不从,于是我便独自享受 这时,春三十娘喜上眉梢,趴在地上说:“早就叫你别吃了,你看我多爽,还能吃口热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0日 雨 两个女人谈的话题无非就是男人和女人走运点的女子拿爱情换钱” …… 这时,春三十娘高声叫道:“喂!你在我口袋里摸什么?” 一男子:“嗯,对不起,我想找火柴 雨没有停止的趋势,而且是越来越大,山路泥泞,上山的人没有了,想下山的也是走不了,于是都到蜃亭来躲雨,快有十来个人了,小小的蜃亭人满为患争地面红耳赤,几乎动起了拳头” “排队真是越来越没有纪律了!世风日下呀!”老头叹了口气说 哇!连牛都开始说话了?这六指山真的群魔毕至啊!我想莫非牛魔王也来到了六指山?他想干什么?是不是和我要等的四个人有关?在我的心中升起一串串的问号 今天,我独自坐在落蜃亭,哪吒过来了,在外面,一会儿看看柱子“油漆未干”的牌子,一会儿又看看我这个秘诀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是绞尽乳汁也想不出来的,当然,这点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牛魔王:“(惊讶地)长这么大了,来,让叔叔抱抱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4日 雨 《天庭日报》特约评论员文章:“‘老黄牛精神’到底是种什么货色?---评新编历史剧《大禹治水》”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5日 阴 《天庭日报》头版头条:“天庭关于牛魔王触犯《反分裂天庭法》问题的决议” 《天庭日报》并全文发表齐天大盛世二七五四年七月八日《玉皇大帝致王母娘娘的信》 “玉皇大帝致王母娘娘的信”(二七五四年七月八日) 六月二十九日的信收到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这样,我就只好上梁山了事物总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他们会利用我的这种讲法去企图永远高举黑旗的,但是这样一做,他们就倒霉了你突然跟我提到评理的事……我牙齿还没刷呢!” “而且,”我摸了摸额头说:“上次也被你叫去评理,反被你打地鼻青脸肿,我有事要下了,88 几根按着肉的手指 老套的电影!让我来拍电影,如果某人说“我很快就回来”,我一定要让他回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1日 晴 这些天风声很紧,已经揪出了“牛魔王反天庭集团”的庞大组织,据说如来也牵连进去了,还是牛魔王的黑后台,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如来的照片是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天庭日报》上了 观音:哦 我:然后取出主板、电源、硬盘、光驱等等,不要乱放,你总是丢三落四的,就放到电脑桌扫描仪旁边好了 两小时后: 观音:好了 问:鲸鱼是哺乳动物,她的奶奶在哪里? 答:他老妈把奶排在水中,小鲸鱼自己吃 问:什么是成熟? 答:当个兵、坐过牢、离过婚 问:求最恶毒的拒绝男性的话 答: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你说出来,我改! 问:李白的夫人和孩子叫什么名字? 答:夫人叫赵香炉,女儿叫紫烟4:月圆的夜晚到外面5:睡前看着房间的各个角落6:看了《白骨精日记》不说好 落蜃坡上越来越热闹,但我还是喜欢孤单 于是决定连夜去买本什么书,走5里有一个书店,我知道 喊老板,但没人回答,我就自己翻书看 突然间,我发现自己的肚子剧痛了起来, 我心想:不行!我一定要忍住!注意自己的形象,可是实在忍不住了 “噗~~”我放了一个无敌臭的响屁 “其实,举头三尺有神明,对人来说,‘相信’本身是一座桥梁,是通向神魔(或者讲叫阴间)的桥梁,‘相信’本身是一种物质的、客观的存在,你不相信这种事,你就没有建立与神魔的通道,你就真的看不到……”,我还想说下去,但也许对孙大娘说来,这些太复杂了 对此孙大娘愤愤不平,托我写了封举报信寄给《天庭晚报》,主要反映的是有线电视台的乱收费现象一直没有反应,如石沉大海,而有线电视台也照常收费,完全不受影响,有时候甚至是委托土地公公亲自上门来收款,看着土地一大把年纪走东串西,大家就只能老实缴款,写信这件事也渐渐地忘记了 吃完晚饭,我立马就去了孙大娘的超市便利店” 孙大娘:“靠!什么嘛,只不过胸大点,腰细点,屁股翘一点,脸正点一点嘛 “刚吃过 美女立刻打了狗一击耳光,喊道:“你在落蜃坡有亲戚也不早说!” 稍息,美女挖了挖她的鼻孔对我说:“小妹,昨天我就来了,你怎么不打招呼?” 我:“我的视力很差,比如说,看见那边墙上那颗图钉没有?你看得见吧,而我就看不见 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正午,我正在大便,几名黑衣天将突然出现在厕所门口,为首的一把将我提起来,说是要请我去喝咖啡,我问:“我可不可以不去?”,得到的回答是:“不行,马上就出发此次给你去信,只有一个目的:能不能给我开个小小的后门? 事情是这样的,你的日记发表,引起了轰动,我的一个朋友很希望在你的日记里扮演一个角色,不知能否如愿?拜托! 现我将他的信全文转发给你,请您斟酌: “亩产万斤: 本人花果山一矿主~因为和猴子关系弄的不错,挖煤挖了一点钱附照片一张 半天终于醒来,“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呀?离花果山煤矿远吗?我的QQ号还是171050607吗?” 没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哪吒大声的说:“我还懂五呢!你问吧” “如果我和春三十娘吵架了你会站在哪一边?”我问 “我没吃亏!”老头回答:“兔子又不是我的” 孙大娘:“他的心从来没有放出来过……” 昨天问题的答案是:没有一种洗衣液在不掺水的情况下是有效的 “不,大夫,”哪吒说:“我是病人” “是吗?那么伸出舌头听说山脚下有个“济世堂大药房无限责任有限公司”,一大早春三十娘和哪吒就下山了找了很久,终于在一间牛棚附近的茅草房上看到了“济世堂大药房无限责任有限公司”的牌子 …… 郎中看了许久哪吒的舌头,叹了一口气,说:“幸好你是今天来看,要是你明天才来的话,就要准备后……” 哪吒大吃一惊:“什么?!我……%¥#·!*·%” 郎中喝了口茶,继续说:“……天再来了于是一直憋着 春三十娘:“你怎么这么倔强,不肯睡觉?” 他说:“我不能睡,我要看这风火轮是怎么打破的!” 春三十娘催了、又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听” 哪吒:“我想娶葡萄小丸子……” 春三十娘:“什么?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这样天大的事你居然还跟我说是小事……?” 哪吒:“喔!是大事啊?!那我说了算,娶!亲爱的,出来吧! 葡萄小丸子!” ……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3日 阴 “女施主,请问你有手机吗?可以帮我个忙吗?我怀疑我的手机坏了,你用你的手机打我的手机,看能不能响 八戒立即回头,道:“女施主,刚才你怎么不说呀?” “之前我不知道你走路的速度,怎么告诉你到凤来山还要走多少时间?” “我能陪你一起走吗?施主?”八戒顿时来了精神 唐僧道:“八戒!你还想不想混了?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吵吵嚷嚷间,我就把船摇了过去,心里却一直纳闷,不是说好有四个的吗?怎么只来了三个? “师傅!你看那个船夫好可怜呀,你节约了,他饿死了,这不是罪过吗?”这个是沙僧 八戒:“师傅,我爱你的‘爱’怎么拼?” 唐僧:“‘爱’字有十八种拼法,有全拼,有五笔、智能ABC、有认知码,有……我来看看,你写些什么?” 八戒立即把手机扔到河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6日 阴 这些天发生的事很多,写日记的时间也不能保证(我比较懒也是一个方面),所以这几天的日记都只能记录前几天的事,虽然欠缺了一定的时效性,但我认为比较完整地记录是对后代的负责 “这位风度翩翩,这位相貌堂堂,这位骨胳特异,这位……哦,一身白毛,能够服侍四位真是万幸!莫非就是到西天取经的唐僧一行?”我边划边问” ) 八戒等地无聊,抬头看到墙上写了一行字: “请往左看!” 八戒往左看后,见到“请往后看!” 在八戒往后看后” …… 几小时后医生叫他进一间暗室 这是唐僧取经以来第一次接见客栈伙计” 而《明星绯闻报》登载的大标题是:“唐僧到落蜃坡后的第一个问题是:‘落蜃坡有怡红院吗?’”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0日 晴 为了表示亲民的形象,唐僧到落蜃坡的第一顿饭没有在“人来疯客栈”吃,主动要求到普通百姓家用膳,最后选择了孙大娘家 结果底下马上有个FANS喊道:大家闪开,我包月 唐僧::“……不行,还是不行 沙僧瞅了孙大娘一眼:“老板娘,来两瓶28年的冰啤酒!”, 孙大娘看到后,立刻大发脾气:“大胆秃驴,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看良家妇女!” 沙僧一听,吓得连忙把眼睛闭上而孙大娘更生气了:“你偷看我还不算,还敢闭上眼睛在心里想我!” 沙僧无法跟她讲道理,又把脸扭到一边 “救护车!救护车!”领班大声叫道 “没有,不过,你可以到我们厨房的脱排油烟机口躺一会儿 黄重阳被架了出去,从此寥无音讯 村民问:“你在干什么?河里是什么东西?” 八戒说:“那是一只鸡,它要过河去,我在这里帮它看衣服……” “呆子!你骗得了别人,还骗得了我火眼金睛?” “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呀!”八戒一把抱住了悟空他见到悟空回来,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人知道刚才他吃了什么 悟空拔下一根毛,一转身,然后将一张50文的纸币交给唐僧,唐僧戴上眼睛,在太阳下照了照,没有说什么,从袈裟口袋里掏出一张7文的纸币找给悟空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孙悟空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我偎依在马面的怀里,轻声地问:“面,你在想什么?” 马面想了想说:“蜃,我和你想的一样基本上每个月初作完上个月的帐,总要被唐僧奚落一番,这个月也不例外” 唐僧:“哪三笔?” “在女儿国要小姐2000文,火焰山吃海鲜火锅1500文,黑风山赌场输掉10000文 然而,八戒是坐不住的,闲着无事,上午去孙大娘那里,学习了怎样把猪肉假冒成唐僧肉的技术,下午跟哪吒学唱“猪之歌” “马善让人骑,猪瘸被孩欺你信不信我能打爆你的眼睛,你发誓啊 …… 而那牧童呢?见这情况也迟迟不敢恢复正常,始终保持原姿势前进……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4日 雨 八戒:“你前天说给你爹涂的是什么药?” 唐僧:“芝麻油 “我们还没点呢!”唐僧说:“是我刚才叫八戒念菜单,看看有几个字不认识 看来,我还是得去了解一下,于是,我变化成了一块大饼躺在厨房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7日 阴 八戒没有兴趣听这些,见到有吃的,立即拿着大饼上厕所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金钱介于取经和玉皇大帝之间;名誉介于金钱和取经之间;朋友介于取经和名誉之间…… 我:“那把我放在什么地位?” 观音:“妹妹嘛……介于大腿之间!”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9日 阴 “师傅,我们已经有整整一星期没看到肉了!”说话的是八戒”唐僧说 悟空:“这么好的穿山甲,为什么不多养一些呢?” “因为地受不了!”店小二继续问:“请问还要什么饮料?” 八戒:“来瓶XO!” “对不起,只有小半瓶了,太少了 我早已习惯了漆黑一片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1日 晴 八戒:“诸位:看过这期的《明星绯闻报》吗?真让人害怕呀,……某些旅馆或饭店都会藏有隐藏式的录影机,万一真的被拍到,那该怎么办?” 悟空一脸不屑,头也不回的说: “放心!依你这种身材即使被拍到也会剪掉的!” …… 半夜,唐僧突然从床上爬上蜡烛,敞开房门,接着又使劲把门关上,然后又轻轻地踮着脚尖回到床上去睡觉然后我就睡觉、休息 郎中:“你没看见吗?我每次把人医死了,当家属来追打,我都是游过后门的那条河才逃出去的,你说学会游泳重要不重要?” 一个老太太来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热闹,只听到唐僧正在唱歌,又听到郎中和他徒弟说的话八戒,你立即去开门,悄悄地出去,发声的不要”领班说 我:“HI!这不是沙老吗,有个问题我很久以前就想问你,你回答我好吗?” 沙僧:“什么问题?” 我:“沙悟净是你的绰号吗? 沙僧:“不是绰号,为什么这么问?” 我:“悟净……悟净,你娘怎么会给你取这么难听的名字?” (沙僧沉思) 我:“噢,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谢谢唐长老,你辛苦了”唐僧回答” 我:“唐老果然气度不凡,绝非淫娃荡妇,好个汉子!那您是怎么选择出家的?” 唐僧:“我是一个感情很复杂的人,一个感情很复杂的人如果只爱一个人的话,就会变得感情有缺陷,一个感情有缺陷的人,你就算永远地拥有他,也是没用的’于是他又被分配到天庭幼儿园做先生,半年过后,天庭幼儿园园长告诉他:‘不行,你同幼儿的对抗能力太差,不能做先生’,于是如来就派他跟我来取经了,如来其实也是很烦他,但也没有办法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4日 阴 就在这时孙悟空来了,我看看他,他看看我,我的身份是逃不过他的火眼金晴的,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唐僧坐在我身边” 学了几声后,该放的也已放完还是孙悟空替我解了围,他拍着我的肩膀亲切地问道:“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5日 多云 我感觉悟空话里有话,但只能是一笑了之 悟空:“你敢念咒我就打你!” 唐僧:“你打我就念紧箍咒!” 悟空:“有种你就念!” 唐僧:“有种你就打!” 乘着这工夫,我想我应该撤退了:“各位高僧,你们慢聊,小女子撤退了先!” 唐僧:“送……” 话还没说完,悟空以为唐僧是在念紧箍咒了,抡起就是一棒 第二间都是油锅,有无数的厉鬼正被油炸着,惨叫声不断,能把人的魂魄撕碎 没想到刚进去就听见一个声音说:“午休时间结束!现在恢复倒立姿势!” 于是,到了第四间,见一个关羽正趴在武则天的两腿间做着什么运动,武则天眯着眼睛正爽着”判官说 观音侍女把裤子褪了下来:“我是天庭秘密警察!看,胡子在这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8日 阴 郎中问一个病人:“在家族病历栏中,关于令尊的死因你只写着‘颈部问题’能否写地具体一点?例如喉头癌,甲状腺肿瘤等等” …… 自从判官那里出来,喉咙一直不舒服,一定是武则天的那东西害了我,我决定去找了郎中看一看 “你真的认为我得的是梅毒性喉咙炎吗?有时候,大夫按梅毒性喉咙炎治疗,病人却死于其他的病!”我不放心地说 郎中生气了:“我治疗梅毒性喉咙炎,病人就死于梅毒性喉咙炎!”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9日 阴 我把处方放在口袋里,最终没去配药而是直接回了六指山 此人后来一直做到状元,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钟馗,钟馗因为丑陋的外表被皇帝取消状元资格,而气得撞死在金銮殿上,皇帝很后悔,就封他做捉鬼大将军,帮助阎王捉鬼 “师傅说什么了?你这么高兴?”悟空问 “以你的智力理解起来看来是有点儿困难,我来给你解释一下:我在考虑要给悟空念什么咒!”唐僧道:“现在真的有些想念如意真仙了,前几天我和他通了电话,大唐足球队也把他赶出来了不过,有种方法可以确定你的年纪——如果你让我把手伸进你的肚兜里,我就绝对可以!” 半晌无声,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好吧!你试试看 几分钟以后, 她说:“好了,你猜我几岁?” 老头又捏了最后一下,把手拿出来 我:“我……我去长安签名去了,唐僧他们呢?” 孙大娘:“谁知道!不过八戒到我这里来学过游泳,留下了身份证和电话的号码 小姑娘最终放弃离开,八戒甚爽 前天悟空很晚才回来,我发现他身上有根长发,进一步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哪个长发美女呢?紫霞?白晶晶?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我不知道” 老尼姑:“那你呢?” 唐僧:“我就是英明神武盖世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打遍天下无敌手、情场杀手鬼见愁、天下无双、人称美貌无比心地善良、晕倒一片、迷死一帮的唐三藏” 八戒冷眼看了看唐僧 其中有一个尼姑紧贴着自己,迟迟不肯起来,唐僧飘飘然地浑身瘙痒 不久唐僧说:“我得到的既有好消息又有坏消息“球场上铺着碧绿的草坪,并备有最好的器械” 老尼姑:“那告诉我坏消息吧 八戒:“昨天吃坏东西了,肚子不舒服,早上起来上泻下吐,我去便便一下!” …… 一会儿,八戒:“啊,拉着烟,抽着屎 真爽!” 又一会儿…… 八戒:“沙师弟:把擦纸的屁股拿来!” 沙僧:“我忙着呢!我又不是吃饱了事情没饭做!” 八戒:“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你以为我吃饭长大的啊?” 沙僧:“我不是不傻!当然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我不怕!” 八戒从厕所里出来,看着沙僧:“哎,不对大头啊!你说话今天怎么这么横?小心我一巴掌把你踢出去!” 说完,抢过沙僧的包子,边吃边说:“就这玩意儿,只配塞屁股”杜鹃气喘嘘嘘地说 “它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沙僧有点困惑地回答:“但是兔子跑在后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谁知道,那条猎犬也想数数我有几个指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3日 晴 好久没有收到如来的信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最近又有批示:“再不要讲‘五月逆流’了 “如意真仙还活着!” 如来上来就是这一句,把在座的吓了一跳,托塔李天王赶忙提醒他:“精神!是精神!” “对,他还精神着呢!”如来又道 唐僧:“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能说打就打呢?比如我,生性善良,平时就连踩死一只蚂蚁也会念经诵佛,超渡亡魂,并为其修坟造墓,更怕其死后单身寂寞,遂又踩死数十只蚂蚁为其做伴,可谓尽心尽力” “人家也是好心嘛,算了算了!”唐僧说:“船老大,能否送我们过河呀?” “今天收工了!”船夫生气地说:“你自己淌过去吧!” “不过,你们要小心,河里生长着一种鱼,专门咬男人的小弟弟,要小心啊!” 五个人都傻了,正好只有一个化斋用的碗,唐僧对其他的四个人 说:“我是师傅,你们要听我的,我先走!把碗给我!” 说着,一把抢过了碗,脱下了内衣裤,拿着碗下了河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5日 晴 好几次了,我问悟空什么时候下手,悟空总说心急吃不了热唐僧肉,要等一个好的机会,再说,大热天的,吃唐僧肉是要流鼻血的 “劫财还是劫色?”唐僧问 悟空:“你再这么婆婆妈妈叽叽歪歪,有你好看!” “悟空,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师傅讲话呢?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我说”唐僧指着悟空说 “师傅,‘大肉’是猪肉的意思”唐僧不好意思起来,过了一会儿:“贤徒,‘大肉’真的是猪肉吗?” 我:“相信我,没错的!” “‘大肉’会不会指的是人肉呀?要不这里面怎么有人的头发?”唐僧问 老人想了想,用手敲敲树桩,一字一句地说: “我从不抽烟喝酒,从不暴饮暴食吃唐僧肉人参果,我清心寡欲,总在早晨六时起床” “那你为什么要活这么久?”八戒在一旁小声地说”姑娘说” 唐僧道:“正是,我们快赶进城干事” 等呀等呀等呀,天已经黑了,四周静悄悄,只有五个人傻傻地等着 五个人跳上公车 …… “喂,伙计,你好吗?”一个男的问我车上有个变态的人,总是在那答我的话……” …… 悟空:“师傅,你为什么在每次车子靠站时就站起来呢?” 唐僧:“你没看见吗?每次车子靠站时,在司机上方的显示板就会显示‘车停站一下’,所以我在每次车子靠站时就要站一下啊!” 我:“拜托!是‘下一站停车’不是‘车停站一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3日 晴 虽然白龙马变成了灰龙马,但一眨眼就到了车迟国,真是高科技哦! 车迟国里面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景象,在一个跳蚤市场里,五个人走到一个摊位前面停下来观看 “不” 八戒:“听人说,马戏团里有一位不穿衣服的波斯妞在老虎身上跳舞 …… 马戏结束了,人群一哄而散,一个游客盯上了八戒:“马戏团管理也太混乱了,逃出一头猪!” 幸亏八戒没有听见,看来我们真是越走越偏远,大名鼎鼎的唐僧取经居然没有人知道,反把我们看成了怪物!真的少见多怪”我说” 太晚了,实在不想再去找什么地方了,只好将就一下,大家在旅馆里转了一圈,“你们旅馆只有一百多个床位,去年竟有十万人来光顾,真叫人惊讶”老板回答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唐僧一行入住人头马旅馆,还是被狗崽队探到了”于是我帮小孩按响铃儿,整个楼层里的人都听到了铃声 小孩这时却对八戒说:“现在咱们快逃!” 倒了大霉了!但八戒想逃已经来不及了,然而出乎意外的是,开门的居然是一位好美好美的青春靓女,皮肤白白的,胸部高高的,双腿长长的,头发飘飘的,眼睛大大的,眉毛……(以上是按照八戒的形容) 八戒:“HI!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到楼下咖啡厅里去坐坐吗?” 靓女:“喝咖啡?无聊!” 八戒:“我倒觉得世界上最奇特的饮料,要数咖啡了 “我……我掉下来的时候来不及把裤子脱下来 八戒忽然想起忘了拿钉耙 司机:“驾照,行照……” 官兵:“疑?……” 官兵:“先生……这是单行道……” …… 车行至半途,我用手拍了一下司机的肩膀想问他一个问题,不料司机整个人跳了起来,差点把车开到路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们:“对不起,我这几天才改开出租车,我原来是开灵车的” 心情平静下来,司机问:“刚才你我肩膀什么事?” 我问:“这个关云长的塑像姿势怎么这样怪?” 司机答:“是的 沙僧进去1个时辰才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写道:“关于你提交的倒换通关文牒申请已经被受理,经有关部门审查后确认资格无误,请在三日后持本人身份证件、照片及相关文件前往办理手续,并领取通关文牒” “你结过三次婚?”唐僧问 “用电蚊香了!”八戒答,我也摇摇头把师傅在取经中的领导地位,精神领袖作用发扬光大,我最感兴趣的、认为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 “谢谢!在你40岁以前,我只看到了恶运和失败 我:“我自己的东西,掏出来看看,行不行啊?” “哈哈!”老头一阵怪笑,“算你聪明!否则,你看‘此处禁止小便’的后面是什么?” 我一看惊出一身冷汗,见后面还写着:“违者没收工具!”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7日 晴 一早就到了车迟国海关,门口的广场上,正好有一队官兵在操练正步前进,就听一个女人得意地说道: “这么多的兵勇,只有我儿子的步伐没错!” 这时,教头云麾将军看到其中有一个兵勇一直在发抖,就大声地问说:“9527,你在干什么?” 那个兵勇忍不住了只好说:“报告云麾将军,9527要上一号!” 只见云麾将军听了后,不慌不忙地大声叫道:“那边那个一号过来,他要上你难道这些都要收回吗?坚决不收回,刀搁在脖子上也不收回!”我坚决地说这是悟空的愿望,是沙僧的愿望,也是我个人的愿望要我早点死,就让我当大师傅!” 唐僧回头看着我:“我劝你也别当大师傅,谁坚持设,谁去当!” 八戒立即见风使舵:“我没有听师傅的话,我干扰了师傅的伟大战略部署,也违反了取经联席会议的意见,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动” 沙僧:“哎呀,我知道你听不见我才‘嘟’给你听的嘛!总之,你小心点就行了,妖怪不可怕,你还要注意地雷!” 我:“地雷?” 沙僧:“是呀!这里是当年揭谛大菩萨大便的地方,如今这些便便都成了地雷 我战战兢兢地向前走,虽然自己是妖,但地雷这玩意是人间的高科技,不熟悉其性能,还是小心为妙 最后看到一缕炊烟我兴奋地跑过去,看到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正在地上烤一只老鼠吃我已经有爱人了,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当我走到首领身边时,流氓们将我层层包围我打了头头一巴掌并用棍子打倒他 想象一下你在一个停电的漆黑夜晚,手中正好有一本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借到的《白骨精日记》,而明天就要还,因为你的朋友一直坚持“书和老婆不借”的原则,能借你一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2:用手电筒看 3:到街上有路灯的地方看 4:睡觉”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8日 不明 “马面,有菜谱吗?” 马面:“详细情况请到信息服务台有偿咨询其中有一幅是赤壁大战的场景,刘备横剑立马,指挥千万船只向江北冲去,远处是曹操熊熊燃烧的战舰,此画的题目叫“百万雄师烧长江””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0日 不明 在阴间的这几天,总觉得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据说阳间的一天等于阴间的一年,而仙界的一天就是阳间的一年,都说对于初来乍到的,倒换两界的时差的确是要点时间的而且还是一个和尚 一群摄影师马上把司马迁围了起来:“司马先生,能否摆个POSE?” 司马迁相当配合并亲自告诉主持人:“你们照顾一下孔雀卫视台的吴晓莉小姐好不好?我非常喜欢她的节目”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不明 超级男生SHOW现场,一个胆小的色狼壮起了胆,对我毛手毛脚起来” 接着,我用食指勾起了他的下巴,突然感到很熟悉:“你……你不就是那个……那个啥子?我叫不出了”色狼结结巴巴地回答此所谓生不逢时也!” 我听不懂他的之乎者也,于是就问:“你是怎么上这儿来的?” 庄子:“哎!有一次我到宋国游历,见一女子擦肩而过,看她那美丽的背影,我情不自禁地喊:‘你真美呀,请停留一下!’……” 我:“怎么啦?” 庄子:“她回首,我凝眸 他越发大笑起来,舞动的双手,想象着身子飞得更高更远“太妙了!太妙了!”他大喊,实在是快乐极了眼前的疯庄子提醒着我的孤独,我徒劳无益的虚空”马面对鲁班说:“我爬到房顶用棍子将猴子赶到地上,这条训练有素的地狱犬立即会冲上去,当猴子伸出双手来保护自己时,你就用手铐拷住它” “先生有什么事,可以说说吗?”另一小鬼递上一根烟给屈原 “肉是酸的?”雄虎一口咬住屈原的手,狠狠得咬下一块肉,屈原一声惨叫: 伯夷:“他说不食周粟是个性,但懒到不去要饭而被饿死就不对了,于是他要我在阴间要饭2000年!” 这时,旁边另一个乞丐看到了我,“要饭!要饭!”” 听到叔齐在要饭,伯夷一副知识份子模样,好象叫不出口,于是叫道:“我也是!我也是!” 我问:“叔齐吗?为什么也来要饭?” 叔齐:“因为我需要钱买酒喝” 我:“那你为什么要喝酒?” “好有勇气去要饭 我:“真是兄弟情深,你也替哥哥要饭?” 叔齐答道:“哪里!判官规定自己的饭只能自己讨,我之所以用两个饭碗,是因为最近生意不太好,我又开了一个店 第二天,叔齐在告示牌上写道:“注意!首阳山薇菜中有一个棵注射有剧毒!” 果然从这天开始没有偷薇菜的了不过一个星期后” 对了,还是谈谈屈原吧 “美丽的女人是不需要化妆的……”,这是屈原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这时我听到后面的东郭先生小声叹气:“现在的MM好凶啊!” 我听了,满面飞红,一挺胸部:“我……真的是好胸吗?” …… 电影还早,我在售票处门口看电影海报,见东郭先生买了票之后,走进电影院,可是过了一会,又走出来买了一张票,再走进电影院,我觉得很奇怪,又过了一分钟,又见东郭先生走向售票口,再买了一张票,我突然想通了:看来东郭先生是票贩子呀!阴间大了,什么鸟没有?!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东郭先生,在这儿发财呀?” 东郭先生:“发个屁财!简直是破财!每次我一走进电影院,就有一个人把我的票撕掉,我就只好再来买一张!”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8日 不明 听说如来马上就要来了,今天派了手下李天王前来探路,联系如来访问的具体事宜,大家还在纷纷传说,如来将送给阴间一对猫熊,鲁班已经受命建造猫熊馆,而给猫熊取名,已成了地府各层的热门话题 …… 走出博爱冥院,今天哪儿也不敢去了,只好呆在客房里看电视 我:“华医师,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华驼沉思了一会说:“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你这是肚兜掉色!”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0日 不明 “你知道如来吗?”今天接到一个电话,里面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者:“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们还要停电?看不了电视,还让不让我们了解阴阳大事了?” 我晕 “记住,学武之人最忌招摇 “嘿嘿嘿,我不知道,除非你用的是它平时进餐的盘子巨大的红色横幅将地府门口装扮得喜气洋洋如来轿子两侧的人群热烈地欢呼、鼓掌 “包皮好软哦!”一个女鬼摸了摸封面,道:“我能翻开看看吗?” 场面热闹,但由于价格太高,认购并不踊跃,于是又马上推出新的措施:买一送一,买一本书送一个月光宝盒! 如来拿出一本《我改变了天庭》对那女鬼说::“这一本,看了,有趣得一定可以笑死,还买一送一另外,由于是新开张我给你签名!” 女鬼:“那就买一本吧,我拿去给我婆婆 “什么意思哦?屈原大哥 如来眯着眼睛,热泥巴缓缓地漫过身体,旅途的劳累一扫而光,见浴池里没人,便高声唱起了人间的流行歌曲《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如来说每次来地府看到卖羊血泡馍的摊子,一定会买来过过瘾 老头赶忙拿起一个羊血泡馍,对他孙女说:宝贝,要不要舔一下?小女孩不哭了,眼巴巴地望着爷爷”如来对李天王说” 接着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有一个观察非常仔细的记者问:“这只地狱犬为何是上下摇呢?” 如来被问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青面鬼腋下夹着一个包来到门口“你不是那个白……哦,世蜃吗?” “是呀!你是李天王?” 李天王:“是的,我就是如来身边的人” “我终于找到组织了!”我欣喜地” 我在路旁等着,碰到一个吸血鬼满身鲜血地从阳间回来,我很是羡慕,问他从哪找来这么多鲜血,他把我带到一个大柱子旁,问:“看到柱子没?” 我答:“看到了 “世音,你去整容了?容貌变了不少第一个坏习惯是裸睡 孟姜:“一路保重,有空不要忘记给我写信哦!常回来看看!”叔齐:“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人?天天有饭给我吃?” 祥云卷了起来,上路的时刻到了 如来:“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应该是在陈家庄,八戒在陈家庄被人抓起来了,所以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我:“陈家庄人好不讲道理哦,不给就行了,还抓人?” 如来:“问题是,八戒是这么问的:‘明天的明天你还会送给我水晶之恋吗?’” 祥云抵达陈家庄,要向如来告别了,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如来,为什么祥云第一次起飞后又要折回奈何桥”乞丐看着我风尘朴朴的样子,这么回答我 乞丐不好意思起来:“可是我觉得裤腰把胳肢窝卡得太紧了” 我:“谢谢!”,靠!着陆居然偏离目标三十里! 正好有一匹出租马经过,我二话没说跳了上去,在马身上那么一摸 华小陀道:“靠,这次又没射准!重来!” 华小陀又拿出一支针,刚要刺下去…… 只见医师“扑通”跪地上了:“贤徒,求你了,你这次就瞄着我打吧!” …… 轮到我了,这回是医师亲自来的,我心里算了有了点底,不过,看着闪闪发亮大针我还是忍不住问:“会不会痛啊?我怕痛在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王母娘娘以“批牛魔王”“抓点”为名,到陈家庄树起了一个“意识形态领域革命”的典型 本来那大王也是感应一方兴庙宇,威灵千里祐黎民而的名的但不知怎么,灵感大王有一个奇怪的爱好,喜欢赛诗,赛歌,赛唱样板戏” 沙僧:“但那是一顶透水的帽子,又不防水,有个啥用啊??” 悟空:“是用来防止头发掉到池水里的 悟空:“什么事?” 老奶奶:“把口香糖从嘴里拿出来,把你的脚放进去!” 最后,悟空终于看不下去了,想去大便,向沙僧要手纸她打断陈秤金的话,说:“伽叶长者说生产力中劳动力是最主要的,劳动力是谁生的?是女人生的,这是要超过他们的!” 陈秤金:“操!就是操过他们!”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3日 晴 各地来陈家庄取经的人有很多,陈家庄因此有许多的家庭旅社 八戒横耙立马:“色狼在哪?” 可她就是不说,只是哭,大家就冲出去找,但一无所获” 包租公苦笑只得伸手又摸八戒的耳朵一下,八戒愤怒回头中…… 包租公:“不对,你就是老张,别装不认识我 八戒发现忘了拿耙,再次回来 包租婆:“那你再摸他一下,最后一次了你这次来,不带着哪吒?” 春三十娘没有接我的话,忧心忡忡地走了” 春三十娘:“我不能不放在心上,昨天中午我听见包租婆要包租公去浴室拿润滑剂的” 春三十娘总是喜欢比她小的男人,不知算是什么癖好?我道:“啊!那很好呀,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还说是姐妹呢!” 春三十娘:“可惜快乐永远是短暂的,换来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痛苦跟长叹!” 我:“年龄是一种标准,但它不一定是标准的 一顾客:“请帮我都倒出来” 八戒好不容易抬琴回来,只见杯上写着:“我也吐了一口” 屋里随即传来一句:“是谁在学我?!” …… 八戒鼻青脸肿地回来,唐僧正在责备沙僧:“你那么老实干什么?居然向春三是娘承认那狗腿是被你踩断的?她的纯种波斯京巴狗你赔地起吗?” 沙僧:“那我应该怎么说?” 唐僧:“你可以说你看见它爬上房顶玩耍,却不小心摔了下来,反正也没有证人”八戒有点得意忘形,道:“实话告诉师傅,其实前天我也不是从屋顶摔下来,我是在和灵感大王在打架!” 唐僧问:“灵感大王为什么要打你?” 八戒:“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让他打了两个小时硬没把我打倒” 唐僧赞许道:“二徒弟果然厉害,听说五百年前,二郎神与灵感大王为了争夺兵器谱上的排名,就决定打架,最后二郎神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他打翻在地” “离别之际,王母娘娘还不忘在通天河里游上一回,只见她迈着稳健的步伐,从船舷的扶梯上走下来,先在水里浸了一下,然后便伸开双臂畅游起来……在浩瀚的河面上,她时而挥臂侧泳,拨开层层波涛,破浪前进;时而仰卧水面,看万里碧空” 悟空:“走水路还是陆路?陆路都有人把守” 铁匠好奇的看著他的小儿子,问:“你问这些问题做这么呢?破保险套?” 这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 铁匠回:“老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阴 悟空看时候已经不早,怕唐僧等急了,只得硬着头皮去敲门” 铁匠在屋面道:“暂时停止营业,一个钟头后再来 唐僧一看不好,叫道:“阿弥陀佛,快帮帮我吧,这样下去我们就死定了!” 这个时候天空传来一阵声音:“别急别急!你们现在还不一定会死,赶快拿块石头丢那个领头的!” 于是沙僧按照天上的指示,挑了一块大石头,朝领头的用力丢了过去,领头的就被砸死了现在,你可以提第一个要求了 唐僧:“干什么呀?观音姐姐,你用了什么独门暗器?灵感大王他要吃我,只不过是一个构思,还没有成为事实,你又没有证据,他又何罪之有呢?不如等他吃了我之后,你有凭有据,再定他的罪也不迟啊!” 观音想了半天,回答:“我没有杀他,他大概是后悔死了” 沙僧:“我看问题还是出在我们自己这里,不团结,象和老婆睡觉,自己人老搞自己人 这一层不但能发电,还能把有机硫化氢气体发电过后转化成固体粉末颗粒,这些颗粒可在上厕所的时候排出” 唐僧继续说道:“你看,它的第二层是分离层, 采用不知什么材料结合活性炭粉末制作, 只允许氧气,氮气通过,其他异味气体能够完整过滤” 观音将信将疑,唐僧道:“第三层是消音层,采用消声石棉丝编制,将你排出气体的声音降到5分贝以下,比你心跳的声音还低 最后,她叹气一声道:“灵感大王来过了” …… 八戒看到妙处,忍不住口嘴流涎,心头撞鹿:“师傅,我去河边取点水吧!” 悟空:“这么艰难的任务,八戒去我不太放心,听说西梁国女兵虐囚现象很普遍 “师傅错了,洗澡避女人是指自己洗澡的时候避女人,而女人洗澡的要不要回避,上面没有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5日 阴 话说唐僧一行喝了沙僧取来的水不到一天就感到肚子越来越疼 而且,肚子还渐渐大了” 唐僧:“谢谢,告辞!” 女医师继续留着口水看着唐僧他们:“别这么急着走呀,你们难得来这里一趟,我也难得看见个男人,谈谈嘛” 女医师鄙视地看着八戒” 女医师无限敬仰地看着唐僧 “等一等!”说着女医师进了一个小房间,八戒也跟去了 八戒看到女医师在化妆台前化妆走了好一段路程,不料车子不动了八戒忍不住,大小便齐流,唐僧也忍不住要往静处解手 唐僧:“侍者!哪里有方便的地方?” 侍者:“沿右边走道走去,到尽头时,左边那个门就是 顷刻风雨交加” 侍者就照着煎了一个蛋” 侍者也照做了,但是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轮到沙僧,侍者就不客气的问他:“你呢?你的蛋不要什么?” 沙僧有点胆怯的说:“我我的不要蛋壳 八戒先跳过去了,紧接着沙僧也跳过去了,只听“哎呀”一声” 女医师就问:“如果对方武功高强呢?” 她娘:“有些事,忍一忍就过去了 春三十娘留着泪:“本来,我们还打算去北极度蜜月呢,听说那里夜长二十四小时,可现在……” 我:“你交往过很多男人,也不在乎这一个嘛,你不是说要把男人六十岁的思想搞乱,五十岁的财产霸占,四十岁的妻离子散,三十岁的腰杆搞断,二十岁的就让他们彻底完蛋,从头再来好了 观音:“这是什么地图?” 我:“这并不是个普通的地图,它是图中之神,简称图神!” 我正着看,反着看,侧着看,倒过来看我觉得这是那些珍珠中最大、最璀璨的一颗唐僧贬孙悟空出门,孙悟空就直接了当去找观音 观音脸上起了红晕:“不早了,我们该找个地方住下 观音:“好不容易在一块,陪你一天吧 天庭政治结构,貌似二元对等,行政事务管理由玉帝负责,另有一个平行的宗教事务管理层,由如来总负责,表面上互不相关,其实不然,如来时刻在关注和指导行政事务,当然都是大方向大原则的问题,所以如来与玉帝之间很有些竞争关系 调查结果如下:5%吸烟,8%睡觉,87%穿衣服回家…… 玉帝:“这么多婚外情事件,什么社会!” 王母接道:“就是嘛,通通该贬出天庭!” 玉帝若有所思地凝视王母娘娘:“你老实告诉我,我们成亲这么多年,有没有对我不贞?” “怎么问这样的问题?”王母惊问” 唐僧:“眉梢眼角似嫦娥,声音笑貌象观音今天又是良辰吉日,我们随随便便拜个堂成个亲如何?” 唐僧:“我刚刚醒来,你突然跟我提到成亲的事……我牙齿还没刷呢!” 女王:“刚才太师已经给你洗过了请你把同一句话,也通知大唐的秦琼、魏征、房玄齡以及天上的二郎神、四大天王……” 太师有点不耐烦:“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女王:“还有太师啊,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我担心其他的官员不跟着你走啊!” 太师:“女王陛下,你放心吧,谁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让她跟你走!” 这时,昴日星官降落在王宫,女王现了原形,原来是个大母蝎子 唐僧:“观音电话来地这么不是时候!本来……” 沙僧:“原来师傅也有意呀?怪不得我看您见到女王的时候特腼腆,脸红地象猴子屁股” 只听“嘀”的一声,红灯一闪,沙僧腾空而上,在空中翻个跟头男的还在用力往前挤,那女的火了,说:“你挤个J B啊?” 男的很冷静的回答道:“一个” …… 女子飞出去之后,娇羞地对沙僧说:“谢谢你帮我啊,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我想了想:“都不会” …… 如来最后关心地问:“其实这一天马上就要到了,在一个最出乎你预料的时候……你觉得紧张吗?” 我说:“肯定非常紧张,我不知道到时穿什么衣服好 八戒:“靠!这朱紫国的治安真是太差!只这么一会儿工夫!” 沙僧伸进头去看了看:“八戒,你又喝多了,你是坐在车内的第二排座位上” …… 沙僧开着车,三人在漆黑的路上前进,忽听一怪声,下车一看,只见一个有大又重的配件掉在地上” 一路无话,车行了街头红灯前,沙僧把车停了下来,突然后面的一辆车喇叭响个不停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5日 多云 突然狂风大作,黑云翻滚,雷电交加” 垫罢,板子雨点般落下,先前40板还凑合,40板之后坐垫被打烂,然后就是板板见血……,打完后悟空摸着屁股走了 最后,唐僧慢慢趴下,悠哉悠哉地说:“来,把八戒给我垫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9日 阴 朱紫国街头 只见八戒在广场中央横躺着,露出半个屁股,把头用块布盖着,一开始有人叫他起来,他只“恩恩”了两下不动地方 男人甲:“这人是谁呀?” 男人乙:“不知道,有布罩着,怎么知道他是谁?” 男人甲:“女人心细,也许让女人检查一下他的小弟弟,可能会有答案”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0日 雨 八戒:“师傅,你包的伤口真不错!急救箱里还有绷带吗?” 唐僧:“当然有啦!我现在就去拿给你”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31日 阴 八戒躺在六号病房的四号床上:“医师,把烂屁股治好后,顺便给我吸吸脂” 唐僧还是不放心:“院长!听说每星期六这个六楼的六号病房的六号床位病人在凌晨六点就会去世 …… 八戒:“虽然我从来不怕什么妖魔鬼怪,但这床我睡地不舒服,能不能向院长说一声,换一个地方?” 唐僧去了不久懊丧地回来了:“院长不在,我见到一个实习的护士,这个护士说,如果六楼的六号病房的六号床位都有人住了,说明这里实在没有房间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日 晴 今天就是星期六了 5:3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伤口” 我:“天字一号A房是吗,那我们要天字一号B房!走!” …… 店小二:“这一间就是天字一号B房了” 我:“在那一边啰?” 店小二:“也不是呀 “伯乐”名叫安禄山,大唐营州柳城人士喜欢云游四方并在营州育有两子,邯郸生了三女” 安禄山:“四个男人对于女人就只是一个跳蚤市场我单知道过年的时候,巡捕在捕房里没有奖金发,会到怡红院里来收刮,我不知道平时里也会有……” 我幸灾乐祸:“男人怎么总是喜欢寻花问柳?无耻!罪有应得!” 安禄山接着又是叹气:“我真傻,真的这个人非常的危险,假如让他生气的话,他可能会把我们杀了坚强点,小妹妹!” 我:“我很高兴你这样想,没错,他很久没碰女人了,但是他刚才不是在亲我的脖子坚强点,大哥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9日 阴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9日 阴 八戒一拐一拐地跑进天字一号A房(八戒是在昨天出院的):“不好了不好了,沙僧和人打起来了!快去吧!要不会出人命的!” 唐僧艰难地睁开眼睛:“我再三告诉过你,我睡午觉的时候不要来打扰,到底什么事呀?” 八戒一口气没回过来,顿在那里 “臭男人,打人都没力气,还想搞同性恋?”我问安禄山:“你信不信我能打爆他的眼睛,你发誓啊” 唐僧一下子瘫在地上,手足无措,喃喃自语:“知道了?都知道了?那怎么办?” 悟空:“我们坚决不承认!” 八戒:“是!我什么也不说!打死你我也不说!”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4日 晴 今天,唐僧终于发狠地对沙僧说:“让他说吧,我不怕!再去还钱!8000两呀!” 沙僧回来了,又是空手而归 第八,让一个人觉得除了草,什么也吃不到” 侍者面无表情的问:“真的吗?”接着,他把唐僧带到门囗,大声命令他:“蹲下”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9日 多云 市场上: “买车么大哥?四轮驱动,八缸十二冲程,防侧漏……啊不是,是防侧撞气囊,要不要坐上去试一圈” “这辆车多少钱?”终于有一个小孩主动问沙僧 如来下来一看,原来是唐僧!他问道:“阿弥陀佛!你不就是唐三藏吗?好久不见,居然在这里吃草?有性格!” 唐僧一把抱住如来,差点流下泪来:“我们实在是没有钱了……” 如来问:“你们此次西游,每月四千两白银,在天庭上也算是高收入阶层了,朱紫国花消这么大呀!?” 唐僧:“真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如来:“好了,好了,我赶着要回去参加一个PARTY,那些女文工团员,嘿嘿……我现在没工夫听你报告” 唐僧:“谢谢如来,您真是好人哪,那还有两个徒弟……” 如来:“把他们都叫来!” 就这样,饿地不行的唐僧四人都上了祥云,途中唐僧感激地说道:“如来,您人真好,我们穷成这样了,还能被您请到家……” 如来答:“没什么,我刚刚从万寿山回来,家宅一直没人照看,院子里的草可能有一米多高了,你们可以一次吃个够!”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1日 晴 “叫你们去我那里吃草,就不去了?!”如来大为不满,对他们念了个“插翅难飞咒”,并将唐僧四人抛下祥云 然后,他发现了八戒,“唉,背折断了,可怜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于是又是一棍 我:“这是什么皮?” 安禄山惊讶地:“你们山顶洞人晚上不干那种事吗?”(我告诉他我是山顶洞人) 我:“我们那里的人也干,就是没你们大唐这么激烈,还搞掉一层皮的” 我:“问题是:我没有对你过发生爱情,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以后也一样!” 安禄山:“如果你不答应嫁给我,我就立刻去自杀,这是我的一贯做法” …… “刚才管电梯搞错了,可惜来不及告诉他了 过了一会,车上下来另一个人,把坑又填上了” 八戒:“靠!没看见我路都走不动吗?有没有良心啊?” 唐僧终于忍不住自己跑过去问道:“两位,你们在作什么?” 那两人回答道:“我们三个在进行一项绿化公路的工作,今天负责栽树的那人说是去河边洗衣服,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唐僧他们继续赶路,走在河边,看到河里有一个男人在挣扎求救,还是唐僧心肠好,问道:“你是谁?” “我叫韩渔” 唐僧一把拉过沙僧:“请您雇用我的这个徒弟吧,韩渔刚才掉进河里了,这会儿已经快淹死了 …… 而得了八千两的安禄山就阔多了” “吃奶!”说完,小妖怪的脸更红了 等了一会儿,八戒擦着眼泪对楼上喊:“大兄弟,行行好,把那女的也扔下来吧!” 八戒?看来唐僧还在朱紫国! “帅哥!”我在窗口叫八戒” 唐僧盯着一桌就菜目不转睛,没有时间看,就心不在焉地应付:“八戒,那你怎么知道他们醉了呢?” 八戒说:“一人正在扔钞票于是,没几下沙僧就被打趴在地 李天王:“还不错,尚能人事 最后,八戒想了想对沙僧说:“这样吧 如来摇头刚才我没有表达清楚” 如来:“她还好吧?我也是好些日子没有看到她了,有男朋友了吗?” 李天王:“应该没有吧,好象她的要求挺高的” 李天王:“不会吧?象我这样集帅气、才气、傲气、义气于一身的准天王级男子” 如来:“啊?” 李天王:“是呀,当时我就很得意,原来,如来金箍棒要像我那样舞动才有效,而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舞动的方式不对,笨!”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5日 多云 接着,李天王忐忑不安地问:“这次天庭岗位资格考试,我有没有通过?” 如来:“九十分以上和八十分以上的人数一样多;八十分以上和七十分以上的人数也一样多” 谈着谈着,就到中午了,如来哈欠连连,这时,如来孙子的吵闹声打断了如来和李天王的对话, 原来如来媳妇在劝孩子和他爷爷午睡,孩子不肯,媳妇吓唬道:“你不去,那我就去了 西天取经,是一个统一体两种作风之间的斗争他们也有缺点,但不严重而对沿途被打死的广大妖魔群众漠不关心,这是何等的猖狂! 我们还要让他们猖狂一个时期,让他们走到顶点这种鱼不是普通的鱼,大概是鲨鱼吧天庭正是这样希望于我们的,我们应当满足天庭的希望” 我问:“你拿的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那人把东西递给我看” 我:“一个人从五十米高的大厦上跳楼自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为什么没被摔死?”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他被吓死了” 我:“五月五日是端午节,是屈原投江的日子,那么你知道五月十二日是什么日子吗?”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是给屈原烧头七的日子 “谢谢!”老太太又说:“再帮我写上一小段话,好吗?” “好吧” 我不情愿地掏出100文递给店主适才欢喜的有些引动了痰,方才吐出几口痰来,好了” 唐僧说道:“是了” 唐僧真的非常热情,也许知道了我和观音的关系,最后,唐僧一定要我在西游队伍担任什么职务 八戒立即帮我去印名片,不想我的名片中的“西游专业顾问”被印成“西游专业顾门”! 八戒气急败坏的找印名片的:“我要的名片被印成了‘西游专业顾门’,你们少了一个口,请更正!”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8日 晴 一切都很顺利,我回到了白骨洞,差不多有一年没回来了,除了积着些灰尘,还是老模样 里面还有一封春三十娘的信,还是昨天收到的,说是要我十五天后到盘丝岭的濯垢泉洗温泉浴,听说那里风景很好,原是上方七仙姑的浴池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1日” 李天王用颤抖的手在本子上记着,刚刚还来的宝塔掉落在地上,随即从宝塔中流出少许酒来 “是李天王说的这么回事吗?” 如来严厉地问:“你要如实招来!知道作伪证会得到什么结果吗?!” 传令官:“我……我知道,李天王说是2000两银子和一件把晴空霹雳剑 结果尸体背面写著:“我翻身了” 唐僧:“善哉,善哉!西方正是佛地!女流尚且注意斋僧,男子岂不虔心向佛?”于是就跟了进去 庄主:“长老是何宝山?化甚么缘?是修桥补路,建寺礼塔,还是造佛印经?为非洲儿童募捐?我也曾有过傲人的辉煌,但这些似乎只与我的外表有关,我不甘心命运对我无情的嘲弄,一直渴望用自己的内衣秀来展现自己的内在美……”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6日 多云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王勃(就是后来写“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那位)今天在绛州龙门的地方(几千年后叫山西河津)出生了! 你们知道,那些文学家都死了:屈原死了,陶源明死了,贾谊死了,曹氏父子死了,建安七子也死了,压在我白骨精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哦! 今天,我终于松了口气你知道他们安排的是些甚么东西? 原来这三鲜面的香菇是男人的小弟弟,鹌鹑蛋是男人的小弟弟,而肉片呢?(也是男人的小弟弟?我可没说哦!),另外还剜了人脑煎作豆腐块片然后抹了抹嘴巴问庄主:“刚才你说什么?” 庄主:“你吃的是人肉,按西游路线图上的安排你应该是‘闻了一闻,见那腥膻,不敢开口’,然后眼睛一闭说:‘不吃!打死你我也不吃!’难道你忘了?” 唐僧非常惊讶:“什么!这是在哪里?” 庄主:“这里是盘丝洞,我是盘丝大仙呀!你真的不知道?” 唐僧:“靠!走到那里都是事先安排的!这西游还有什么情趣!” 庄主:“都是苦命人!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容易吗?” 唐僧颓丧地瘫坐在石椅上,有气无力地问:“那,下一步是什么?” 盘丝大仙:“按照安排,你想逃走,我们众人把你按住,将绳子捆了,悬梁高吊,这吊有个名色,叫做‘仙人指路’ 如霜偷偷地问:“你是帅哥吗?” 唐僧惭愧的说:“不是唐僧问盘丝大仙:“怎么啦?好象萎靡不振的样子?” 盘丝大仙:“可能是白天吃了避孕药的缘故” 唐僧:“吃了多少,怎不按说明吃?” 盘丝大仙:“半瓶,说明上写着一日一片,我就日一次吃一片嘛!” 就这样,盘丝大仙没有心情,但唐僧与如霜二人却眉来眼去,互生欲火 唐僧从“未婚”的门走进去走了不久,走廊的尽头又有两个门,上面写着“有经验”及“无经验” 白骨洞里本来还有最后一只鸡,不知道我不在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它是靠什么活了下来” 老S:“好!为女死为女亡,为女去考特派员,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啊?” 小S:“是盘丝洞的如霜姑娘 “对!对!”不料老S一看到我的身份证上的照片便激动起来,“这个女人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好几次,但我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了!你找她吗?” …… 靠!原来此S不是彼S,害地我白忙乎一场!而那个暗号流传地那么广泛,天庭特工部门真是太不严肃了,也许是亩产万斤实在太有名?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7日 阴 八戒挥舞着金箍棒,沙僧用钉耙追打着悟空,唐僧一行的住处吵地不可开交,原来三个徒弟在为上月交换的物品而后悔,有要还的,有不肯还的 “唐僧呢?”我问 没有人回答” 沙僧还想说什么,忽然实习大夫觉得很纳闷,便问大夫说:“为什么你要夹一支温度计在你耳朵上呢?” 大夫摸摸自己的耳朵很恐惧地说:“完了!我一定把我的钢笔插在某人的肛门了!” 唐僧惊恐地看着大夫 大夫面无表情的说:“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顿时大夫的周围响起了一片哭声沙僧哭地尤其厉害”我回答 …… 这时,从一间病房里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 我们进去,发现躺者的人已经死了 凌洛风生于富豪之家,又为家中独子,自幼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 一事不顺遂心意,但今天却让他碰上一桩叫他极不如意的事——成亲! 身为青风山庄的唯一继承人,他当然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也知道自己终有 一天会成家立室,继承香烟,让凌家的富贵得以延续 本以为这只是他爹随口编造,用来逼他快点成亲的故事罢了 凌洛风闻言,脸色都变了,三个女儿任人挑,可见非丑即怪凌建扬长叹一声” “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打铁要趁 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 他知道这次来连家的目的,也看得出少爷极其不愿意,眼见就要进入白梅村, 少爷又不知要跑到哪儿去每回她的心情再悒郁,只要来到这里,便不自 觉地忘怀了,所以她把这个地方叫做“忘忧谷”她跑到大树旁拿出平日放在这儿的工具, 舀了湖里的水便开始忙碌起来 几只蝴蝶翩翩飞过来,驻足在她前方的花海上,她轻盈地游过去,着迷地注 视着它们在花朵上翩翩起舞突然,一只彩色缤纷的鸟拍翼飞下来,霎时蝶儿纷 纷四散,花瓣飘然坠下,有些撒在澄澈的湖面上;有些撒在她如丝的乌发和娇嫩 雪白的细肤上 这样盘算后,凌洛风心情一振,转身上马打算回头到连家迅速解决这件事 而后他的目光掠过湖面,来到湖畔,只见那上面静静躺着一套粗布衣裳 也罢,还是快快洗净身子才是正事 她在湖面找了片白色的丹红妃叶子慢慢搓起细白的身子来 除了娘,她从没在这里看过任何的人他刚才将她失神凝望自己的每 个表情全数收入眼底 他在岸边盘腿坐下来,平视着她惊慌的美眸,轻声反问:“你呢,小美人, 你又是谁?你在这儿等人吗?” 在他迷人的微笑及恍似带有魔力的黑眸的魅惑下,连君瑶仿佛着了魔般不由 自主地开口回答他,“我没有在等人,我叫……不对,是我先问你的 “不——”他怎么可以这么轻薄她?她扭着身子挣扎,只是溺水造成的虚弱 使她的动作显得软弱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凌洛风认得那是疾风的嘶叫声,随即又 听到清叔的叫唤声 于是,在连家,若不是先有人跟她说话,她时常都默不作声,有时甚至好几 天都没说过一句话,不过就算不作声,麻烦也总是会找上她 每回受了委屈,她只有来到这个象征她们母女俩的小天地里,才会低声向已 过世的娘倾诉,有时伏在树下哭泣一会儿,以排解一下心头的郁闷 “君玲,你领凌公子到东厢的客房,不要怠慢了,知道吗?” “是,娘!”连君玲娇羞地看一眼凌洛风,暗自窃喜在心,这等有财有貌的 男子,世间哪儿去寻?她刻意放软了声音道:“凌公子,请跟我来 “一碗就够了!”杨氏闲闲地道 “好了,你先去用丹红妃浸一浸身子,换上前日我给你做的衣裳,再端那盅 冰糖燕窝去他的房里给他,然后照着我说的话去做,包管你这个丈夫跑不了!” 听完娘的耳提面命及信心十足的保证,连君玲欢天喜地走出母亲的房门 “凌公子,我娘说你晚饭吃得少,怕是不合口味,所以叫我端点心来给你” 连君玲不禁暗自窃喜,果然如娘亲所说,凌洛风怕是已经忍不住了,她来得正是 时候 连君玲撩高薄如蝉翼的衣袖,拿起汤匙将小盅里面的冰糖燕窝舀进碗里”连君玲学着母亲平日那样,媚眼一抛,隔着 圆桌将碗递给他,微弯的身子刚好将胸前的一片春光送到他面前 凌洛风的腹部即时又是一阵骚动 “凌公子,请慢用!”太好了!他果然如母亲所说的那样,被她的身躯吸引 “抱歉,我想起有要事跟我的仆人商量一下,失陪了!”他撂下这句话,粗 喘着气跃离她几尺,便闪出门去 “少爷,你怎么……” “清叔!我有话要跟你说,别嚷嚷!”凌洛风神色凝重地打断他,“你静静 去查查看,我今晚吃的东西,是不是被下药了 “下药?”清叔惊呼,一脸惊慌,“少爷,你,你……怎么……” “没事!不是中毒”凌洛风忍住身体的燥热,无奈地说事实上,下午被那女子 挑起的欲火仍留在体内,再加上这春药,简直要他的命! 清叔着了慌,在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更别提现在天色已晚,这种乡下地 方,只怕路上人也没一个,哪儿能即时找个女人来给少爷?可是若不能及时让他 泄火的话,那可是很伤身的就他 所见,这连家的女仆,一个个面黄肌瘦,且全部丑陋不堪,少爷怎么会看在眼里, 只是现下事急,也只能…… 凌洛风摇摇头,“我自己骑马去芙蓉镇上的百花楼,你留在这里帮我查一查” 接着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连富强有多大的胆子!” 话毕,他便转身出门去了 她怏怏地想起自己在连家的卑下地位,事实上,她等于是个小孤女,没人会 多加注意的小孤女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种一无是处的女子呢?而且,她居然裸着身子 任他为所欲为,在他心目中,她一定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娶她呢? 刚才,一定是置身在那忘忧谷里,让她忘了世俗的一切,才会开口问人家是 不是要娶自己,真是羞死人了! 想到这里,连君瑶忍不住捣住滚烫的脸,为自己的寡廉鲜耻而汗颜这种事 哪有女孩子开口问男人的?那白衣男子大概是心存厚道,所以才没有用言语取笑 她他发誓一定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连君瑶被滂沱的大雨淋醒,雨水浸湿的身子不可自抑地冻得发抖 咦?这种风雨交加的晚上,怎么会有人跑到荒凉的山上去? 突然,一阵狂风又吹过来,那人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小腿翘起,裙摆滑 溜,在黑暗中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 凌洛风就着这道光看清楚了她身上的衣物,那套衣服不但破旧还老气,看来, 这名村妇大概有三十岁了吧 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令他无法自制地飞身而下,落足在洞口,学着她的样子, 拨开那撮乱草,弯下身踏进去,没想到却绊了一下,差点儿跌倒 “不!不会的!”她神经质地喃喃自我安慰 凌洛风适时接住她的娇躯,搂抱着她坐在干草地上——这必定是因为常在这 里幽会而预备的 连君瑶悠悠醒过来,有一瞬间的迷茫,但赤裸的身子令她霎时清醒过来,她 尖叫一声,爬起身准备逃命,然而已太迟 然而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更加敏锐不更是炙烫得几乎伤了她的肌肤…… 他究竟想干什么?他是真的要帮她,还是要害她?这样毕竟于礼不合…… 忽然间,他的左手覆上她的玉丘,带着诱惑缓缓搓揉着 “不要!你,你放手!”连君瑶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苦于不能动弹,只能 无助地任由他轻薄…… 胸臆间一阵翻腾,凌洛风倏地收回在她伤处的掌心 凌洛风的脑海里即时浮现出湖边那女子梨花带泪的俏脸她哭泣的哀求声令他心生怜意,她的抗拒又是这样 的顽强……如果他能的话,他早就放开她了——他从来就不习惯强迫女人,但体 内那一波比一波更强烈的痛楚,已将他的自制力几近吞噬殆尽,不容他就此放手他 舔舐着她小巧的耳垂,双手也不放松地爱抚她细致的娇躯,试图撩拨她的热情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个噩梦,然而全身的酸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 的清白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毁了!她已经是个不洁的女人了他强占了她的清白之躯是不争的事实, 而这很可能导致她心仪的男人不要她,若真如此,她的幸福就被他凌洛风给毁了 直到远远传来一群女人的笑闹声,她知道村里的许多妇女都会来这树林里捡 些柴回家,也是下意识的,她知道要避开人群,于是勉力撑起虚弱的身子偷偷踅 出树林昨晚被那凌洛风当破鞋般丢在房中,已经够丢脸了,如 今他还彻夜失踪,也不知去了哪里,是不是已识破了娘的计谋?她正急得如热锅 上的蚂蚁,就怕这婚事吹了,如今这不识相的笨女人还跑出来搅局,她不由得怒 火中烧 “大小姐,你不要命了!”秋香原想去找人来,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不 禁惊呼出声,赶紧跑过来扶起连君玲,“二小姐,你的脸在流血哩!”她再度大 呼小叫 “你……你……”她气得发抖,这一身细皮嫩肉是她日日浸丹红妃得来的, 今日却叫这卑下的贱人给毁了,而且还伤在最显眼的脸蛋上,那凌洛风还会要她 吗? “啊!啊!”她高声呼喊着扑过去捶打连君瑶,“我要活活打死你这贱人!” 杨春媚正在大厅里踱步,想着她几乎是万无一失的计谋为何会受挫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杨春媚正百思不得其解,没想到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却在外头苦得 呼天抢地,她不禁一肚子火地走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娘!这该死的贱人推我,害我……”连君玲扑进母亲的怀里,抽噎着, “娘,你帮我打死这贱人!” 这下什么都完了!昨日将她打扮得如花似玉,那喝了春药的凌洛风尚且能抗 拒得了,如今破了相,他还会要她吗? 杨春媚怒极攻心,上前就狠狠甩了连君瑶几个耳光 元配荆氏所生的?昨天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原来他们想李代桃僵!那么, 真正跟他又婚约的就是这个大小姐了!凌洛风不觉好奇地探头一望,却只见那杨 氏左手揪住那女子乌黑如丝的秀发,口中一迳骂着,右手一迳噼噼啪啪地甩她的 耳光,而那连君玲的意思双手竟在她身上不停地狠狠拧着 原来她并非有意失约,而是在家里惨遭毒打,所以才不去赴他的约 “凌、凌……公子……”杨春媚结结巴巴的 精神一振,他的心中已有了打算,也算是种天意!不管如何,她注定是他的 人! 抬起头,他沉稳地对清叔道:“清叔,去请连家老爷出来!” 杨春媚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凌公子,咱们家老爷的身子……” “怎么?他还要继续装病吗?”凌洛风不想再跟这个蠢妇虚与委蛇,一句话 便堵住她 “少爷,我将连家老爷请出来了!” 凌洛风转过头,看向那连富强,只见他一脸惊惶地看着杨春媚 看他那脸窝囊相,八成也想不出这下春药的毒计来,一定是那杨氏的杰作! “我未过门的妻子竟然任人毒打,连老爷不觉得应该给凌某一个交代吗?” 未过门的妻子?杨春媚心中一凛 这没半点用的死鬼!杨春媚狠狠地瞪一眼丈夫 “春媚!”连富强止不住惊呼出声,虽然这个女儿不得他的欢心,但到底是 亲生骨肉,这样说她,叫她以后如何见人? 原来他的未婚妻叫君瑶媚姨虽然 污蔑她,但她说对了一件事,自己的清白已毁,如今她这不洁之躯,又怎么配窝 在这英伟男子的怀里呢! “别慌,我不会相信她的胡言乱语!”见她挣扎,以为她是要抗议杨春媚所 说的话,于是他轻声安抚她,却见她仍一迳狂乱地摇着头,坚决想下地,最后他 只好暂时点了她的穴道在他冷冽的眼瞳下,她知 道自己已经惹火了他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 不仅没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反而成全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这贱丫头一旦出嫁, 就不能再赚钱给她挥霍了!这几年,那死鬼的生意越做越差,就算有也是蝇头小 利,只靠着那贱丫头所种植的丹红妃,才能负担起她的挥霍刚才他忙着应付这一伙蠢人,竟一时没注意到她甚至连衣衫都是湿 的 “叫人去请大夫来!”他对连富强下令平日他再狂妄自大,对长辈还是有 礼貌的,但这个男人叫他生不出半点敬意来,自然也就不跟他客气”秋香讨好地说完后,便出门去这年轻人委实太可怕,再跟他 待在一起,难保不会被他的眼光射杀” 单独面对他就已吓软脚的连富强哪敢反驳半句,只一迳点头 眼见她原已红肿的脸颊胀得更通红,原本清丽的容貌更显得有点滑稽,凌洛 风不由得笑了 “真的……会成……成亲吗?”这个梦可真美啊! “是的,我会安排一个月内来迎娶你,开心吗?” 啊!但愿一辈子都不用醒来“嗯!”连君瑶热切地点点头 这小东西真是清纯得好可爱,他从未遇过这么天真纯朴的女子” 凌洛风暂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勒大夫说老爷的身体经这一吓,病情又加重了不少 是谁敢这么大胆与青风山庄作对?青风山庄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作风,不曾去惹过什么祸端,而且名号也不算小了,究竟谁会敢动青风山庄? 凌洛风皱起眉来,看来他得马上起程回扬州了”凌洛风塞了张银票给小智 子,便带着清叔直闯昨晚的饭厅,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着大鱼大肉 “清叔,回扬州后安排一下,我要在十天内成亲,听到连家一败涂地的消息!” 一出连家的大门,凌洛风便对清叔下令道 明天就是他成亲的日子了,自白梅村回来后,除了要忙生意上的事务外,还 忙着查清那班刺客的底细,所以他忙得根本没时间去多想其他的事 “别害怕!”他抬高她垂下的螓首,柔声说,随即又皱起眉头,“你爹他们 又没给你饭吃吗?”那张精致的小脸瘦得只剩两只大大的眼睛 “你,你生气了吗?”见他沉默不语,连君瑶不禁心慌了起来”他没说出他正 在一步步毁了连家,不过反正他也不会再让她跟那一家没血性的人来往”她嗫嚅地说, 下巴被他制住,她只好垂下眼不去看他那抹了然的笑容 “骗人!”他伸手在她嫣红的粉颊上羞羞她 “你真的瘦得不像样!”这样抱着她,凌洛风再度感觉到她娇小得恍若一阵 风便能吹走 “以后会有六个丫鬟伺候你,想吃什么就让她们去叫厨房做,知道吗?” “六个?不,我不能!”她怎么配? “为什么?”天下的女人不都喜欢奴仆成群,以彰显身份的尊贵吗? “我,我不配!” “胡说!”凌洛风低斥,声音中却透着不自觉得宠溺,“你是我的妻子,是 青风山庄未来的主母,就算要十个丫鬟伺候你,也配得上!” 连君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断地在他怀中摇头,泪水不停地在眼中打转 凌洛风闭上眼,朝她摇摇头,“学我刚才那样!”他命令道 凌洛风愣了下才难以自抑地大笑出声,他抱住她,便帮她拍背,边笑个不停”他仍一迳戏弄着她,“我只想喝你嘴里面的 “放松一点,睡吧 在睡梦中的凌洛风感觉到怀中女子的不停抖动,习惯性地贴紧彼此的身躯他探入她的衣襟内,无意识地搓揉着掌心下 的柔软玉丘瞬间转头看向外头,与此同时, 起居室里的灯烛被人熄灭” 清叔眼见少主人步履有些踉跄,知道他受的内伤必然不轻,于是说:“少爷, 您受的伤也不轻,不如叫人抬少夫人过去 “少夫人并没伤及致命的部位,只是那出手的人内力深厚,所以暗器没入人 体内极深,少夫人不仅没有任何内力根基,而且又体虚气弱,若是硬将暗器逼出 来,只怕也是……”勒大夫摇摇头,没说出口 凌洛风知道仆人们训练有素,不敢违逆,便转头向清叔他们说:“你们照我 的话去做,尽力为少夫人疗伤便是!” 四人知道他心意已决,忙抱拳应是 明白他们五人为君瑶疗伤,其间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出错,凌洛风与众仆人退 出室外,留出空间给他们 “少爷,少夫人会不会好起来?” 凌洛风闻言转过头来,看牢他的仆人,心中一阵黯然,然而像是要说服自己 似的,他挺直身躯,神情一肃,“会的,她一定会好起来!” “真的?那太好了!”小智子欢天喜地地说 “你好像很关心少夫人?”凌洛风不觉细细打量起这个小伙子,他的个子很 矮小,只怕还没有他小妻子的高没想到 这次在街头重遇那班无赖,他们照样没放过他,几个人一起追打他,他气不过, 于是跟他们厮杀了一顿,到最后,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衣服却被扯裂了好几处 “谢谢少爷!”小智子欣喜若狂,跪下来磕了一个响头,“小智子一定尽心 尽力为少爷和少夫人做事!” 凌洛风点点头,没再多说,回身踱进大厅里,留下身后的小智子双掌合十, 口中念念有词地为他的少夫人诚心祷告 第五章“怎么样,勒先生?”凌洛风担心地问道 直至天大亮,勒大夫才唤他进内,他连忙推门而入,只见勒大夫正在为连君 瑶的伤口敷上独门的金创药,那背上一大滩的血渍令他触目惊心”勒大夫递给他一个小瓶子望着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妻子,凌洛风不敢 挪动她,怕触动了她的伤口,只好屈着身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补血的汤药 “是的,少爷!” “还有,我相信庄内有内鬼,他们两次都选在庄内的守卫最松懈的时辰,而 且懂得避开守卫的巡视才下手,这一定是有人提供消息!” “是的,少爷,我们四人也这样怀疑 当夜她突然发起高烧来,他连忙叫了暂住在听涛阁候着的勒大夫进来 “我的小娘子,你终于醒了!”凌洛风轻怜地抚上她更形消瘦的脸庞” “这几天?”她愣愣地凝视他英俊的脸庞眼见她的身子日渐康复,每晚贴着她睡,总令他的身躯饱受煎熬, 只是她的身子还虚弱,所以他每每得克制住怎么如火的欲念 “没有我,睡不着是不是?”这段日子来,夜里他总是抱着她睡春天种的是白色的,到夏天就能收成, 然后再种红色的,到秋末收成,一年可以种两次 这个小妻子着实让他破了许多例他从未亲自伺候过人,更别说是女人,也 从未为任何女人压抑过自己的欲望,却一一为她做了!真是不可思议! ☆        ☆        ☆“你跟你娘竟生得一模一样!怎 么可能?”见到儿媳妇,凌健扬不仅高兴还相当地惊讶刚才他们只是大略走走,大部分地方 都没下马好好看一看,就略过了 “来,我告诉你,我爹跟你娘是怎么认识的……”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娘从来没告诉过我,我会……跟你……” “大概是你还小,所以她只告诉你爹,让他为你作主 “你笑起来真美!”凌洛风深深望着她,发现自己很喜欢展现在她娇颜上这 朵无忧无虑的笑容,仿佛将天地都照亮了,“我喜欢你这样笑,以后记得要常笑!” 他这才想起,这段日子来她似乎没展颜笑过,眉宇之间总带着一抹轻愁大 概是刚嫁入凌家,面对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才会使得她有点不知所措” 连君瑶回头,看见伺候她的小丫鬟之一小青提着个小篮子,不必看也知道那 里面定是她每日的补血汤 “小青,我不想喝了 “可是,您的病……” “我现下没事了,应该不用再喝了 “喝药怎么能等?” 浑厚的男声自后面传来,连君瑶和小青回头看见站在窗口的凌洛风,他书房 地后窗正好对着小湖 “没有“只是,我住在这里会妨碍到你做事,所以……” “我有说过你妨碍到我了吗?”他挑高她的下颚,“暂时就住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我要你住下来!”他霸气地说“嗯,你种植你的丹红妃,而你则是我的丹红妃丹红妃需 要水的滋润,你则需要我的滋润 这十一夫人于氏是七年前进门的,刚进门时颇受老爷的宠爱,不久便生下一 对双生子,在男丁单薄的青风山庄来说不啻是天大的喜事,自此之后当然是母凭 子贵,可惜好景不长,那对双生子在三岁那年一次玩耍时,竟失足掉进湖里,双 双溺毙不过派出去找他的人说有人看见他昨天搭船去湘西 他并没有深究为何一向不在乎女人感受的自己会怕妻子受委屈,只觉得她为 了自己连性命都不顾,待她好一点也不为过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样要好好地照顾自己的身子 “你们这班刁奴!我只不过走开一下,你们竟敢怠慢少夫人!说,究竟是谁 敢这样斗胆?”他猛拍了一下桌面,吓得一干下人全跪了下来您和清叔走后没多久,她便在门外嚷着要找您,后来 见了少夫人的面,就向她哭诉,说是少夫人未来之前,您是如何地疼爱她,还说 ……还说她已经怀了您的……孩子,这辈子是离不开您了,直哭闹着要少夫人答 应她成全她,让她一辈子伺候您,做您的侍妾,才肯走!”小青撇撇嘴,心下对 那女人的行径着实感到不满,“那之后,少夫人就躲在房里……” 凌洛风越听一张脸益发沉凝,冷笑道:“你们就任那种女子跑到少夫人跟前 撒野?我还真白养了你们这班奴才!” “少爷,是小智子该死,没能拦住彩月姑……” “不!不关你的事,小智子 ☆        ☆        ☆室内的寂静几乎令连君瑶喘不过 气来,她止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凌洛风,却见他仍神色不善地瞪着自己,忙低下头, 正襟危坐,可他却仿佛要让她知道他的怒气似的,转到她跟前,硬是抬起她的下 巴,逼她直视他森冷的俊脸 她爹只是个小生意人尚且纳妾,像他这种既英伟不凡又家财万贯的男人要娶 个三妻四妾又有谁能置喙? 凌洛风铁青着脸放开她——若不这样,他很可能失手捏死她他反应过度了, 她原就逆来顺受惯了,若今日像只母老虎般将彩月扫地出门才真叫奇事一桩 “懂了!”连君瑶柔声说,一颗心如释重负 “那往后再有女人找上门来,还敢不敢给我乱点头?”凌洛风板起脸,不甚 和善地睨着她 日间充实的生活,冲淡了思念,但晚间就比较难捱了,她总独自一人想着凌 洛风的温柔体贴,念着他在外头不知过得怎样,是不是也有想起她 想是没有他在身边吧!凌洛风笑着轻柔地抚平她眉宇间的皱褶 “噢……”连君瑶止不住轻抖了一下 他的脸不自觉地扭曲,俯下首,在她的玉峰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不明白!”她惊惶地看着盛怒中的他,深深不解他何以突然大发雷霆 那血不是一个月才流一次的吗? 也难怪她会不明白,她娘过世时,她还小,那杨春媚恨她入骨,自然不会花 心思去教她这种事 如今,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为他抹去生命中的耻辱是她能报 答他的恩情的唯一方式” 连君瑶满脸感激,但仍摇摇头,“你留着自个儿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连君瑶无力地躺回床上 在每天清醒的时光里,她总是回味着他对她种种的好,有时做梦也会梦见他 对着她温柔地笑 这日她又坐守门后 要是他现在能经过这里就好了,她就能清清楚楚好好地看上他一眼,只是就 快要二更天了…… 突然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心儿不禁狂跳起来,将脸紧紧 贴牢在门上 她赶紧爬起身,想攀到高高的墙头,就算能远远望他的背影一眼也好 连君瑶空洞的眼神投向窗外,“晚了,小青,你去睡吧!” “对不起,少夫……”小青懊悔不已 他不停压挤她的肚子,直到再无湖水自她的嘴里吐出来,但她好像仍无一丝 醒转的迹象 “随你!你救过我一命,我也救过你一命了,咱们互不拖欠,往后别再指望 我会出手救你!”他送开手,木屑撒了一地 但是她欠他的却太多了,还也还不起! 眼角的泪汩汩流下,难以自抑的心痛席卷了她全身 许久,许久,房里面只听见他们两人粗粗浅浅的呼吸声 第八章四年后——“娘,我要!” “娘,我也要!” 两声童稚的声音在忘忧谷里回荡” 听到这里,连君瑶下意识地环住自己的腹部 “十几年过去了,虽然受的苦不少,但每回看见儿子的脸,便什么委屈都忘 了,也不再怨恨什么了”李大婶慈爱地轻拍她的背,“大小姐,我不懂得说什 么大道理,但听你娘说的话总没错,你就安心生下孩子吧!” “可是娘不会怪我吗?这样有辱家门的事,娘,你怪我吗?” “傻瓜!你娘她怜惜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最后她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又认了李大婶做干娘以及小智子做干弟,不过既 然决定活下去,那自然就得面对生计的问题以她现在这种境况,休说媚姨一定不会准许她再踏入连家 一步,她自己也没脸回去投靠娘家,只是……有点挂虑爹的状况,不过她自己也 自身难保了,能做的只是暗地里为他祈祷罢了! 她想起自己唯一懂得的事——种植丹红妃,于是便打算再去忘忧谷,干娘和 小智子合力反对,怕她怀着孩子不堪操劳生计不成问题后,她安心了一点,静待着孩子出生, 没想到一迎就迎来了两个小生命,在一个月明之夜,由李大婶亲手把这两个象征 吉祥的龙凤胎接到这世上 君瑶见是陌生男人,立即垂下头,这四年来,她已太习惯垂着头,只要一走 出这扇门,她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人”君瑶略过他的身份不提 ☆        ☆        ☆青风山庄“洛风,你究竟几时才 肯再成亲?还有,究竟几时才肯给我生个孙儿?”凌建扬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独 子居住的听涛阁里,决心今日要谈出个眉目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敷衍我,你若真有尽力,她会没得生?”据说他这 个儿子好几个月才上那紫菱的房里一趟 “清磊,你先喝杯茶,有事慢慢说是不是找不到?没关系,急也急不来 “你!”凌建扬气得血直往脑门冲不知他这些年来过得怎样了?应该很好吧! 没有了她这个不贞的妻子在身边,日子应该会过得顺心如意吧? 不知清叔有没有告诉他她还活着?他知道后是否会怨恨她还活着提醒他曾娶 了个失节的女子? 他应该再娶了吧?那女子必定冰清玉洁,不像她这样……他曾说过要她帮他 生几个儿子,现在他的妻子应该已帮他生了吧? 虽然每回想起他,都令她心痛,但她不想忘,也忘不了!四年了,没有一日 她不想起他,他英俊的脸庞和伟岸的身影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的心头! 多少个夜里,她在梦中重回他的怀抱,再度接受他温柔的呵护;又多少个夜 里,她想着他,念着他,眼睁睁直到天明这是她连做梦都会听到的声音啊!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这两晚没睡好,才会出现不该有的幻觉 “看着我!” 她的下巴被抬起,直直望进一双深邃冷寒的眼眸,霎时,连君瑶但觉脸上的 血色尽褪,一股寒意自心底深处窜向四肢百骸 “娘,他是……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 “少爷!”这时等少爷出发了才被知会的清叔疾赶而来,跟少主人对视一眼 后,便知道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于是出声提醒道:“少爷后脑勺有块胎痣,我 听老爷说过他也……” 他还没说完,凌洛风已掠起身前的小桐,小桐到底年纪小,哇一声便哭了出 来 他到底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里?又为什么硬说孩子是他的?连君瑶百思不得 其解如果到头来他发现孩子不是他的,他会怎样对待他们三母子呢? 他们母子三人的命运将会如何呢? 凌洛风在午夜时分来到他们母子三人的房里,看见她左右拥着两个孩子独自 垂泪,黝黑的眼瞳闪了一闪自出了青风山庄后,她便开始茹素,当成是一种忏悔,忏悔自 己仍活着,忏悔自己以这样不堪的身子活着! 他看似很不耐烦,将那些菜换成全素的放在她面前,“全部给我吃下去!” “伺候我换衣服!”一待用完膳,他便拎她进另一间房里,并立即沉声下令 “你……我要……要回房去了,我……小桐小巧醒来不见我会哭的!” “他们大了,该习惯自己睡!”他不耐烦地扯开衣领,怒目瞪向她,“叫你 过来帮我脱衣服听见没有?” “你,这样……这……”天啊!他不会真的…… “嘿!你不会不懂吧!我要你做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 “不……”连君瑶惊慌地想逃 焦虑涌上心头,但继而想起以如今的境况,也只能任他处置了 席间,小桐、小巧兴高采烈地说着,园子如何如何大,如何如何好玩,爷爷 奶奶们赏了多少好玩的东西,还有爹买的冰糖葫芦如何如何好吃…… “小桐,小巧,吃饱了就去洗澡!奶娘会带你们上床 “傻愣愣地做什么?”他捏捏她的粉颊,“快点去吧!澡盆在屏风后她飞快地脱了衣衫便 跳进澡盆,水花即时飞溅四射,而他又吃吃地笑了起来 “小傻瓜,水都凉了,还不快起来!”他的声音令她惊跳起来,反应之大让 凌洛风忍不住又是一阵发噱 他温柔的语调和那一声久违的轻唤令连君瑶心头一阵悸动,愣愣地注视着他” 连君瑶心痛如绞,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这样温柔的抚慰将她的情绪逼至极致,连君瑶忍不住痛苦失声,泪水如断线 的珍珠般止也止不住终有一 天,我与你会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感觉到她浑身震了一下,他握住她 的小手,与她十指交缠 也是在相同的雨夜,他强占了她,令孤苦无依的她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仓惶 无助地在雷雨中奔逃…… 她凄苦地告诉他她的身子脏了……绝望地求他休了她…… 纤弱的她怀着他的孩子彷徨无依地走向茫茫前路……含悲带苦地为他扶养一 双小儿女…… 柔弱孤单的她受尽世人的白眼和欺凌,暗中不晓得吞下多少的血和泪…… 而这一切竟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全都是他! 蓦地,胸口一闷,一口腥浓的鲜血自他口中喷出,染红了白缎罩衫,但挥出 的手劲依然气势不减! 她悲伤哀绝的小脸在他脑海里盘旋,撕心裂肺的悲泣声在他耳朵里回旋…… 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要是她? 他情愿摧毁世上的一切,也不愿伤害她啊! ☆        ☆        ☆正在巡夜的清叔,耳朵灵敏地听 见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声,那凌盖雷雨声道吼声恍似受伤极重的野兽所发出 的 来到西香楼的附近,入目的景象令他骇然惊呼——“少爷!” 只见满目苍夷,一片竹林被击倒了大半,少爷在雷雨中施展轻功飞奔疾走, 只是全乱了章法,倒好像是只被困住的野兽,身影飘来荡去仍困在竹林中心,一 身的白衣全被鲜血染红,狂乱的击掌方式…… 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了! 清叔大惊,忙腾起身躯飘到再度口吐鲜血的少主人身旁,快速地伸手封住他 的穴道,随即提起他往勒大夫所住的舒云阁狂奔而去 ☆        ☆        ☆次日,连君瑶醒来时,天仍下着 雨,听小青说,这雨原来下了一整晚,还打了好几声雷不料才回过身,却见他一手按在墙上正站在 自己的身后,顿时晕红了脸,心头的滋味更复杂了,她就这么愣愣地直盯着他瞧我打算好好栽培小智,让他以后做我的副手!” 连君瑶为他体贴的安排感激地点点头 “咱们进去吧,该用膳了!”凌洛风牵起她的小手入内 没想到才相认不过几天,两个孩子便跟他这样热络了,尤其是小巧,她一向 怕生……想必这就是父子天性吧! 那件事说开了,起码解开了长期纠郁在她心头的其中一个死结——她的两个 宝贝不再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往后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了——为此,她也 该心满意足,不该再有遗憾了! 望着他弯腰抱起小巧,健壮的身躯竟不稳地晃了一下,连君瑶不觉愣了一愣, 禁不住细细看一眼他的侧脸,竟发觉他的脸色灰白憔悴地不成样子……印象中, 他总是精神抖擞,力大无穷,随手便能抱着她这个大人来回走动而无一丝气喘 “你……”迟疑了一下,她终究还是问:“你生病了吗?” 闻言,他嘴角的笑痕扩深,腾出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捏了一捏,“我没事, 你别担心!” 他的温柔,依然令连君瑶不能自制地脸红,而四目相对,竟让她一时慌得心 儿乱跳,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摆 席间,她一直低垂着头,食不知味地听着他们三父子的笑闹声 “娘,爹说要带我们上市集!”小桐一脸兴奋地冲进来 “小桐,娘……不想去,你和小妹陪爹一起去吧!” “娘——”小桐和被凌洛风抱着进门的小巧同声哀叫,据经验得知,娘不去, 爹是不会带他们去的 见她又不甘心又急又窘得俏模样,凌洛风止不住发噱,咧着嘴一屁股贴着她 坐下来,然后陪着她玩你退我进的游戏 “你可不可以坐过去一点?”被逼至角落退无可退的连君瑶,无奈地开口 小青听了更加不明白 “其实我想少爷心里也不好受的可 少爷一醒过来,便牵挂着您,并下令清叔他们不可将他受伤的事告诉您,想必是 不想您为他担心!”她语气一转又劝道:“除了少夫人您,我从不曾见过少爷哪 个女人这样好过我不恨你了!其实从那天晚上说开了那件事后,我便不再怪 你了,说到底你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媚姨对你下药,事情也不会这样 凌洛风眯起俊目,“你不相信你的夫君我吗?” “不,不是的!”长久以来的心头重担霎时卸了下来,教连君瑶止不住吁出 一大口气,展颜朝他绽出一抹璀璨的笑容“那么 我又怎舍得再怪你呢?”她柔情似水的美眸深深望进他黝黑的乌瞳里 闪烁在她水眸里的那抹无怨无悔的光芒让凌洛风的喉头一哽,“往后我不会 再让你受一丝委屈了!” 他吻去她晶莹的泪珠,然后重重吮吻她柔软的唇瓣,舌尖带着深浓的爱意, 深深探进她温香的小嘴里,跟她久久、紧紧交缠…… “小瑶,给我,好吗?”他粗嘎着嗓子相求,眼底闪着魅惑的光芒,大手贴 着她的胸房诱惑地揉捏着 “你伤得那样重,可都痊愈了吗?” “该死的!谁这么多嘴?”凌洛风低声诅咒,随即却又心情大佳地挑起眉, “那你该听过我补了支千年人参吧?” “嗯,那千年人参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吗?怎么会这么厉害?”连君瑶好 奇地问 报帝恩:我本是仙 作者:怜心 简介: 九重天上的玉瑶遭到天劫,奄奄一息之际,向母亲天后娘娘求救,岂料母亲却一掌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可是,这九重天上,却不是这样传的”她会好好待你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 我的身体在灰飞烟灭,最后消失的倏那,我看到王父飞奔进了寝宫他向苍穹悲吼,天宫地动山摇 王父呵,我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 却始终未能等到观音坐在莲花座,手持净瓶杨柳她说:“玉瑶,幸得你魂飞魄散时,留有一丝怨念,本座才能保得住你一魂 这一拜,是父女缘尽 这一拜,是天各一方她说但凡妖孽神仙,一概都瞧不见我,除非法术比她还高 可是观音说了,在我未满十世轮回之前,出不得这花心”我骄傲地盯着他,说:“我修练了一万零九年” 他亦是学我:“我摸狗了?我顶多顺手拿鸡他手指一勾,我竟然飘到他面前他身材极高大,近处一看,整张脸更是精雕细琢,轮廓分明”的一声,猝不及防就哭了出来我最后一世的修练,被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给破坏了” 明明就是狐狸! 我张牙舞爪的再次冲向他,岂料,再次扑个空,穿过他的身体 十世轮回(5) 接下来的日子,我还是挂在御花园绛雪轩殿宇前一颗梅树上,不同的是,已经几天未见着那只狐狸精那畜生故意躲我! 这一天,突然有只烤鸡从花心掉进来 我抬头一看,又是那双勾魂的狐媚眼” 我想拿起烤鸡,扔回给他,不料,烤鸡却穿过我的手掌 空中袭来一缕白光,腰间又再次缠上了那条该死的白绸缎,那只狐狸在叫:“小梅,我是不是太聪明了,竟然会用这样的法子带你走 他“呃呃我突兀起身,站在结界乱踩,以为能回去,却一无所获除非你告诉小狐狸,你叫甚么?” 我心一急,不顾一切,从花苞顶端往梅树下一跳,我身体在降落到地上的时候突然一种发热,我跌在地上,抬头一看,我竟然穿过了一个女人的身体,而那个女人,竟然是万贵妃万贞儿她身旁的奴婢也急忙问:“贵妃娘娘,怎么了?” 万贵妃将脸凑在我面前,双眼灼灼,我盯着她的双眼,脚更是抖的厉害,她像是看到了我,因为我在她眼珠里,看到了我的身影” “什么?”我眉头一锁,不明所已我赠你红衣,你赠我鞋子,咱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呵”他郁闷极了,“不过小梅,我要鞋子没用,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睁大眼瞪着他,气得大吼 我素知王父的心事,知他是因为我出生,那些凤凰自焚而亡时,漫天的红光笼罩九重天他不晓得为甚么,他一心宠爱的小女儿出生,会有那种异像 那么,你呢?你是否也在俯视凡尘? 可能,你早已看到过这颗梅树,可是,你没能认出我”我眼前一黑,只觉天昏地暗袭来,慢慢失去了知觉” 我不大懂他的话小男孩又絮絮低语:“梅花,你知道么?我一个人躲在这不见天日的石室,夜夜做噩梦 念念帝恩(3) 他以为,这样能救我结界亦如以往的冰冷,可是心里却是热的因为我身体,有他的血 他忽然又哭了起来:“梅花,你知道么?张公公说,娘亲是万不得已才将我送到密室只要我出了这密室,他说定会怕万贵妃毒死……我不懂,万贵妃不是父亲的妻子么?为什么她要毒死父亲的儿子?” 我心里一恸,伸出手,想要抹干他脸上滔滔的眼泪,可是,我手刚碰到结界就被挡了回来,我眼泪跟着落了下来岂料他却说:“太白,你去昆仑仙境请西王母上界商议玉瑶下界之事”他转头瞧了瞧皇子,脸色更惊惧:“听说妖孽能吸人的精气,皇子果然比半个月前削瘦了许多” 念念帝恩(5) 我心跟着他的声音在抖动,张敏突然红了眼眶:“皇子,你可知道,倘若有那么一日,你出得了这密室,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不是被万贵妃赐死,就是自缢而亡你父皇他不晓得吗?他心里明白啊,可是他就是舍不得万贵妃,连责备她都不忍心 张敏手在发抖,跪在地上的膝盖亦是在发抖,早已泪流满面:“大明算是亡在那贱妃手里,我只恨,恨不能告诉皇上真相我不如早点死去,好在黄泉路上候着您……” 小皇子在哽咽:“我可以应允你,没见到父王之前,我不会死 我坐在花心中,看着他们,只是默默流泪他回头望着我,我才晓的,原来他在哭,他问:“梅花,这个字可是读娘?”他左手将我拿起,让我对着墙壁,右手继续在刻,他一面流泪,一面问:“梅花,这个字,可是读亲?这两个字,可是读娘亲?!” 我盯着墙壁,这才骇然发现,墙上满满都是娘亲,爹这三个字” 我的母亲,是天界的第一美女 小皇子又在他娘亲旁边刻上了他父皇的容颜,这皇上的面容,跟我所见的不同挂在梅树上的时候,我见过他父皇,臃肿的身材,双眼极小” 念念帝恩(7) 我不忍心告诉他,其实他的爹爹,连他的存在也不晓得,又怎么会挂念他?那个昏庸的皇帝,心心挂念的,只是万贵妃接着,一股轻烟飘了进来,轻烟渐渐化成人形,我瞠大眼一看,心下骇然,这不是女妖么?这女妖长的极俏立,走到小皇子身边,小皇子依然在一笔一笔刻着字她大惊:“真命天子?”她随即欢喜而笑:“那么说,只要吸了他的精气,我便能增强五百年功力?” 我心急如焚,拼尽全身力气朝结界撞过去,怎耐,随我怎么撞,结界依然坚不可破 女妖突然仰天大笑,“我终于得了五百年功力我正在错愕,那女妖已经一脸敌意对我说:“你是花妖?莫非,你也在吸真命天子的精气?” 报帝恩(1) 我回过神,不顾一切冲向她,我速度急快,她猝不及防就被我的手直掐住脖子,她在求情:“看在都是妖的份上,饶了我”我将她的头生生一扭,她立刻在我手里现了形,不过是小小狐狸精”身旁突然有人叫我”她低低劝道:“只要你点头,我便可以带你冲上九重天” 当初的一切,我没忘它着实也很可怜……那日大火焚烧,它肯定也痛……如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就依了我吧这样的事,我做不得 报帝恩(2) 我眼里轰然一热,突然就双膝朝观音跪下,我眼泪扑扑而下:“观音大士,玉瑶从今往后,愿为凡间的一只妖,只是肯求大士,告诉玉瑶,要怎样才能救他?” 观音叹道:“玉瑶,倘若他活,你便当真冲不上那九重天了 我飞身前往昆仑仙境,不用片刻便到他不敢置信地叫了句:“玉瑶?”我微侧着头,不敢答应,他追问:“你是玉瑶么?”他将法器扔在地上,“哐当”一响,我心跟着一震,他双膝蓦地下跪:“玉瑶主人 她怒道:“你竟敢化成我瑶儿的模样?你可知,瑶儿是我的心头肉,你化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化成她的模子”我喉间的剑一寸寸在入,沁出血来,她心里仿佛还在顾忌:“你究竟是什么妖孽?前来偷蟠桃意欲为何?” 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微臣这就带你去寻你的父亲……” 我走张敏身旁,凡胎肉眼是瞧不见我的 张敏还是在哭:“皇子,身穿黄袍面上有须的人,他就是你的父亲”闻声而来的万贵妃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皇上怎知,他是你儿?依臣妾之见,应当验明证身” 皇帝开始疑虑,万贵妃却慢慢抽泣:“皇上不问青红皂白就封他为皇太子,而我的儿,幼年惨死……”皇帝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急急安慰:“贞儿,朕依了你便是 这让我好生奇怪,我扬起手,再赏了她一个耳刮子,她徒然尖叫:“有鬼啊!有鬼在打臣妾”皇帝见她脸颊发红,急忙命令侍卫围在左右”被姑姑打伤的手臂忽然又发疼,这疼虽然如同刮皮,却让我心下喜悦,如同冲上那九重天 他哽咽了会,继续道:“梅花,你是不是被神仙捉住了?”他肩膀耸的厉害,“他们把你打死了,对么?” 冲上九重天 我越听越觉凄凉,只得试试,用法术将自己生生往枯死梅花上钻可是无论我怎么施法,依然是进不去 即使表面上强笑,心底依然是在哭泣他就是日后治理天下,使大明繁荣的圣贤君”我不敢开口,只觉喉间哽的难受,白泽突然跪在地上,身子慢慢恢复成雪白神兽,他说:“主人,我知道如今你上不了九重天,请让白泽载你上九重天” 白泽喝道:“胡说,我是上古神兽,莫非还分辩不出谁是玉瑶公主?” 四大天王极秘切的交头接耳,最后,手持琵琶的东方持国天王道:“我现在去禀明玉帝,白泽神兽稍待片刻”我心心以为是这样,只要见着王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可是,不是…… 当天王带着我进入灵霄宝殿时,众神亦在 她见我不开口,咬着牙命令守门天王:“将妖孽拿下,斩于南天门 白泽急急跪地道:“玉帝,这是玉瑶主人” “混账我以为不用我开口,你就会将我死箍在怀里,欣喜的叫声玉瑶” 我眉头蹙得死紧,看着无尽的白雾弥漫的轮回道,心生惶恐突然有个天兵跑了过来,大叫:“不好了,白泽神兽逃跑了……”他急急叫道:“南方增长天王问您,这名女子可处置了没?他说怕白泽过来救她,让您尽快两位天王已经追了上来,手中执掌的法器在冷响,“妖孽,看你往哪逃!” 他们步步紧逼,我步步退后,几乎无路可退 空中突然飞来一人,那人对着天王便是一阵好打,边打还边叫:“玉瑶主人,快跳,即使被戾气伤着,也好过永生永世轮回受苦 凡间的妖孽最后,一朵七彩祥云接住了我,七彩祥云上的人叹道:“你何苦走这样一遭我深深望了眼姑姑,在七彩祥云上一滚,身子直直往下界掉 既是这样,我又怎能让天兵天降在你的云上逮着我他将我放到软榻上,脸突然凑到我的脖子,手指利索的将我胳膊大腿的衫齐齐挽上看,他火冒三丈:“我以为只伤着脸,怎的全身都是伤?这么多伤,小狐狸的嘴不给亲破了?真真是哪个家伙造的孽,我非拆了他骨头不可他在空中抓住我的手,一脸无辜:“小梅,我知你生气,可这气不是朝我发,要不然你告诉狐狸,是哪个伤着你了?”他双眼突然睁的死大,几乎充出血来:“小梅,真奇怪,你不是魂了么?为甚么小狐狸能够……”他双掌似铁一样死力捉住我的胳膊,恍然大悟:“莫不成,你修成人形了?你不再是魂了?对不对?” 我全身本就疼,被他这样一攥,更是疼的钻心”我气的直发抖,他停了停,又幽怨道:“虽然小狐狸是吃了少少亏,这样好看的一张脸,白白让你赚便宜,不过,我去月老那里问了问,他说狐狸命中注定有婚配” 天将支吾道:“可是,玉帝下旨,要将此妖捉回天庭,打入轮回道” “呃……”狐狸漫哼了声,低低头,问我:“你名字叫什么?”我眼里含泪,手指紧的几乎要将他生生掐死,我声音发抖地说:“我叫玉瑶 狐狸突然叫了声“观音来了” “天帝千年万年都不曾来观音这走一走,如今,倒生了兴趣?” “极是极是”观音一本正经问:“那为何到这甘露池来?”狐狸反应更机灵:“就是想着把梅树种在这甘露池旁,让观音你吓一跳”她停了停,又道:“如今,碰着帝俊天帝,倒也是好事,天帝不如去天宫劝一劝,这世上万灵,上至玉帝,下至阎王,哪个敢不听天帝的?” 狐狸声音支吾:“狐狸还得种梅花呢,劝架这档子事……” “听闻阎王爷,月老也在玉帝面前参了帝俊天帝一本,说天帝曾大闹阎王殿,去寻一个叫小梅的女子观音侄女不就想说,让我劝架,以功抵错,小狐狸明白的很”我小心翼翼地捂住嘴,不敢出声,雾气突然一散,观音盯着我,直摇头:“听闻有个小妖冒充公主跳下九重天的结界,我想这小妖应当是玉瑶公主” 观音的意思? 我还有成仙的希望?! 我飞在皇宫之上,盘旋久久,才在安乐堂找着小皇子,只见他呆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前面是供桌,供桌上放着两副像,那像上的人,极像他母亲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我艰难道:“那得去地府……”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满的绝望:“梅花,本来我想跟母亲一起去死,可是母亲不让,她说,倘若我死了,以后的生生世世,她都不认我” 帮帝寻母(4) 地府我没去过,曾听王父说,神仙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得了地府,除了天狗食日,能随时进地府,便要等每天日落与黑夜交替的瞬间,只有那瞬间,地府的门才会打门,神仙才能进去你可以不记得出生时,满天的凤凰自焚,你也可以不记得这九重天的神仙都认定你是妖,可是,从今往后给我好生记着,等到哪一天,你这漫天的妖气再也封不住,母后一定亲手了结你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玉……瑶”他说:“你赶紧回阳间去,帝俊天帝说了,你是仙,现在不是将来也会是他说如果我这地府敢容你,他就天天来闹几次 他原来是怕狐狸,观音说狐狸曾经来大闹地府,将地府的女鬼搜刮出来挨个挨个瞧看来是吓坏了阎王”阎王一听,犹豫都不用,即刻叫小鬼:“快快将纪氏带上来 朱佑樘拿起勺子,一口一口递到纪氏嘴边,他泪流满面:“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你我母子生别离 他勉强对我笑了笑:“这眼疾,当真要治了我猛地抱起朱佑樘,不顾他的哭喊,飞离阎王殿,直冲阳间 他睁大眼盯着我,绝望地叫了声“不……”便晕倒在我怀里 万贞儿 我将他送回安乐堂,途中却碰着了万贵妃,她一身红衣似火,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万贞儿不过片刻就走了进来,一进屋子,却双膝跪在我面前,她叫道:“主人 万贞儿叫我主人?抑是叫床上睡着的朱佑樘? 万贞儿朝我磕了个响头,“贞儿多谢主人救命之恩”我继续思路不清,这是唱哪门子戏? 她停了停,抬眼定在我面上,兴奋道:“贞儿之所以不敢认主人,是因为贞儿不知要怎样对主人解释,解释这么多年为恶人间最后,王母只是将我打回原形 她继续兴奋道:“被打回原形后,我守在昆仑神殿,有朝一日,主人桌前的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开花了,那天晚上,主人一夜未眠,守了一夜,凌晨时却犯磕睡,于是贞儿,吞了那朵花她脸上笑容凝固,忧伤问:“主人想杀了贞儿?因为贞儿容不得其它妃子?还是因为贞儿弄的朱佑樘当不成太子?抑或是,主人气贞儿不认你?” 我的身子在剧烈颤抖,几乎咬牙切齿:“我要收回你的命” 她忧伤瞬间消失,嘴角弯弯,笑的十分诡异:“莫不成主人忘记了,仙界之花,妖吞了,拥有神的功力,消去了妖的妖气你屡次防碍我加害朱佑樘,这笔账,不可不报 我在他耳畔弱声问:“狐狸,上九重天做甚么?” 他显然很难过:“治你,狐狸治不了万年的蛇毒,但天上的众神,总有神会治”他低低声安慰我,“玉瑶,你大可放心,狐狸不会让你这样死去” 这样也好 你不知道,我就是你许诺:终有一日,父会将你接上那九重天的心尖爱女虽然那句话,是你无意之间说的,可能你已抛到脑后,忘个一干二净,却是我千万年依然存在的理由况且,我从未听她提过,有何亲人我全身的冷痛消失不见,身体内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流动我轻而易举便飞到了仙境,我在仙境寻找姑姑” 她喝道:“休的胡说我突然就扬起手,狠狠掴了他一个耳刮子所以万贞儿这种,着实没人料到 他见我不做声,又道:“王母在神殿,你可以去瞧瞧她今天打我脸之事,你千千万万别跟众神说,那真的很丢脸唉……” 我脚步一怔,回头睃了他一眼,身形闪到神殿门外那千千年玉瑶孤独坐在神殿,你拿来一株金色昆仑雪菊,我只是嫌你一天三翻四次变戏法似的拿小东西来逗我,随口敷衍了你声“这花极好看” 结果第二天一早醒来,这冷冷的神殿,铺展了遍地的昆仑雪菊 这雪菊真真难摘 姑姑,你可否起来,再帮瑶儿摘一摘这漫山的雪菊 让它开满在我的昆仑神殿…… 姑姑……瑶儿……爱你”他从空中飞身而下,手里多了把雷公锤,他道:“我刚跑去跟雷公借的,我们去对付万年毒蛇,将她的毒牙一颗一颗打下来”我慢慢转过头,披着满脸的泪,对上他的双眼”我凝住泪,脸上蓦地火热一烧,想要抽回手,他却固执地攥紧,微笑问:“玉瑶,让狐狸疼你好么?” 我转过脸去”我纠正他 “莫非她是怕孩子?” 若是这样,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要毒杀皇帝的所有子嗣”朝上的大臣纷纷跪下,亦是叫道:“恭喜皇上认回皇太子”朱见深急忙上前安抚,“贞儿,若朕真相信你是妖孽,又怎会不处死你?”他自责道:“朕只是一时口快,真的,只是口快罢了” 万贞儿福祸相依(2) 万贞儿冷冷一笑,扫了眼狐狸跟我,脸色倏白:“皇上,臣妾只是个非妖非仙的怪物伤个妖也就算了,可这妖,明明快死了,一下就被救活了”他吃醋道:“他竟然能听到你的声音,还跟你这样亲热狐狸速度疾快追上她,浑身法术朝她使去,万贞儿虽被法术伤着,可是没多大用处待我跟狐狸追下界,她已经不知去向”“姑姑”笑道:“玉帝可放心,那女妖的确是妖,是只小小梅花精”我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王父却未曾察觉,只是朝“王母”告别,踏上七彩祥云,重新飞往上界” 王父哈哈大笑,“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王父就算违了众生,也不会与你分离,更逞论将我的宝贝瑶儿扔下凡间?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不曾想到,一万年过后的这天,我仍然可以坐在王父肩头,隔着朦朦云雾,看清王父那张脸,甚至可以看清他额头那深深锁起的川 只需回头看一眼,便可以看到我 ———————————— 小万那只蛇妖,大家看懂了没?她有福,吞了仙界之花,弄了万年功力,这万年功力,却也因为这花,不能对凡人神仙施法,只能捉捉小妖,泄心头之火我想她大约想迷昏这些人,怎耐,她忘记了,她对人类而言,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只是会不老不死 万贞儿却冷冷笑道:“梁芳,朱佑樘那小子可请来了?” 这梁芳一脸畏缩:“皇上……皇上不准”她身形朝窗户口一跃,我追去一看,已经不见了踪影” 狐狸的无赖行为(2) 我丢下长剑,飞身返回昆仑仙境” 我生生截断他:“不可以,你不可以毁了姑姑的昆仑仙境”我手在发抖,却一脸冷漠:“当然,也包括我 我转过脸可是,玉瑶,独独是你那天你差点死掉,我仿佛面临世界末日,我想,即使是世界末日,我也没有这样怕” 我不做声,却仿佛听到了心脏里有种欢快的音符在跳动,在枝蔓延伸我的红裙在随风飘起,散开的黑发在空中凌乱飞舞” 狐狸的无赖行为(4) 我微侧着头,不敢应,心却跳的更急 他唇试探的移向我的嘴,我心下仓惶,突然就推开他 他俊脸飞扬,脸上波光流动:“你愿么?”我啐了声“不愿” 皇帝叹道:“可他想离朕而去,他定是恼朕您不是去密室瞧了,那满满的墙上刻满了爹爹两字 皇帝又低低叫了声“佑樘皇帝道:“朕知道你恼,可是,朕是你的父亲,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 皇帝呆了会,慢慢道:“今儿你早些歇歇,明日我会让人拟旨,封你为太子朕会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朕有了皇儿,有了太子 我眼前一亮,忽然飞下床,转个身,幻成他娘亲的模样”猛地扑过来”他没有再哭闹,而是问:“那好,你什么时节出生,几时生的我,我今年几岁”我满意地转过头,他却追问:“既然是母亲,那佑樘可以在你怀里睡觉么?”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抱你睡觉”我背抵住树,将他抱在怀里,他双眼亮泽地盯着我,一眨不眨:“母亲,你会唱歌么?我要听你唱歌”他轻轻念出,盯着我问:“母亲,我念的可好 白泽,你可还好? 他忽然更用力地抱住我,凄凉道:“既然你认是我的母亲,那么,以后,你必须每天抱着我睡觉,不可以再丢下我不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连母亲都不认得了么?”我吃力地盯着她的双眼,眼中蓦地一酸,我心下凄凉,只回:“不敢 母后,杀我一次不够如今,你又想灭口了么?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嘲讽问:“还想逃么?”我眼泪扑扑而下,她冷冷道:“玉瑶,当时你就这样趴在我脚下,亦是一样的神情” 我只是死死的揪紧她的衣襟,不愿放手 在我小的时候能抱着我,在我哭泣的时候能安慰我每次面壁,我心里都一阵哆嗦,仿佛一辈子都会挣扎在那样的寒冷与黑暗里,深深的陷进去” 多谢她? 我是否得多谢她,让我成了怪物”我躺在床上,只是落泪我从地上一腾而起,扑到狐狸脚下,我眼泪直流,狐狸,看看我,看看你说愿意等生生世世的瑶儿可是,这是我为瑶儿布置我也不知道怎的,看到她,便心里欢喜我听到他在满天呼唤:“玉瑶” 狐狸耷下脸,不耐烦道:“能不能留住本神的心,这点不劳天后费神仙妖可不得相恋”狐狸一愣,急急追了上去:“天后此话何解?” 我亦飞身跟了上去,只听母亲道:“天帝不是说,那女子已经死了,倒奇怪的很,我刚才瞧见与她面容相似的女子,已经离开她说无脸再缠着天帝”他心急如焚大叫:“你为甚么要躲开我,为甚么不愿跟我在一起?”他话音刚落,便一飞冲天,身子直冲向九重天狐狸一路闯到太微玉清宫,王父正躺在床上,阖眼小歇他徒然惊醒,睁大眼盯着我:“凤凰”我翅膀扑扑声响的更急,王父,我就在你面前,瑶儿就在你面前我心里更急,狐狸这副模样从未见过 果然,狐狸闯进母亲寝宫,怒喝道:“天后,你将玉瑶藏去了哪里?”母亲瞟了眼在房中飞翔的我,只是抿嘴浅笑:“我能把玉瑶藏去哪里?”狐狸迅捷地伸出手,身子似电一样飞到母亲面前,手指颤抖地掐住她的脖子,在吼:“她在哪里?” 母亲却只是淡定道:“不知道” 狐狸额头青筋暴跳:“那女妖……女妖便是你女儿……” 母亲神色更是淡淡:“有何证明?” 狐狸愤怒的眼,一闪而过的哀伤:“她的愿望,不过是众神湮灭,混沌始初,跟玉帝只是普通父女”我转头盯着她,心里一热,眼里跟着酸痛印像中,母亲从未去过昆仑,即是这样,她怎会有雪菊?这雪菊只有昆仑才有 我往结界下一飞,戾气果然对我毫无影响母亲,你将我生生逼到这样的田地,却说:玉瑶,你得多谢母亲 这是怎样的母亲 狐狸手指发抖地摩着我的脸,咻咻吸着气:“瑶儿,别再离开我” 我手指无力地攥紧他的衫襟,泪流满面地迸出一句:“狐狸,我疼……” 狐狸玉瑶的一夜情(2) 他连连安慰我,语气宠溺如对孩童:“哪疼?狐狸知你疼,可是谁伤了你?蛇妖么?”他低头看了眼我胸口,俊脸蓦地绯红:“瑶儿,可是胸口疼?” 我微微点头,眼泪涌的更急” 我情迷意乱,手指一挥,四周破碎的屏帐,再次高高悬挂我扯下一朵雪菊,搁在鼻尖深深吸了口气,清香满鼻” 身上,突如其来的疼痛洞内的红烛已经燃尽,银白月光洒进洞里,那高高挂起的红帐,泣血一般的红 狐狸啊狐狸,我便是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啊! 你说你能认出我的 狐狸道:“凤凰,我再去寻寻瑶儿,她可能去了昆仑 我在空中久久盘旋,只是悲泣 万贞儿抿嘴一笑:“那便将这凤凰也带回去,关在笼中养眼也好那梁芳将我关在笼里,谄媚道:“贵妃娘娘,你可回来了,你不知皇上前几天发怎样大的脾气” “是么?”万贞儿浅笑抿了口茶,淡淡回了两个字”他眉头轻轻一挑,“怎的,是不是娘娘欺佑樘年纪小,不知这熊心豹子胆么?那东西,吃了,倒是真好那天还在我怀里哭泣,直囔着要母亲的孩童,如今,仿佛一夜成年”皇帝“哈哈”大笑:“朕早说过,朕皇儿聪慧,与朕,真真一个模子如今,只有小太子才能给这大明希望 听到这话,便一飞冲天那怀恩硬生生接了一掌,一声未吭万贞儿恨恨瞪了我一眼,迫不得已,在空中一个翻身,破窗而逃我细着步子走进房里,皇帝看到我时,明显又是一愣:“贵妃,你刚才……” “皇上,本贵妃是蛇妖……”我笑眯眯的截断他,皇帝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相信,我笑着问:“皇上,要我恢复蛇妖的真身给你看看么?”我转个身,还没来得及施法,这屋里的众人,竟然齐齐昏了过去…… (今天出去陪家人玩了一天,从明天开始,以后的每天下午五点,不管风吹雨打,不管发生啥子事,都定时更新” 我心下急,手指探上宫女的鼻息,果然全部死去让我杀了他,那万贞儿,便很快跟着死” 我依旧愤愤不平:“这又能说明什么?顶多是说朱见深这个皇帝,当的极不容易 那种胸怀,我承认我没有我转头,看着白泽,眼里泛泪稍候片刻,牛头马面便会来捉人,女妖,你不如收起身后的翅膀 我看着狐狸洞口,急急叫了声:“狐狸我却用法术封了这间屋子 我脸颊一红,心在啐骂:这小家伙,以为我在跟他玩么? 皇帝声音都在发抖:“贵妃……朕,平时待你都不薄,你便……便施施好心,饶了朕罢”我怒道:“你罪在哪里?” 朱见深悲泣道:“第一条,您临终前,遗命大学士李贤:钱皇后千秋万岁后,应与您同葬!可是儿却想了个法子,将钱皇后虽葬裕陵,却没有与您合葬在一处,而是同隧异室”他双眼明亮,一脸好奇,“那万贞儿,真是妖怪么?”我点点头,翅膀却再也藏不出,被他瞧个干净他惊诧叫道:“梅花,神仙都有翅膀么?” 我悲哀摇了摇头” 他却一脸认真的岔开话题:“以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死了,我反而看到了你,看到你跟观音求情 他小心翼翼问:“你便是天宫传言,出生那天,凤凰齐齐冲上九冲天,自焚而亡的玉瑶?” 我依旧不做声”我停停,又悲哀道:“告诉我,你认得我,你再次认出了我,认出了神殿,认出了这些雪菊,认出了姑姑”他低低一笑,不以为意:“你说,我是它?我白泽何得何能,能当这白泽神兽” 他手指轻轻抱住我,低低道:“玉瑶主人,我认得你 他手指越发箍的我发紧:“玉瑶,那么承诺,承诺别再离开狐狸 晚风吹堂而过,白色衣袂在扬扬飞起,发出剧烈的“扑扑”声响 脚底,刺骨的寒冷 我突兀朝空中展翅高飞,半空中,我听到狐狸绝望的悲呼:“玉瑶,你别走”我心里震震,却飞的更急玉瑶,是我错了他抱住我,却道:“玉瑶,人人见着我们这般模样,可能都道我们可怜,可是,他们却不知,可怜的是他们隔着层层迷雾,隔着这月华如水的美丽,我将头轻轻蹭到他羽翼下,轻轻鸣叫而一对凤凰紧紧抱在一起,相拥而眠 我又怎能让你陷到那样的地步 认不出我,过些时日,你便会将我遗望,在记忆里将我慢慢摒弃 森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琳琅的女童笑声,那女童唱道:“凤凰冲天,凤凰亡也应当是对我说凤主,请了木筏似箭在水中急飞,那女童接着在唱:“凤主踏上仙涧中,师傅您那琼浆与美食,候了万万年,终于可以送入亲人口”我踏上眼前这小小岛屿,岛屿上,树大而密,荫翳蔽日,如同法术造成的绿色屏帐 她没回头,却仿佛看到:“那么,你便是凤主女童将火红铃铛递给她,她拿着铃铛,静默半天,才慢慢道:“凤凰冲天,凤凰亡这段话,你好生记着” 我依旧只是点头,心里却更加忐忑 这背影,怎的像极了…… 她欲往里走,我却迅捷地冲了上去,却让金色结界一下挡了回来她声音沉沉:“玉瑶,你最好离开” “玉瑶,你可恨天后?” “她是我母亲,我不恨她,可是……什么凤主,什么权三界,统万灵,我统统不想要,我想的,只是想明白,母亲为何要那样对我……?”她猝然回头,髻鬟散落,凤翘“哐当”一响掷在地上,那一掷,仿佛是刺在我心上,为何会疼? 只是因为她与母亲竟然一个模子是姐姐用无上法力,压住那妖气你母亲想你历经三生六劫,早些时日成仙罢了,她并无恶意” 母亲听毕,看定我,“瑶儿,你出生便是妖体,至于为甚么,我想等你统领万灵时,再相告”她停了停,又道:“那日你遇天劫倒在我面前,漫天的妖气冲天,引来了你王父,我实在无法,等你王父快到时,只得一掌拍死你 这漫天的凤凰,这火红的衣裳 到底,瞒了我些什么? 玉瑶心碎了无痕 水光潋滟,黑压压的虹鳟鱼麇集在湖泊边,姨娘静静站在一旁,只是不做声” “玉瑶虽是玉帝的女儿,可是,哪个仙人不知,她出生时,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而且天后宫殿虽是仙气强大,可是仿佛有股妖气冲天 那血,慢慢的,一点一点沁出心脏 即是这样,为何要哭?! 玉瑶心碎了无痕(2) 我抬头瞧着姨娘,泪眼朦胧如今,世间再没有玉瑶,有的,只是一个非人非凤的妖孽 她却说,她更疼 我一把抹干脸上的水渍,推开姨娘,直往外奔倘若照这样算,照这个算法……”我直直地瞅着她的眼,一字一字清清楚楚问:“我可是姨娘的女儿?因为这样,母后才不疼我你不能光凭一件衣服,同样是异类,便断定你不是姐姐生的”她一字字,咬的极重,“你是仙,不是妖!” “哐当”一声,手中的剑跌下只是,每次见到你,却死撑着,死撑让自己不看向你,避开你,以为这样,便能真的不在乎 你自以为我恨你 王母姑姑便打趣说:瑶儿,看你母亲,为了你,甚至连姑姑的蟠桃宴都迟了这一日,我还躺在床上,天刚朦胧亮,便听到女童在唱:“五月初五,好个端午,我悠哉地荡,将那菖蒲花儿栽可那九重天上,却是热闹非凡传说的两大天帝,帝俊与玉帝,他们哟……为了改仙籍,齐齐下定战书……约在这一天,为那九重天帝位,拼个死活啰……” 她还没唱完,我便破窗而出,飞到湖泊边 毕方双眼圆溜直打着转,晃了晃小脑袋,一脸无辜的问我:“凤主,我在将那菖蒲花儿栽呀”她故意咻咻吸了口气,站了起来,身子摇的更厉害我着实没有办法,却不愿低声下气我急急扫了眼四周,却忘记了,只要我身在湖中,永远看到的,便是漫天弥漫的紫色雾气”她正眼都不瞧我,饶过我便走” 她怔了怔,急急道:“凤主,这怎使得?”她伸手想将我扶起,我却固执地跪着,她额头密密渗出冷汗,心急如焚:“你起来再说……”她见我不为所动,便接着道:“怕了你了……我说便是,听说玉帝请了轩辕剑,而帝俊,请的是盘古斧,威力不下轩辕剑”我小心翼翼地引诱问:“两大天帝开战,亘古未有,你当真不想去看看?” 九重天上风云起(2) 她语气坚定:“不想看” 我急忙问:“那在哪里?” 她道:“天之极 目前的可爱女童尚是完好无损,后面,会有劫数我依毕方的话,幻成了蝴蝶,飞在上空他面色冷冷,站在这冰冷土地,瞪着对面的王父我飞到他身旁,双足驻在他肩膀” 狐狸却一脸坚决,“打就打,那么多费话做甚么?输的人,便要让出这帝位天之极的凛洌寒风刮在脸上,刮出一阵痛意的快感 众神在大叫,“玉瑶公主……”他们片刻却否认,“玉瑶……妖女……”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 我慢慢将目光转向狐狸,狐狸怔惊之余,却不忘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搂,一只手也将我箍的死紧,他的鼻尖抵在我头顶,灼灼的气息喷在上头,我全身都在发烫” 我任狐狸将我抱在怀里,我任王父剑剑挥向我 红衣热烈纠缠他的白衣 血,染红了他的白衣不管是千年,万年,甚至亿年,永生永世,就这样沉睡……玉瑶,这便是我承诺过的……永生永世……”我吃力道:“不要……”他却对我微微一笑,眼泪淌成河流,“瑶儿,你死了,我却死不了,既然如此,我便沉睡……我便布下这谁人都唤不醒的无边法力……” 巨大的水晶棺出现在身下,狐狸躺在水晶棺里,一脸安静看我灰飞烟灭我试着拍打身后,却发现,果然有对翅膀莫不成,要我修上亿年,再去解开他的封印?观音突然抿嘴浅笑:“玉瑶,其实我一直在你身上下了观心咒,这咒使我看到了你跟帝俊天帝的全部”她微微一笑,“瑶儿,你们既然真心相爱,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结果,你为了报恩,果真放弃成仙 惶恐跟你的永生永世已经走到尽头他们不懂爱情,才会道我们可怜虽然有不少仙见我时,忍不住问观音:“金色凤凰?” 观音笑着点头这都是真的” 母亲,这可是真的?! 观音直直看着我的双眼,“瑶儿,你的魂,是天后行遍这神州大地,将碎魂,一点一点收集再配上用血肉凑成的金色凤凰,这才能重生 母亲,真是对不起……我能想到那放血剐肉之痛,我亦能想到,你夜夜不歇行遍那神州,只为收集我如同尘埃的碎魂 那定是世上最苦之事 观音叹道:“瑶儿,如今你是灵物,可这法力也能将你灼伤,看来,帝俊天帝是死了心,布下这众神都解不开的封印他在结界里对我不客气地瞪了一眼,便腾云而去 死太白 我不得已只好松开他,飞到观音身旁”我看着王父,心脏突如其来的疼痛!怎么会这样,他竟一夜之间白头 他……他简直比地府的鬼魅还要落魄 我心里震惊,身子直直往后飞,突然撞在墙上,撞的头脑一阵发晕 这样的不顾后果” 毕方回头,用身子接住姨娘夜风清寒,身旁突然多了一团火似的光”我懒的理她,她却兀自唱起,“头上的月光如水,毕方这小小神鸟,有幸陪我主人呀,陪我主人呀,茫茫将人寻传闻,九重天上,玉帝思儿思白头,誓下凡间,寻他的心尖爱女 毕方的京城混事(3) 中午太阳最热烈的时候,我们终于寻到了京城毕方在夜里,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她识的路,却带我在几个山头来回的兜兜转转,迷了路 却没得办法,一直飞在她头顶跟着她”她一脸得意,“主子,不是我说你,我疑心你那小小鸟头,真的装不下许多东西……吸引人群注意,这才能以更快的速度寻到你父亲,对么?!” 我叫的更激烈” “这万安,还不是靠万贵妃撑腰?如今,万贵妃被打入冷宫,他便装模作样,将小妾统统赶走,想让当今皇上看看,他万安只有一位夫人呗,多痴心啊!”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 我听到,不免一笑”他突然扬起手,朝毕方一巴掌扫了过去,巴掌还没掴到毕方面前,毕方生生倒下唉……”她拍了拍万安的胳膊,歉疚道,“这事就算了,我竟然认错了人……” 她转身,昂起头,在众人愕然的视线,走的十分得意 她道:“凤主,你生的相当无趣 他现在,定然很好要不然,本宫活活吞了你 破碎的月光底下,他一头浅浅的银色短发,蓬松 玉瑶的预知感应(2) 他逃的大气粗喘,万贞儿却依然在身后跟着万贞儿飘到他面前,笑的妖魅,“怎的不跑了?本宫无聊了许久,觉的这我追你逃的游戏极有趣意 我扑腾飞出他的怀抱,他朝空中一腾,飞在我身旁,双眼炯炯,银色眼底,热烈的魅惑他道:“凤主,其实我化成女童是另有原因,天后说你难相处,说这个模样,你定会排斥,让我化成女童帮你而一个男子,飞到火里 我心口狠狠一撞毕方每过一日,便会欣喜的告诉我,“主人,你快成人身了,等你成人身,便成了法力最强的凤后” 我略略有些兴奋 我生生认定他喃喃问:“金色凤凰么?”他眼里突然的惶恐,“你是要与我抢瑶儿么?”他手指发抖地紧紧抱着婴儿,悲泣大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瑶儿,你怎能抢走她 我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知觉的王父,轻步走到他跟前,将小小鸟头贴在他脸上,眼泪却哗哗而下 我王父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可如今,算甚么?! 一个白发的疯子么?! 我的嘴啄在他面上,有双手,却突然捏紧我的脖子,王父睁开眼,看着我,眼色恐怖如鬼,“小小凤凰,你以为这法术,真能迷昏我他一字一句,咬的极重,“我的瑶儿到底在哪里?你快快说,你将我的瑶儿藏去哪里了?” 我在他手里挣扎,眼泪纷纷迸出她冷冷问: “玉帝,你杀这灵鸟做甚么?” 王父迟钝地看着母亲,左右打量,却仿佛不认得她就这样,用那金色羽毛,将你拼凑,再将自己的肉一刀刀切割下来,填满这凤凰身体,这才有你…… 我将身子紧紧拢住,贴到母亲胸前,声声泣血似的鸣起 母亲急忙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大叫,“玉帝,你要去哪里?你是九重天上的帝,可不能在人间乱来 落叶飞花中一袭红衣的女子飞奔而来 虽然坐拥天后,虽然法力无边 可是,她并不快乐 母亲浑身又是一抖,却蓦地睁开眼母亲双眼极漂亮,可是那里面,却是憋满了泪这世上万万人,你都可以恨,可你,独独不能恨她 她怔了怔,颤声道:“瑶儿,母亲当初……对你是不是太冷漠了?”她道,“母亲以为,那样是为了你好……母亲,其实很喜欢你……很舍不得你……” 我窝在她怀里,突如其来的幸福” 我盘旋在灵霄殿上空,灰朦的雾气到处纠缠,撑天大柱金色光芒却依然炫耀,隔着层层雾气,我看到母亲依然一脸的镇定,眼里,是不可仰视的高贵,她道:“东海龙王,速速去追查东海出事的原由 王父,你爱错了人 突来的愤怒”她完全不理会我的汾怒,我的不满,只是奔向我,手指轻轻摩着我的头,笑容亲切,“你平安回来便好 莫名其妙的生生揪紧 我无法面对这样的眼神,不知怎的,我竟然无法面对 王父突然怒吼:“该死的凤凰……”他手指光芒四射,速度极快地一掌拍在我胸膛上 成了什么模样? 是不是极丑极难看? 若不然,王父怎么说那些话?! 我一路飞到湖泊上空,惴惴不安朝湖泊里一看,几乎窒息 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时,又是怒喝,“大胆妖孽……”他们话音还没落,我的身体几乎不可控制,速度似光速般冲进灵霄宝殿这万万年来,你们都是如此看我” 众神胆子亦是大了些,“天后,你瞧她这冲天的妖气,还敢冒充玉瑶公主”母亲直直望着我的眼,声音冷冷,“别忘了,只要你没经历六劫,即使法力再怎么高强,你也是妖!” 我是妖?! 当真不明白” 母亲站起身,背脊笔直地走下殿的台阶 我亦是敬畏这中间,定然有什么原故 我心里一震,视若无睹,径直问:“你可是凤凰之主?母亲说,你曾经大闹九重天,打伤天上众神,所以害的我也成不了仙……” “害的你?”她眉头锁紧,眼泪崩堤迸出,她低低问,“瑶儿,你心里可恨姨娘么?”我想了想,如实点头,“我不喜欢你……”她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里倏那悲伤溢满 他全身颤抖地叫了声“瑶儿” 我欣喜点头 结界解封,姨娘不就可以出得了紫云仙涧 宫外突然响起了众神的声音,“玉帝,臣等已经准备最好的琼瑶美酒 那天,你说:主人,贞儿在人世的一切,都是你赐的” 他是太子?朱佑樘?! 可是怎么看,也不太像当初的朱佑樘”朱佑樘夺门而出,我追他身后,一路教训,“你小小年纪,竟然对太傅说谎……真的头痛么?本仙怎么看都不像他突然就哭泣,“梅花,怎么不一样了?明明不是这张脸” 心忽然紧紧一揪 狐狸啊狐狸 难道正如她所说,皇帝对她还有情根?!我大为生气,在皇宫庭院,每个角落寻万贞儿 可是,惟有狐狸,才让我有疯狂的欲念我淡淡瞥了眼,耳腮子更红,仿佛火烧”她扬了扬嘴,得意道:“我是快仙的妖,是神仙凡人都伤不了的妖我死紧掐住她,右手红光一闪,手上多了柄剑,往她头上挥去” 她哭出声来,“上仙啊,蛇胆没了,还有用么?蛇胆没了,我便死了 她继续扭着腰,挥着手,手上的铃铛响的清脆” 她不是保养的好,她根本是不会老不会死的妖孽 万贞儿蓦地将朱佑樘抱在怀里,继续跳舞 响声顿如雷 众臣在仓惶大叫:“皇上,您看,剑果真刺不进去 我听到皇帝绝望般在吼,“朱佑樘,你将朕的爱妃怎么了?”我心中一气,剑抖抖而响,皇帝在咆哮,“侍卫,快抓住这个妖孽 朱佑樘忽然叫我:“梅花,你住手 朱佑樘双腿“啪”的一声,突然跪在地上,他安静问:“父亲当真认定儿子是妖?”皇帝从齿缝迸出话:“事实摆在眼前”他肩膀在颤抖,婴婴声哭了出来,“只想我的父亲牵着我的手,对我说,佑樘,男子汉,就应该这样 原来能做凡间的平常父女,确实极难今生今世,我都只会嫁他” 我“呵呵”笑出声,“好啊,倘若他不要我,我便嫁你 你们这堆子神,心里一直明白,其实女妖便是玉瑶我突然大喝,“谁在?” 冷冷的风吹堂而过,静静伫在旁的一颗树,突然化成人形 可是,嘴里却道:“我一直没误会自己是你女儿”我将一旁呆了许久的朱佑樘推上前,“他如今有了劫难,女儿想救他 王父走到她身后,“看你妖气冲天,应当是瑶儿凡间的朋友”王父依然不放弃,他瞥了我一眼,仿佛猜到什么,身子金光一闪,突然蹿到姨娘面前 姨娘却仍是安静,“我先行告辞,不打扰玉帝父女团聚他突然奔上前,白色长发像藤子一样伸长,生生箍住姨娘 王父手指金光一闪,我身子重重摔在地上,王父前所未有的腥红了眼,额际青筋在暴跳,“瑶儿,我叫你跪在地上 心里更是疼痛 他见我固执,语气突然的悲伤,“瑶儿,姨娘是你母亲 持续的沉默…… 我疯了似的吼出声,“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明明只是我的姨娘是我母亲的妹妹 她捂着脸,嚎嚎大哭,“我的瑶儿,她是妖……她的妖气,足以引来漫天的神仙将她诛灭可是,条件是,我必须在仙涧呆上永生永世……就算永生永世的孤独我都不怕,因为那能救活你……” 永生永世! 我咧开嘴,牙齿在嗑抖不曾想,一万年后的今天,我的孩子,她举起剑,想杀我……” 王父双眼通红地瞪了我一眼,我脚步轻浮地步步退后,突然转身,朝九重天上飞 我需问清你 母亲显然的惊讶,微微一笑,问我,“瑶儿,你怎的不在下界乖乖呆着?” 我动了动唇,想问她,可是,无从出口,只能流泪 我突然转身,奔向天之极怎么会有这样强大的封印,这封印抵住了我的法力,灼痛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只想告诉你,我有多难过 我将自己生生融进封印里,双眼直直地瞅着狐狸,只是流泪”我双眼睁睁盯着水晶棺,却发现,棺盖在跳动我推开母亲,再次飞上去一看,却更加失望刚才水晶棺可是动了一下,我试试看,能不能唤醒帝俊天帝”母亲收住那灼烈金光,众神中,白泽走了出来 “瑶儿,不要 快醒了么? 狐狸……是不是你快要苏醒,快要与我一生一世了?! 我扑在水晶棺上头,剧烈光芒将我身体焚烧,仿佛将整个人丢进老君的炼丹炉里,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不可抑制的剧烈疼痛他的封印会将你焚毁”他怔了怔,身子金光一闪,将我生生的推了出去,摔倒在地”狐狸身子突然变成光,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他声音从空中飘渺传来,“以后,我遇你们这帮子神,遇一次揍一次 我的身子在下坠,心却已经跌到了谷底” 我突然一笑,笑的痴痴,眼泪却崩堤而出 白泽将我带到地府,我一路沉默见着阎王的时候,他显然还是不太友善 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害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我哭声更大,声音里满满皆是绝望,“臭狐狸一只,整天就知道偷鸡摸狗,连鬼也不如 我嘶哑嚎嚎大哭,“凤凰又怎么样?你既然能变凤凰,我帝俊就不成了么?” 不管用,不管我怎样哭喊,狐狸你都已经走了 其实,只需你停一小会那一小会,我便可以向你证明,我便是玉瑶 你在这天地间,以为还有希望找到我我眼泪一直不停,脸上渐渐扬起了笑容 我只愿做回以前的玉瑶 头顶上,杨树飞絮似下雪般,扑扑飞舞他拿着金线,在红缎子上白光挥动,那火红的缎子,绣成了一袭衣裳 这衣裳熟悉的绣入心肺我转身,身上红光在闪动,那原本破碎的衣裳生生被撕裂,火红光芒中,红纱对襟襦裙已经套在我身上他没有出声,一直平静,倒是四周的百姓,疯了似的在涌动,在大叫,“太子不是妖怪,放了太子……” 我飞身到人群中” “是呀,我也梦到了,是观音大士,她说,太子是真命天子,被妖孽陷害” “她还说,倘若斩太子,天下会大变,大明万劫不复 下界的人,更是尖叫在喊,“天上出字了,你们瞧见没有,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 几年前,他说梅花,我真的好难过 那一日,你求死不成,却为我沉睡” 万安? 可不就是那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的万安?! 只见万安率精兵跑到皇帝面前,急急跪安道,“臣在,臣正在想法子……乱民太多,听说附近的乱民也正在朝皇宫涌过来,如今,只好请皇上移驾别处” 我身上红光万丈,红云更是滚滚,雷声似轰鸣般响起皇帝连忙道,“快将太子请进来,快对那些百姓宣告,朕升天后,由太子继承皇位,在这其间,朕赐他免死金牌,任何人不得动他”心里一火,手指一挥,他的龙袍从身上被剥了下来 玉瑶调戏狐狸 光子底下,他银色眼底笑意渐浓,“最近这几天,我东南西北去寻你,可是,却寻到一个怪地方 他说,“如今小太子已经安然无恙,你可以放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毕方道:“就是这里了……天宫的传说,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就算魂飞魄散,也能救回 只要坚定,一切都会过去可是狐狸已经飞了进去” 火花在疯狂燃起” 我一颗心惶急不安,忽然就跃进大火里我的双眼生生灼痛,几乎睁不开眼,身体每分每寸皮肤都在烧裂 他却忽然道:“凤主,毕方从上古出生到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那样的火红 我眼泪崩堤,“怎么你就是三翻四次认不出我?真的,有那么难认么?” 他惶急道:“莫哭莫哭,不是死了么……狐狸以为你死了,所以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另一个你” 荒凉的沙漠,四处漫漫的大火,他将我搂的紧紧,我的红光与他的金色光芒在相互抵触,将我们身子推开 他的法力覆盖我的身体我眼里酸痛,却流不出泪 我使力摇头,他却道:“瑶儿,我不痛……”他低低道,“真的……”我想要挣开他,可是他却硬要与我融成一团 可是,我怎会不知道他有多爱我他道:“凤主,这便是我的命运,生来便注定的命运 他害怕,我有什么不测 漫天的大火,迷朦了眼 我见自己寸缕未有,摇身一变,红色衣裳在火中飞舞”火山中,慢慢传来声音,我回头一瞧,只见毕方从火山中走出来,他走到我面前,慢慢道:“如今你已蜕变,毕方的使命也已经完成 火,不过片刻便消失,火山彻底灭了,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细长而嫩绿的芨芨草在风中放肆舒展 它突然扑腾着翅膀,向这沙漠之地,漫无目的的飞去” 我只是脸皮火热,回想刚才,我裸身站在他面前,他倒是瞧见了哪些?是否真真看了个透彻?!我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以前的玉瑶模样,可是眉心,依然灼灼疼狐狸急急叫了声“瑶儿我与狐狸摔在席子上,火红与乳白衣衫紧紧纠缠 我手上红光射出,漫天的红柳开在四周,似火一样,燃亮了彼此深情的眼 玉瑶初识云雨(2) 沙漠中竟有这样的月色,圆月当空,月光洒在云上,云淡淡的绯红,绯红中又带了些金光 在这似水韶华,我与他,终于能在一起 眉心似被火在焚烧 他却道:“我知道很疼……” 耳边却有一个极细小的声音在对我道:神与妖的结合,必有天谴我拼命沉在水底,惟有冰冷才能让我平静,才能让我似火焚烧的眉心冷却下来我飞到红枫树枝上,往下一看,水面竟然堆满了白肚的鱼 狐狸跟着破水而出 这样的男人呵,真真太傻 他说:“瑶儿,不如我们在这狐狸洞拜了天地,可好?”我嘤嘤哭出声,将他亦是搂的紧紧,他静静道:“瑶儿,你愿嫁我么?没有大红花轿,没有众神的祝福,这样的冷冷清清下,你可愿意嫁我?做我帝俊天帝的妻子……” 我双腿发软,扑在他怀里,泪流满面 他将红缎子系上大红花,交到我手里 只听他在念:“夫妻交拜” 两人同时起身,刚准备走,他却双眼一阖,轰然倒地”我固执地搂着狐狸,只是流泪,只是不放手我已经尽量闭门不出,一天只吃一次晚饭,我做不到每天不睡觉,对不起了 月老池将情锁 朗朗的光子照在头顶,层层迷雾缭绕的昆仑仙境,众花火似的在燃烧我四处扫了一眼,抬头一瞧,只见母亲坐在神殿的璀璨琉璃瓦上 她忍不住的嘤嘤而泣,“瑶儿,你怎的就是不愿认我?”她难过问,“叫我一声母亲有这样难么?” 我动了动唇,却始终叫不出来我安静道:“我与他已经结成夫妻……”我静静望着她,语气更是轻淡:“他是我的夫,我是他的妻 她红了眼,哭泣道:“便是让帝俊天帝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你的眉心……浇熄你眉间的烈焰”的一声响,跪在她面前”话音刚落,起身便逃,我在云雾里飞的仓惶,身后的声音却在纠缠,“瑶儿,我的瑶儿……你快回来,瑶儿……你怎的不要母亲了,你明明叫了我,你叫了我的……” 我飞身冲上九重天,径直闯到月老池月老搓着发白的长长胡子,紧张兮兮的飞过来道:“我说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问:“帝俊的妻子是谁?” 他道:“没有没有,帝俊没有妻子”他点头,“好,我做成你的模样 月老突然笑眯眯,“泥人可以给我了?” 我却摇头,狠狠瞪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待我一走,你便会解开这绳结” 我飞身下凡观音却道:“瑶儿,你比我预计中来得晚了些 便是让帝俊天帝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你的眉心……浇熄你眉间的烈焰…… 王父当初,也是忍着剧痛杀了我母亲 狐狸突然就睁开眼,他看着我的脸,在微笑:“瑶儿所以,她到现在,依然是妖体” 狐狸却怒道:“观音侄女,我万不可伤了瑶儿,还送她去轮回” 他扭头,直直对上我的眼,仿佛想将我看穿,“真的?” 我慢慢点头”却固执道,“可我万万不能杀你 我看着那尸体,竟然忘记了哭泣” 可是,我却哭了整整三天三夜,仿佛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 姑姑是同在佛门的尼姑,而我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妹妹,让皇帝罚来这里带发修行,一辈子,都不准离开皇室佛堂 狠狠大哭了一场 姑姑却叫道:“瑶儿,今儿小太子要前来佛堂,你切勿别乱跑” 狐狸情深几许 那样的青草芮芮踏在脚下软软的,骨头都几乎软了下去” 我忽然微笑,“帝俊哥哥……” 他吼我,“闭嘴 他讷讷问:“你喜不喜欢他?” 我想了想刚才的男童,直言道:“并不讨厌四周寂静无声,我们四目相对,他慢慢道:“瑶儿,其实骨子里,你还是记得我的” 白色衣衫随风飘起,剧烈飞扬 他声音随风溜进耳里,打在心尖尖上,打出浅浅的痛意 我忽然叫了声,“帝俊 才十岁唉”他笑道:“你可与我一同去住?”我懵了懵,他笑容璀璨如外面盛开的朵朵桃花,“姑姑已经应许了 被隐去了名字的坟地” 他倏那通红了眼,“我的母亲,相认不久,也自杀了……”他含泪笑道,“可是,有一个人,一直在帮我,她便是梅花仙子” “梅花仙子?”我疑惑盯着他,他却将我紧紧一搂,不顾旁边的侍卫宫女,颤声叫道,“你便是我的梅花转世呀……” 心里蓦地悲切,泪眼朦胧里,我忽然看到漫天的红叶在纷纷坠落,粘金沥粉的喜字浮在空中,红衣女子头上顶着厚重的凤冠,凤冠上夜明珠似的流苏一排排,密密晃在眼前 我眼泪流得更急一定是忘了什么,我才十岁,为什么会这样伤悲她红着眼:“挖了胆,我便会老你可知,我最喜爱自己的容貌” 她抿嘴一笑,“这丫头私闯本宫的别院,你们怎么一路都没瞧见?”她语气一倏懒懒,“将这丫头拖去我房里,我与她好好叙叙我不识得什么西王母,亦不识得什么雪菊……” 万贞儿停住脚步,瞪住我 我仓惶闪躲先皇也托梦来告诉朕,佑樘他,真是人哟 瑶儿见母 这是妖么?只会咬人的妖怪?! 我一路疑惑,一路傻笑 心里无由慌乱 她立刻跑上来,从身后将我抱住,她的红衣热烈缠着我的白衣,漫天的桃花像落叶一样扑扑而下,那桃花轻轻飘打在脸上,竟然打得脸上生疼生疼这桃花何其轻,可,我的脸着实被打疼了我轻轻回应了声:“我是玉瑶 赤裸的张皇”我实在无法,只得去掰着她的双手,可是她十指铮铮的,铁似的只是不放开红光一闪,我竟然到了一个森林里头,那样的青春嫩绿,花儿殷红,四处都是耸入天际的高高树木 她却执拗的抱的更紧跑了半天,依然漫无目的,转头一瞧,那红衣女子依然紧紧跟在我身后” 我来了兴趣,从床上一骨碌爬起,跑去看热闹 我跑到床前,认真地盯着她瞧了瞧,然后指着她,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我笑的莫名其妙,笑的眼泪沁出,肚子发疼 她艰难地微微一笑,“我让那蛇妖咬了口气,可是,不碍事 我只知道哭 可是顾不得了 只是执拗着,不肯放手,因为放手就会失去 高高的海棠树,开出嫩绿而细细的叶,红艳花蕾,似点点胭脂,而她亦是绿鬓朱颜,脸上却是死一样的惨白 她静静凝视着我,持续沉默 我心脏狠狠一抽,突然唤了声,“娘亲她静静微笑,眼泪沁出,“这一声娘亲,叫的极好我心下害怕,将头死死埋在她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会叫她母亲,可是很想叫 可是,我脑里有她,这个自称是我母亲的人 可是,我却不能睁开眼她喘了几口粗气,指着门口,紧紧蹙起眉毛,“你给我滚!”我白眼一翻,相当无耐,“是滚出去?不是走出去?我不会滚怎么办?” 她吼道:“快走出去!” 我点点头,笑了笑,“成,我便走出去,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过你老的模样真真难看……”她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身都在发着抖,瞪着我的眼里,满满的怒火可是,那一个字一个字钻进耳里,我竟然眼泪崩堤朱佑樘跟着往上瞧了眼,却问:“瑶儿,你在看什么?” 看什么?我肩头一耸,脸皮却蓦地滚烫 刚转身,身子便让人抵在门上 区区凡人,怎么和这个来去自如的天帝斗?! 冷风突然破窗而入,高高火烛晃的厉害,那浅浅蓝色的火苗在颤抖,隔着红色的帐子,我的心跟着火苗在颤抖我发抖问,“你怎么……你想做什么?”万贞儿微笑道:“玉瑶,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纠缠,可是,今儿,我竟然跟阎王说,想上凡间来谢谢你……” 我脑中轰轰然,只是不相信她,悻然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微笑的眼,越来越深,“想不到,我是妖那会,你不怕我反倒死了,你便怕我了你知道么,以前想做仙,可是现在,我想做人我被人流挤昏了头,最后,头昏脑胀的一起到了皇帝宫殿外 今儿?犯傻了?! 他仔细往我脸上端详了会,渭然叹道:“像极了……真真像极了……”我更是一个疙瘩,莫名其妙” 我怔了怔,蓦地张皇,蓦地浑身冰冷,仿佛身在寒冬,身旁都是大雪,几乎将我冻死,几乎冻的我喘不了气”他将手中香气飘溢的烤鸡递到我眼前,“快些吃,冷就不好吃了”他腾云而去,我突然转身,碧色琉璃瓦下,火红的房子 我指甲疯狂地嵌进冰层里,无由的张皇 四季常青的檀香树在呼呼响起,散发淡淡的香气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 可是,怎么又会记起?! 眼泪轰轰而下,姑姑,你知不知道,原来我即使投胎,依然将你放在心尖尖上,依然将你埋在记忆最深处” 狐狸愤愤,“我说观音侄女,倘若我带上绿帽,于你的脸上也不好看罢 混混噩噩的,却依然记得 相望半天,朱佑樘才慢慢道:“瑶儿,你记得这石洞么?”怎会不记得?那年暮春时节,我十二岁的无知光景,与朱佑樘一起在这洞里玩闹,最后,双双累了,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让狐狸打了好几下屁股,说我红杏出墙,与朱佑樘一起玩闹 我忽然问他,“朱佑樘,倘若我不是你的梅花仙子,你还愿意娶我么?” 玉瑶忆前世(4) 他怔了怔,眼里一片恍惚阴晦的天空,有几只鸟斜斜飞下,割破灰锦似的天幕” 我将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恍若未闻往前走他吼道,“我已经长大了,玉瑶,你看看我,我已经长大,足够保护你 红漆巨柱撑起的飞檐翘角,灰冷凡世擎起的浩浩青天耳聋了原是一种幸福”他说,“玉瑶,我不能介入你的生活,可是……”他突然极秘切地微笑,在我耳边秘密道:“我可以偷偷介入” 我淡淡问:“那么这汤” 我轻轻一笑,依旧平静,“到时再说”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其实……其实……”他口齿不清,“我想……”慢慢趴在桌上,我指尖轻轻触碰他的指尖,手指冰冷” 万安急急问:“不是嫁给太子?” 皇帝摇了摇头,“与朕,同葬” 瑶儿同葬(3) 外头的雷电,轰轰隆响了起来,紫色闪电仿佛刀刃,劈的人眼里直刺痛”他突然极力将身子撑起,手指无助往空中抓去他最后唤了声“贞儿……”倒在榻上她走到我面前,点头微笑床上躺在皇帝朱见深突然起身,紧紧将她搂住 十世畜生后,便能成人 众臣齐齐叫了声“太子”那万安还在喃喃,“太子……如今不就是皇上了么?”看来,他原是想诌媚一翻,倒是想不到,头脑太简单,竟选在旧皇先去的这天” 朱佑樘没吭声,眉头却是紧锁”朱佑樘冷冷截断他他反而不急不慢,“既然是父皇的圣旨,我们便遵旨 他突兀道:“我似乎对你有印像 身旁的舞娘洒下漫天的花,而我,就站在花中,看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那样的少年,已经长大”他双眼急急射向我,火红的高烛双双交映下,眼里的烈焰在升起,他朝我叫道:“你过来……” 我脚下虚浮,步子在退后” 我忧伤摇头 他微微一笑,“今儿是朕喜庆的日子,本来不应该办人,可是,见着你哭,我倒是想起了,这朝廷有帮子混蛋东西,倘若再不办一办,大明,真是不行了 他脸色少有的严肃:“替朕传旨,太监梁芳与李孜省狼狈为奸祸乱朝政,打击忠臣,扶植朋党,速速逮捕,让刑部与大理寺齐齐去办” 太监诚惶诚恐地应了声 “可是……”万安咕哝了句,“臣怕……”他突然眼前一亮,说道:“臣还是有用之躯” 万安却不死心,“皇上尚不知这其中的快乐,倘若皇上知道了……” “啪”他当真从房里滚了出去 狐狸扬了扬脸,“怎么,你不肯下旨么?” 朱佑樘声音在发抖,“你是什么人?”他步子退后,手却一把将我拽到他身边,他徒然大喝,“你是妖孽?” 狐狸身形一闪,也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回他身边,“朱佑樘,我本不愿干涉你人间的事,你做你人间的皇,我做我上界的皇 他失望道:“我的瑶儿,到底不是前世的你,到底还是变了 你一心一意为了我 佑樘低低声:“今夜的事,朕不怪你恍惚中,听到朱佑樘在问,“可是摔伤了?”我在噩梦里挣扎,总想起来,可是不行,我的身体仿佛死了一样,只是无力,连睁开眼,都是那样无力”有柔软的东西在我额头缓缓移动,腰间的手掌更是死力将我箍紧我流泪挣扎,他声音低低,“玉瑶,只是噩梦,醒了便没事 ———— 今日更五 瑶儿寻母 醒来的时候,竟然泪湿了枕你自小生活在昆仑仙境,你的脚下,踏着珍稀的昆仑雪菊 怎会不记得我想去找找她岛屿中的一切依然,我疯了似的跑向那宫殿,宫殿已成了小小竹屋,竹屋外,枯叶残花尽是,地上灰尘堆的极厚 母后跟了过来,对我说:“这里里外外我都寻过了,见不到你姨娘她辛辛苦苦怀了我,在瑶池边痛了几天几夜才好不容易生下的玉瑶 眼泪扑扑而下 狐狸劝慰我,“瑶儿,你姨娘一定平安 显然是被施了法术 我双眼睁的极大,大的几乎充出血 我努力抬起头,仰望她可是,都是应该的,谁叫我是你母亲……” …… 这才是我遗忘的东西 我竟然,亲手害死了我的生母 她辛辛苦苦,不愿成仙反而生下我的母亲 我害死了她…… 心口,重重的绞痛,仿佛有人拼命扭衣衫似的,拼命绞着”母后跑到我身边,探着我的脉博,她张皇在叫,“脉膊微弱 那一刻,她忍着剧寒,心心念念的,只是做一次饭给我吃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喷在红色金光笼罩的绿色蛇胆上我突然咧开嘴灿烂微笑,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凄凉 是我害死的 而我,亦是妖 最后,我头脑一昏,倒在他身上 玉瑶认亲王母醒 紫雾间,仿佛瞧见了母亲,隔着那漫漫雾气,隔着那朦胧雾霭,她依然是那样一身热烈而嚣张的红衣”我不顾一切咆哮,“她已经死了,不在了,再也不在了” 狂风尖锐呼啸,剧烈的风挟着乌云昏天暗地卷了过来 冷冷的昆仑神殿,千年寒冰依然发出棱棱寒光,寒冰中焰焰金光一闪,狐狸拽住我的胳膊,嘶哑叫了声“瑶儿我面色冷冷,朝他伸出手掌我似个火人,一步一步走进冰层,冰雪触在身上,立刻融化,所到之处,漫天烈焰似的红光 绿色蛇胆慢慢渗进她嘴里,我睁大眼看着,她却丝毫没有反应 “瑶儿你姑姑不醒来,那也不是你的错” “那么,姑姑的死呢……”我吃力笑出声,眼泪在扑扑而下,风刮在脸上是刀子,一刀一刀,尖锐的疼痛”我悲凄叫他,“那么,你帮我摘一摘昆仑雪菊,你让它们齐齐盛开在我的冷冷神殿 母后叫了声“瑶儿床上的人七彩光芒四射,那光芒划破被罡风卷进似乌云的黑暗,闪着七彩光芒的姑姑在冉冉升起 她睁开眼,温柔一笑,脸色开始红润,“我的瑶儿,可是你?” 我点头,眼泪不可控制涌的急快空中的乌云倏那齐齐散了,狂风亦是退了,太阳朗朗照在头顶,天地恢复如初的明亮 她笑容热烈:“瑶儿,你看,这漫园的蟠桃 我是妖,我的亲人,才是至高无上的神 我重重摔在冰天雪地上 姑姑飞到我面前,她蹲下,心急如焚看着我,“瑶儿,你这是怎么了?”我抿紧了唇,只是颤抖着,不肯做声 她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抱,喑哑着嗓音在叫,“我的玉瑶,我的瑶儿,你到底受了什么苦?”我听到了更剧烈的响声,我听到了她似玉的肌肤在烈烈响起”我挣扎着坐起身,将身子死死钻在雪地,钻进那长长冰棱之中”狐狸一声未吭,眼神悲痛 他们齐声叫道:“西王母”岂料,姑姑竟然一个耳刮子扫了过去 她怒道:“玉帝,你可认识眼前的女子 她在微笑,可是眼里却是憋满的眼泪,她的手轻轻掠了掠我额间的几缕碎发,说:“瑶儿,姑姑总有一天会让这世间的人明白,谁才是帝女,谁才是真正的神女我微微一笑,对姑姑道:“我的姑姑,世间最尊重的神女,受众神敬仰,凡人膜拜那么,现今,我便用这个条件与你交换 却发现,遥遥远处,仿佛有朵云在慢慢移动直到那一天,你叫我跪在她面前,她撕心裂肺跟我说了那些话我飞身追了上去,急急道:“王父,你要做甚么?” 他在竹屋前停了下来”他眼泪涛涛而流,“玉子,你快快出来,出来看看我们的瑶儿,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红衣,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美丽面孔,玉子,你快出来……”他喊的嗓子都几乎哑了,“玉子,你可以恨我,可是,你出来看看我们的孩子……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红光,看她似火的眉心……你知不知道,你宁愿成妖,也想生下的玉瑶,她没有想杀你……她只是……拿剑想逼开你……” 报帝恩(2) 我捂住嘴,捂的自己几乎气绝 王父身子一软,坐在竹椅上,双眼睁得死大”他喃喃叫我,“你寻一寻你母亲,她可能如同万年前,让人给藏了起来”他眼里茫然,仿佛没了一丝力气,“瑶儿,寻到你母亲,你替王父跟她说,其实……这万万年来,王父唯一的心愿,是一家团聚 报帝恩(3) 他眼神迷离,却笑道:“当年,初遇你母亲,她浑身是伤倒在我脚下,她没有求我救她那样固执的一只女人,宁死也不愿我救她” 身子在发冷,嘴唇在颤抖我的母亲,忍住那焚毁人的温度,冲上九重天寻夫 王父嘴角的笑容凝结,慢慢陷入回忆的枷锁,“她怀了你,却被众神追,初开始,我不晓得你母亲却怪我,怪我冷血无情,只顾天规,可是瑶儿,我本与天后约好,岂料,你母亲又去求天后,求她救你,求她让你成仙……最后,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母亲被封印,而你,依然照我跟天后的约定,成了我的爱女,这九重天上的公主”他那样无助的将双手箍住我的细腰,悲痛哭喊,“其实,最应该受苦的人是我,可是,我却依然是这九重天上的帝,而你的母亲死了,你成了妖……人人让我放逐的妖孽我们快快做回平凡人” 他泪流满面,“那么瑶儿,你再跳一次报帝恩……” 我松开王父,姗姗起舞 落的死的下场 而今,我为报帝恩,有两世孽缘 这样能醉了彼此的舞曲” “原本的梅树被万贞儿烧了,才换成的美人梅 我突然松开,跳到另一只梅花树尖,挥动火红衣袖,脚下的美人梅倏那开花,朵朵粉红,繁密盛开似花的男子静静伫在枝头,看火红衣裳的女子在梅尖跳舞,而她脚下,原本不应该盛开的粉红美人梅,株株盛放,花枝繁密,似画的良辰美景你需了结你的人间孽缘” 我点头,却恋恋不舍看着他,他仿佛明白,“瑶儿,你放心去,我顶多吃吃醋,偷偷鸡,你需知道,我是天帝,可不能那么小家子气我隐着身子,盯着他,喃喃叫了声,“佑樘……” 他眉头一蹙 硌的人难受 月老池,牵牵绊绊的红线到处是,那层层红线在门口结成了网状,我在门外叫了声“月老” 痴帝情深(2) 头发倏那零乱飞舞,身上的衣裳仿佛被罡风在吹,剧烈飞扬 月老头骨气的将胡子挺的笔直,“你有法子能解开么?我可是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 痴帝情深(3) 我气得不行,有这样的月老么?前头说好不动手脚,一转身,他便一肚子坏水衣袖一挥,长长的火红缎子缠在月老身上,自动在打结默默瞥了她一眼,眼里却一阵灼痛,我飞身便走” 我终于笑了笑:“白泽 他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灼灼的梅花一朵朵,开的繁密,那朵朵鲜红的梅花,仿佛开在他脸上,他眼里 而他亦如我初见,坐在石床上,眼泪流出,却并不哭出声来他双手无助的箍住自己的双腿,箍的紧紧,却还是压抑不住的微微发着抖,“梅花,母亲死了,张公公也死了……”我忽然悲痛,轻轻抱住他,他头轻轻靠在我肩头,“梅花,你可愿生生世世与我在一起?” 我手一抖,心跟着发抖 媒婆在叫:“一拜天地 我更是漫不经心,“那你证明给我看看”替他披上袍子 静,安静的吓人” “佑樘……” “你走” 他怔了怔,眼里一片混沌未明” 大滴大滴的水泽从他脸上淌下,“即使我坚持要娶你,你也不会相信我喜欢你,我能保护你……畜生又能怎么样,只要你是你,我都喜欢……”他突然抬头,声嘶力竭的仰天大喊,“玉瑶……” 我捂住耳,不忍再听他忽然就收住泪,站起身,静静拍着身上的灰尘,朝外叫道:“来人 他一口一口,用力、坚决地咬着,仿佛是发了疯的人,明知不可能咬破,却还是固执的像头牛 我急忙跟了上去,在他身后大叫,“小妖,你给我站住,九重天的结界,可不是你能冲破的 我飞上结界时,天王诧异的看着我,叫了声“玉瑶公主我面色一沉,四处张望,“那么,我到处去找找 我抑制内心的波涛汹涌,笑道:“老君好于是便飞到南天门,一跃下界烈烈的罡风吹在身上,冰冷的耳坠子更是冷响震震” 刚欲走,却让老君拖住了手腕,他说,“你不能走,你需跟我上九重天找玉帝理论理论 老君哭嚎似的叫了起来,“看看,公主这样子更是有鬼了那丹药原是玉帝头痛,我炼来医治的” 姑姑看定我,却没有发怒,只是轻轻扬了扬嘴角,“原是这样,瑶儿倒是任性了” 王父忽然叫了声,“王母” 只见姑姑落寂转身,身子倏那消失不见身后,传来王父的怒吼,“瑶儿,你给王父回来我飞身下到林间,遮云蔽日的黑雾在慢慢褪去,地上的芮芮青草忽然疯狂似的在生长,瞬间比人高,那些草仿佛被人施了法术似的,重重将我身子缠住,扑天盖地的堆在身上” 我心下猛的一震,将头摇的像拨浪鼓安静半天,他忽然问我,“你姑姑可好?” 我摇头,事实上,姑姑的确不是很好他双眼睁大的吓人的地步,突突直冒出来眼珠子,“是谁敢伤害她?这天下万灵是谁伤了她?” 我倒抽了口气,“她是为了救我才死的……”话音没落,只见他气愤愤的起身,一脚踢在我身上 他松开脚,却又在怒吼,“快带我去见你姑姑,否则,我要你这小命”我从地上爬起,从来没有过的狼狈,他一把扯过我的衣裳,将我提到眼前,“小丫头,等会,记得跟你姑姑赔个死罪 我转过头,再次望了望结界出现的“姑姑”她身上没有七彩光芒,显然是假的 他显然是在赤水以北被囚禁久了,所以人跟着糊涂青草用力将我们拉回地上,“啪”的一声巨响,我已经瞧见小妖摔在烛龙眼前岂料,你更不给面子,瑶儿是我未婚妻,这是世上生灵通通晓得的事,哪里由得你数落”烛龙青筋直暴跳 “嗳,我在狐狸却不顾他,只是眼神炯炯地问我,“瑶儿,我是不是男人?” 我将他颈项重重一搂,“狐狸,我很想你”众神低下头,没支声”我委屈看着他,他手指往我额间一弹,笑道,“快去看看你姑姑,她在昆仑山巅我飞到七彩光芒附近,只见姑姑盘坐在雪地中,紧闭双眼,双手叠在一起,正在打坐 无数的雪石冰棱却已经将姑姑深深的埋在了里头 我飞到那小小雪山前,手掌的红光疯狂击在雪石上,雪石迸裂飞开,小小的碎石打在身上,刮疼了脸,剐疼了心 我喑哑叫了声,“姑姑 我慢慢变的缄默 冰天雪地打坐的人,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冷,刺骨剐心的寒冷 冷,那些巨大闪烁的冰棱仿佛穿过身体,渗进血液从脚底温暖进了胸膛 可是,我的姑姑,并不能”小妖在囔囔,我坐起身,回头一瞧,只见狐狸提着小妖,将他给拎了进来” 我起身,一个转身,换上新的火红衣裳,头上高高梳起了髻发,耳朵上挂着长长的火红坠子”狐狸一脸抚然,“瑶儿这下玩蛋了 我不急不慢地问他,“你可愿放下仇恨?” 他张牙舞爪地将手在空中乱抓,无可救药的固执”火红衣袖往铁笼上一遮,我对狐狸使了个眼色,他一看便懂,手指往地上指了指”阎王懵了,反问他,“万贞儿在哪?”狐狸睁大眼瞪着他,“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万贞儿投不得胎么?” 这等暗示常人是明白的 阎王突兀惊慌,“天帝万万不可开这般玩笑,那万贞儿已经在投胎为畜生你可不能以这个为借口又在我的阎王殿胡搅蛮缠 小妖怒气冲冲:“你说甚么?你再说一次,我母亲怎么样了?” 我急忙打岔,“那朱见深呢?” 阎王点头,“他还在,他还在奈何桥头等小妖从空中跳下地,身子渐渐变大” 阎王话音刚落,小妖身子已经化成光点急驰而去” 小妖“啪”的一声,跪在他面前 “我儿,你莫哭”身后有声音传来,回头一瞧,竟是万贞儿 许多事,是注定便不能改的 万贞儿和朱见深跨上奈何桥京城却是下雪了,始料未及”我心里一震,只能缄默,他却道:“只有那么一层,了断之前,我是不是可以做一次自己想做的事 有些冷,不知怎的,总感觉身后凉飕飕,背脊一阵发寒 就像当初的花心,总是柔软的踏不实,仿佛再一脚就会踩空我却飞身而出,他没有再叫我,没有像以往的无数次,在纠缠着大叫,“梅花,我记得你的……” 凡人羡仙,仙亦苦 雪花纷纷扬扬砸在身上,只是重如泰山,透不过气的难受到时,人妖神三界,便会乱来我心里一抖,冲出结界,朝她扑了过去” 我看着她身上散的金光,忽然凝住了笑容 她却拉着我的手,眼里浓浓的思念几乎能融化四处的严寒大雪,“我的瑶儿,再叫声母亲,请你再叫声母亲” 我忽然转身,朝天空飞去,那袭金光追了上来,飞在我身旁,“瑶儿,母亲前来,只是有东西要给你可是……这了断对你,是不是过份的残忍?! 京城的雪,不知怎的,下的异常大 红光一闪,正好落在佑樘身旁他看不见我,然而,我脚刚落地,便看到他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我默默看着他,他过了一会,忽然开口,“你出来” 我一个转身,现身他旁边 痴情皇帝神女心(2) 眼中酸痛,这密密麻麻的大片大片雪花,重如泰山压顶朱佑樘看着这一切,着实惊讶的很” “所以你是公主……”他默默出声,眼里却是哀伤,“这便是你带我来的理由,让我看着你脚下踩的雪菊,生活在昆仑仙境的琼楼玉宇你要我知难而退” 他没做声,看着我的眼里,却是深深的刺痛 我低低声叫他,“佑樘” 情深似海 我忙叫了声,“小鬼”我急忙闪躲,红光漫天射开,重重的红缎子四面八方袭向他,将他包的像棕子” 狐狸手指一扬,无数坚硬的铁从空中似光落下,将小妖再次困在铁笼子里 狐狸伸开手掌,金光一闪,只见两把匕首静静躺在他手中狐狸眉头都不皱,抓住其中一把匕首,往胸口猛然便是一刺”小妖在哽咽,“我全听哥哥的” 我紧紧将他一抱,抬眼定定瞅着他我疑心望了眼地上,只见一道影子从旁边的檀香树蹿了出来,扬起拳头,一拳砸向我 朱佑樘坐在大红椅上静静看着皇后,任凭旁人催他,硬是一动不动”他一个字一个字传入耳里,“今生今世,你会是我唯一的妻 我飞身而出,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上打下,冰凉落在脸上,打在身上,不冷,反而很疼,疼的揪心 姑姑转过眼看着我,又大声念,“玉瑶荣升为仙,还不快速速归位” 他们齐齐朝我下跪,口中在大喊,“愿皇上皇后,千秋万世” 太上老君道:“公主,成仙就得守规矩” ———————————— 结局:给某部份读者” 姑姑冷冷道:“我给他机会解释,他不做声,这算什么解释?这天条由我执法,岂由他想偷就偷” 我心急如焚,额头密密全是冷汗,姑姑的执法,我怎么不明白”岂料小妖还是固执不语”她衣袖将我身子一箍,强行将我拉到她身边,一掌对着小妖便打下 可不是正瞧着我在偷笑 小妖却眼睁睁地看着我,冷冷道:“这不是我打的 他声音更是冷冷,“是帝俊这无赖刚才自己用法术捏伤自己,想让你理他心下有了底,我道:“你想让他成仙,永生永世跟着你么?还是,你想让他成仙,让他有机会跟我在一起?” 他终于开口,“都是我往空中一个翻身,红衣化成无数的帐子围住小妖,生生挡住了姑姑的短箭 小妖却忽然道:“蟠桃在神殿的黄梁上她看着蟠桃,怒瞪小妖,“为甚么要偷?” 我急忙道:“因为朱佑樘,那个人间皇帝,是他哥哥” 姑姑“呃”了声,挑眉盯着他,目光直直,“你不是讨厌他,三翻四次都要杀他的么?” 他却悲伤,“如今,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他说,“我定当好好修行,只有好好活着,才对得起我母亲” 姑姑亦是露出极难得的浅笑,衣袖一挥,围着小妖的尖锐长箭倏地消失不见怎的还是口是心非用锤击头数千下方死,但只要口入风立即复活额间的梅花印记忽然射地刺眼的光亮,这光亮将黑夜的寝殿照成白昼 心口,一股热流在淌动”她疯了似的仰天“哈哈”大笑,“我的瑶儿,终于脱离了苦难竟有凤凰给我叼来了凤冠而天下万灵,都将是我的子民我慢慢伸出手指,她亦是轻轻朝我伸出手掌,带着微微的颤抖,带着那焚人的滚烫他们目光触到我视线时,身子在颤抖“王父到时,一定奉陪到底”他们齐声在叫,叫声震耳欲聋,“请玉帝玉瑶公主三思,千万不能当之儿戏我要我的母亲名正言顺” 耳边传来烛龙的天音,我一笑,飞身而起,腾云驾雾赶往章尾山 我道:“烛龙,你冷静听我讲简直不是人……” 我却是不急不慢,“这珠子是天后给我吞的,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月后,我便与王父在灵霄宝殿决战,一但我得到帝位,便会废除天条” “真的?”他眉头一挑,显然不大相信” 他还是不大放心,“你当真能取得帝位?”我点头,承诺他,“会尽我一切所能 除了这两地,我着实想不到她会去哪里!莫不成,是因为那颗水灵珠?!因为水灵珠不见了,所以她才去寻找?! 烛龙怨愤起,天地变”他却囔道,“这九重天,都知道你姑姑不见了你还想瞒我么?死丫头”他拳脚雷厉扫向我,如同狂风万丈,若木在脚下凄厉声响,冷风如同九重天上的罡风,呼呼刮在脸上,疼痛如同千万把刀子齐齐扎在身上 章尾山上所剩的最后一点明亮已经消失殆尽 我盘腿而坐,身上红光渐渐聚集成了一个光圈,笼罩在上方我强行睁开眼,只见大堆的凤凰齐齐冲下万丈深渊,它们速度似箭射向我,其中一只凤凰用背将我接住,昂首冲天 我心头一火,朝空中一个翻身,对准烛龙便是一掌过去 “呯 老君道:“玉瑶公主,烛龙” 我与烛龙异口同声,双双指着对方”众神皆是一惊,他仰天大笑,“如今,我倒是出了赤水,成了自由身 他又淡淡说,“我当时差点将你打死了,真是对不住的很……” 牙齿一咬,我愤愤脱口而出,“父,烛龙因为姑姑差点将我打死,女儿只是自卫还击 烈烈红光一闪,摇身飞进皇宫,只见金色大柱下,大臣正在禀奏,“皇上,四川德阳、石泉两县地震我站在他身后,只是恕恕说着跟烛龙打斗的事情蓦地回头,却见新婚的女子走了过来,请安叫了声,“皇上”她脸上含羞带怯,楚楚动人的美丽,她慢慢道:“臣妾得知地震,心中也想为灾民做些什么”他轻轻揽着他的皇后,完全将我无视,完全不像以往我以为,他再怎样气我怒我,也会说:“梅花,你来了” 他微微一笑,安抚我:“我们去寻你姑姑便行了,这人间的事,便让人间皇帝去解决罢,你需相信他”他将笔轻轻捏在手里,往空中一抛,笔自动在纸上挥舞,他口在碎碎念,“瑶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年不见,如要人命……” “你再讲这些俏皮话,我便不跟你好了他忽然松开嘴,微扬起了嘴角,“瑶儿,我写完了”他双眼蓦地突大,“这么多……”他怔怔盯着我,脸上忽然浮起了一抹极坏的笑容,“瑶儿,你的嘴完了他说:“你怎么受了内伤?我只听说你与烛龙大战,引得地动山崩,难道烛龙那家伙,真将你打伤?” 我手指铮铮揪住胸口,黯然点头” 我将头埋在他怀里,胸口却一袭又一袭的腥气直涌,他胸前的白衫淡淡的,一点一滴的血印子,那血印子慢慢扩大,他说:“瑶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捉来烛龙,让他做牛做狗 他将我上身的衣衫除尽,双双盘坐在床上,手掌柔软挨在我背脊往百叶床上一瞧,只见一套崭新的红纱对襟襦裙摆在床上院里冒着紫烟的檀香树被黑色旋风一刮,立刻“扑通”倒地” 烛龙飞身而起,对着狐狸一掌打下“怦”的一声巨响,昆仑神殿震了震 我将信件交给老君,他迫不急待,一目千行似的看完,将一颗仙丹递到我手上,直咧嘴笑,“辛苦你了,小童,你去回了乌云婆婆,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她飞了过去,热切地问:“小童,老君今天有何吩咐?” 我道:“三更时分,夜半无神,老地方……” 她咧嘴直笑,截断我,“好好,莫再说了,婆婆晓得了”乌云婆婆更是吓青了脸,身子直发抖,“玉瑶……公主所以,我要的很简单,你与众神商议,拥我为帝 他低低叫了声,“玉瑶公主……”哭丧着脸,“您这是威胁我……在威胁我……”我双手往身后一背,只是微笑,笑的邪恶,“你可以不依,大不了,将乌云婆婆用天斩斩了我走进去,他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问了句,“瑶儿,你可是有把握了?” 我“扑通”一声,跪在王父面前我慢慢道:“王父,女儿将要做一件天理不容的事” 我炫然叫了声,“王父” 脑海中隐隐浮出母亲那张脸,那嚣张的红衣,低低的声音” 父声音亦是低低的,低到灰尘里去了,“瑶儿,父亲也想 九重天,帝位争 醒来的时候,黑狗不知怎么坐在我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我,咻咻吸着气我叫了声,“烛龙 我低头一看,他写了:我应你一个承诺” 它身子一抖,抬头怒视 我低低一笑,“你只需要站在众神前,高声喊着拥护我便成了 我用天音朝外叫了声,“狐狸” 他斜眼睨我,直乐了,“那敢情好,有烛龙前辈的帮忙,事半功倍烛龙趴在地上,身子在慢慢变幻成人等一下,再拿债 我急忙跟了上去 九重天,帝位争(2) 九重天难得响一次的钟声,轰天似的震响了我看着王父,他亦冷静看着我” 太白袖子一挽,大叫,“打就打,仗着你职位比我高,处处压着我 众神立刻安静 王父问:“谁敲的鸣钟?” 众神面面相看,纷纷摇头这九重天,有私情的神,何止成百上千 九重天,帝位争(3) 父身体忽然金色光芒射出” 她说:“瑶儿,这样法力无边的珠子,应当给我最疼的瑶儿 身后的人叫了声“瑶儿……”颈项蓦地一阵滚烫,她说:“你就这样恨母亲?是不是因为我将你姨娘封印,所以你才……” 她极少哭,然而,她三翻四次为我而掉泪 可是到了仙涧上空,才发现仙涧已经让极深的法力封死而一袭金色华服的母后坐在仙涧中,盘腿打坐” 她闭上眼,静静打座,口中在喃喃念着经文 我身子一扑,身上的万丈红光砸在结界之上 王父急忙进了结界,飞到母后身旁 然而,她却连眼都不睁开 我跟着进去,急急撼了撼母后从妹妹生下瑶儿开始,每天都是活在如同地狱的煎熬,本以为一切都会熬过去,然而不行” 王父身子一抖,红了眼眶 太白金星怒气冲天从神堆里钻出来,问我,“玉帝上哪去了?”我背脊一直,昂高头,“父命令我暂代帝职他起身,口水猛咽,“瑶儿,可是真的?” 众神蓦地安静,但那安静只有一瞬,转眼又是喧闹不已”狐狸瞥了我一眼,“嘿嘿”一个傻笑,身子忽然幻成金光,缠在我身上,瞬间便缠着我飞了出去”他格外认真,“自古以来倒真是没有女子当天帝之说,所以众神一定会反抗到底”她忽然跪地,“臣妾罪该万死 沉默了一会,朱佑樘才淡淡道:“没事 他双眼看着我,然而,眼里并没有以往的光与热,有的只是灰黯,最正常不过的生疏 连皇后皆是一头雾水”他的双眼穿过我,看向身后的虚无,眼里跟着虚无朦胧”众人鱼贯而出,寝殿只余她与昏迷不醒的佑樘我慢慢踱到床边,她静静盯着佑樘,忽然问:“你是否叫玉瑶?”我身子徒然一个微微颤抖,她停了停,却抿嘴而笑,“你定是很关心皇上”她眼里明显一震,震动仰望我,我淡淡而笑,“我是仙,他是凡人我却不再做声,仿佛无话可说 王父陪母亲封印,只怕也是为了成全我 玉瑶称帝 九重天上,只见光芒漫天飞射,定睛一看,原是众神已经分成两派,打的不可开交众神一听这声音,便自动退到左右,齐齐站着,恭敬不已”众神交头接耳,极秘密地私语着”姑姑脸上波澜不生,侧脸看向我,眼里竟有微微笑意,“玉瑶,你跟姑姑去昆仑仙境,等众神来迎接” 她一本正经盯着我,不像说假” “呃” 我转过头,看着狐狸,心里仿佛渗进了蜜 我狼狈飞身而出”烛龙黑黯的眼珠徒然似金子般发光,“这处罚好,王母,你想罚烛龙做你坐骑多长时间?十万年够不够?永生永世都成” 我笑道:“你为我做甚么呢?” 他摇头,略略想了想,笑容热烈,“有了,我便唤醒人间的梅花,让它们一夜间统统开花有东西落在云层吧,我定睛一看,原是小小红灼的梅花,抬头一瞧,空中纷纷扬扬都是梅花似雪 我起身,站在云层上,俯视凡间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 那回音几乎响彻天际,震动四海 我飞身而下凡间,身后的人亦是追了过来,他爽朗大笑,“瑶儿,你真愿意么?”我落在京城大街,这里已经是人群汹涌,堆堆挤挤的凡间子民,他们齐齐看着空中,在叫,“下的真是梅花么?” 我从人群上方飞过,衣袖一挥,道路两旁的青青大树立刻成了梅树 而最得要的是——我的狐狸,他将陪我万万世世,永生不死,一直恩爱缠绵 他飞到我面前停下,眼里震震,“你真愿意么?”他仿佛满心的喜悦都要飞跃出来,忽然就打横将我抱起,疯了似的旋转不过,在公主统领九重天之时,众神还是会尊称您为公主”我点头,他拂尘一挥,只见光芒一闪,镶金似的轿子现在眼前 我劳烦阎王小鬼齐齐出去,待没人,才径直问:“白泽,你可愿意再做白泽神兽?再陪玉瑶千秋万世?” 他微微抬起眼,却并不看我 他看着我,眼里却有一闪而过的忧伤,“主人,白泽在这地府很好 我心里狠狠一刺,叫了声,“白泽” 我顿了顿,将他扶起,“好罢,那你便替我上最后一次妆容” 四面墙壁上虚虚的火光,一层又一层淡淡的雾气朝身上扑了过来,他手指光芒一闪,在阵阵烟雾中替我画眉上胭脂” 那样的香味,淡淡的,却比昆仑常见的檀香树好闻 他劝她不要再织 她却说:“这是天下最柔软的叶子,人躺在上面可以安神定气,这对瑶儿来说,是极大的好处 她一个字一个字,叮嘱似的告诉他,“你千万记住,我玉瑶从不会哭 王母第二日得知,并未罚他,而是叫他以后便陪着玉瑶公主 众神鞠躬叫了声,“公主 众神恭敬道:“请公主上九重天 半空中的天兵在向九重天传话,“敲响钟声” 巨烈的钟声立刻响彻天际,红光溢出的石轿猛然透出阵阵剧烈金光,金红交错的光芒里,凤凰从天上笔直坠落在轿子面前,拢着翅膀,姿态恭敬排成数排,它们嘴里竟然衔着金色昆仑雪菊” 众神极小声的在议论她脸上,必定抿起了浅浅的笑容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2) 众神将我迎到帝位,冰冷的石头上面,并不温暖 我一字字道:“修改仙规第一条,仙仙不可相恋的规定” “那么,王父的旨便是旨意,玉瑶的,便不是了么?”我凛洌盯着他,“倘若我的旨意你遵不得,那么,我做这帝位做甚么?” 老君急忙道:“公主息怒,这事,另外再行商议,可好?”我目光慢慢移向他,他朝我使了个眼色,“公主勿需太急,众神只是一时不适应” 鸟类?眉头一蹙,仿佛知道了甚么细长而嫩绿的芨芨草在风中放肆舒展” 他起身,平静看我,眼底却是震动,“毕方知道 扑天的大水忽然从空中飞了过来,直朝他飞过去”心脏却猛的缩紧,透不过气的难受” 衣袖一挥,东海的万丈海水蓦地波涛四起,我走进海里,海水仿佛用天斩腰斩,从中而裂开,鱼群退至两侧极远,自动放行的通道 他蜷伏在地,身上泥沙堆积 我叫了声,“毕方”手指颤抖着撼上他的胳膊 然而,只有一条腿 他说:“主人,毕方可以载你上九重天”转眼便问龙王,“你可是要将珠子献给玉瑶?” 龙王讷讷点头,将那红绵包的盒子再次递了过来 琼浆本是祸 九重天上,仙娥身姿妖娆舞动,玉液琼浆摆在玉石台上,香味袭人 老君咧开嘴,勉强打了个“哈哈他下的命,即使是错,我太白也服从我睁大眼,瞪着他的手掌,眉头亦不皱” 老君也打笑场,“可不是,我就说,这众神中,属太白最义气 却有神又嘻笑道:“应该叫上帝俊天帝” 我强抑的平静”我心下一惊,几乎跳了起来,然而还是克制住自己,佯装无事:“这凡人的生死命定,自有天命,朱佑樘能活几时便是几时,这是众神无法主宰” 我吃惊叫了声,“毕方” 他语气坚决,“主人心地善良,所以挂念人间皇帝,毕方能理解”他慢慢抬头,目不转睛盯着我,“可是主人,毕方尚有忠告 皇宫的灯火阑珊,稀疏几盏,一阵冷风吹过,身子旁蓦地出现大批梅花林,仿佛被风催残,个个花枝秃桠 “皇上息怒虽未说服而返,可是……可是……” 凡人之命,回天无望(2) “可是怎么?”又是剧烈的“啪”声响起,我转身一看,只见佑樘怒气冲冲拍桌而起,“这两人分明办事不利我心急如焚,只见他转出长长回廊,回到刚才的梅花林我忽然用天音唤白泽,白泽不过片刻便现身在我身边” 脚下虚浮一退,只听藤椅上那重重的咳嗽,声声渗入心肺 他固执的看着空气,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为甚么,我每次都能感觉到你来了”我迟疑走向他,刚走到他面前,他便一把将我扯到怀里,眼里灼灼发着光,“瑶儿,那人间皇帝的生死,不是你能左右,你只管坐那九重天”我心下不平衡,“二十六岁,对凡人,亦是短命,这本来就不公平” “那瑶儿想他活多久”狐狸正了正脸色,“百岁满么?” 我轻轻点头 他甚是担忧,“主人这么快便上来,不帮皇帝了么?” 我道:“狐狸应许我会帮皇帝” 他依然忧心:“帝俊天帝的主意,大约不是甚么好事 阎王爷将薄子呈递上来,我一看,朱佑樘那里,着实是改到了一百岁 太白上前一步,笑里藏刀问:“莫非公主想偏私?许多人都知道公主与人间皇帝的事”又吩咐天兵,“传令与东海龙王,命他在战争期间,每隔两日便下一场大雨”我刚动唇,他又抢先对众神道:“怎么,我只不过改一个区区凡人的命,不成么?” 狐狸挨罚(2) 众神仿佛心有所约,齐齐下跪,声音洪亮,“请公主治帝俊之罪” 我坐回石椅上,头一阵阵的直发昏,身子发虚 狐狸耷下脸,“天规可有这条?莫胡闹修改地府凡人的寿命人间十年,不过天上十天”原是气话,想不到众神却个个奋起而上,团团将狐狸围个水泄不通,个个伸手就是捉住金色椅子,人头攒动到我甚么也看不到”他朝空中一个翻身,稳当落地时,已经化成了我的模子”是的,我忘了,忘记了凡人的命,就是这样短,在仙眼里,不过如同万花开了又败 心口直涌腥甜我检查结果,怀孕七周零一天上次请假的大事,是因为肚子疼,一查是有了,故休息一天只见白泽走进牢里,叫了声:“明九帝”佑樘双眼依然盯着书,保持静默我儿如今年幼,只得四岁她如今是九重天的公主,会与那天帝成婚,我呢,算甚么?只不过区区凡人一个,几十年的生死轮回 他却沉沉叹道:“蝴蝶,想必是连你都恼我了白泽,你当我是报他最后一恩”他却突然就一个转身,面上神色动容,他叫了声,“公主”问我,“当真只是十年?” 我点头” “可是白泽,一定很危险,这种事,不如让我……”话还没完,白泽便打断我,“公主,你是否想众神都知道你偷溜下界?你先去九重天呆着” 求阎王? 能成么? 我甚是担忧那固执的阎王会不会为了白泽而改,便幻成细小虫子,粘在白泽衣袖之中”那恶鬼切齿咬牙,“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我却心惊,几乎想现身帮他驱散四处围的恶鬼”只见阎王走进恶鬼池,众恶鬼退至左右,不再靠前” 心脏蓦地一抽,却见白泽并不否认,只是道:“阎王,那朱佑樘续十年命,并不难” 白泽求阎王(2) 阎王沉沉叫了声,“白泽”他说:“你应当知道,凡事,能避便避,凡人的生死自有定数” 不应该是这样 我报恩,是因为佑樘着实救过我” 我一个转身,便幻成光芒直飞去朱佑樘的地牢 佑樘见到我时,并未有太大的惊讶 他亦默然不语” 阎王又是一个震抖”问我,“你怎么私下了九重天?那么九重天的公主又是谁?”我道:“这事与白泽无关,是我求他替朱佑樘续命,才会至他被罚恶鬼池”阎王仿佛不放心,起身道:“我亲自送你去 阎王看定我,问道:“公主,那么我便与你通了气,看在白泽牺牲的份上,让这朱佑樘再活十年 虽是深夜,却听到劈哩啪啦的一阵声响,仰头一看,原是一户人家上空,烟火齐放,火影纵横,鼓声震天”一旁的奶妈似的妇人笑道:“我说官人,这才第一天哟,离满月还远着哩快传太医阎王赐我十年命,我应承他,会将这天下万民都当做自己的子民,皇后你当与我一起实现这个承诺以前在是昆仑神殿,他本是冷血神兽,陪了你几千年后,他竟然对我说感情 白色雾气腾腾,九重天上的琼楼玉宇前竟站满了上仙,狐狸依然扮成我的模子飞在琼楼之上” 我在狐狸手中幻成小小人儿,双手撑着下鄂,轻叹不已” 狐狸手指轻轻将我颈项一捏,赶了过去他们窃窃私语好一段时间,对这海水却无计可施” 我心里发紧,摇身一变,身子幻大”我来不及答理,便一头栽进了那海水之中” 汹涌海水将我声音淹灭 我难过大叫:“狐狸……”海水浑浊,极少见到光线,只是自己身上发出阵阵强烈红光” 众神将老君推出做代表” 我咧嘴,欢快而笑仙涧上空依然是雾气笼罩,这次的雾气极为浓烈,里面的一切都看不大清楚 我慌忙抽身退后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4)… 回到昆仑的时候,姑姑已经听闻众神应了大婚,特意备人去准备好三日后的蟠桃,想必是想请众神痛快大吃” 烛龙白了我一眼,“情人眼里自然是出西施” 姑姑笑颜大开,“我家瑶儿真想婚礼与众不同?让众神庆贺时肚子噜噜作响?然而泄成一团?” 我点头”哽咽说,“对不起 我是这凤凰的主人,天下万灵都将是我的子民 这世上的一切,哪及我这般美好 我站在狐狸面前,他起身,微笑的眼里亦是含着泪 而他,在这屏帐中将我唇上缠绵一吻,钟声响起,外头传来阵阵凤凰齐鸣,它们的叫声,是这天下最清脆的歌唱”他突然携着我手,对众神道:“从今往后,帝俊与玉瑶千秋万世,永不离弃” 刚出灵霄宝殿,便瞧见空中无数金色烈焰齐齐炸开,璀灿如同烟花”我身子往上一冲,抽离他的怀抱,在空中,在众神上方欢快飞舞 他大叫,“瑶儿……” 他冲到我身后,我却猛的一个回身,仰起脸,唇速不及防封住他的唇 思仙乡,泪沾衣襟 追思忆,人面桃花,那人分明许携手今生 成神女,闯天界,父分明将那帝位拱手让 这偌大的世界,她忽然感觉寂寞” 他却道:“李天王,朕在人间尚有些事,你先回去罢 那样浩瀚如同海水的人群中,他终于寻见了她,只是隔了数条街他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角弯弯 她是只妖然而,他伫然站着,一动不动“哐当”一声,剑失手落地 她睁大眼,猛的推开他,“啪”的一声,一掌掴红了他的脸她衣袖一挥,地上的芮芮青草倏地疯长,将他重重缠住 她眉头一锁,问:“你笑甚么?死到临头还笑?” 他却道:“你既然生气,我便不再挣扎了,一心求死,或许能减轻你的怒意她大声提示他:“冒犯 番外四{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他没有躲开他身子直线下跌,佯装惊慌大叫,“救命啊!”快着地时,长长的袖子从天上飞下,在他腰间缠了几重她没好气看他,“反正要死的,不如让我这只妖吃了”她不客气将他手掌一巴掌打下,“不可以,趁热吃刚好将青草捏一堆,放到鼻下一闻,他立刻眉头直蹙”他转了转眼,只见旁边放了些饭菜,而她,指了指饭菜,“吃了这些,你的生死,便与我没了瓜葛”他捂着胸口,又是一个呻吟,“怎么不相干?是你刺伤的我再说了,就算轮回,轮回之后的事,我也不晓得,怎么知道你报恩没有” 她忽然阴险而笑,“对啊,反正你要死的,今日就算与你成了婚,也无人晓得 一个转身,她已经换了身火红新娘服饰,头上的落落珠帘随火光在流淌,格外动人的美他试着平稳心情,将下界这次当做小小的游玩,然而,那红衣女子的身影却一直盈绕在脑海有请玉帝下旨迎娶此女为九重天之母” 他手指微微一个颤抖 她身子一个激灵,耳畔的几碎散发“忽忽”拍在脸上,脸倏地死白,无了血色 她哭笑不得,“我可是妖,你称其量只是小鬼一只” 他欺身上前便问,“你姐姐性子怎样?与你可有区别?”她道:“我姐姐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反正所有忧点她全都有”他鼻梁处又是重重一拳使了过来,鼻血倏地溢了出来再见一次,便拆你骨头,吃你肉,抽你筋 他呵呵道:“可不是,就是鸟……”然后自言低语道,“挺凶的母鸟……” (正文完,番外只收录9章)   「躺到床上   她依照指示躺下,身体颤抖得厉害,虽然身上罩着薄纱,但浑身的凉意让她觉得自己就像解剖台上的青蛙,可怜得毫无尊严   她双眼紧闭,掐着床单的手指紧得泛白,仿佛那是拯救她的浮木   感觉男人上了床,接下来弹簧床轻轻震动,她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在做什么   男人的静止让少女慢慢放松身子,随着他指头的撩拨,从背脊窜起一股热气   这下小少爷不免要挨顿打,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妈护着,他得赶快去阻止少爷发脾气!   福伯连忙拖着龙钟的步伐去拯救小主子   儿子的惊恐和哀伤使祁昊原本的怒气烟消云散,他很想将孩子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他,但这动作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以前妻子还在时,她的爱弥补了他的不足;如今这份关爱没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再逃避责任   谁说孩子很快就会忘记丧亲之痛?他们只是藏在心底,没有将悲伤挂在脸上   他可以不眠不休地工作来转移注意力,孩子却无力逃开   眼看十点的会议要来不及了,对儿子一向没耐心的他不免感到心烦   前几天路家声在电话中提到已经帮他找到很棒的人选,是他的好朋友,而且是学儿童心理的,正巧要回台湾定居,于是他费了一番唇舌终于说服她接下这个职务   但是这样的努力一点也没有传达到祁昊的脑袋里,他只觉得这个家教看来太稚嫩,娇小的她自己就像个孩子,怎么制得住他那执拗难驯的儿子?   尽管有所怀疑,但眼前他真的需要有人接下烫手山芋,既然是路家声极力推荐,就先试用看看吧!   「以后请你费心了   「这孩子天天吵着不肯上学,真拿他没辙……」望着儿子的背影,祁昊脸上只剩下无奈,甚至有点无助   傅晴沂站在门廊下,环顾着四周的花园,从下飞机后一直悬浮的心总算有点踏实感   「像妈咪以前那样吗?」   「嗯,你的妈咪在天上看你这么难过,心里很着急,所以派我代替她来陪你,她说她很爱你喔!」傅晴沂编织着善意的谎言   砚砚果然望向窗外的天空,似乎在寻找母亲的踪影「妈咪真的看得到我?她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她每天都很想你,她要你乖乖听爸爸的话,乖乖去上学,还交代阿姨好好照顾她的小宝贝……」   「所以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会像妈咪那样离开我?」砚砚拉着傅晴沂的手,急于寻求一个保证   他好怕哪天一醒来,又看不到漂亮的傅阿姨   本来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情来到这儿,对未来也没什么打算,但砚砚的敏感和脆弱毫不费力地攻陷她的心,她当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守护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就是傅小姐呀!她真的很有办法……」   「是吗?砚砚人呢?」祁昊眼眉一挑,不太相信看来生嫩的傅晴沂一下子就收服儿子,连福伯也对她赞不绝口   只见一个女人背对房门侧躺,一只手揽着砚砚轻拍他的背,柔亮乌黑的长发散落枕上   她拿起床头的发夹边走边盘起头发,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宽大的书房,一颗心依旧狂跳不已「这样说好了,孩子的每个举动都有他的原因   这么容易猜得到的理由,他却一点也没顾虑到孩子的心情,只会一味责骂,他实在不是个好父亲……   见祁昊一脸自责,傅晴沂有点于心不忍   傅晴沂担忧地望着祁昊,他显然在逃避什么,他为自己筑起一道令她难以跨越的高墙,和刚刚那个迷惘无助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傅晴沂在心底叹息   观景台上设置了一座双人摇椅,砚砚说这是妈妈最喜欢的座位,每到夏天晚上,母子俩总坐在这儿乘凉看夜景,   每天睡前,傅晴沂会如法炮制同样的情景,让砚砚枕在她腿上听故事,随营秋千的晃动,砚砚不久便沉入梦乡   在自己独立的浴室中泡了个舒服的澡,傅晴沂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妻子走后,她亲手布置的家,只是一栋没有生命的房子   「素妍,我好想你!你走后都没入我的梦,我真的好想你……」祁昊闭上双眼恍惚低喃着,怀里的体温令他恍如隔世   回到阁楼,傅晴沂倚在窗边凝望依然独坐秋千的孤单身影,眼睛眨也不眨   所以他尽量不回家,以免再度沉溺于错觉之中   「怎样,这次要回来多久?」素妍葬礼之后,路家声在台湾陪了祁昊一个多月后便回到美国,两人没再见过面   「她……还好吗?砚砚有没有太烦她?」   「砚砚很乖,也很喜欢晴沂不过你知道吗?砚砚偷偷告诉我,想要晴沂当他妈妈……」   祁昊心脏跳快了一拍,急着掩饰心虚   「砚砚……」祁昊感觉心里最顽固的角落慢慢崩解、融化,整个人变得好柔软,充满感动「那晚……很抱歉……冒犯了你……」   一见到她,那晚的亲昵画面像块撕不掉的标签紧紧贴附在他脑海,此刻他甚至记得在她嘴巴里面的触感,还有指尖所眷恋的小红莓……   「没……没关系……你喝醉了……所以才会看错人……」傅晴沂的脸立即涨红一个月未见,从他进门后,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他,试图在他脸上找到那晚撼动她的深情,却令她失望「吃饭吧!傅小……嗯……晴沂   「嗯……你们一个是缺了角的圆,另一个是孤独落单的一角,不如凑在一起凑成一个完整的圆……」月色正圆,路家声也跟着感性起来,「早上砚砚还偷偷告诉我,要晴沂当他的妈妈呢!」   「路大哥,你别胡说八道!」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傅晴沂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她赶紧召唤砚砚避开路家声戏谑的笑意,「九点半了,砚砚该上床睡觉了,你们慢聊,我带砚砚上楼去   祁昊目送两人进屋,心也跟着上楼   路家声再次试探老友心意」祁昊在床的另二边坐下,一样靠在砚观的身侧,「继续啊!爸爸也要听故事才睡得着   于是,祁大老板第一次的处女秀说得结结巴巴,在砚砚不断纠正、抗议声中终于结束,三人顿时笑成一团   谁都没有移开目光,两只手拍着拍着就碰在一块,厚实的大掌抓住纤纤玉手,不再放开   他一个人酒喝够了,夜景也看腻了,无趣地上楼想知道大家都到哪儿去了,却撞见这副暖昧的景象   「但是,今天见到她的那一刻、在砚砚房里握住她的手时,素妍并不在我的脑海中,只有她……」   祁昊无奈地拨弄着头发,显得有些不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那么思念素妍,同时又对另一个女人动心,这样对素妍太不公平了!「   路家声想起祁昊之前说过不会爱上素妍以外的女人,或许那时他已经动了心,这么说只是不愿面对这突来的情感   「伤得很重?谁伤害她?」祁昊急切地望着好友,一脸关心」祁昊不再追问「我不吃了」   「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来杯热茶?」傅晴沂显得相当关心」得到了傅晴沂的保证,砚砚这才放心上学去   福伯暗自窃喜,别看他老了,眼睛和脑袋都还管用,昨天他观察少爷和傅晴沂的互动情形,好像有某种电流在空气中窜升「哎呀,年纪大了,时间一到就困了   「这样好吗?」   「没关系,您去睡吧!」她拍拍老人的手臂,要他放心只见他喃喃低语,轻柔得有如祈求,更像撒娇   祁昊整个脸埋进傅晴沂颈间,嗅着沐浴后散发的清香   心头涌上的甜蜜慢慢取代过度的紧张,她转过身面对他的脸,充满感情地轻唤了一声,「昊……」知道他睡熟了听不到,她笑得好甜蜜   不是要她别走的吗?   昨晚即使昏昏沉沉,他的身体却对怀中的人儿偷偷起了反应,无奈力不从心,药效让他很快就沉入梦乡   「还有下面……」无助的声音再次传来   傅晴沂惊愕地往祁昊的下半身看去,紧张地猛吞口水   当脸颊贴近结实的胸膛,她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像贴在炉边的烧饼   顾不得扮演虚弱的病人,他猛然站起来将娇小身躯往后推靠在洗手台上,双唇急切地进攻还来不及反应的娇唇,狂肆地吸吮含弄   「嗯……」不知他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有力气,傅晴沂的惊愕只持续一秒,祁昊的热情一下子瓦解了她的意识   激烈的热吻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胸部也因为舒服的揉捏而胀痛,丝毫没注意到她的上半身已经毫无保留地袒露   他的手指悄悄摸上她裙子的拉链,雪纺纱飘落的同时,长指毫不犹豫探进双股之间,隔着微湿的底裤轻轻撩拨勾刺   祁昊抬头望向她深陷欲望的表情和微张的檀口,嘴角一扬,两指轻勾着内裤外缘慢慢往下拉,映入眼帘的三角丛林更令他血脉偾张   将脸凑近她的小腹,舌尖开始逗弄凹陷的肚脐,指尖则轻捻着已经覆盖一层凝露的花瓣   「啊……」禁不住两只手前后夹攻,她尖叫出声,蜜液沾湿了他的指尖「进去就不痛了……」   举起硬矛再度对准入口,健臀缩紧准备一举挺进,却引来更痛苦的回应」然后又匆匆奔回浴室   最后,她想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要不要告诉爸爸作了什么恶梦?」祁昊为砚砚擦干泪痕,将他抱进怀里   「我忘了……」砚砚摇摇头,打了个呵欠,「我要跟你们睡」   路家声继续编风点火   「就是要当新娘子,然后,爸爸妈妈睡在一起,就有小贝比了!」砚砚想起以前妈咪曾说过小贝比怎么来的   既然关系公开,他们也不在意展现亲密「我爱你   傅晴沂相信祁昊的真心,问题是,一旦他知道她的过往,还能像现在这般爱她吗?   「你并不了解我……我连身体都无法接受你,这样的我们怎能共组家庭?」   「我知道你来自南部乡下,无父无母,是美国儿童教育硕士,烧得一手好菜   「谢澍」傅晴沂心喜祁昊的贴心,快速吻上他的唇表示谢意「不要……嗯……会有人看到……」   「大家都睡了,别担心……」第一次在外头亲热,祁昊格外兴奋,三两下就剥光她的上衣,一双白皙高挺的绵乳犹如蜜桃般诱人她努力压低声音,发出撒娇般的轻喃低语:「昊,不要在这里……我们回房嘛……」   「没关系,来,咬住我的手指……」祁昊的拇指伸入傅晴沂口中,她不加思索地舔舐着   「嗯啊……」傅晴沂下身一震,下意识想并拢双腿,祁昊却将她的腿推得更开   「呃……啊……」傅晴沂无力承受一波波欲潮来袭,直到全身瘫挛不已……   祁昊为尚未从高潮喘息中平复的傅晴沂扣好睡衣,爱怜地吻去她脸上的汗珠   看到砚砚重展欢颜,傅晴沂连忙保证地说着:「嗯!你喜欢吃什么蛋糕?我们叫阿发叔叔载我们去买……」   接着两人便热烈地讨论如何过生日「砚砚只有一个妈咪,是无法取代的……」她努力地想跟孩子解释,「不过你可以叫我妈妈,偷偷在心里叫喔!」   「嗯,我知道了   傅晴沂对他的举动感到疑惑,「怎么啦?」   「你没听到吗?我刚刚在心里喊你妈妈,而且好多次喔!」砚砚娇憨地说着   拒绝球友晚餐邀约,他急着赶回家想陪傅晴沂和砚砚吃饭,看见桌上的蛋糕,他脸色一沉:「你们在干嘛?」   砚砚赶紧躲到傅晴沂身后,她则拍拍砚砚的手要他别怕好久没见到爸爸这么凶的砚砚吓得泪水夺眶而出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祁昊大声咆哮,砚砚跟着哭出声来   「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傅晴沂首先回过神来指责祁昊,然后关心地看着泪流不已的孩子   祁昊忙跟上前问着:「他呢?」   「哭累睡着了   祁昊一直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苦涩地说着:「你不懂「我是不懂,才要问你啊!难道……砚砚不是你亲生的?」   「砚砚绝对是我亲生   这让他更后悔答应这场交易,更觉得背叛紊妍而产生罪恶感   「砚砚真乖」   「爸爸……」砚砚窝在父亲怀中   第六章   日子过了大半年,傅晴沂安于和祁昊同眠共枕,对砚砚的付出也从没改变,三个人的相处亲密得就像一家人   最好是个和她一样温柔的女儿,每天在他耳边用柔腻的童声唤他「爸爸」,光是想像就让他不知不觉浮现笑意   祁昊将傅晴沂揽在身前,两人一同望着美丽星空「怎么了?你不喜欢孩子?」   「怎么会?我就很爱砚砚……」傅晴沂转过身望着祁昊,急切地说着:「砚砚这么可爱懂事,有他就够了呀!」   她不能怀孕……   「可是,我好希望你帮我生一个女儿,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能生下心爱男人的孩子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但她还没准备好告诉他真相「别这样……人家想睡了……」再继续下去,恐怕等不到周末,他今晚就会不顾一切要了她   祁昊望着她可爱的举止,不觉莞尔   「我会考虑   「这样会不会太失礼?」祁昊的冷淡让傅晴沂觉得不妥」   祁昊走进浴室,留下满腹疑问的傅晴沂   祁昊但笑不语地缓缓靠近她,顺手关上浴室的门   「你……你赶快出去啦!」他该不会想一起洗吧?傅晴沂觉得好害羞   祁昊开始脱衣服,然后拿走傅晴沂手上的衣物放在架子上   祁昊没错过她最敏感的花核,两指不断搓揉覆满滑液的小肉核   「还有这里……记得吗?你最无法抗拒我这样弄你……」   「嗯……不要……嗯……嗯啊……」恋人的亲密私语让傅晴沂渐渐卸下心防,手指挑逗所激起的欲念很快盖过恐惧,她的身子不再紧绷僵硬,一波波快感令她双腿虚软,只能无助地趴在平台上任由他撩拨   「舒服吗?喜不喜欢我这样爱你?」祁昊俯在傅晴沂背后,不断在她耳畔低喃爱语,令她感到安心   「晴,嫁给我好吗?」抱着她,祁昊心中浮现这个念头   这里比阳明山的家还大,同样内敛而不奢华,有祁昊的风格这儿的格局和阳明山好像,同样有着宽阔的视野,这或许就是祁昊在忙碌之余让自己放松的方式,难怪他提议要来这儿他必须选择恨她,强迫自己抹煞对她的爱意   他的反应证实了她心中的臆测   无情的指责让傅晴沂的心揪得更紧「当时我爸爸生病,需要钱做心脏移植手术,不然我万万不可能答应这么做……」   望着她悲凄的模样,祁昊几乎就要心软」   残忍的指控字字凿痛傅晴沂的心,毫不留情地踩住她的痛处   最后,祁昊僵硬地扶起傅晴沂,强装冷酷的眼神对上她的泪眼虽然祁昊口说不在意有无子嗣,但男人的心思永远捉摸不定,或许过几年他就会后悔;与其到时他在外面养女人,不如未雨绸缪「不用你赶我也会走,不过你们别想为所欲为,我会帮素妍盯着你!素妍太单纯了,只能靠我这个阿姨保护她……」容姨开始语无伦次,瞪了祁昊一眼才缓缓离去   「唉!」祁昊像是打了一场艰难的战役,整个人虚脱地跌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回来了!」福伯一见车子停下,兴奋莫名   老管家的关心和孩子的喧闹让祁昊的心情更加烦躁,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事情的发展   第八章   这一夜,傅晴沂站在房间窗边望着夜空,泪眼朦胧,一如月光   她和祁昊之间的缘分早已深种,给她肉体上的痛苦是他,让她感受身为女人的快乐也是他   看到思念的身影,她的泪水狂飙不止,她忘了要擦拭,只是不断眨眼想把他看得更清楚   两人无言地交换对彼此的思念,最后祁昊上前一把抱起傅晴沂,走向床铺她的头静静依偎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狂乱如她……   将过往抛在一旁,此时此刻,交缠的躯体无声地传递爱意……   祁昊又开始晚归,回复到傅晴沂来到之前的作息,家里的气氛也再度陷入之前的冷寂,连傅晴沂都少有笑容   白天两人很少碰面,一见面却像陌生人般冷淡;但尽管形同陌路,少爷却夜夜进入晴沂房间,看来又不像已经分手   「晴沂呢?」   福伯指了指外头的摇椅「我去找祁昊问清楚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拳头,脸色难看到极点地瞪着路家声「你有听到我的问题吗?」   祁昊瞪着路家声好一会儿,才以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回答,「我才想问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路家声看不到祁昊心中的百转千回,对他的问题根本会意不过来「我先问你,你说过晴沂以前在感情上受过创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答应她不告诉其他人   「天啊!」怎么他才回美国没多久就发生这足以让地球倒转的大事?老天爷到底在捉弄谁呀?   没想到他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刻,这实在太震撼了!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难怪两人的关系搞到这种地步,这件事像个不断扩大的鸿沟,任凭两人再怎么相爱,也难以跨越这般的障碍」   「我也不知道……」祁昊转过身去踱向落地窗,眼睛不由自主地寻找着摇椅上的身影「况且你曾说过,不论晴沂以前做过什么,你都不在意……」   「不可能!这样对素妍不公平!」祁昊立即否决路家声的提议   正想翻身之际,她却用力推开他,几乎是跳着下床,冲到一旁的浴室里   祁昊看着她的动作,下身又开始蠢蠢欲动,似是永远填不满要她的欲望   他忽然皱着眉转开头去,几乎是用逃的离开她的房间   老师一见到她,露出讶异的神色   看来她真的要振作了,免得影响孩子的心情   「砚砚呢?」   幼稚园的老师开始露出惊慌的神色   「怎么样了?容姨只是开玩笑才带走砚砚,对不对?」祁昊一挂上电话,傅晴沂立刻追问   祁昊摇摇头   「只要能救回砚砚,怎样都无所谓……」傅晴沂紧紧抓住祁昊的手臂,苦苦哀求着,「求你让我去……如果砚砚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   祁昊扶着即将崩溃的傅晴沂让她坐下来,她则抱着他的腰际,哭得肝肠寸断   路家声看着两人,实在感到无奈想到她可能遭受不测,他的心就阵阵抽痛   只要砚砚平安无事,她会离开,即使这辈子再也无法和儿子及祁昊相见」   傅晴沂想了一夜,觉得一定要采取这种非常手段才能成事   「可是,祁昊会杀了我……'』路家声还是觉得不妥   「这……」路家声迟疑了老半天,最后只好妥协,「好吧!我去找福伯帮忙,马上回来他转头催促着傅晴沂,「走吧!该去准备了   「不是这样的,容姨,我事先根本不知道,直到见到你……」傅晴沂压抑着心中的恐惧,急切地解释着,「我可以在祁太太的坟前发誓……」   「不必猫哭耗子,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我很清楚……我真后悔建议素妍用这种借腹生子的方式,害祁昊对我不谅解……素妍一死,他就把我放逐到荒郊野外,让我自生自灭……」想到自己孤寂的晚年生活,容姨不由得悲从中来,她不甘心呐!   「那让祁昊接您回家住,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带着砚砚回家……」傅晴沂柔声哄着容姨,心里想着怎么将她手中的刀子夺下「你走吧!我想休息「家声,帮我关上房门好吗?」   「你还好吗?觉得如何?」关上房门后,路家声在病床旁坐了下来   「孩子……还在吗?」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孩子差点留不住,必须住院观察几天……」   听到孩子还在,傅晴沂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昏迷中听到祁昊的决定,她的精神又开始紧绷起来现在人醒来了,祁昊肯定不会让她离开」但其实他是打算先安抚她,再探探祁昊的想法   但是她必须走,为了另一个小生命……   祁昊每天都到医院来,却只能站在走廊焦急地望着里头的情况   「但是你已经长大了,变得好勇敢,以后你要更勇敢,万一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傅晴沂说着说着不禁流泪   他认为祁昊该受到一点教训,才不会一直钻牛角尖他继续下猛药   第二天祁昊特地提早出门,带着砚砚准备去接傅晴沂回家   中正机场人潮来来往往,好多故事的结束和开始都在这儿发生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入境大厅狂奔着,联合航空的柜台排满等着划位的旅客,头等舱和商务舱的划位区前倒是没什么人「砚砚,赶快看看阿姨在不在里面?」   送机的人潮太多,祁昊将儿子扛在肩膀上,自己则狂CALL路家声,他却已经关机放下肩上的儿子   一旁奔来的祁昊深情地注视着傅晴沂,任由感激的泪水滑落脸庞,他几乎要跪下来感谢上苍垂怜   祁昊不理会傅晴沂脸上震惊的表情,迳自摸着她的肚子哽咽着:「这里呀!这里面正住着你的弟弟或妹妹……」   他看着傅晴沂的眼神好温柔,边拭去她惊喜的泪水边对砚砚说着:「砚砚,你记得答应过爸爸的事吗?」   砚砚抢着回答,「当然记得!」   接着他赶紧拉着傅晴沂的手,使出浑身解数撒娇着:「妈妈,你答应当爸爸的新娘好不好,这样我才可以和小娃娃—样喊你妈妈……好不好嘛?」   这时祁昊慎重地单脚跪地,无视于一旁观望的路人,拿出预藏在口袋里的钻戒,闪亮的光芒让路人发出一声惊呼,突来的举动更让傅晴沂感动得泪水泛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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