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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21 浏览7822次

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   “小姐,青梅知道了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   如果说江府有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的话,那么,二夫人骆氏也就是瑟瑟的娘亲绝对算一个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   当初皇帝赐婚时,并未言明瑟瑟是正妃,只说是王妃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她无意和她争宠,也无意在夜无烟的面前表现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下来给爷们开开眼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北斗和南星显然是已经不敌逃逸了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   风暖竟然向夜无烟挑衅,这代表着什么?   瑟瑟心中一片迷惑,可是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今日之事,虽是她的安排,但是,她似乎坠入到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瑟瑟深深呼吸,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冷眼旁观着在场之人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这个刺客的武艺惊人,他们不能从刀下救出小姐,如若璿王再放手,那小姐焉有命在!   “王爷,您救救江姐姐吧!”伊盈香松开夜无烟的手,走到他身前祈求道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   青梅跟在瑟瑟身后,取出二十两纹银,捐了香油钱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   月缘闻言,倒是没怎么惊异,却把青梅惊得不轻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那琉璃盏在瑟瑟一拂之下,不禁转换了方向朝南星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是慢多了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   夜无烟冷笑道:“本王怎么没听说过,纤纤公子也精于用毒?”这话时明显的怀疑银针是否有毒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不过,瑟瑟已经很满意了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瑟瑟真心地说道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因为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瑟瑟很不安,漆黑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瑟瑟只得盈盈浅笑着道:“王爷,你还是到王妃那里去吧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云粹院是伊盈香的居所,院门前有一处湖泊,湖面上架着一座雕栏玉砌的石桥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瑟瑟摸了摸被他捏过的下巴,只觉得疼痛难忍,但是她还是吩咐青梅,去倒了热水”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遥遥看到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折扇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   月光,从枝桠间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   “你找他做甚?”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   一大早,瑟瑟便妆扮一番,和夜无烟伊盈香一起登上了朱轮雕花马车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她颇有些无聊,闭眼假寐,谁知竟靠在车厢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   瑟瑟凝眉,却原来也是一位皇子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相较而下,那些推搡他的粗野野王孙们的鲜衣华服倒显得刺目了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是有人要破坏我南越和北鲁的邦交之谊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瑟瑟被他望得心头微颤,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他看出来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瑟瑟娇声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心底却冷笑数声”夜无烟悠悠说道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   瑟瑟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话,也没动筷去接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有趣,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正要起身,忽地一顿,窗外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按理说不会,屋内一片漆黑,她自问轻功和闭息功还是不错的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   瑟瑟飞速挪移,本来,以她的速度,是可以躲过的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瑟瑟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越来越冰,越来越冷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而且,那种冷和傲,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装不出来的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她竟在春水楼的楼主怀里哭,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何事,能告诉我吗?”   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痛楚,缓缓道:“我娘亲逝去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极是意外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   瑟瑟冷笑着闪身避开,那女子撞了个空,一时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到了湖里”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否则,应当早就怒了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   “赫连皇子,发生何事了?”夜无烟漫不经心地掠了一眼瑟瑟,浅笑着问道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忽觉腰间被一双手搂住,身子开始慢慢上浮,瑟瑟悄悄喝了两口水,当口鼻终于冒出水面时,她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了几口水,闭眸假昏过去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伊盈香软软笑道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所以,她对他坦诚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   迷蒙中,她看到他凝视着她的眸光,那么深,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愫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小钗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的!楼主发过誓,除非完成他的誓愿,否则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誓愿!”原来他是发过誓愿的,不知是什么样的誓愿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瑟瑟冷冷笑了笑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伊那皱眉道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   夜无烟莞尔一笑,虽依旧保持着悠然的姿势,但眸光却极是冷寒:“日后再议?赫连皇子倒是说的轻巧,香香是我的王妃,昨夜却无端被你羞辱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夜无烟淡笑着道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他更不会忘记,她白皙的脖颈上,那肆虐的吻痕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有两根横飞的,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伸刀一挥,竹棍断为两截,向她身侧偏飞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瑟瑟道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她也是略有耳闻的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见你得宠,就来拜见,嘴里甜言蜜语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不用急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   青梅一直催促着瑟瑟,是以两人结伴前去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瑟瑟淡淡吩咐道”瑟瑟凝眉冷声说道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伊盈香好像,好像是快要不行了!”紫迷颤声道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好!”瑟瑟冷声说道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   那就是没死了,瑟瑟舒了一口气”夜无烟眯眼冷笑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他忽而撤手,反噬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推得踉跄了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   “我身无分文,不拿你的银子拿谁的?还有北斗,你的也拿来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北斗拉了南星一把,瞪着他道:“你忘了老大的身手了吗?”   南星这才记起瑟瑟“暗器千千”的身手,不禁失笑地退了几步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哼……”言罢,带着几个王孙贵族匆匆离去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莫寻欢抬眸,淡然扫了青梅一眼,笑的正欢的青梅瞬间便止住了笑意   夜已经很深了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   原来那说话声音极是好听的侍女,有着美丽的名字樱子的侍女,脸上纵横交叉着几道刀疤口令人一见,觉得极是可怖”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不过,以我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机似乎还没有这么深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瑟瑟凝眉道”紫迷轻声道”紫迷忽然说道   *   第二日瑟瑟便托樱子代为转告,便出了门而他,竟要将乐器变卖,可见,是如何窘迫了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   只听得乐音一个小小的转弯,那女子忽而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身似乎弯成了一勾悬挂的月儿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她留在这里,恐怕真的是错了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可以想见,莫寻欢是背负着多么沉重的痛苦和仇恨,可是她竟然从他身上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小王子,江姑娘已经答应把金令牌借给我们了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室内瞬间就剩下瑟瑟和莫寻欢两人了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   “我明白”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   夜无涯点点头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   她知道夜无涯不会死心,只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   夜无涯无奈地看着瑟瑟,瞧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口闷闷作痛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可为何觉得熟悉,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呢   好似一道灵光,劈去瑟瑟心头的迷惑,她勾唇轻轻笑了”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   “青梅,人家可不是追我们的,人家是出海做生意的,只不过和我们同路罢了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   当年,据娘亲说,她做海盗时,治下极严,从不劫色,从不枉杀人命,也从不将商船的财物抢光   那些海盗早已经逼近小船,有的跃入水中,扒着船舷向船上爬来,有的功夫好的,直直从他们的海盗船向“银蛟号”跃来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欧阳丐抬眼瞧了瞧瑟瑟,轻轻笑了笑,摇了摇手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可那些人却不曾在其它地方出入,亦推翻了此种说法      “晨光”两姊妹齐声喊道,并恭敬地做了个揖”她点头答应”      “为什么?”两姊妹听到此,纷纷惊慌,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妤凤也不免惊讶      “师父,你快说他是谁?”妤凤不似灵凰那般,明知道师父没救了,还急着拍向师父的背部”沉下脸,妤凤狠心地说      武当派现任掌门人是慕容奕,怀有一身奇功,但个性邪佞,会和耿剑轩这个温和派的人扯在一起,着实吓着了不少人      “这么说来,你是不准备着手调查罗?”别听慕容奕这番话是为挑衅,事实上,他们相识多年,这样逼问的话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否则两派相争,倒是便宜了旁人”      “所以,至今未曾有人上过禽啸宫?这倒是挺省事的作法”慕容奕不禁佩服起他们的心思缜密      白衣女子连瞧他一眼也无,径自将视线落在方才呼救的女子身上,“你要不要他死?”      “我、我……”落难女子支支吾吾的      “让她过来”大宝听到耿剑轩的指示,立刻改进”耿剑轩一如以往,在天未亮之际便领着弟子练功,让昆仑派的拳法和剑法能够传承下去”      “快请      各门派既然将仲裁者的权利交给他,必然是信得过他,否则又怎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由他来担任呢?      “你……”      “禽啸宫之事,耿某自会上平领山求证,届时一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奕,还在上头看戏,不准备下来了?”      “你知道我来了?”跳下横粱,慕容奕一身青衣,看来飘逸不俗”      “嗯!”      两人做了个记号后,几个弹跳后即消失无踪”      妤凤没有说话,像是在思索,一会儿后才开口”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你要选哪一个?”好凤将如意玉笛收起      “我宁愿人杀我,也不愿意杀无辜之人      “练了数月只有五成?”妤凤回过身来,美颜一沉”      “很好”妤风仰着下巴,思索着哪一个酷刑适合她      “姊姊——”      “住口!她浪费了你我这么些个月的时间,我略施薄惩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在场的三人都知道,她口中的略施薄惩不会只是小小的惩罚这么容易,在她眼底,所有的惩罚都是应该的      谁都知道,禽是一种凶猛的鸟,平时就算人们不会攻击它们,它们亦会将任何侵入者当成敌人般攻击,妤凤取禽这么多年,不会不知这点      他脸上仍是维持笑容,轻松的释尽全身精气,只闻“喝”的一声,禽鸟当场分身挫骨,血溅当场就是找不到半丝线索他们一路由河南追踪到湖北,还在好友慕容奕的武当山落脚,本以为能由黑衣人手中救回少女的,却……“掌门人,你救回的姑娘不知是否与黑衣人有勾结?”      “我还在查,不过,得等她醒过来再做打算      当初武当派创始人选择武当山做为据点的原因之一,就是武当山山顶有这么一处圣地      蓝黑的月夜,四处只闻虫鸣蛙叫,微风轻拂,送来凉意见玉笛未在,体内一股怒气窜升,随即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      耿剑轩见她招招要置他于死地,当下明白她的性子刚烈倔强,唯有比她更强势才能换得她的注意,于是他开始反击      经过这么~战,她的体力尽失,体内的瘀血也逼出了“在下耿剑轩,是昆仑派弟子,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差人来通知我      “等等!”      “姑娘还有事?”      “我的玉笛呢?”揣在怀里的如意玉笛不在,令她寸步难行”      “姊姊的禽鸟呢?”姊姊失踪,不可能连禽鸟都不回来啊!      “全死在武当山山脚下      现在她待在这几,哪里也不能去,然而比起从前      思及此,她不禁感到怀疑,那人似乎十分清楚她的武功步法、招式,他的内力甚至强劲到连飞禽走兽都无法靠近”鲜少向人解释自己作为的妤凤破例地说道”她矜漠地吐出心中的话      “啊?”耿剑轩未料她如此直接,且嗜血成性”她咬紧牙说道,脸上满是痛恨神情      这时,耿剑轩弃剑不用,旋身飞转升天,倏地一招银星散沙撒出,封住笑阎王的极泉穴,再一招聚纳诀,企图将他被封住的血脉导至头顶穿颅而出,可惜的是,对方似乎懂得如何用错位的方式解穴,穴道一冲开,剑气冲天,再用力一击,体内真气气如坚石,击中了耿剑轩的胸膛      “可恶!”他低咒了声,眼前的视线愈来愈模糊,终于他晕了过去      此刻,恢复宁静的树林再度响起夜鹰的叫声,孤单且凄绝……第四章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他正在做什么?而他……又是做什么的?      初管的夜晚徐风吹送,偶然飘落一片叶坠入池边,吹皱了一池子的水,也吹动了妤凤的心      他那如刀雕般刻划的五官,说明了他刚正不阿的性格,微微上翘的唇畔总挂着一抹笑,似在证明他的无害      “快说!”妤凤习惯性地先以手扼住对方的脖子,气势慑人”另一名女子见同伴的气都快断了,连忙替她说话来人!把她抓起来”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慕容奕嗤笑,笑他逞能      “奕……看在我伤重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耿剑轩欲起身,好凤见状连忙扶起他      “你真是眼睛糊了你!”慕容奕手指着他所认定的妖女,口里却骂着耿剑轩      “奕,请你先出去吧!”      “算了算了,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你没事吧?”妤凤紧张地看着又倒回床榻的耿剑轩”她嗤之以鼻,浑然忘了自己正和一名男人说话”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恼怒了?男人在她眼中真如此不堪吗?      “你忘了你的这条命还是男人救的!”他本不想提救命之恩这件事,可她的态度分明是在污辱男人,就算他再有气度,听到她这般羞辱的言语也会火冒三丈!      “谁知你有什么企图?”妤凤毫不掩饰对他的质疑,眼神倏地转黯      “你来真的?”他使劲全身力气握住她的粉拳      “我为什么要走?该走的是你”      “所以让我留下来照顾他      “瞧你把我说得像个老头子一样以往她的脸上少有其它情绪,所以她一定不知道她笑起来有多美,美如朝阳,美到令世人醉之、倾之      半晌后,两人才止住笑声,凝视着对方      “她什么也没说,亦不需要为她的行为解释什么      “好了、好了,你要说的我都知道      看来,她还不能称为真正的罗刹啊……“在想什么?”      她的背后突然喃起低沉的嗓音      “是啊!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不知入不入了得你的眼?”      妤凤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玉笛,轻轻地吹了起来      “怎么了?”      “你之所以做这支玉笛就是想套我的话??她的语气冷冰冰地一思及此,耿剑轩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你会这么好心?“她又犯了猜忌的毛病,认为对她好的人都是有企图的      ”你出尔反尔?“”你忘了,在你的世界里全是不堪的人,所有人的好心都会被你当成驴肝肺,我出尔反尔又算什么?拿来!“他伸手去抢,她不让,两人便在屋顶上夺了起来她的性子倔强,妄想要她做出更多的退让是不可能的他只有心疼的责怪自己对她太严苛了“”你是第一个      ”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      现在二宫主也同样承受这种痛苦,虽然于心不忍,可为了二宫主好,她一定要这么做,一定得狠下心!      ”辰音……求求你不要……“”二宫主,想想大宫主现在还生死未卜,或许她正等着你的救援呢!“月茵在一旁安慰道虽然她也一样痛苦不已,但她不敢忘记她的任务      ”嗯!不愧是高手,光教一遍就全学会了,不过,你的剑气不足,还要再加强      ”哼!“妤凤丢开剑,觉得还是她的玉笛顺手“耿剑轩不以为意      妤凤被他一激,抽出玉笛要吹,慕容奕见状也摆好架式迎战”你这是做什么?“”我是要你看清楚,做笛子送她根本就是助纣为虐!“她手中的玉笛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正准备要叫禽鸟来吗?他就是要证明给耿剑轩看,让他明白自己的苦心      ”什么?你要带她走?你还想与这个妖女在一起?“枉费他使出千方百计,谁知剑轩依旧执迷不悟      妤凤在内心挣扎着,”慢着!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那你是愿意留下来了?“耿剑轩急切地问道      只要她肯给他一点保证,他会相信她所说的“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反常好凤佯装气愤,甚至打算冒险将玉笛还给他      ”答应我,别胡乱杀人,我不喜欢你的手沾满血腥“他带笑的眼眸看来似乎很高兴,因为她再也不杀人了“灵凰最后决定道“”这……三人还是觉得不妥“其实灵凰并不知道禽啸宫之所以终日暗沉,是为了要配合禽鸟的习惯      ”二宫主,这人交给我,你去救那名姑娘“”是啊!这大白天的,哪来的杀人鸟“一户接着一户的大门打开,每个人都在抱怨老赵在大清早扰人清梦      ”我再说一次,脱掉!“耿剑轩想以强悍的态势逼她,就像之前那样,但这次却失效了,因为怒火正炽的她径自认定他终于露出真面目,那是淫佚!      ”不!“他深吸了口气,为她好的心意不容被抹杀,他要证明给她看,他不是她所想象的那种人      他有一对英气逼人的剑眉,剑眉底下的双眸如一潭湖水,时而清澈深幽,时而黑亮神秘,更是她探不进的深地;深刻的五官如刀刻般,组合成一张坚毅性格的脸庞,还有他唇形优美的唇      他对她真心真意竟被她这般曲解,她仍然改变不了那多疑、恨着男人的性子,就连清白都可以拿来来牺牲!      今天,她试验的对象是他,明天她再去试别人,男人之于她,没有绝对的重要性,反倒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而自己之于她,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这点最教他感到心痛”耿剑轩气急败坏的吼道      “我不想再见到你      “好,我走!”      不曾对他人低头,更不需要向人乞怜,妤凤站直身子,一脸高傲的走出山洞      从此刻起,两人将形同陌路      “旭日,你呢?杀了多少臭男人?”      “宫、宫主……”      “还不说!”      “一个、一个也没有”妤凤点着头但这次大宫主却没说要关她们多久,想来大宫主是怒到极点了”      耿剑轩侧身避开笑阎王一个凌厉的攻势,妤凤也暂先不问明耿剑轩来此的用意,只想先杀了敌人再说      ”哼!算你逃得快,下回再破坏我的好事,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那是浑话,别当真      ”妤凤,告诉,是谁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我要知道      慕家材店所用的棺材一向都是以上好的红桧木制成的,而慕老板做生意讲求的是缘分和童叟无欺,非但做的棺材好,甚至遇到贫苦之辈没钱买口好棺时,慕老板还会主动将棺材送到丧家门口帮着入敛“他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问,每个人都是这样告诉他,就连竞争对手都这么说,想来她是真的很美罗!男子在心中估量着当然点头说好“他不想多谈自己,语带保留地说道:”我是被仇家追杀的,希望你不要泄漏我的行踪别柏,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若撞见他们,也不一定会打输”      “我知道,可我明明有能力却不回报你们,会对不起我的良心的      “出去再说”      他们买完了她要的小小礼物之后,他便引着她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原来如此      谁知四人走进空屋后,那名余大哥登时换上另一副嘴脸,他运功将大门阖上,将屋内的光线阻挡在外      她还有孩子啊!她绝不能让慕家断后!这样的念头狠狠地冲击着她,于是她卑微地跪在冷硬的地上,不住地朝他磕头,希望能引起他的恻隐之心      “把她们放到一旁去”会意到小孩对慕氏的重要性之后,男子以手凌空一收,顿时,慕氏怀中的小孩便离开母亲的双手,换到他的手中”慕氏阻止灰衣女子,“眼下我是活不成了,姑娘”      “好      “孩子……娘对不起你们……若不是娘……你们的爹也不会……”      慕氏断断续续地对着女娃儿说着,灰衣女子这才知道原来那淫贼已经毁了她们的家”      “我好多了,我要去救我妹妹”      “你妹妹在哪里?我派人去救”      虽然灵凰暂时没有危险,但就怕她不知人间险恶,太容易相信别人      “是谁?”      “是华山派和少林寺的掌门人”      “请他们到偏厅等候,我随后过去”耿剑轩仍没打算将事实托出      “放开她!”话声一落,妤凤即翩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慕容奕说道      “啊——”      见血封喉,双方登时开战”妤凤凌空对着流下眼泪的灵凤道      她的这番话让耿剑轩失望极了,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为何轻易将杀他一词脱口而出?      他明白凭她的武功是杀不了他的,但当她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时,就已在无形中毁了他!      “盟主,你还不出手?”      就在他为难之间,她又杀了不少人,直到玉笛笛身旋势而出,伤了昆仑派的师兄弟,他再也忍受不了      “啊!”妤凤胸口插上一剑,口吐鲜血,她忍着痛以内力欲逼出剑身,大量的血当场喷射而出,血流不止      灵凰抽出怀中的玉笛递出去,妤凤强撑着吹奏玉笛,招来无数禽鸟”      大匹人马立刻锲而不舍的在她们身后追赶着妤凤、灵凰两人不知,直到误闯后,才知前进不得、退无后路”他好言相劝      待他将她们安置妥当后,众人也正好赶到他虽然不赞成剑轩和那妖女在一起,可也不希望见到剑轩为了一个女人而赔上几年来在武林中的声誉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好凤无言地问着他      突地,空地上传来一阵狂笑      “剑轩,你在胡说些什么?”慕容奕出声道,“他是我师叔,怎么会是武林公害!”      “他是你师叔?”闻言,妤凤、灵凰、耿剑轩都大惊不已      妤凤不语,一心一意要杀了他,早已罔顾师父的交代——此一绝技施展,必两败俱伤“既然妖女已除      “妤凤呢?”他迅速起身,握住慕容奕的手追问      “死了……”耿剑轩喃喃低语”      这是他的真心话,然而,今天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结果,也是他造成的      慕容奕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劝不了你了”      “不见,叫他走!否则就是死路一条!”灵凰立刻换上一副冷硬的态势喝道      “二官主”      “二宫主,你以为她们来就能改变一切吗?”他贴近她的耳畔说道,令她的耳根子都红了      女子也不强求,继续做她的事      这人还真是老实,师父不准他进来,他就不会偷偷进来啊!女子好笑的想      他故作未察觉到有人前来,继续做着他方才的事,实则想探对方的动机为何……那人气宇轩昂,有着英俊深刻的五官,不知为何,一看见他,她的心便像被大石头击中般,疼痛却又空洞……他是谁?为什么她会觉得他似曾相识?好象在她的心底有那么一处空间是放着他的      这是怎么回事?是他认错人了吗?      耿剑轩难以置信地阖上眼,然后再缓缓的睁开——没变!那与妤凤一模一样的脸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却和记忆中不尽相同不只是神医感到愕然,就连耿剑轩也讶然不已      于是两人又在林子中打了起来      是她?妤凤?耿剑轩立刻睁开眼睛”      “好吧!晴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是师父救了我的,他说我受了重伤,还从很高的地方跌下来,没死简直就是命大,再加上遇到他,也是我的福大”晴儿转述着师父说过的话      他凝眸专注的眼神、撼动人心的言语,虽然淡淡的,却足以感动她      “陪你就是我未来日子中最重要的事!”      他早已卸下世俗的光环,再也没有牵挂了,其它的,他不想再解释,免得徒生波澜      “什么?你还要住下来?”      “不然,我带晴儿走也可以对于这桩婚事,不只高吴两家,大家也都抱持期待与祝福的心情……   ***love   她有张晶莹剔透的心型脸蛋,彩妆给了她粉嫩的好气色,一双大眼明亮清澈、充满润泽的水气,长长的睫毛刷上睫毛膏,眨动眼睛时,眼波流转,妩媚动人   她有头垂落腰间的长卷发,而今她正不自觉用手顺着那头卷度自然的大波浪   许多男人刻意从她身旁走过,贪婪地将鼻子凑过去,嗅闻她身上飘散出的淡雅香气,好像连她吐出的气息,都是香甜的粉红色   “那小宇,你想见爸爸吗?”考虑了一会儿,女子又温柔地询问   而今,在半世纪后的现在,高氏企业正打算从建筑业扩展版图到金融、资讯等其它行业,为它的响亮名号,再创另一个高峰   “是的,我要找高朔宇xs8***love“你来做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他们已经分手整整八年又一个月了”说完,她不理会高朔宇震怒的表情,迳自对儿子说:“小宇,你不是一直想见爸爸吗?这个人就是小宇的爸爸喔,赶快叫爸爸呀!”   小宇先是畏怯地转头看看办公桌后那张铁黑的脸,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才怯生生地开口:“爸爸——”   “等一下   “妈妈——”小宇害怕地看着母亲,不想跟陌生的阿姨走“麻烦你替他买块蛋糕和一杯柳橙汁,好吗?”   “这……”李秘书悄悄瞄了眼高朔宇,见他点头首肯,这才敢答应”   “谢谢你   童若奾注视着他烦躁愤怒的表情,眼眸逸出淡淡的哀伤,但是当他的眸子转向她时,她又摆出自己最雍容美丽的仪态   金钱,真是人性最好的照妖镜,若不是他母亲当年拿出那笔钱,他永远不会知道,区区几百万,就让一个原本天真清纯的女孩,变成见钱眼开、爱慕虚荣的拜金女郎xs8***love   他翻翻白眼,忍耐地停下脚步”   高朔宇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不理会后头正放声大哭的女孩”一株花苗能有多少钱?了不起几百块,再贵一点顶多几千块,他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钱食言?   “好,这附近就有间种苗批发商,从校园后门走,大概只要走十分钟左右   这女孩是天真还是“单蠢”?   难道她不晓得引起人群关注的不是她,而是他吗?若不是她和他走在一起,谁会多看她一眼?   “他们不是在看你   “欸?不是在看我?”童若奾开始左顾右盼xs8***   “怎么这么久?你说那间见鬼的种苗店,到底在哪里?”   走出校门口,走了将近十分钟左右,却还是不见什么种苗批发店,被太阳烤出满头汗的高朔宇忍不住问   “喂,你要买哪株?”他打量她正端详的绿色嫩苗,根本看不出那是什么   那灿烂的笑颜,又让高朔宇恍然失神   “没什么   一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抬杠,高朔宇问了她的名字,暗暗记在心中   而高朔宇却没立刻离开,他直盯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那种震惊与异样的感觉,又悄悄窜起xs8***   向来只被异性追逐,几乎不曾主动追求过异性的高朔宇,烦恼着该怎么追求童若奾   “你来我们农学院一定有事要忙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欸,等等呀!”她怎么走得那么快?   ***lovexs8***   隔天——   “嗨,童若奾”他早已等在她的教室门口,背靠着柱子双手环胸,摆出一副很闲的样子   “唔,是啊!啊,不对……总之,已经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他将手插在口袋,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其实两只眼睛可是牢牢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惟恐漏掉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也只有在这里,她才有时间和他说话”   他看了看头顶上炙烈的骄阳,立即刺痛地闭上双眼,仔细一看,她的小脸都被晒红了,他顿时不悦地质问:“这段时间是太阳正大的时候,怎么不晚点再来弄?”   “今天我的课满堂,下课后还得和同学去图书馆做分组报告,所以只有这段时间可以来   “是吗?”高朔宇不感兴趣地瞄了一眼,压根看不出哪里长大了?   “还有很多活没做完吗?”他见她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实在满心疼的   “不用了,弄脏你的衣服就不好了   无论多么辛苦,历经多少波折,他费尽心思讨好她,哄她、宠她,只要能看见她的笑容,那么一切的辛苦便都值得”高朔宇不耐地松动领带,一面迈开步伐走了进去xs8***love   “呵呵,那就是‘孕’气不够好啰?继续加油,希望你们早生贵子xs8***love   离别的悲伤冲击着她,她忍不住抱紧小宇,无声地流泪,但不敢让小宇看见,软弱的妈妈在他面前哭泣了   到了高家,看见的依然是那气派的豪宅与华丽的装潢,但屋内的气氛跟上回完全不同   “我早说过了,不是吗?”她得意微笑   “我要小宇回到高家,他不能再待在你这种母亲身边   “那就这么说定,我去找小宇过来,由你告诉他这件事“妈妈走了,那小宇怎么办?”   “你先留在这里,爸爸会照顾你,你看到了,爷爷、奶奶都那么疼你,你会很幸福的!”童若奾试着拿住在高家的好处安慰他,但小宇还是哭了   高朔宇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紧紧环着她,像要细心保护她似的”可恶,被她摆了一道”她精明地算计道   “左转,他在餐室里   高朔宇没注意到,但童若奾发现了   “小宇,走,妈妈带了一些你爱吃的东西过来,我们去院子里吃好吗?”   她柔声说道,然后拉着儿子的手,想将他带离座位,但较年长的那位仆佣却立即阻止”童若奾心疼地道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他倒要看看她准备了什么营养又好吃的东西,让他们“不挑食”的儿子吃得高兴   “是蜂蜜松饼耶,好棒喔!”看见最爱的松饼,小宇开心地拍手   另外,法国吐司沾了牛奶和鸡蛋下去煎得酥软,才不是像你说的黏糊糊、油腻腻   “爸爸,好吃吗?”小宇睁着晶亮的眼睛,期盼地问”童若奾疼爱地揉揉他的小脑袋,眼中浮现欣喜与心酸两种复杂的情绪”高朔字面孔一凛,冷声警告   “妈妈,我好了,我有把手洗香香喔!”小宇从洗手间出来,急忙跟母亲炫耀他香喷喷的小手   “嗯,真的好香”童若奾亲亲儿子的小手,摸摸他的头,爱怜地看着他红通通的小脸”   “我知道!还有一件事,希望以后用餐时,由你和伯父、伯母陪小宇一起吃,不要佣人服侍,因为小宇不习惯那样的用餐方式,那会害他食不下咽   “你连我家的用餐方式都要管?”高朔宇的黑眸里蕴藏着怒气”童若奾万般甜美地笑着“我会在用餐时把佣人遣退,这下你满意了?”   可恶!他为什么要被一个贪婪现实的女人牵着鼻子走?   “谢谢你,我要求的真的不多,只要你肯多对小宇付出一点关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奶奶替你挟根鸡腿噢!”苏美璇挟了一根大鸡腿到孙子碗里”   “不能光吃肉,也要多吃青菜才行”   高硼宇也有同感,他不能理解一个贪婪拜金,成天忙着购物、找金主的女人,怎么可能有空照料小孩?   他虽没认识几个孩子,但是就他有限的认知里,小宇算是很乖的孩子了,她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童若奾和小宇相处的情形,他也见过几次,她对孩子出人意料的有耐心,小宇也非常爱她、信任她,这些情形,都和她表现出来的贪婪、拜金形象大大不符   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小宇还是没注意到他,他索性走进去,跟儿子一样,随意坐在柔软的浅灰色地毯上   “在玩拼图吗?”他也不知道该跟孩子说什么,只好随便找话题   “你喜欢爸爸笑吗?”他更加温柔地问   “真的吗?爸爸要陪我玩?”小宇高兴地咧开小嘴,期盼地问   “当然是真的,爸爸不会骗人”   “嗯!”小宇用力点头,原本闷闷不乐的小脸,充满笑容   算了,都过去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他有个儿子了,不久后,他还即将有个新的家庭,至于童若奾!就把她摒除在人生的蓝图之外吧!   不过——   高朔宇咽了下口水,看看小宇,一个念头倏然自脑中飞出   他犹豫着,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卑鄙,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女人在他之后究竟有过几个男人?五个?十个?还是二十个?   “小宇?”他微笑着,假装不经意地问正专注寻找拼匮的儿子”   小宇天真的言词,让高朔宇像洗三温暖似的,一下子被扔进热水里,一下被捞出来,但马上又被抛进冷水里”小宇怕父亲不清楚,解释得很详尽“有邮差叔叔呀,门口的警卫叔叔呀,还有面包店的张叔叔、卖鱼的邓叔叔、跟卖菜的陈叔叔,妈妈常常跟他们买东西或是聊天,所以他们都经常和妈妈在一起呀!”   这一刻,高朔宇知道自己错了   原以为他必定晚归,所以她才选在这个时间来探望小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回来”童若奾赶紧抹去眼泪,对小宇挤出微笑”高朔宇也允诺道   “恐旧……”高朔宇也面有难色,不过他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未婚妻,而是要他和这贪婪的拜金女相处一整天,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她,成了杀人犯“拜托你!这是小宇的生日愿望,一年仅有一次,请你答应他,别让他失望好吗?”   “生日年年都有,又不是只有今年但——   天杀的!他为何得跟这女人假扮成一对毫无嫌隙的完美夫妻,陪儿子过生日?   他忍耐地闭上眼,大大的拳头捏紧又放松,松了又捏紧,几度来回后,心绪终于渐渐平稳   “好,我答应小宇的要求,但你也必须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小宇,爸爸已经答应了,你生日的时候,爸爸和妈妈都会陪着你,你高兴吗?”   “真的吗?”小宇不太敢相信,还求证的转头望向正缓慢走过来的高朔宇   开心的小宇此时突然看见有只松鼠一溜烟跑过去,跟着追到院子的另一头去了,童若奾转头看着依然臭着脸的高朔宇,心底霎时浮现一抹愧疚与不安   “真的很对不起,勉强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你的未婚妻知道了,可能会不太高兴吧?”   “你现在才担心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他讽刺地问   “怎么搞的,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高朔宇蹙眉询问   清早的阳光映照在她脸上,他才惊觉她的肤色竟是如此苍白,他几乎可以数出皮肤下一条条淡青色的血管”   这番说词,总算勉强搪塞过去,高朔宇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进来吧!”他迳自转身进屋   “要去哪里?”童若奾诧异地问   至少今天,让他们暂时忘记残酷的现实吧!   半个钟头后,他们抵达别墅”高朔宇吩咐”小宇跑来拉童若奾的手,要她也一起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一整天都要在一起的”小宇理所当然的道   “是呀,我们说好的   休息大约二十分钟,鼻血止住了,她的脸色也稍微正常了些,他们才启程返回别墅”   “嗯,知道了”   高朔宇站在热烘烘的炉子前,默默地翻转烤肉与蔬菜   一股没来由的哀伤,莫名地冲击他   水蓝色的泳池里,身为小小游泳健将的小宇正在教导童若奾游泳   “好哇好哇!”小宇乐得交棒,快乐地玩水去了   “不……”她发出微弱的申吟,感觉自己像落人狼口的小兔子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成为鲨鱼腹中的食物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然后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她茫然地问   “你先上来,我去拿点药膏给你擦   “爸爸,星星好美唷!”小宇从没见过这么多星星,瞧得眼都直了   “我抱他进去睡   “你……”   “我承认,你还吸引着我,你应该很高兴我还要你   他就知道自己永远能掌控她!   他扬起得意的笑,从容地朝她伸出手掌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还清楚记得,当年他们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时,他欢喜满足的心情!他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她的纯洁,让他宛如得到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若只是玩玩而已,家人绝不反对,偏偏他动了真情,还想跟她长柏厮守,这份感情迫使他的家人开始出面阻止   他急着找她问清楚,但却找不到她了,她拿着两百万,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此时童若奾想起小宇的意外降临,这才惊觉刚才并没有避孕,意外怀孕的事可千万不能再发生一次”   他微眯着眼,继续用恶毒的言词刺伤她,并享受凌迟她的快感……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他整个人都呆了!他昨晚有那么粗暴吗?   他惶恐地伸手碰触那些瘀青的痕迹,即使是很淡的青色,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看起来也特别明显   “再过不久,学校就要开学了,你要念的小学课程繁重,我打算请家教帮你预习功课,以后你不能整天光想着玩,必须收心开始认真学习了,否则往后高家的庞大产业该交给谁打理?”   小宇扁着小嘴不敢说话,但脸上是满满的失望”   他这话说得还算客气,但也很疏离冷漠,他清楚地让她明白,她已不是小宇的母亲,甚至连他的前女友都不是,只是一名陌生人——“童小姐”   她不在乎自己被冷漠对待,只难过儿子的心愿被忽略   她勤快地搬着,来回走了几趟,再次弯腰搬起盆栽时   “你血液中白血球的数量暴增很多,可见抗癌药物对你的症状疗效不大,若是合并采用化疗,应该能够压抑癌细胞   所以,她只能一个人对抗病魔,如今连小宇都不在身旁,病痛时她只剩自己而已   现在他虽然已经逐渐适应高家的生活,但她还不能马上放手,那样会让小宇感到不安,她必须慢慢让他习惯妈妈不在身旁的感觉”   住院?就算住院又如何呢?住院就能让她痊愈康复吗?   拿了医师开的药,童若奾忧愁地走出医院,她仰头望着黄昏的天际,不自觉停下脚步   能多和小宇相处一天,就仿佛从上帝手中多争取到一点幸福似的”他总是不忘适时送上嘲讽   童若奾没特别在意他的讥讽,反正她已经忍受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现在她只在乎小宇   “只要你放弃到国外享乐的主意,留在台湾,不就可以就近关注他、疼爱他?如果你不是太贪婪的话,我或许会同意增加你和小宇见面的次数xs8***   得知小宇正式入籍高家之后,童若奾心中的牵挂消失了,她的身体像是绷得过紧、然后又突然放松的弦,瞬间病垮了”   “好,那我扶你坐起来”   “你实在……”杨靖卉哽咽得说不出话   “谢谢你们,这辈子能够认识你们,我真的是不枉此生了”明知她说的是天方夜谭,童若奾还是报以微笑   “小宇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好像没什么精神耶!”苏美璇担忧地说道”小宇喊道,拉开门让他进来“这就是若奾托我们转交的东西!”  ”   她原本的叮嘱,是要他们在她过世后,才把它拿到高家交给小宇,但现在他决定提前转交给小宇的父亲   一本日记——他稍微翻了翻,那是她为小宇所写下的成长纪录,每篇都详尽记载小宇当天所发生的大小琐事   无论妈妈在哪里,都会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永远守护着小宇   他真的觉得事情愈来愈诡异,从童若奾的失踪,到那个莫名其妙的保管箱,还有她留给小宇的信,样样都透露出不寻常的气息,但他找不到原因   看着躺在病床上,那个被化疗给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孩,他蓦然一阵鼻酸   “不是,我确实有去问过他,但是他没有说   她当然也想见他,想要贪婪地拥抱他,但是她不能我爱你!”   他的真诚,打动了她自卑怯懦的心灵xs8***   童若奾认命了,高朔宇却没有各位敬爱的同仁:   本人高朔宇的爱妻童若奾重病入院,亟需合适的骨髓救命,请各位同仁发挥爱心,前往指定医院抽血,凡是前往医院采样者,每人致赠一万元酬金,若比对后有合适的捐赠者,将予以重酬,绝不食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被高朔宇的真情感动,高氏建设可说是倾巢而出,光是一个上午,医院就涌进数百名热心人士“我所发的酬谢金,全是用我自己的钱,没有动用到公司的公款,你们无权阻止我”   “你真的这么爱她?”高父、高母没有想到,儿子竟然是个痴情种子   她真是罪太恶极!   考虑到这一点,她终于决定与他分手   苏美璇为了怕儿子知晓后,又会跑去找童若奾,也故意不说出实情,让他以为童若奾真的拿了她的钱,跑得不见人影……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高朔宇沉痛地质问   那位上流社会的金童,标准的黄金单身汉,竟被她们批评得一文不值,要是给其它女人听见了,她们铁定会成为公敌   这句话宛如一记响雷,敲醒了高朔宇的迷思   高朔宇先去抽了血,回到病房,童若奾还在睡觉,因为体力衰弱,她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如果还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捐赠,他真怕她会熬不下去   “我只是担心,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就永远没有机会和小宇见面了,不趁现在意识还清楚,再和他见一次面,好好地抱抱他、亲亲他“现在医疗小组正竭尽所能救治你,大家这么拼命,你怎能丧气呢?你要坚强点,千万不能认输!”   “我知道,也很感谢大家,但我是说万一嘛!再说,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小宇,真的好想念他,你把他带来让我看好不好?”她拉着他的大手,像小女孩般撒娇”这份恩与情,她会永铭于心,等来生换一副健康的身躯,再好好回报“妈妈最喜欢的是小宇,爸爸排第二名才对!”   “胡扯!明明是妈妈先爱上我,后来才有小宇的”没有鸡哪有蛋?一定先有他这只鸡,才蹦得出小宇这颗蛋   高朔宇倒是面不改色,而小宇则脸皮薄,一见到漂亮的护士阿姨就害羞了   “小宇的礼物包得这么漂亮,我怕太粗鲁会扯坏了,那多可惜   一顶好漂亮的帽子!精致的米色兔毛软帽,侧边还缀着两朵由毛线勾成的秀气花朵,非常典雅差腿   “这顶帽子真漂亮,是小宇亲自挑选的吗?”   “嗯,小宇觉得很适合妈妈,爸爸和卖帽子的大姐姐也说这顶帽子很漂亮,所以小宇才把它买来送给妈妈”医师走过来说道:“在接受骨髓移植之前,我们会先用放射线大量杀死你体内的白血球,到那时你会变得更为虚弱,稍不留意,就极有可能发生感染的危险”杨靖卉继续大口咬着她的早餐,而童若奾却得努力忍住那阵阵作呕的感觉   他就要当哥哥了呢,他一定会是个爱护弟妹的好哥哥!   “哇!”小宇惊喜地睁大眼,飞快冲向外头,当只报喜的喜鹊去了不过不知怎么回事,安琪觉得自己好像愈来愈忙了,从安琪累到愈来愈瘦这一点就可以看出)   打从于嫃家的妹妹出生之后,于嫃出门不便,安琪更是义务揽下她家的跑腿事务   事实上,新年新希望,安琪今年可是有伟大的宏愿呢!   安琪今年绝不拖稿,每本书都要比预定的交稿期还要早交稿,不让编编着急,更不会让编编跳脚   反正,今年会有一位神秘人士前来闹场——不是啦,是登场   橙子皮:傲宠毒妻   [第一卷:你的命是我的]   “该死……”君写意揉了揉额角,睁开了眼,冷冷低咒了一声,头疼得几乎要爆炸了,饶是他忍耐力再好,也难耐这剧痛”女子眯眼看了他一会,无所谓地答,扬起了手,手腕间金光一闪而过,一道金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刺到了君写意的喉前”   她的答案里,根本没有办法得到任何信息“报酬?”   “对,报酬就是他们的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是的,他还不想死   那悬金丝神不知鬼不觉地绕上了他的腕,停留了一会之后便被那女子收了回去   满意地一笑,女子站直了身,这会那动辄便要人命的金丝就这么服贴地一圈圈宽松地绕在了她伶仃的手腕上,“你的毒已净,现在使不上力来是因为先前毒渗透太深,就算拔除了之后,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   “你知道我是谁   据说单单是见她的面,就需要付十万金的费用,这么大的数额不是常人能负担得起的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他可以看到她脸上极细小的绒毛,被依稀的阳光染成了浅金色   女子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动作轻柔得好像都没有用力,生怕弄坏了那几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药草”   “你亲自送我?”君写意负着手,打量着伶舟薰,问道”扔下一句吩咐,伶舟薰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月可是闰月”云袖恭声答道,“但据云烟说,那人带来了三枚破天令”   “是又或者,两个命令,她会停顿一会才分别吩咐,所以等待是必须的   “谷主”伶舟薰连头都没抬,应了一声   感受到对方的打量,云袖只垂着眼,面不改色,来出云谷的什么人都有,而且个个都样貌出众,加上她的身份行为,每个人都会打量她,早就习惯了   “肆意盯着姑娘家看,不是好习惯”微微眯起了眼,席宸砜打量着不远处的女子若要算气质,她在他见过的女子之中,绝对是要算排第一的,只可惜看不到她的脸   “来到了出云谷,算帐这回事,就由不得你怎么想了   席宸砜也不客气,一甩袖子便大步走了过去,在伶舟薰的对面坐下,朝伶舟薰笑道,“席宸砜”   伶舟薰的手指细细抚摸过破天令上面的繁杂花纹,轻声笑了,是出云谷的破天令没错,但是上面却沾过了血”伶舟薰的指尖依旧慵懒地在破天令上胡乱画着,道,“争夺之中,难免会有动手,破天令也就难免沾到血,每一次破天令回到出云谷之后,我都会令人处理一遍,不会留下任何血腥的味道   伶舟薰闭了一闭眼,再睁开时已沉淀了下来--说明她已经思考完毕了”   “我记得贵谷的规矩是先交钱再动手”席宸砜一笑,伸手将一张银票放到了桌上”   “我会把你亲手建立起来的势力一步步粉碎,直到你…”伶舟薰淡淡勾起了唇角,一字一顿道,“一、无、所、有”伶舟薰淡淡道,“而你还年轻”   “呵呵…”席宸砜的眸底在这一瞬间飘过了一抹冷意,但他只是笑,过了一会,才答,“你很聪明,全都答对了”席宸砜截住伶舟薰的话,道,“你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聪明的一个”   伶舟薰颔首,扬声道,“云袖剑阁阁主么…可不是那么侠义的人,那生死令只怕也是君写意逼着他写下的   她明明已经警告过君写意了,报仇的事…不能太急伶舟薰轻叹了声气,抖了抖手腕,提了一口气,一瞬间便消失了”云袖皱了皱眉,摇头道,“要摆架子,他找错地方了   “你以为我疯了?怎么可能去听谷主和别人的谈话?”云烟责怪地看了眼云袖,为她的失言,“如果谷主察觉到,我会被逐出谷的去告诉他谷主不在,如果他要进来,不用拦他”君写意熟门熟路地绕过谷内繁杂的路线,根本用不着云袖带路   但她不能害怕,至少,面上不能表现出害怕   “这位便是这次的点杀人了”   “云袖想,席公子应该不会介意谷主用完早膳后再来见您”云袖轻躬了躬身,抬头道,“谷主对早膳很是挑剔,所以谷主回来之后,席公子恐怕还需要再等等”反正在他的计算之中”君写意随着伶舟薰的脚步往里走,淡淡道,“你所要做的,只有一点而已因为伶舟薰起床的时候脾气有些差,需要早膳来调整一天的气血状态,所以每天的早膳都会仔细精心地准备   伶舟薰轻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到了桌边跟剑阁有关么?”   “…有后悔的永远是别人,而不会是君写意   “要问就快些问,等到出了这门,想再问就没有机会了   “既然问题问完了,那就走吧   “那就好”伶舟薰点了点头,“可以出谷了”   “送给我?”他挑眉,看向伶舟薰   “要,当然要”无奈地摇头笑了,君写意挡住伶舟薰伸过来的手,尝了几颗伶舟薰亲手剥好的瓜子,“谢谢了”   “这里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是说我勾引你了?”伶舟薰还是没有动,只是多眨了一次眼,看到靠过来的君写意眼中倒映出两个小小的自己一定出事了”男子又笑了,“如果他不肯放弃,我就杀了他”伶舟薰轻拧了下眉,正待再说的时候,被对面的男子给打断了”伶舟薰扬了扬眉,淡淡答了一句,目光转向君写意,“他叫仇漠邪,出云谷的朋友   “出发,可以”君写意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模糊不清的话,然后就锁了声”   “你告诉我的”君写意低笑一声,不意外地接收到伶舟薰意外的眼神,继续道,“薰,你就真以为这世上没人知道伶舟这姓氏么?”   “原来你知道”伶舟薰了然地垂下了眼,轻笑一声,摇头,“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仇漠邪挑了挑眉,不以为然道”君写意一笑,简略地答道   看没没多看一眼,伶舟薰朝旁边摊开了手掌示意   伶舟薰收回手,懒洋洋地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柄小巧的蓝色飞刀,半透明,看起来就好像是玄冰铸成的一般”   “君写意,你笑什么?”仇漠邪斜了一眼云襟,懒洋洋地抱起了手臂,淡淡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不会敢的”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车外传来轻唤   “不是我”   “顾家的人又怎样告诉她,找错人了   “二哥”女子娇软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有些焦急和不安,“是我,我是小七   “二哥,当年的事的确是大哥做错了,可是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家就这么倒了吧?”车外的顾小七柳眉轻蹙,焦急地唤着马车内的人,“如果你不救顾家,就没有人能救顾家了!”   “顾写意已经死了”伶舟薰扣起了十指,抬眼看向仇漠邪,“还是,要我赶你下去?”   “罢罢罢,你明知道,只要是你说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办到”君写意依然是沉默了一会,才抬眼看向伶舟薰,道,“从你知道我要报仇这一点来看,就够表明这一点了伶舟薰很喜欢笑着揭别人的伤疤   “而你,也差一点死了”伶舟薰轻应了一声,朝仇漠邪走去,走了两步,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地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两眼云袖,道,“领完罚了?”   “是,谷主   云袖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朝伶舟薰的背影应下,“是”   “薰,我不明白”伶舟薰摇了摇头,敛起了嘴角的笑意,“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一个人,但是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一旁站在君写意身边的女子一直看着伶舟薰,她的眉间有一股英气,和普通的女子大有不同,“但是不适合她”   凤浅幽挑高了眉,不怀好意地问道,“晚上也是?”   “当然不是”伶舟薰懒洋洋抓了抓头发,唤道,“云襟”伶舟薰看了看军,道   “在看什么?君府旁边的九洲苑么?”伶舟薰头都没头,淡淡问了一句”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伶舟薰慢吞吞地往前走着,“九洲九洲…我可不认为颜琢卿会在这里处理剑阁的事务”伶舟薰按了按眉,斜了君写意一眼,“只要不过分打扰到我   伶舟薰才要说什么,就止下了脚步,眉微微皱了起来,“前面好像有什么事情   “好浅幽是个好人呢”   “你贵姓?”伶舟薰的注意力终于完全从街上收了回来,放在了眼前的人身上,懒洋洋问道”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说来听听吧,看看我会有多激动”   “我说你会太激动的”伶舟薰摸着伶仃的手腕,看着热闹开口道,“她要么是想引谁出现,要么就是没脑子”   “人,才没那么容易知足   她的话是被一记鞭笞声给打断的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你就去做英雄   “要我去做英雄也可以,只不过…”颜琢卿笑眯眯接过话茬,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伶舟薰抬手制止了”伶舟薰目光一转,落到了走到人群中央的男子身上”伶舟薰扬起了唇角,轻声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几天后的喜宴,你应该也是被邀请的人之一”颜琢卿拍了拍额头,他的确已经接到了君写意发出的请帖,只是帖中却没有提到,君写意的新婚妻子,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届时颜某一定送上一份大礼”伶舟薰耸了耸肩,正想接着说说颜凌歌的事情时,突然觉得腰间一紧,多了一只手臂”伶舟薰垂了垂眼,轻叹道,“如果剑阁在他手中,一定能发扬光大   伶舟薰倒是没有察觉君写意的异常,摇了摇头,道,“其实…颜琢卿和他父亲不是一路人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帝都呢,果真很繁华”   “谷主,要换多少?”云袖应了一声,稍作思忖,又问了一句   仇漠邪走进院子,四下一扫,没有看见伶舟薰,眉拧了起来--刚刚那个仆人明明说看见伶舟薰和云袖一起进来了的”   仇漠邪的眉皱得更紧,连应都没有应一声,人便已经掠了出去”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然后才淡淡道,“而且我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   “为什么?”伶舟薰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看了君写意一眼,没精打采地问道”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迷蒙的眼底突然划过了一丝戒备,才开口道,“好吧,为了千万两黄金,我忍了昨天和仇漠邪谈完之后,她才惊觉,自己对君写意的戒备心太少了,少得她几乎都察觉不到   上次她吩咐云袖换的土已经换了,是出云谷的土,现在可以考虑种些什么上去了   摇了摇头,手腕一动,伶舟薰正要将它拔掉,却突然觉得鼻尖一凉,动作顿住了”席宸砜扬眉,笑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道,“我的确是太想见你了,才来的”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那很简单,你只要点杀就好了   伶舟薰慢慢踱了两步,才开口,她的眸子颜色又深了一些,这是在思考,“惠雍帝在位几十年,当年登基是又是用尽心机和手段,可见他的城府很深因为他毕竟不是先帝指定的皇储,就算这皇位已经坐了这么久,也还是不安的,他怕别人指责他篡位,怕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拉他下台”伶舟薰面上的笑淡了一些,显然是思考已经完毕,恢复了平常的心情,“只要这个挫折够大,大到你心灰意冷,大到惠雍帝满意,那就够了”伶舟薰把玩着暖炉的盖子,笑然,“因为你还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嗯”   “写意”   君写意的目光一凝,也转过脸看伶舟薰,眸色深不可测,“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做那种事?”   “我这么说了么?”伶舟薰挑了挑眉,不急不缓地向前走,脸上似有一抹笑意,“不过,我也的确相信,你那么聪明,不会做这种无聊又自找苦吃的事情的   再后来她就被送入洞房,反正她本来就是习惯独处的人,就是待上个一整天,也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所以把头上凤冠摘下,衣服换了之后,伶舟薰便悠然地逛出了房--是从窗口,因为喜娘一直在门口守着不准她出去   …看样子得让写意给那喜娘多点打赏,真是尽责呢”懒洋洋的笑声响了起来,让伶舟薰讶异地挑起了眉--她来到帝都不过才几天而已,为什么好像人人都是冲着她来的一样?   尤其是今天,席宸砜,君写意,颜琢卿一个个都来这个小院找她,而前几天,仇漠邪也是来了这里找她只要能医好她,时间长些也无所谓”得到伶舟薰的点头,颜琢卿似乎松了一口气--伶舟薰被传得太神了,不禁让人有了一种她想杀的人不可能活,她想救的人不可能死的感觉”   “如果能尽快的话,当然还是快点好   颜琢卿微微一惊,没有怎么思考,就伸手扶住了她,“小心”   “你不是神医么?”颜琢卿挑了挑眉,知趣地松开了手,问道”   “我出道六年了   过了半晌,发现面前多了个人,却不是君写意,伶舟薰淡淡抬眼,不意外地看见了仇漠邪的脸”   “我们刚才说的事情?”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在乎?”   “薰,对于你来说,我还不如你的药草值钱?”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她不顾忌他对她的感情,也得想想二十年的朋友这份情谊吧?敢情他还不如两根破草值钱!   伶舟薰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就住一间房”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应了下来,似乎对于君写意的答案很是满意,也没有一点喧宾夺主的歉意   伶舟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清冷却悦耳,没有夹带一丝睡意,“你这几天不常出门”四个毫无感情的字从伶舟薰的嘴里吐了出来   “觉得我利用了你么?”似乎有些惊讶于伶舟薰近乎冷酷的淡漠,君写意轻声问道   君写意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道,“睡吧,天快亮了”   “奇了,你一向对医术不感兴趣的”   “你多心了”伶舟薰忍不住摇头笑了,“我倒不觉得他惹人讨厌”伶舟薰慢条斯理地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没心眼的人,要害我还没那么容易”仇漠邪和颜琢卿果然对不上眼,一见面便略有些讽刺地道”   “我没忘”   “好”走近了内阁,伶舟薰突然轻轻皱了皱眉,低斥了一句   “梨是用来止咳,但梨性偏阴,现在又是冬季,别人倒是不打紧,她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这么名贵?颜琢卿轻拧了拧眉--在出云谷都如此难得到的东西,只怕价格是要在天价之上了”伶舟薰朝颜琢卿悠然地伸出了五根手指,也不管自己报出的数字是多惊人,自顾自道,“先记在帐上,这只是第一笔而已伶舟薰是这天下最好的大夫,在她医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开口说话打扰他,即使他是亲人也不可以”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描淡写地复道,“我没事”伶舟薰在仇漠邪的借力下站稳了身子,然后才朝颜琢卿点了点头,“不用送了”伶舟薰的脚步很轻,依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看不出任何受伤的样子   “可你还是不懂   “那么看来我是成功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就算是伶舟薰,也禁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   天色渐黑”伶舟薰仔细地拍干净自己手上的泥土,很认真地看了君写意一眼,“你知道我身子不好   “你总不能一直蹲着不起来吧?”伶舟薰不说话,君写意也没话可说,于是揉了揉眉,问道”   直觉地,她就想要避开这个男子——尽管她会忍不住不自觉地去靠近他,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得不防备起来,她一向是很自我很小心很无情的人”君写意淡淡扬了眉,无故地,对伶舟薰明明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产生了不悦——是的,没有任何理由,至少他现在没有发现任何的理由   “但现在你是我的了”君写意点头,语气有些讽刺“别说顾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不相信   “也许还有别人”   “我是谁?”君写意绕过了走廊,闻言问道   “薰,有人告诉过你么?”君写意走进房中,门随即便被无形的力量给关上了,“你会让人有想伸手抓住的欲望   解释就是掩饰,急着解释就是已经不用掩饰的掩饰没有任何的原因,嘴巴就是下意识地隐瞒了”   君写意的表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才无奈地笑了--是这样么?   “写意,我在想…”伶舟薰转头来看了看君写意,笑眯眯道,“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顾家?”   “顾家?”君写意的眉拧了起来,凝着伶舟薰看了会,摇头,“如果为了我,那么我说不行”   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君写意淡淡笑了,轻吸了口气,眼神沉淀了下来,就像是穿越了时光一般,回到了他所讲述事情的年代”   “这么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很聪明”   “那么,你的母亲过上好日子了么?”伶舟薰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将故事扯回君写意最开始的目的上”君写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清冷,像在夜色中被切割过的钻石,棱角很分明,而且很冰冷   …刚才那个,是什么?   伶舟薰放下了筷子,一分一分地转回了身来,看向君写意的眼睛,她的神情是如此的严肃,好像就在刚才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那是…人”君写意似乎有些感慨,但也仅仅是有些感慨而已,“当年…府里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娘亲,小七儿…”说到这里,君写意的眸色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说不出的古怪,话就在这里突兀地断了”   不管他再怎么恨他父亲,这一点他终究不能否认,父亲是真心对他好的,只是这一种好,在后来被君写意狠狠地踩到了地上他的手…抖了”   君写意如此抵触回顾家的行为,但他又明明放不下顾家   [第一卷:归家]   “写意,你是个好人呢”君写意眸中闪动着难解的光芒,看见伶舟薰的瞳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薰?”顾小七低呼一声,再次看向伶舟薰时,目光里已经只余敬佩和些微的害怕,“出云谷谷主薰?”   “真是麻烦啊,好象人人都只知道我有一个出云谷一样,想到我就会提起出云谷”伶舟薰耸了耸肩,淡淡笑道,“我的确就是现在出云谷的谷主,薰他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顾小七想着,淡淡地笑了起来,道,“既然来了,二哥要去看看娘么?”   君写意的眸中划过了一道冷光,正要开口说话时被伶舟薰抢了白   “当然要去看看”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有意不去看伶舟薰的表情,道,“我不想去   伶舟薰扬起了唇,稍作思忖,开口道,“既然不去看顾夫人,那么,直接说正事吧有希望!   “当然有   “所以,我想你应该会选择跟我合作吧?”伶舟薰笑眯眯地看向君写意,淡淡问道”   “那你现在满意了?”君写意眯起眼,霸道地看进她的眼眸深处,“席宸砜又多了一个助力,至少,在财力上,他是不用愁了”   “你对他的关注…太多了   疑惑地蹙起了眉,伶舟薰的手向上摸到了君写意的脸上,手指轻点,开口道,“你的脸有点热,不舒服么?”   君写意抿起了唇,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却是好笑他是错怪她了,她…是真的还不懂什么叫爱啊   这下,刚才急匆匆取了家令回来躲在一旁想看好戏的顾小七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第一卷:无题]   “你可知道,刚才我至少有十六次的机会杀了你   “是么?”君写意脸上并无讶异,轻声笑了,“我不知道”君写意反倒被伶舟薰问得怔了一下--一开始他的确有些气,气她的自作主张,气她的过分聪明,可是到后来--他自己也很难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现在伶舟薰似乎很高兴,那么……他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那是…很信任了啊君写意轻叹了口气,又问了一句他自己也没想到的话,“如果你受重伤了,会来找我么?”   这一次,伶舟薰沉默了很久很久,等到她抬起眼的时候,表情已经很淡定,很轻但是很冷地开了口,“不会”   “顺便…看好戏么?”仇漠邪瞥了伶舟薰一眼,看不出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于是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再过两天,我们又要喝酒了”云袖看着伶舟薰绕回了棋盘的另一边,仔细一想伶舟薰的问话,心中突然一颤,小心地答道”   云袖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看了看四周——她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任何人的气息”   仇漠邪沉默了一下,发现伶舟薰说得没错,于是坦然应道,“的确,我希望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他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恩仇漠邪挑眉,没说什么,伶舟薰对于医术的造诣,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这样的事他已经见过很多遍,早就见怪不怪了伶舟薰一手导演的戏,哪有不精彩的道理?   想起来,颜琢卿好象还没出现想必,他就是好戏的主角了”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由伶舟薰口中吐出来,所包含的意义就太不简单了我毕竟不是……”说到这里,伶舟薰顿了一顿,才道,“神”颜凌歌开心地一笑,眼神看往床边的颜琢卿,却正好掠过了站在伶舟薰身后的仇漠邪简直邪气得让人有点不敢直视这样的一个男子,站在淡然的伶舟薰身边,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相称感——就好象阴阳虽是两极,却又是这世上最契合的两物如果是那样,我们就注定是敌人了   一个顾家,本就够他顾虑了   再加上一个剑神,是已经可以让他小心对付的对手了   仇漠邪的手指紧了一紧,转脸去看伶舟薰的表情,却发现伶舟薰依然没有表情,“什么意思?”是……君写意么?   “邪,我们自小就认识   “邪,你觉得,我会去记住自己几岁?”伶舟薰笑了,喝了一大口酒,眯眼打量天边浮起的鱼肚白——天已经快亮了   仇漠邪屈起手指,敲了敲脑门,道,“我忘了,你从来连自己的生辰也不记得”   “原来我们是五岁认识的啊……”伶舟薰低叹了一声,仰头将坛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享受地半眯起了眼睛,道,“邪,我还记得你五岁的样子”   过了半晌,没听到伶舟薰应声,仇漠邪喝了一口酒,正打算回头看看时,突地觉得肩上一沉有些讶异地回头看去,却是伶舟薰已经倒在了他肩上,合眼安静地睡着了难怪,以伶舟薰的体质,是极嗜睡的,能和他喝个通宵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云袖的指尖轻颤了一下,垂下了眼,低低应道,“云袖知道   伶舟薰的手指,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也是蜷起来的——这是一种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如果不是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他会以为伶舟薰是在开玩笑,可是他太习惯伶舟薰的行为了,太习惯了,所以完全可以确定伶舟薰是在说实话,甚至昨天她的话里面居然还透出了一种叫迷茫的东西   还不是动心…但是,对于伶舟薰来说,开窍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剑神君写意,果然名不虚传高手之间的对决,是连一点点的偶然性都不能有偏差的”仇漠邪挑高了眉,语气很毋庸置疑,“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是怎样被伤害过的人,才会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他和伶舟薰初见时,伶舟薰不过也才五岁而已呵!   “我很心疼她   仇漠邪则是把字条重新卷了起来,看了眼君写意,古怪地道,“知道他危险,你还选择帮他?”   “不然怎么办呢?”君写意摊了摊手,轻笑了一声,“薰要我帮他,我总不可能要为了一个席宸砜和薰反目成仇吧?”   “我很想知道,你对薰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我听见了”   而且应该不会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道,“你必须要睡整五个时辰,不然我可医不好你的病”   说着,伶舟薰一步三晃地朝着房里走去,一到床边便躺了上去——君写意这才眼尖地发现,伶舟薰刚才起来的时候,为了省时间连鞋子都没穿上就这么走了出来!   [第一卷:规则]   “开玩笑,如果云袖有那个能耐治好她的宿疾,早就治好了,还用拖到现在?”仇漠邪转身朝君写意走过来,撇了撇嘴角,不满道,“除了她自己,还有谁能治她的病?什么破规矩…”   君写意拧了拧眉,对伶舟薰古怪的规矩也有些无奈——难道至死都不能打破这规矩?她明明可以救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啊   “席宸砜那家伙不是很好对付啊,真是麻烦…”出乎意料的,仇漠邪直接从君写意身边走了过去,两人擦肩而过时,各自的气场狠狠地互相撞了一下   两人的身子均震了一震,眼神快速地变化了一下,然后君写意不动,仇漠邪继续往外走出了院子君写意负起了手,淡淡瞥了眼室内,如是想道   *   伶舟薰起来的时候,是因为发现身边有人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也有些好奇席宸砜的自信从何而来”   “我了解你?”席宸砜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朝伶舟薰颔首,“真是殊荣”   “才几天而已”   伶舟薰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了眼席宸砜,然后慢慢道,“原来你喜欢被虐待”   说着,席宸砜真的一扭身就从窗口飘身出去了,只不过他在走之前嘴角微微地泄露了一点得意的笑意   君写意也跟着走进了门里,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会,突然开口道,“听说四皇子在出使时犯了一个大错,导致两国关系彻底破裂,惠雍帝大怒”   “局外人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君写意淡淡道,“但我是知道你和席宸砜的事情的君写意抿紧了唇,看了眼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才开口道,“你明明说过你没有对他动心”   “那不就好了?”伶舟薰的表情更加困惑,盯着君写意看了好一会,不解道,“既然你知道我不会爱上你,我也知道你不会爱上我…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有哪里需要讨论?”   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自己能否把伶舟薰打晕之后一走了之,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君写意狠狠地揉了揉太阳穴,吸了一口气,道,“不说这个了   “你不怕席宸砜对你动心?”看伶舟薰满不在乎的表情,君写意忍不住点明了问题问出了口如果真的动了心,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他会知道对他而言真正重要的是什么,他会知道有得必有失”君写意竖起了一根手指,勾唇淡笑,看向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知她是默许了,开口道,“昨天晚上,你对仇漠邪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那家伙会到处炫耀他在思考,认真严肃地思考,伶舟薰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君写意顿了顿,站起身朝伶舟薰走过去,抓住了她空着的手腕——没有人敢去碰伶舟薰腕上的金丝,除非他不想要去碰金丝的那部分身体了”伶舟薰抬起手轻抚过君写意的眉骨,指尖若有若无地带过一道痕迹,笑然,“到时候,想后悔可是来不及的   他是在给伶舟薰一个承诺的同时,向她要了一个承诺,但至于仇漠邪,伶舟薰却是主动给了他一个承诺——不离不弃,不是其他人随随便便就能打破的”伶舟薰淡淡笑着,朝君写意眨了眨眼,没有血色的唇轻轻地张开,摇头,“一些跟过去有关的事情而已   慢慢地笑了起来,席宸砜默不作声地继续将目光放回惠雍帝身上,毫不畏惧地迎上   伶舟薰合着眼,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很恬淡,轻声道,“席宸砜…这次做得如何?”   “不得不说,做得很好”   “那是肯定的,”伶舟薰弯起了两道细眉,似乎对确定的答案很是不以为然,“我说过,惠雍帝是个对权利有狂热的渴望的人   自从上次她的失态之后,君写意似乎很关心她的身体”伶舟薰歪了歪头,笑答着,不自觉地把身子窝到了君写意怀里取暖,轻唤一声,“写意…”   “嗯?”他好脾气地低应”   *   待君写意和伶舟薰下了马车走进王府时,却听得里面传出一道甜腻的女声,似是在撒娇,“四哥你就帮人家一回嘛~”   伶舟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似乎对里面的情况有点期待,“碰到熟人了”女子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手臂,哀求道   “美人在侧,四皇子倒是坐怀不乱呢”席宸砜站起身来,道,“也不事前叫人送个帖子过来   “四哥,这两位是?”席晚歌也已站起了身,不满地皱了皱鼻子,虽然头也没抬,但好歹还是顾了礼节地问了一句”   “放肆!”斥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直到两个字出口,席晚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把手收回,想必是不想让席宸砜发现伤势他自己还尚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伶舟薰点头,下了结论,“我是时候去见他了   “好”伶舟薰歪了歪头,又叮嘱了一句,和君写意一道走了出去   *   云襟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伶舟薰,她指间快速旋转得几乎看不见本体的冰蓝色刀刃晃了人的眼——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伶舟薰的眼居然还是合着的!   顿了顿,云襟小心翼翼地唤道,“谷主   “仇公子说,他今天可能会赶回来”伶舟薰低咒了一句,正好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九公主,这回的事…只怕皇上要大怒了,您也请小心着点”惠雍帝的声音依然很冷硬,没有要叫席晚歌从冰冷的地上起来的意思,“她肯进宫,是多难得的机会你知道么?”   “晚歌知错”   “罢了,父皇,大不了我再去请薰一次,您就饶了晚歌如何?”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笑,亦邪亦正,轻声建议道   席宸砜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听得耳畔传来惠雍帝剧烈的咳嗽声,眼中快速地划过一抹嘲讽,道,“父皇,我这就去见薰”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   “一个半月了是因为他有些奇怪伶舟薰为什么会问起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已经快九十岁的老头看病?”君写意低下了头,轻咬伶舟薰雪白的颈,语气里是被隐藏得很好的不快   伶舟薰勾唇笑了,答道,“放心,他不会有任何碰到我的机会”   那个老头子如果敢用不正的眼光打量伶舟薰,他不会介意把他的老眼挖出来喂野狗的   “嗯?”伶舟薰抬眼,有些不解什么事能让一向冷静的云袖失了分寸”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句,等着云袖继续往下说   “如果换成是你,也不会希望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被人看见的   没有贸然取走它,伶舟薰只是拧起了眉打量着它   虽然…这一次情况好像很严重   “是可是现在…伶舟薰的脸色居然苍白那个这个地步,房中却依然没有传来仇漠邪的哪怕一丝气息波动   “是写意”   “如果君公子不问,那云袖就告退了但是君写意还是很容易就能在心底勾勒出伶舟薰说这话时的表情样子”云袖躬了躬身,再次请退   和出云谷有关系是么?君写意轻挑了挑眉,道,“那么,薰的宿疾是怎么回事?”   云袖沉默了下来,似是在思考什么   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伶舟薰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惊觉自己在做什么,君写意立刻抬头,一瞬间似乎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疯狂流动的声音   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誓言   慢吞吞张开另一只眼,伶舟薰揉了揉双眼,才认出那是君写意”   君写意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怒火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她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然而血参几乎没有人见过的原因是第二个   --那为什么那么在意仇漠邪?   叹了口气,君写意把这个伶舟薰一直没有正面回答的游戏给抛到了脑后   叹了口气,君写意就地倚门坐下,让伶舟薰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下去   “我可不想把同样的问题重复一遍   君写意更加古怪地看着席宸砜,“你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有么?”席宸砜摆了摆手,“那么,我还要回宫去应付惠雍帝,这里就交给你了   宫人顿时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再明显不过,惠雍帝生气了!   “宣”半晌,惠雍帝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发抖的宫人,又合上了眼,冷冷吐出一个字”待房间里的空气已经几近凝结起来,席宸砜才屈了左膝跪下,淡淡道”   “有所耳闻”   听出他话中催促之意,伶舟薰半眯起了浅蓝色的眼眸,声音轻而淡,“我说过,只要邪不醒,我不会出这个院子   “我也这么想”伶舟薰轻轻颔首,应道伶舟薰大概是这世上最随性的人了   “我这么想着,但是…”伶舟薰的脸埋在阴影之中,声音一如平常得没有波动,“我想邪会很生气,因为他不仅没有治好我的病,反而使我更虚弱了”   伶舟薰的话里向来不会带太多情绪,就算是这么一句本该带些撒娇味道的话,也被简化得很淡然   什么时候…他开始不希望这一年过去了?他希望日子永远停留在这一年里,希望伶舟薰这样无心的人…能够永远停留在他身边”暗恼自己的没用,颜凌歌摇头道”颜琢卿轻敲着桌面,道,“那你应该知道修罗迦”   “没错”似乎从颜琢卿话中领悟出了什么,颜凌歌的眼神闪了一闪,却掩了过去,笑道”   颜凌歌沉默了一下,再次笑开,伸手梳了梳额前的碎发,声音也笑然,“是啊,那样的女子,不爱也难呢因为太出色了”有些叹息般地,颜琢卿承认了颜凌歌说的话”   “哥哥…在欺骗自己呢   虽然这个妹妹看起来弱不禁风,像是一口气就能吹倒,但他却明白,在那张几近透明的表皮之下,有一颗鲜活坚定的心而在破败的身体也被伶舟薰救回之后,她的光芒就不可抑制地放了出来”   “你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更改了呢”有些无奈地笑着,颜琢卿摸了摸鼻子,“说实在的,你的身子还不适宜多想那些事情啊   这很诡异,他成为了伶舟薰手中的一根稻草   没有办法,君写意只能和伶舟薰同睡一张床,每天环抱着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的身子逐渐变得暖起来   君写意轻松地伸手打理好伶舟薰有些凌乱的刘海,对上她深蓝的眼眸,低笑,“薰,这些事你不用担心,只要养身体就好”他轻声应她,眼眸里盛着的是没有人察觉到的温柔无论哪里,只要你想去   “因为我…其实很任性啊”   传闻说出云谷谷主有把死人医活把活人医死的能力   “你知道我从来说到做到毕竟两人也有二十年的交情了,不是像伶舟薰口头上说的那么淡然   “这一次不能遵守自己说出的话了”   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云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捕捉到伶舟薰的意思”用最慵懒的第四声把啊字念得很淡然   “皇上有请”带着笑意和伶舟薰打了个招呼,席宸砜把门推至大开,侧身把伶舟薰让进来   伶舟薰眨眼,看了他一会,才动了脚步   只不过,想杀她…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惠雍帝也没有说话不过你的状况看起来,和年龄是绝对脱不了关系的”惠雍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尽管伤得有些虚脱,伶舟薰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呢”走到伶舟薰身侧,席宸砜嘴角的笑才泄露了出来,有些恶意和邪肆,“老不死果然要留你在宫里”   “啊”依然是无可无不可的下降音调,伶舟薰晃了晃头,站直了身子,道,“我应该好好调理一下的才对”应了一句无意义的话,席宸砜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专属于伶舟薰的那种药香,一瞬间有些晕眩,忘记了自己应该要放开手”   不过…她实在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个绝色女子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居然能由四皇子亲自领到这里来住宿?要知道,这里可是闲人勿入的   大约是为了给惠雍帝造成她和席宸砜之间关系不简单的印象吧当然,如果席宸砜此时表现得既孝顺又识趣的话…那又是给胜算添上了一点   伶舟薰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缓缓收回了手,眸子扫过刺猬的全身——到处都是伤痕,而且还能看得出很多都是旧伤了”席宸砜坐到伶舟薰旁边,支着下巴打量伶舟薰,笑眯眯道,“你出门之前好像没有通知君写意”   “那你不担心他会生气?”歪了歪头,席宸砜笑得很灿烂,“我觉得君写意在对你的事情上,是很小气的呢”   伶舟薰淡淡应道,“我闻到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就算是这样…席宸砜,你也别指望在我助你成功之后,还会留下来帮你这样不用多久,惠雍帝的余寿就会被耗尽”伶舟薰似乎本来也就没打算听到席宸砜说什么,自顾自地把话说完,“这样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她本来的打算是把惠雍帝的死嫁祸给二皇子,顺便可以帮席宸砜再除去一个障碍,可是在见到惠雍帝看她的眼神时,伶舟薰就改变了主意   “惹谁都好,总之别惹上你   “谷主好悠闲”三皇子哈哈一笑,当作没感觉到伶舟薰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坐到了一边席宸砜刚刚坐过的地方   闻言,伶舟薰稍作沉默,突然睁开了眼,掀出一双幽深怆邃的蓝色眸子来,打量起身旁笑得阳光的男子   “…你想我怎么帮你?”把事情细细地想了一遍,伶舟薰淡淡道”   [第一卷:谈判破裂]   “谷主的理由真是风趣”三皇子的面色几不可见地变了一下,然后笑了,道,“没关系,我会留一点时间给你考虑,等过一段时间再来找你只是这冬天…居然还没有过去伶舟薰抬起了眼,唇角微翘起来举起了手,他准备再次动手”伶舟薰突然转眼看向了他,上挑的眼角里有着说不出的写意,却让人从心里寒了起来”金光一闪而过,伶舟薰的声音淡然地蔓延,“我保证,我绝对不是会因为心情不好而杀人的人   “据说,和前些日子太子的死状一模一样   “我今天不小心看到三皇子带着一个人进了这里”   [第一卷:偷香未遂]   轻拧了拧眉,女官似乎没有怎么理解伶舟薰的话要说是否认,又偏暧昧了些,要说是承认,又根本找不到这个意思”定了定心神,她对上那双蓝黑色眸子里的莫名光芒,答道,“我的心愿就是安静地过完一生   站定之后,那人便朝着房中唯一的一张床走去”   [第一卷:最想要的东西]   “颜琢卿啊…”伶舟薰轻声叹息,摇头道,“以他的实力,要跟踪他太难了   伶舟薰一瞬不瞬地看了席宸砜一会,突然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开口道,“告诉我,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视线被伶舟薰的手挡了个严实,席宸砜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伶舟薰的声音从耳旁传过来,异样得很柔软,柔软得让人心都碎了”     [第一卷:不可或缺的存在]   “为什么?”不以为然地扯起了唇角,席宸砜闭上眼问道以你我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将这天下统一起来!不论什么,只要我有的,就一定分你一半”   “还不是因为你   见席宸砜不说话,伶舟薰又开了口,“那么,席宸砜,你应该知道,什么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没有它重要的,就应该排在后面   目标依然是目标,但是如果算上了伶舟薰,他发现就很难抉择了   “父皇   抬起了脸,君写意在伶舟薰的眉间轻而小心地落下了一个吻,应道,“好   “看起来身子好像好了很多”   “薰有没有再来过?”颜琢卿皱起了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雪   颜凌歌显然是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脸色微微地沉了一下,马上又转换成了笑容其实他是知道的,伶舟薰是个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的人,所以就连自己,也是不在意的   不管如何伤害自己,她都不会觉得心疼   路上没有见到云袖或云襟,君写意走得很快,马上就到了   伶舟薰睁开眼,眸子在房内扫了一眼   那是一种出云谷特有的药物,能够洗去人的记忆”君写意伏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柔声诱哄道,“薰,我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听到伶舟薰若有似无飘出一个嗯字,君写意满意地笑了,轻柔地啄过伶舟薰的唇,才起身离开”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惠雍帝的话又一次被噎了回去但当他把整个御书房都扫过一遍之后,发现伶舟薰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开多时了   他注意到了,伶舟薰原本要赶往宫门的路线,已经改成了去他的别院”   伶舟薰静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席宸砜的用意,然后开口道,“你认为这是罪么?”   “不   伶舟薰低笑,深蓝色的眸子里是令人信服的安定光芒,“担心什么?我说了,如果报应真的找上了她们,就把报应原样地还回去”   “我知道   “不知道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伶舟薰浅笑着被君写意勾入怀中,抬头看天,“风景真是不错啊   伶舟薰低应了一声,深蓝的眸子突然间毫无预兆地褪去了颜色,成了半透明的海蓝,神色迅速地委顿下去,如果不是被君写意抱着,只怕当场就要落到地上去伸手勉强捉住了君写意的衣袖,伶舟薰牵动嘴角扯出一笑,“别让任何人看见我这个样子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   “刚才跟你在一起那女子是谁?”妇人侧脸看了看席宸砜,突兀地开口问道   “就是入宫替皇上治病的那一位?”妇人停下了步子,转而打量着席宸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席宸砜抿起了唇,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沉默着不开口   睡了多久呢?如果错过和写意约好的三天…那可就不太好了   叹息一声,伶舟薰缓慢地收紧十指所谓这段日子的越来越虚弱,不是像她所猜测过的任何原因那样,而是因为有人在抽取她的生命,依赖她的生命而活着!   这个人…是仇漠邪明明想哭,却一直笑着啊至少这一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并且由她亲口承认这一点   …   两天了   [第一卷:中意谁]   “呐,邪,”伶舟薰踩着很慢却让人看着很舒服的步子走在去九洲苑的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写意去哪里了?”   “出门了”   “什么不对劲?”仇漠邪轻松地跟上伶舟薰的速度,漫不经心地问道”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吧”   “看来恢复得不错”   “为哥哥操心剑阁的事情是应该的”伶舟薰吐出两个字,意味深长地看了颜凌歌一眼,走了出去”仇漠邪眸子一亮,继续道,“那个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伶舟薰歪头,似乎觉得仇漠邪的问题没有意义,“如果还有命的话,当然是回出云谷了”   “那个时候,就应该喝第二十一坛酒了至少曾经,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仇漠邪扶着伶舟薰的肩膀,表情认真到让人不忍心反驳,“所以,哪怕就是那么一会也好,让我成为你最重要的人,这样就够了她好像看到他把自己锁起来试图忘记,但徒劳无功——甚至更加难以抹去了   沉默了一会,伶舟薰突然抽手转身离去,步伐快上了稍许,有逃避的意味   “写意伶舟薰回头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他”顿了顿,伶舟薰又慢吞吞道,“为什么?”   “薰”席宸砜伸出手来,像是想抓住点什么这样的话,似乎由他说出口就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那我又能为你做什么?”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转开话题,“我陪着你,不能改变什么微微笑了起来,伶舟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裹在了被中取暖,这一刻居然又无端地想念起写意的怀抱来   一个字,那么简单的字,缠绕了他二十年,从五岁初见开始,就占用了他的整个人生的空间   盯着那只鸽子看了好一会,仇漠邪才淡淡笑了,伸手去取它脚边绑着的一张纸条   所以,薰,只要是你想办到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不论为了谁,我都会尽全力去帮你最少,他也要顾及整个顾家上下的生存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有空闲吧?   倒是薰,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是打算住在宫里了?君写意眼眸一暗”   “谁?”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柔声问道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伶舟薰睨了他一眼,道,“死的时候不会太痛苦的   这种感觉…似乎不太舒服呢因为这些都是第一个…所以显得特别与众不同一些更何况…其实席宸砜本质和她一样,是个很不坦诚的人呢?   “我和他的确不一样   “呵呵”   “哦?”挑起一边的眉,席宸砜凝着伶舟薰,扬高尾音拉长声音表示疑问”席宸砜的笑意有几分诱拐的味道,眸子一转,突然显得很柔和,“这样,你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天,就像对君写意那样对我如何?”   伶舟薰眨巴一下眼睛,陷入沉默,然后缓慢地开口,“…不行   伶舟薰合上了眼,似乎有些倦地把下巴隔着被子靠到膝盖上,嘴唇一张一合地回答着席宸砜的问题,“因为,你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啊   “呵呵接着从君写意身上察觉到了高于平常的体温,还有他紧绷的皮肤和有些紊乱的呼吸   眨巴着眼,伶舟薰微微偏首,抬起双手按上席宸砜的肩膀,镇定地尝试往外推   “所以我有点克制不住了一旦退,就代表死”   “我明白“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嗯”席宸砜收紧双臂,眸底闪过光芒,“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说比较适合“席宸砜,不怕挽回不了么?”   “所以我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席宸砜原本已经和伶舟薰拉开一段距离,却又突然欺身上前,捏住了伶舟薰的下颚,“薰,很久了对着伶舟薰平静的表情,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低叹,他很明白伶舟薰是在跟他呕气,“我连鞋都可以为你脱,服软算什么?”   “我可受不起   *   偏殿中是一群彻夜难眠的人   二皇子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坐在席宸砜手边,偏着头靠在他肩上,手中还抱着一个暖炉,似乎已经睡着的伶舟薰一眼,开口道,“老四,自家的事情就不必扯上外人了吧?”   席宸砜瞥了一眼对方,仔细地伸手掩好伶舟薰的狐裘,然后慢条斯理道,“怎么会,这位是出云谷谷主,父皇前些日子还是经她之手才好了起来的”   说起来,出云谷的声誉这种东西,伶舟薰真的在意么?席宸砜几不可见地挑眉,不禁腹诽”   “包括睡觉时间?”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顾小七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相信她   盯着席宸砜看了一会,伶舟薰坐到桌边,半眯起眼,双手十指交叉放在鼻前,阴影遮住了嘴角翘起的弧度,夜明珠柔和的冷光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烙下了痕迹,甚至是微微地晃动了一下外面放的几百精锐侍卫,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解决起来只是一瞬间的问题   白天她靠在席宸砜身上假寐,但如果有人突袭,她照样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听得席宸砜模糊的呓语,突然间有些好奇起来,伶舟薰起身走到床边,然后俯下身去,将耳凑到席宸砜唇边,想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似乎还处于梦境中,席宸砜的神智并未清醒,只是一睁眼便看到了伶舟薰   张了张口,席宸砜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音节有些模糊,但无妨听清   有些茫然地把目光转向站在床边的伶舟薰,席宸砜无声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的表情因为有一瞬间的停滞而显得有些…可爱?   伶舟薰啧了一声,转开头去,淡淡道,“刚才听到你这边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伶舟薰抱起手臂,无所谓地低笑,“看来,她的死对你打击很大那么仔细那么小心那么温柔,好像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碎了”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饶是他本来再打算说什么,在伶舟薰终于改口叫回他原来在她口中的称呼的时候,也全都说不出口了”   “薰…”低叹,席宸砜忍不住唤了眼前那人的名”的时候,绝对不是想起来这么淡然的事情而已,他几乎是透支了全部的力气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哽咽的冲动   “没什么“还不睡么?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一定会让你睡得很好的何必…这么一个残忍的人,何必又要突然天真和心软起来?   “当你笑得特别灿烂的时候…”席宸砜缓慢地合上了眸子,几乎是叹息般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是要崩溃了一样啊”   “你不会从来就没有想过,原来性命这种东西是需要珍惜的啊如果就那么死了…会怎么样呢?她很期待呢   管他是什么事情,在这个紧要关头…   低低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加快了脚步,往九洲苑走去马上便有人上前,朝他施了一礼,然后带路”   勉为其难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手里握有什么会让他在意的筹码   “从小,对于药理也有一点涉猎”   “你倒是有信心   “个个都是好手?”席宸砜笑了起来,“薰,听到轻松杀掉这几十个人的你说这种话的感觉还真是奇妙呢   “看起来是有些累了   舌尖情色地滑过细腻的肌肤,挑逗性地呵出一口热气,察觉到伶舟薰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席宸砜心情很好地低声笑了,“薰,我喜欢你的敏感(哦啦,上次看一小说的时候被这句话萌到,终于还是安排了一个情结把这句话放了进去她…也上瘾了啊其实很轻松就可以算出还剩多少时间的,只是她自己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如果不能让你想笑便笑想哭便哭,我守护着你…也就没有意义了啊那将是多幸福的事我爱你   [第二卷:告白]   看到君写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伶舟薰是着实地吃了一惊,尤其是,席宸砜正坐在她身边”   ——天   “薰醒了?”还是席宸砜先开的口,平淡无奇的问句   所以,他才会看君写意格外地不顺眼这一点的话,仇漠邪应该和他想得完全一样吧我们…就好好比一场吧,你,我,还有仇漠邪”   …席宸砜这种好像知道所有事情的态度,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算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没有顾及其他的东西,君写意伸手按上伶舟薰的心口,然后感觉到自己整颗心都冰凉下来了”   “薰?”短暂的惊讶过后,君写意马上坐到床边,担忧地伸手捧住伶舟薰的脸,“你刚才晕过去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晕过去了?没有印象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眸子,没有说话,良久,才懒洋洋开口道,“时间的确也差不多了呢,我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到底发生什么?”君写意捉着伶舟薰两边的肩膀,急促地追问,心中的不安不断被放大——伶舟薰的表情,根本就带着一种死意!   “啊,没什么”   “不准死!”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君写意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地看进伶舟薰淡然的眸中,“伶舟薰,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   伶舟薰歪了歪头,然后微笑了起来,道,“写意,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全名啊”   …他才没有哭   伶舟薰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这么一件事,仇漠邪受的伤,都会从她身上补回去”   “是吗?”伶舟薰淡淡地笑开,斜了席宸砜一眼,不置可否”席宸砜半侧过身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脸,沉声道,“你是那么强,这世上,几乎没有人可以超过你,这是多疯狂而不可企及的事情,但你做到了   “还记得么?我说登基那一天,有话要对你说的   他是成了人精的人,稍微注意一点,就会发觉,似乎在这里的这些人,并不是一起的,应该是分为两边的势力,而且互相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另外,客栈里还住下了一个女子——饶是他在帝都待了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出色的女子”女子点了点头,然后支着下巴道,“最近,帝都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张大了嘴,小二愣了一会,才意识到对方是在问自己,慌忙地回答,“…有!”话一出口,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又能说话了?   女子的指间是一根细长的银针,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么说,的确颜凌歌还没开始行动啊”   [第二卷:封印]   “难道席宸砜没有听到出云谷那边有人闯进去的消息么?”君写意斜倚在墙上,漫不经心却有些不耐烦地道,“如果不是我们两方的人手在客栈封锁着薰的消息来源,恐怕薰现在早就跑过去了”   君写意狭长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顺着仇漠邪看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一抹轻灵的身影快速地在街道上移动着   随着伶舟薰的低叹声,蓝色的光芒温柔地把她的整个身子都给包了起来,然后消失了   ——看起来整个出云谷没有任何异样   缓缓地歪过了头,伶舟薰左手捶右掌,低低地啊了一声,“我应该想到是你的才对”对方不以为意地一笑,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有着释然,那是一双让人一看就忘不了的眼睛——即使那张脸上,其他的五官都很平常,但这一双眼睛,就得了满分——亮得几乎让人有些畏惧起来了”   “啊,原来你没有取走它么”伶舟薰摊手做无奈状,看到对方又抬手作势要打,才点头,“说吧,我听着   “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宫洺汐好整以暇地盯着伶舟薰,似玩味般地道,“你那么聪明,一定发现事情的共同点了吧?”   睫毛微微颤了一颤,伶舟薰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事实,“在想起一个人的时候   “你爱上他了”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宫洺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地下了结论”   “怎么说?”在脑中想像着破解新阵的方法,君写意随口问了一句   总是这样…薰总是喜欢这样,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什么是他会做的,知道什么是他绝对不会去做的这次肯定又是一样的事情   就在仇漠邪忍不住想催促一声的时候,地面忽然轻轻地颤了一下   眼前的情景没有任何变化,但两人都察觉到了真正的变化——出云阵打开了”仇漠邪终于不再保持沉默的状态,手中闪过一道寒光,闪电般地绕过君写意攻向了宫洺汐”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宫洺汐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我居然忘记是顶着这张脸皮还没换回来…”说着,一阵雾气笼罩了她的脸,退去时已经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样貌   [第二卷:破解]   “小鬼怎么了么?”宫洺汐在君写意和仇漠邪之前出了声,面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   “我说不出来…请您亲自去看一看这种程度的话,如果控制不了,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宫洺汐本人可能会重伤,因为神格传承时是没有任何自我保护的,而伶舟薰的身体状况,更是有可能当场死亡宫洺汐算是厉害,居然躲了他们近千年”   君写意笑了起来,然后他眼神游离了开去,说了这么一句话,“难道还会比死更糟么?”   “这孩子还很虚弱”   “虽然知道她是女子,”让人惊艳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满,缺走近宫洺汐,自背后亲昵地环住她的腰,抱怨道,“你这么在意她依然让我觉得不舒服”宫洺汐毫无愧疚之感地哈哈一笑,抱起了手臂,“似乎,还有一个人正在赶过来呢,听起来已经快要到了”   宫洺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再笑的时候已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说小鬼,你在讽刺我吧   “说完了?”君写意垂眸看向伶舟薰的脸,问道最后在我的坚持之下,他退让了,所以我答应你的交易”   “呵呵…”伶舟薰敛起下巴,轻声笑了,有些如释重负地道,“写意,我说过的吧,你学坏了”   “我想听你说   “…席宸砜么?”伶舟薰拍了拍额头,“算算时间,也的确是差不多了”君写意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穿席宸砜自言自语的谎话”   “去做什么?”歪头,伶舟薰感兴趣地问道”   席宸砜很聪明   微微一笑,伶舟薰伸手扯了扯君写意的衣袖”   伶舟薰合上了眼,唇边的笑意并未褪去,过了许久,才幽幽地飘出一句话,“好啊   那年轻头儿洪声道:“大伙儿精神点!莫辜负鲁大的好意!”   众人蓦的惊醒,这才打起精神,提一口气,又拔足狂奔“眼看着同皇贝勒的喜事近了,你却还是这付模样,教额娘怎生向老太后交待!”   贞仪清丽的眸子一黯,犹豫了下,终于写道:不如额娘进宫去禀明太后,就说贞仪的病短期内大抵不得痊愈,请皇太后撤回成命,另行为皇贝勒爷抉择婚配对象——“傻孩子!”王妃打断她”   贞仪见她说话斯文,进一步问:你识得字?   莲儿答:“小婢读过几天书,识得几个字“近日府里忙着格格大婚的事,管事大人从外头买了几个奴婢进府来帮手,莲儿便是这么进来的,不过这几个新买的人并没有被分到各房去,每日只是听候差遣,见哪一处缺人,便到哪一处干活儿去   她出身市井,说话都比小十四有格调一点“那丫头心眼比谁都多一窍,大概只有德聿贝勒才制得了她!”   “兰欣姐说得对!”小倩拍手笑”   兰欣三人面面相觑,几时这鬼丫头又同贞仪“情比姐妹深”了?   兰欣瞧贞仪只管微笑不语,便知道这小丫头定是说服了她来哄老太后“这么说,要让你能开口说话,还得要等一段时候了?”   贞仪温驯地点头,是   老太后突然骂道:“那贼人忒般大胆!敢加害兰丫头同你,好在兰丫头肚里的孩儿没怎么着,否则真该千刀万刮!”说完又同兰欣道:“下回进供给的带小采矜一道,我同那小丫头越瞧越合眼!”   兰欣陪笑“安排什么?”   宣瑾低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即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小嘴,制止她接踵而来的问题   至于宣瑾的所谓安排究竟是什么,在接下来的夜里,似乎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这回可好了,老奶奶没诳我,我果真同贞仪姐姐一块儿出阁了!”小十四眉飞色舞地道   小十四眼珠子一转,嫣然一笑道   “可我见你虽然笑着,却好似不怎么开心呢!”她想了一忽儿,补上一句可不是?着实有老王卖瓜的嫌疑   半刻钟过去,喜娘照例吆喝着“起轿了!”   众人打起精神上路,天将黑时,轿子便进了宫门,有一些公公们接手,直接抬到十一皇阿哥的寝宫去   老者道:“燕儿,先别急,听听你大师哥怎么说!”   王燕转向桓祯问:“大师哥,二师哥说咱们的计划就是如此,难道这会儿还有变数吗?”   男人幽冷眼神瞪住贞仪,视线一直未离开她身上,直到她感到不自在,浑身燥热……“大半夜过去,却还未传出动静,咱们要换人,得等天亮再说!”桓祯冷静的说“爹,您把事情在说明白些吧!”   老者慢慢自暗处走出来“爹就是瞧不起燕儿!”   老人跟王燕说话的当儿,桓祯漆黑的眼一直不离贞仪身上“大师哥,这儿就交给元戍他们看守”   “嗯,你大可放心,只要不出差错,咱们会顺利救出颜师叔的!”王燕说完即转身走人   “贝勒爷,咱十一爷找您,吩咐小的约您在春杏楼见   公公踌躇   内堂中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面着窗外挺身而立   “确定是看着贞仪上轿,”宣瑾沉着的回答:“早先我已料到十四格格必定不肯安分上轿,果然小十四在上轿前做了手脚想和贞仪调换花轿,幸而我早一步支开小十四身边的侍女,让喜娘引导花轿,在小十四不知情下,才把她送到纳真的府里!”   纳真便是圣上为小十四择定的夫婿,因为宣瑾支开小十四身边的侍女,小十四不知道自己正一路被送往成亲,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和贞仪调换了花轿后,就在往宫中回家的路上,她打的如意算盘——预备把贞仪嫁进状元府,再把她自个儿嫁回到皇宫里去!   至于事后她皇阿玛要怎么怪罪,那也是事后的事了!   可是却因为宣瑾早一步预防,小十四虽然私自调换了轿子,透过喜娘,两人仍然被抬往各自的目的地,小十四的小诡计并未得逞“对手不置空轿,确是高招,偷天换日,显然是一桩早有预谋的行动!”   “这么说,王府里有内应,对方才能分辨格格和贞仪的花轿!”   “正是,却因为小十四换轿,对方才绑错人!”德烈道“你负责联络纳真,对方抓错了人,小十四随时有危险,要他千万留意十四格格的安全!”   “这我明白,只是那名小丫头——”   “这事我自然有盘算!”   宣瑾挑起眉“贞仪要是安全回来?”   德烈撇嘴一笑”   “可是你不也同样在外头打探了一夜消息,只会比我更泪!况且头儿,还有王师傅,王师姐都还等你回消息去——”“不碍事!他们天亮才歇下,这会儿才晌午,晚些我再叫他们”同元戍使了个眼色   贞仪仍然不语   他突然使劲扳高她的脸,弄痛了她,却又在下一刻忽然放开她,她双腕仍然被绑在身前,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的扑跌在地上——他不容她喘息,下一刻又扳过她的身子,把她拽离地面,拉到自己面前   “昨晚你潜入城里,可有发现动静?”桓祯问“不可能……怎么可能呢?那么美的人儿——”“二师哥,你太失态了!”王燕斜睨着眼,冷冷的道   任他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两人之所以会换轿子,完全是因为小十四的胡闹任性,把婚姻当成是儿戏的态度!   “只能说出了意外,这其中有人算不到的环节!”桓祯沉声道“师父过奖了!”   桓祯尚在襁褓时,因母病过世,即被王师父所收养,待到他十岁那年,王师父不知何故,将桓祯交给一代武学奇人——太初老人,另拜太初为师,学得一身绝世武学及奇门遁术!   “师兄,那么贞仪格格她——咱们该怎么处置?!”子澄原想问的是,该怎么“安置”贞仪“师兄的意思是——由我负责看守她?”   “你不会出岔子吧,子澄?”他冷锐的眼直视子澄,慢条斯理的问   子澄脸色又是一阵不自在   王燕这才闭上嘴,不再多说话她屏住呼吸,直待走近她身旁才柔声轻唤她“对了,你应该识得字吧!”   贞仪眨眨眼,迟疑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贞仪皱起眉头,睁大眼瞪着他下一步举动”   贞仪写道:有什么话,你可以明天早上再说!   他哼笑“就算不会说话,也还不至于低能到不自觉自己是个女人,拥有足够挑惹男人亢奋的本钱!”   贞仪簌的瞪大眼,为他话中淫邪的寓意震撼住,然后,她身子反射性的向后急缩,离他远远的!   他挑眉邪笑,啧啧摇头   贞仪低下头,心口突然涌起一阵酸涩……他没有忘记,仍惦念着她不会说话的事实“林师妹有事?”   林元秀垂下眼,羞赧的微笑   子澄观察了好一会儿,虽然仍不放心,也只得说:“我给你送早饭来,你快乘热吃了!”   贞仪睁开眼,不去看床头的饭菜,却拿出纸笔问他,外头的情况怎么样了?   子澄愣了会儿,答不上话来只得把贞仪逃走的事告知桓祯“师兄,我——”“先到石屋在说!”桓祯霍的起身,大步走出正厅“这林子漆黑的怕人,我可否同你一路,一道进林子去找人?”   昨夜桓祯当真只送她到房门口,虽无进一步举动,但她相信桓祯对她也有意思的!   “有什么可怕的?!”跟在桓祯身边的王燕忍不住翻白眼,先一步讽道:“你要是害怕,大可找你自个儿的师兄元戍去!做什么找我大师哥陪你?”   林元秀被王燕这一抢白,说的脸上一阵赧红,可她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击道:“王师姐,这一整日就瞧见你紧跟着桓祯师兄,怎么你也怕黑吗?”   王燕反唇相讥:“我是怕黑,我就是要我大师哥陪我!”   林元秀冷笑道:“可这一整日在城里,天可不黑呢,王师姐是怕什么来着?”   王燕可不会那么容易被扳倒,她媚眼直直瞪向林元秀,得意的笑道:“不怕什么!可大师哥和我是一家人,我跟着大师哥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元秀一时无话可说,虽然气不过,也只能在心底诅咒王燕!   桓祯却没耐烦听完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已经转身往树林内走去“那咱们就一道陪桓祯师兄找人,待会儿越走越往深林里去,谁也不说要先回庄去!”   王燕从鼻孔哼气一声,看了四周黑漆漆的林子一眼,知觉的好似黑影幢幢……她缩了缩膀子,默不作声   “我……我肚子饿了……”她蹲在地上,怯怯的道   他不耐烦的吼   贞仪身子已讲,粉脸羞得通红,想开口让他放自己下来,又怕再冲犯到他的怒气……现下她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你还是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好了……”思来想去,怎么都不妥!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怯怯的开口   “可,可是你的手……”贞仪委屈的低嚷,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竟然还不放手,手指也没移开!   桓祯明显的感到指头末端传来的热源,还有自己肿胀的下部——该死的!她让他着了什么魔!   他深吸一口气,说服她也说服自己道:“放心!我对你没兴趣!”然后移开手,改抱她大腿我去拾点柴火!”   眼看着已无路可觅,现下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桓祯说罢在四周捡拾一些枯枝,贞仪又饿又累,只得在原地找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下,实在帮不了他的忙   桓祯靠着大石假寐,运气调神了大半夜,精力总算恢复过来!他张开眼睛,已觉得精神奕奕   “桓,桓祯……”   他的眸光转为深浓,拉下裤头——   “很好,记住你的男人是我!”   他腰杆一挺,猛地刺入她体内——   “蔼—”   剧痛撕裂她下半身,贞仪惨叫一声,迎着他由缓到强的猛烈冲刺,黑夜中,水花拍打的声音合奏着她急促的呻吟……她的意识渐渐混沌,直到他猛撞的一击释放在她体内,她终于再也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第七章☆贞仪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她睁开眼,看见桓祯侧卧在旁一瞬也不瞬的凝望着她的黑眸,她蓦然想起昨夜的事,颊上一红,便要坐起身——“急什么!”他翻身压住她,不让她坐起   “这是?”   “我自小戴在身上的玩意儿!”他淡淡的道   他轻轻揉抚她身上的红瘀,同时抚弄她细柔的发丝,撩起一缕,握在手中把玩“昨晚咱们两人都累了,未曾仔细留意这座山谷,”他柔声道,“穿上衣服,咱们先找点东西吃,再四处瞧瞧“潭底的水道最有可能是连接外界的出口!”他接下她未完的话   “嗯“要是认定我吓人,你还怕什么呢?”   “我……谁说我怕来着!?”   别以为她好吓,实在是这山洞里的气氛诡异的吓人,亏他还能一个人在这洞待那么久——要她来选,她宁愿选择山谷那一片鸟语花香!   他嗤笑   “前朝末年,拜火教徒所受的迫害尤烈,其教众集会已转为地下化,但是袄教发展至今,教众无数   “先飞龙移鸟翔入生门,再转地门入开门,自地门走云门入伤门……”贞仪高声朗念,心念电转,无丝毫迟滞   “传说无生谛经经内诸式,乃悟自佛教教义‘苦、集、灭,道’四谛,所谓‘苦下具一切,集灭各除三,遣谛除二见,上界不行真’!以苦谛俱十使,集灭各七使,道谛八使,成为三十二使!依此演化为无生谛经内三十二式!”   “原来一部无生谛经,竟然有这般深奥的义理在!”贞仪赞叹   “这石壁是一道活门   桓祯试了一次末果,再试一次,却仍是无法推动石门半分!   “打不开吗?”贞仪见他试了两次皆无用,于是关切地问   两人穿过那石缝,外面便是水瀑边缘,下首有一汪湖泊,此时正值隆冬,湖水枯竭,湖面缩小,要是他们在夏季硬闯出关,只怕回被淹漫的湖水所埋没,葬身湖底!   “石门边开口狭小,仅能容一人通过,再由那秘道两侧完整的石刻来推敲——看来外来者不可能由这条秘道闯入!他们必定是另寻其他的途径进入秘境,只是我们末曾发现那另外的途径在何处!”   桓祯道桓祯见两人如此,却毫无反应,任由人扣住贞仪!   贞仪至此明白,他并未看重两人数十日来相处,回到了现实世界,她在他心中仍然什么也不是!   自己依旧只是他掳来的人质!   “大师哥,太好了!你去了这么多天,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王燕纵身投入桓祯怀里,硬是把一旁的元秀挤开   她已经想好法子,要好好的整治贞仪!   子澄自知未克尽职责,虽然不敢多说什么,却满怀忧虑的望着贞仪……贞仪接受到他关切的眼神,打起精神来故作坚强的朝他一笑,对于自己逃走为他带来的困扰,心中有无数抱歉!   “是吗?”桓祯眯起眼,清楚的见到两人眉目传情的一幕,幽冷的眸掠过一抹残酷的冷光,随即搁下冷酷的话   “既然你保证,那从现在起人质就由你看管!”   贞仪一震,猛地抬头看他——她心底也明白王燕对自己充满敌意,桓祯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为什么要将自己交给王燕?   桓祯只是面无表情地撇过脸,冷酷的反应更是伤人!   贞仪想开口说什么,最终还是垂下眼,默默咽下心头的苦涩……元秀的心机比王燕又深一层,她察觉贞仪和桓祯间微妙的情感变化,见贞仪双唇蠕动,心下有了疑虑,遂阴恻恻地道:“桓祯师兄,不如由我和王师姐一起看管人质,两个人轮流看守,多了一个人留意,也可防范于万一!”   “我不过问,”桓祯丢下话,转向大厅   元秀则是气得手脚打颤,她把全部的气恨,一古脑儿发泄在贞仪身上!她厉声呼喝押住贞仪的大汉,“把她给我押到原先的杂物房!还有,这死丫头不听话,竟敢私自逃跑,罚她一天不许吃饭,也别给她水喝!”   贞仪自头至尾未曾说过一句话,众人皆不知她已能开口说话,此时她也仅是默然承受着元秀加诸在她身上的“惩罚”   “不过近日城内警卫倒是森严许多,只怕对方已在暗中部署!”   “大师哥,咱们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变个法儿,教他们明白厉害,自然能让那群清狗乖乖就范!”王燕眼球子乱转,语气阴狠地道   王燕听桓祯赞同自己,心下一喜,忙斥喝子澄道:“二师哥,你别插嘴,听大师哥把话说完!”   桓祯往下说:“传闻怡亲王妃爱女殷切,若是格格有一丝损伤的可能,怡亲王妃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他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残忍的笑痕,不急不徐的道:“那咱们就先送怡亲王妃一把格格的长发,再看怡亲王府的人还能否沉得住气!”   “妙计!”王照拍腿称好   子澄悚然一惊,在桓祯咄咄逼人的目光下,难堪的别开眼   “二师哥,你别婆婆妈妈的!要我说,这样还太便宜了那哑巴!”王燕哼道   贞仪不知他们带她来大厅做什么,又见王燕手上拿着一把剪子,一脸狠恶的步步向她逼近,她戴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只能吃力的直往后缩,她惊慌的眼眸不自觉望向一直站在她这边,对她关切有加的子澄,却见他别过了脸,似乎不忍目睹接下来的一切……王燕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王燕终于走到贞仪跟前,粗鲁的一把抓住她柔软的青丝,一手举起利剪,一刀就要往下剪去——贞仪此时终于弄明白王燕想对她做什么——她要剪去她最珍爱的长发!   贞仪一惊,举起手要挣扎,却正好给王燕一个机会——她将手上锋利无比的剪刀使劲一插,正好往贞仪的背肉上戳去——“啊!”   贞仪背上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推开,那一刀没往她背心上插去,却戳在她肩上,电光火石间她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还来不及反应,只见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闪过,霎时耳边听到王燕发出比她更凄惨十倍的嚎叫声,跟着她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昏迷之际,她只来得及瞥见接住自己的人是桓祯……同一时间桓祯身手利落的接住贞仪,同时迅速将衣服撕成布条,裹在贞仪血流不止的肩上   “醒了?”他捆紧她左肩伤口的布条   “我怎么了……”她喃喃问,肩上耗损她太多元气,她显得气若游丝   他回过眼,盯住她   “呃——”   贞仪弓紧身子,他修长的指探到交合处,磨揉她下体前端的小核,合奏着抽插的动作,邪恶的搓揉她……“舒服吗?”   他嘎声问,“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淌落在她凝脂般的玉肌上……“呃……祯……”她浑身打颤,舒服又胀满的快感一波波向她涌来……“喜欢这样?”   他低笑,更深的推进她下体内——   “呃——”   贞仪拱起身子,下身被他雄伟的男性填得满胀,甚至感到一丝扯痛……“喜欢吧!嗯?”   他再推入   她是住在附近村庄的老妪,来照顾贞仪前已被告知要照顾的是一名哑巴,如今听到贞仪开口说话,不禁大奇“你福大命大,这回总算是因祸得福了!”随即面容一整,抚着贞仪的肩头心疼地问:”快,快告诉额娘是谁这么大胆子,胆敢伤你!?”   贞仪要一旁侍候的婢女扶她在炕上坐起,怡亲王妃盯着贞仪颈子上那块白玉,又忍不住问:“告诉额娘,怎么你身上又会多了这玩意儿?”   “额娘,您可否先告诉贞儿……”贞仪抬眼四顾自个儿打小住惯的闺房   贞仪一听,更是揪住心坎“头儿?是不是个年轻——”“贞儿,你总算醒了!”一抹冷峻的声音传入,宣瑾身边跟着一名俊逸不羁、气度非凡的男子一同进房   “听见了,额娘   “你们……这怎么回事?贞仪病才刚好,别叼着她了!”怡亲王妃忧心道   贞仪犹豫了一瞬,才缓缓点头   “能带着格格自那处险恶之所平安归来,此人的武学才智,必定非同凡响!”德烈眯起眼,幽冷的睁光掠过一抹教人不解的深沉   贞仪背脊一僵,垂下了小脸,好半晌才小声道:“十一爷、大阿哥,无论如何……他救了我“你的女人?你是指你怀中搂着的贞仪格格?”   桓祯不发一语,只是越加搂紧贞仪   “不懂?”他埋首她发间,深吸一口她独有的暗香   王照却不明白,几夜赶路,前怕追不上义军,后又怕追兵赶来,一路受尽煎熬忧苦,终于在十日后赶上南逃的义军众人   其中元戍最是气忿不已,由于王照密报,大伙儿白费力气不说,他不但救不出师父,连心爱的小师妹也在混乱中被清兵砍断手脚,成了残废!   元戍心中对王照的怨恨到了极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恨!   王照却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罢时间想通了数点,知道是桓祯设计陷他于不义,还故意放他出牢,知道他必定会回来投靠义军——“我没有——你们中了桓祯的挑拨离间计!”   “大伙儿都教他害惨了,还听这走狗解释什么!要不别人都被抓了,身陷大牢里,怎么就他一人逃了出来!”元戍大声叫骂“圣上不是说——”“我与爹已经订了一年之约,待一年过后,我自会回京去接下他老人家交给我的任务!”   圣上要桓祯与德烈一同接下南巡平乱的差使,一年后并且正式颁爵于桓祯   这三个字一旦出口——   从此是永恒!   完 创会当时便明言规定,所有蟠龙会成员皆不能参与一般黑道买卖,所以得以拥有审判、断定黑道组织因利益不均或权力不平而引起纷争的权限   "Sir?”康不解地探问   “有人今天来此的目的,就是想调查中国青帮控诉美国黑虎帮利用“某种方式”恶意垄断人口贩卖市场,是否确有此事聿凯率先迈著大步往前走,拨开隔在廊道下的酒红色沉重隔帘,眼前又是另一番诡谲景致   只是了解归了解,还是省不了聿凯逐间寻过这几个诡异房间的过程   不耐烦的脚步声被底下绒绒的毛皮地毯吸走,聿凯目不斜视地走进看来比较正常的蓝色房间后,这才蓦地站住   “类似像这样的仓库还有好几个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如玉般娇嫩的赤足,再来是细致如凝脂般纤细的小腿,其上是紧密结实的雪白腿根黑纱在快看见腿间萋萋芳草时蓦地停下,不再升起,直到这时聿凯才得空沉沉地吐了口气她显现出来的美丽无疵,竟完全是浑然天成!   光是看著她,他就可以聆听到浑身血液一下兴奋起来的隆隆响声,四肢肌肉绷紧,吐息沉重,就像饥肠辘辘的丛林野兽望见猎物现身般的亢奋   聿凯半遮起的俊颜上闪过一丝微笑   “一百万”   “一百万——啊?!康惊嚷折合台币三千多万,他没听错吧?!   相对于副手的惊奇,聿凯只是闷声不吭瞪著前方布幕凡是我们销售出去的‘货物’,我们都有提供回收的服务   念头一转他突然觉得可笑   车子开至别墅大门,辗过地上的大门轨道,一起一落的震动将她小手移落至聿凯腿上,这一触像是突然帮她注入了些许活力似的,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在他腿上游走      一进卧房,小人儿便被丢到房中央的大床上   “喝水   她好热,真的好热……热到整个人都快融化了似的!   滚烫的小手抚上自己发热的胸脯,一触即让她发出难耐的呻吟只见原本抚摸自己摸得满脸兴奋的小脸蓦地一皱,双手动作也突然停下   向采苹像疯了似地在他的碰触下发出难耐的呻吟   “好乖……”顺著她指示,聿凯将长指滑进开口处只是她同时也是个热情如火,欲焰焚身的处女——   手指沿著湿黏的蜜液轻轻进入,聿凯抬眼凝视她反应怎么回事?她低头检查自己,表情一下变得震惊——衣服呢?她怎么没穿衣服!?   还有,她身上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错落有致的青色瘀痕点点遍布全身……   向采苹急忙抓来被子将身体掩住,一双眼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向采苹弯腰探向地板,看见一件绉得像梅干菜的白色大衣,转头瞧瞧床铺另一边,房间里仅能蔽体的东西除了这衣服之外,就剩她身上的被子了   她赤足踏上白橡木地板,再一次确定此屋主人非富极贵还有那一双长腿,Lee牛仔裤有如第二层皮肤般完美包裹住他挺翘双臀   字正腔圆的标准国语或许还常见,但是那股气质,却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够拥有那不容易,它得经过长年累月严格的要求,父母双亲以身作则示范,还有身边周遭友辈也同样重视才得以孕育的优雅一一尤其她又那么年轻,黑虎那帮人说她才十八岁,经过昨晚的贴身相见,这点他非常肯定   “我要橙汁——”向采苹答了之后又突然喊:“等一下   一边思考,聿凯边伸手捻了块沾著牛油的法国面包吃著   她真的很有教养我只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从哪里来,我在哪里读书,我爸妈是谁,我最后的印象是我搭飞机来纽约,然后……等等——”说到这向采苹蓦地瞪大双眼”   “噢——”她大感放心似地点了点头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怎么会……向采苹躲进洗手间里狼狈痛哭   她决定放弃心爱的美术系,逃家争取自己的自由   就在这时候,聿凯听见关起的厕所门开启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一般人哪会用这种贼似的声量走路——除非,她有心当贼!   她想做什么?聿凯黑眸一眯,敏捷迅速地从位子上站起,藏身至餐厅死角   脚步声轻轻踏过厨房,然后停在餐厅外头,一颗小头怯怯在门外劝探了会儿,一发现餐厅里没人,她绷紧的小脸立刻绽出抹笑——太好了!那男人不在!   无暇思考聿凯为何不在、他跑哪去、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向采苹一个扭身便急忙往门廊上跑,浑然忘了该留意自己的脚步声”聿凯突然放开钳制她的手臂,坐起身来瞪视她“好啊!我让你离开,随你想去哪就去哪,绝对不会有人拦著你   向采苹二话不说,随即从床上跳起来,奔出门外   “不行!难得那个人会突然善心大发,就算眼前是刀山油锅,我也要想办法走出去!”   实在很难想像看似柔弱的向采苹,竟然会这么倔气再加上她对这里不熟,警局该走哪个方向她完全不知道   没多久时间,向采苹柔嫩的脚掌己被柏油路面给磨伤,每踩一步都像刀割般疼痛,可是又不能站在原地不动   不知怎么搞的,车上男子的友善之举,非但没让向采苹觉得幸运,反而还觉得好可怕   车里的男人看出了她的意图,突然大喊一声;“抓住她!”   “不要!”忘了脚上的疼痛,向采苹身体一弹拔腿就跑,司机快步追赶在后,就在这时候,前方远处突然传来一声——   “小家伙   “FUCk!”司机挥拳相向   “不、不,饶命……”他的手臂快痛死啦!   “滚!”聿凯将司机朝宾士车一推他—叫Mr.佩雷目光调向聿凯这东方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知道他名字?I   “有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都一清二楚   Mr.佩雷闻言大惊“信不信,我可以让你这笔钱眨眼间化为乌有?”   两人四目相对果真不出他所料,司机一上车后,宾主车便轰地发动,转眼不见踪影”   才刚警告完,向采苹就忍耐不住“啊”地叫了一声   向采苹不安地任他摆布,直到抹好药,脚上被缠上厚厚一层白色绷带,她这才抿著小嘴,小心翼翼地觑探他表情“我爸爸是台湾向氏企业的总裁,不过,家里现在就只剩下我跟我伯父,我爸妈他们一年前车祸走了……”直到现在,想起双亡的爸爸妈妈,向采苹仍旧会难过得红了眼眶   向采苹瞪大眼   “不过我对勉强女人一向没兴趣   “既然你这么有志气说要靠你自己,那我就给你机会,让你好好表现”聿凯转头看向康   康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向采苹没跟上”她狼狈地手搭在轮椅两侧,认命地推动沉重的轮子,艰难颠簸地跟著康离去这是玛丽管家   玛丽管家顺著康的手看向他身旁的向采苹,随后眉心一皱——Sir怎么会雇用这么柔弱的小女孩?她能做什么事?但就算心头再疑惑,   玛丽管家也没把话说出口   “Sir不喜欢睡隔夜床,所以每天床铺一定得换过,不管Sir有没有回来睡觉   两人回到卧房   女佣平常最爱跟人聊KenSir的事迹,只是身边工作同仁大都   是熟面孔,谁人不晓KenSir的年轻优秀,今天难得来了个新人,女佣当然是卯足了劲拚命夸赞——   “别看Sir年轻,他可是NYSE(纽约证券交易所里赫赫有名的金融大亨“嗯,Sir名下有很多房子,这儿跟长岛别墅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罢了   但是她不一样耶,向采苹心想,她没有“家”可以回去,等会儿全部人走光了,她难不成得沦落街头?但这一点聿凯也替她设想好了还有,你绝对不准踏出这个大门一步,我得提醒你,你没有护照,没有门钥匙,身上也没有钱,一出门去,很可能再也进不了门,”玛丽管家一脸严肃地看著向采苹向采苹侧著头想,依稀记得MOMA上就在中央公园附近,不知从这里可不可以看见它在哪儿——   向采苹看得入神,不由自主地贴著玻璃缓缓站起,浑然没听见身后大门开启,有个人影悄悄走了进来   也算是自作孽吧,作了那样的承诺之后,现在连伸手搀扶她的腰,也都得顾忌她是否出于自愿   “等等他再次打开冰箱瞧了一会儿,从里头拿了几颗蛋跟奶油出来向采苹低头一看,深埋在骨子里的挑剔美感一下涌上,她摇摇头一转身,将手里托盘端回厨房”   乳白色的亚麻桌巾就像画布,能如实表现摆放在其.上的绚丽颜色   突然被他称赞,向采苹难掩雀跃地害羞著”聿凯剑眉一蹙   “不要”他醇厚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语   “当然!”她一口咬定否则,怎对得起他此般步步为营,精心策划?   聿凯将脸贴到她耳边低语:“让我猜猜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是在气我,竟然不坚持多逼迫你一点?还是懊恼这么早就叫我松手?”   “我才没有!”   “采苹呀采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倔强的表情非常诱人?害我一直忍不住幻想将你这一面剥掉,我明明就看过你热情如火的样子!”   他的话教向采苹脸颊发烫没有强迫、没有压力,只是一味柔柔地贴著她,轻轻摩挲,再以舌轻触   但是还不够!   聿凯突然移开唇瓣,霸气地要求:“吻我咦?她不是已经在吻了吗?   “不够,我要你投入   只是情火正热,这时候谁在乎什么颜不颜面!   “好甜,我可爱的小东西……”热烫的唇瓣离开她唇,聿凯一边呢喃,手指一路滑抚下她身上黑制服领口,罩住里在白色围裙底下的小巧胸脯   “想要我吗?”   不知何时,向采苹已被聿凯移坐到他腿上去,向采苹惊讶地发现他手指早已滑进她裙摆里边,开始朝内裤方向潜去   不管她当时在干么,是看著窗外夜景发呆,还是已疲累地躺在床上休息,他总是有办法将一开始极力抗拒、羞涩腼腼的她,挑逗成为理智尽消的狂野小花   然后,他会挑她意志快溃散投降的前一刻开口问:“要我继续吗?”   天呐!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她要?!极其挣扎地吐出了一声“不”,他就真的不再碰她,起身跟她说斑斑“明天见”   “这是?”   “食谱我发现Sir最近很常过来,可是他又不要我留下来伺候   已经不知几次抬头注视墙上的大钟,眼看短针从八走到十,开始一分钟一分钟朝十一点方向靠去,向采苹满肚子的坚定,逐渐被困惑取代   锁好房门,向采苹脱下制服,换上白色睡袍,坐在床沿才刚扣好长至膝上的圆形扣子,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   “还好KenSir受的是枪伤,他现在看起来还好,不过等晚一点麻药退了之后就有得瞧了然后是发烧,KenSir的伤口不小,我担心他会有体温升高的状况,万一情况严重,你就先让他服下这药,然后打电话给我——啊,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麦克,是KenSir的私人医生,这是我的名片麦克医生双眼在向采苹俏脸上流连,揣想著KcnSir跟这东方美人什么关系?   他一看就知道麦克想问什么聿凯忍俊不禁,她真不知道她刚才的话证明了什么吗?   “嘘,吵死了你   向采苹不依,手刚抬起想挣开他怀抱,却猛地记起他手臂上的伤   瞧她进退两难的表情,聿凯移开掌心轻挲她脸颊”   “真的吗?”   “我保证   “我“你要说什么我全都知道你想说你没有,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根本就不关心我死活,对不对?”   向采苹恨恨地瞪著聿凯看   “不然你说,你期待从我口中得出什么答案?”   “当然是——”我喜欢你啊!望见聿凯探究的黑眸,向采苹猛地闭上嘴巴,突然意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话能够离开这里,她不是该觉得高兴才对?但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排斥这主意?   “既然这样就算了,等你有天想要了再跟我说   看见她可爱的反应,聿凯笑了或许在一般人眼中,那种表现是有家教的象征,可是对我来说,你真实的反应,才更吸引我   噢!她喜欢这个“梦”   当她微凉的手指触上他身体,聿凯双眼瞬间张开天呐!她什么时候爬上来,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快快,得趁他还没醒来快点下床当年接下蟠龙西堂之位所受的试炼,也没此刻难熬   好吧好吧,今天就看到这里聿凯逮著最好良机揪住她小手,一边欣赏她表情”   镇定,镇定!向采苹白著一张脸小声问:“你醒来多久了?”   聿凯睁眼说瞎话“我是被冻醒的,好梦正酣,肚皮却突然一凉,任谁都会被冻醒——怎么,你对我身上的毛有兴趣?”   向采苹像噎著似的胀红了脸”   “说谎!”   “我哪有!我真的是一时不小心啊——”死鸭子嘴硬!   “那下一次我也能用这种理由说服你喽?夜深入静不小心摸上你的床,不小心拉开你身上的被子,之后再不小心摸上你肚脐下的毛……”   “变态!”向采苹欲抽回自己的手离开大床,却冷不防被他一拉,倾身扑跌至他身上,欲挣扎,但他突然露出一脸疼痛模样,吓得她手一缩,再也不乱动聿凯心里暗喜,这伤变成了治她的良方,屡试不爽   “你没事吧?”   “你不乱动就不会有事但就只是这样而已,没其他别的更多了!”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在说谎“违背自己心意不难受吗?”   “再怎么难受,也比说出来之后,就失去新鲜感被人忘在脑后好很多   她竟然这么伤心?看著她垂头低泣的模样,聿凯难掩惊讶再说下去,就换成是她难堪了“反正你不会懂的啦!”她别过头去   瞧著她委屈的表情,一股怜惜蓦地席卷他心房她可以擅自将它当成一种——真情的告白吗?   “说啊,你想要我怎么做?”   突然被他这么一问,向采苹也傻了眼,一直以来她心思全放在排拒他的亲近上,从来没想过,怎样才是她想要的“你休想我会把我肠胃安全交给一个只会看食谱料理的人”聿凯从床上爬起   “可是你的手一”   “我出嘴,你动手”   “那就算了“我马上回去2004年底在日本建筑师谷口吉生重新设计下,甫开幕的它,是一楝占地六十三万尺六层楼高的大型建筑”聿凯一脸臭得可以孵出大便“Sir,向小姐那边——”   “你这么关心她?”   “不是,我只是觉得丢向小姐、个人在那,不太安全……”   不待康解释完,聿凯随即甩门离开   满脑袋转的,全是向采苹单单一幅画,就让她陶醉了二十几分钟还没清醒   只见她一个人像傻子似的,贴近看,后退看,从左边回眸看,从右边转头看,来来回回走了十多次,直到确定已将这幅印象派的钜作牢记在脑子里面,她才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进来   两名金发男子极想表现他们的绅士风度,同时间朝向采苹靠去   向采苹越回忆越混乱,越想越心惊,再加上遍寻不著聿凯的压力……她的双腿突然间变得如铁般沉重,原本疾走的脚步慢慢缓下,最后站定站原地朝偌大美术馆一扫——身边那么多白人、黑人、拉丁人、东方人,可是就是找不到一张她熟识的脸庞   “凯,称到底跑去哪里了?!”   随著哽啊的呼唤,眼泪突然从眼中淌出,汹涌而出的孤寂感几乎将她打倒   聿凯惊讶地将她抱满怀,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兴奋的反应   “刚回头一发现你不在,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是故意不理你啊,只是这地方我真的期待太久了……”向采苹轻摇摇他手臂不过一看到推车里的东西,大部分是她刚惊呼可爱神奇的商品,向采苹心里就觉得暖呼呼   他铁定是生病了,中了一种名叫“向采苹”的强烈病毒,不然该怎么解释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改变?   “Sir,到了   呆子,你脑子在想什么啊?难不成当凯会冲进来不成!   看著洗手台镜子里两颊嫣红的倒影,向采苹咬了咬嘴唇,轻戳了镜子里的自己”   “原来这就是你平常工作的地方”   向采苹挑眉“你说的话,我爸生前也说过说完,向采苹鼻子突然觉得酸酸的,大概是提起爸爸,突然让她思念起双亡的父母亲吧”他还唯恐向采苹不够害羞,不但用言语攻势,手指也连带著配合不过说也奇怪,一样是汗,从你脸上冒出来的就是感觉特别香滑可口可是如今,她却已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一个暗自会“期待”他碰她的恋爱少女了”   向采苹不依地轻推他胸膛   “看到你身上这睡袍我就在想,你当初穿它的用意你到底是在诱惑我剥掉它,还是预防我太靠近?”   这种东西压根儿没什么防御能力,聿凯拉扯向采苹身上睡袍,三两下便在他坚持的举动中,松垮坠下,里头连身睡衣细致贴身,一下便可看出她没穿内衣他咬著她耳朵追问答案,只见向采苹羞怯地轻点点头   “咦?”   单纯的她还没想过原来沙发还有这用途“其他地方也要可是耳朵却一反常态的敏锐,连衣服卸下、拉链扯下发出的声音,都能听得仔仔细细,简直可说是竖起了神经在等待   他脱到哪了?衣服、裤子……最后那小小声的“啪”是什么东西掉下?向采苹心脏狂跳,难不成那是——   连内裤都脱了个精光“你会仰著头追著我的嘴跑,细白的小腿会央求地环著我的腰,当我深入你时,你会闭著眼浑身发出颤抖——可恶的你!”   他话锋突然一转,羞得连脚趾都通红的向采苹倏地一惊纯情的白色小裤掩不住动情证据,一方小湿濡就现在小裤底端   “啊,不对,是凯比前一次更舒服,简直就像两个人合为一体了似的”   可是——他卡在里面啊!   看著他汗湿的脸庞,向采苹心想稍微换个姿势或许会舒服些,于是小屁股翘起轻晃就这么一下,只见硬撑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粗粗地喘著气”   接听电话的向竣,也就是向采苹的伯父,蓦地倒抽口气   经过一整年的精心策划,向竣除掉无辜的采苹父母,然后,他伪装当了一年的好伯父,终于在向采苹满十八那天,伸出魔爪欢爱后直接睡去的聿凯与向采苹倏地惊醒   “怎么?”   “你睡,我来接就好   “你等我一下“好有如子弹般钻出前卫造型,教当初聿凯一见,就决定选用此地当做他西堂的总部眼前帝释“我肚子饿了,吃饭去   看来,这两人似乎动了真感情“等等,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介绍一下自己……”   向采苹还来不及开口说Sorry,康突然现身美术馆   “不用了,谢谢   她拿著还没看完的艺术专书坐在轨道玻璃窗前,一边看书一边分神看风景   眼见来不及,聿凯索性豁出去算了,反正都被“看”到了“等等、帝释——别这样,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退下忘了跟他交待别说,他就真的没做,吱!   老实说,昨天下午我就想写信了,但是又怕你会觉得我太黏人,所以犹豫了很久,想想想想,没想到最后竟然不小心睡着了   “你不用说了,帝释昨晚交代过我,要我绝对不能私下透露任何声晴“来吧,给我个答案   该死!帝释嘴里暗啐”   “是她伯父并不好应付,我认为如果你只是跟她玩玩,大可没必要告诉你不过信二刚收到一个消息,据说那家伙请了杀手,似乎已经发现向采苹的下落——”   “你为什么不早说?!”骂出口后聿凯才又想到,不,该骂的人是他!他干么那么爱面子?如果他早一天承认喜欢采苹,现在不就已经回到纽约,甚至处理好这问题了!   “对不起,这是我的失策   “我说到做到”帝释发誓   这节骨眼……   康一咬牙枪走手机,一看上头来电号码,是英国城堡那儿打来的电话”他伸手将向采苹往旁边一推   “你还没跟向采苹说过你的真实身分对吧?刚才我要马丁他们过去保护她,她以为他们要对她不利,抵死不肯上车,没办法最后只好打昏她帝释不提,他都忘了这件事但眼下情况所有事情全都挤成一团,若想解释清楚,势必得扯出他的真实身分“我们的人一上大楼,就只看到地上散著七发子弹空壳只见站在门后面的向采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他“好可伯,好可怕……”   她身上仍穿著沾血的衣裳,打从昏迷中醒过来,方才经历的险象便一再在脑中重复播放”向采苹推开聿凯,双手抱住自己”   在心里某个角落,她可以感觉他说的话是对的,只是情感上她没办法接受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得向任何人解释我的真正身分,直到听见有人要杀你的消息,我才明白我当初应该早点告诉你——”   向采苹摇头,她没办法理解这些事”他深吸口气她那眼神,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一般拜托,先前他敢动手,是因为不知道向采苹身分,现在知道还敢乱来,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要认出清丽可人的向采苹从来不是件困难事看见他来,向采苹心里又喜又怕   “你不想看见我?”聿凯蓦地收起笑脸,她排拒的动作看在他眼里,无疑是种伤害她摇摇头,焦虑地扭著手指“我要回去了   “你还不能走   趁聿凯一时不注意,向采苹急忙挣脱他钳制,打开病房门朝门外奔去,也顾不得不告而别很失礼了将车停下,他准备前去逮人,却在这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聿凯皱眉接听   “KenSir,不好了,向小姐跑出去了!”马丁在手机里急急吼   向采苹拚命摇头好多血,好多血,怎么会一直流个不停呃?   “我就担心你会受伤,还好来得及”   金发俏护士朝他们俩一抛媚眼,扭腰摆臀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就是——向采苹眨眨眼;无法相信眼前这名看来还比凯他年轻的男子,就是凯先前提的,蟠龙会的头儿“帝释天”“谢谢你的称赞,不过我只比凯他年轻了三个月   “我们这群人都有些特殊的天分,可以感觉到一些其他人感觉不到的事   刚开始听到,她当然大感惊讶”   一旁伊织信二一听帝释的回答,淡漠的脸上难得出现反应帝释他在搞什么鬼!   “走了是什么意思?”聿凯倏地从病床上起身”   她想起来了!之有她一直那家伙那家伙地叫,压根儿记不得他姓名这件事她从来没答应过吧   此刻向采苹正坐在西堂客厅敲著键盘打从回到台湾,她心里想到什么就会动手记录在电脑里,这习惯是先前聿凯到伦敦去时养成的   “我要你,采苹”向采苹伸手帮忙脱去他身上西装、领带跟衬衫“当时一定很痛吧,对不起……”   “傻瓜!我保护我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岂不太逊了?”   “可是人家会舍不得嘛……”   “担心我,就乖乖待在我身边!”说罢,他突然张嘴啃咬她颈子,在上头吮一个玫瑰色的吻痕向采苹轻声一叹,突然将自己双手搭上,软甜甜地说:“我保证再也不离开你聿凯像饿坏了的丛林野兽,俯下身扑到向采苹身上 浑浊的液体、暗红的肤色,就像从心里流出的血一样…… 难道你就这么恨我、讨厌我,不愿意属于我吗? 他的右手死死地握紧业已破碎的酒杯,锋利的玻璃片深深刺进手掌深处,鲜 血顿时如泪水般,一滴滴,汩汩往下流 “好了,小峰,你快进去吧,误了飞机就不好了 “什么?”他恼怒地喊道,一抬头,却对上一双平时沉静无波此刻却波涛汹 涌的双眸,不禁一下子愣住了心里便狂喜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今天晚上 就开香槟好好庆祝一下! 但看着脸有戚色的母亲和依依不舍的父亲,他不禁将脸上开心的笑容收敛了 几分 被为在中间的那个人,一头齐肩的乌黑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英挺眉毛下一 双闪烁着晶莹寒光的清澄眼眸,线条俊美的脸上肤色微白、身材颐长而挺拔,一 身黑衣黑裤,浑身皆散发着孤傲的气势和冷冷的疏离感古铜色的脸庞虽容入夜的深沉,但轮廓仍是依稀可辨,那是他永远 不会认错且最痛恨的一张脸,最痛恨的一个人 真是匪夷所思!三年未见,第一句话,不是别的,居然是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小名,等一下”他生硬的回答一句 “那就要多加油了 “你也在谁能想得到,这 么文雅的男子,竟然是" 零度沸点" 的经理,同时也是" 零度沸点" 的设计师! 与零度沸点结缘,源于叶森 其实,所谓同性恋根本与常人没什么两样,看多了他才知道,并开始渐渐了 解,只不过他们所爱恋的人,与自己同性而已”叶森看着他静静道” “我知道了 怎么,难道这么多年之后,对那个人还是这样毫无抵抗能力吗? 为什么? 叶森强定心神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默默凝视着渐渐消融的冰块,一抹难得一见的忧郁笑容浮现自慕名唇边”叶森苦笑道,眉间眼角,有一道拂之不去的忧郁“但是…… 回忆不一定都是美好的”慕名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慕名恨恨道”慕名深吸一口烟,面无表情地说道”慕名扔下烟蒂,说道:“这些陈年旧事,还是让它过去吧,只要 他今后井水不犯河水,那我也就得过且过那熟 悉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他怎么还不来? 突然,一抹生动的欢悦之色掠过他深沉的双眸,那正是看到他颐长优美的身 形显露门口之际然后,这抹色彩蓦地黯淡下去,那是他看到在他右臂挂了一个 娇艳动人的女子 女人,都是一群花痴!多少年了,他总归出这么一条经验拨开树叶,他的双眼蓦 地睁开,眼前的景像令他瞬间血脉喷张” 他沉静如常地说道 楼下喧闹非凡,房内却一片寂静,静得就像快要死去一般 扑通!扑通!扑通! 跳得快要蹦出胸膛,太阳穴附近的血管亦拼命鼓动 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他的唇又再度落在他的手上,只不过这次与十年前 相比,实在太过惊心即使 生下他后,他的亲生父亲仍整日沉缅于烟酒与赌博之中,最终在负债累累后跳楼 自杀,母亲受不了这个刺激,再加上长期的疲劳工作以偿还其丈夫的赌债,缠绵 病榻,不久也撒手西去 那时他虽然什么都不懂,却知道是慕峰的父亲从孤儿院中领养他为子,给他 相同的姓氏,供他吃住,让他上学尤其是当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强烈的外人感,更是时时 刺痛他的心 “没什么!”慕峰苦笑道”慕峰道 慕培国拍拍他的肩膀,“你喜欢就好等下你的秘书会让你先过目一下公司 管理文件,不用急,你先熟悉一下再说”慕培国介绍道:“不打扰你工作了,好好干”慕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就是可笑的人生,如果让慕名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掀起 怎样的风波! 第三章夜晚将地下国度的风情衬托得更加诡异烛火如星、点点辉辉,映照着神态迥异的张张脸庞, 店中无一例外,都是男性,三三两两,围坐一隅 “你在烦恼些什么?”叶森问道,他从未见慕名这个样子 叶森看着吧台上迷离的灯光,双亦蒙胧上一层轻雾 好不容易走到大厅,他极目四望,希望找到一个帮手 “你是他哥哥吧?”叶森道,在无边眼镜后的眼光闪著若有所思的神采 慕峰接过名片,警戒的眼光一直在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才有所收敛 ‘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事,你都不记得了?“慕峰微笑地看著他惊 慌失措的清澄双眸 “什么?”慕名又发出一声惨叫,瞪着他赤裸健美的古铜色胸膛,脸一下子 红到了耳根,天哪,他真的这样做了?叫他如何有脸再站在他面前? “然后……”慕峰着迷地盯著他白皙脸颊上的红晕,如雪地绽开的一朵红梅, 真美! “还有然后……”慕名几乎狂吼出声,却发觉慕峰一下子倒在他身上,全身 开始剧烈发颤,从沉闷压抑的笑声便可得知,他笑得有多么开心 他强自镇定著,武装自己脆弱的表情,直到一切准备就绪,冰冻的神情重新 凝结到脸上,才开始走下楼 “你没有权力干涉我!我爱去哪儿是我的自由 “爸爸 慕培国深深看着他,颇有深意地说道:“小峰,别急于求成 “别抽那么多烟 “算了,我走了 “你听见了吗?”慕峰在他耳边轻声道 扑通、扑通、扑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慕峰点点头,转身欲走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慕峰凝神着她,开口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那清丽女子笑靥如花地接过蛋糕,温柔地看着对面的男子,而那卓尔不凡的 男子亦报以温和的微笑 “以前的事……”慕峰深深看着她,道:“我很抱歉看着她 既温柔又开心的笑靥,他的心都不禁揪紧了 前面一个身材颐长优美,长发过肩,俊美出奇的脸庞冷若冰霜,散发着令人 心寒的疏离感 慕峰理也不理,径直锐利地冷冷看着慕名,沉声道:“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一见他对自己朋友如此无理的举动,又是这么恶劣的口气,他的气也不打一 处来,冷冷说道:“我的事不用人管”慕峰顿时一下站起来,吓了众人一跳缓缓坐下来,但脸色仍是十 分难看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心中一阵惊喜,没有想到会和儿时心目中的白雪公 主再次相逢 “是吗?”心中一沉,他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看来往事又要重演了,反正 早已放弃,又何必多做流连,他点点头道:“你们慢吃,我过去了 “你跟那个女孩认识?看你们的样子……好象很熟”姚毅然问道”感觉到杀人般的视线投射过来,姚毅然看着慕峰的方向说道,但 眼眸中却有着深深的笑意 比料想的快了一半的时间,好戏就快要上演了!姚毅然悠哉悠哉地直视着慕 峰那几欲杀人的眼光 “你想干嘛?”慕名按住他欲帮他扣住安全带的手 “送你回家 “把你送到后我会再回来,我放心你跟那个家伙在一起” “你跟谁吃饭不关我的事,没必要解释这么多”慕名口气冷硬地说道 “我只是不想你误会“你再这样说我就再 吻你”姚毅然笑道”叶森淡淡道一看便知出身不凡”他漫不经心道,纤指微旋酒杯边缘”说罢便以自信的微笑退场 “没兴趣 “是不是你把他赶跑的?不是我说你,既然认定是他,为什么又要对他若即 若离?”欧阳冉道 话音未落,被慕名狠狠一拳砸在肩膀,换来一阵夸张地呼痛声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存心赖掉这个赌约 看着姚毅然在远处吧台前得意洋洋的笑容,并示威般地举着酒杯,心里不禁 暗暗咒骂”慕峰一把拉起他,怒火在急遽起伏的胸膛中熊熊燃烧,不敢想 像要是他晚来一步,事情会演变成什么局面,更无法接受,视若珍宝的他,居然 在同性恋酒吧当脱衣舞男!想到他也许不知是多少男人的情夫,刺骨的嫉妒便令 他浑身疼痛,几乎丧失理智慕名恐怕还不了解他的心意吧,感情的事……”叶森 突然轻叹一声” “是啊 这样的慕峰,太过可怕! 现在他才知道,表面沉稳如山的男人,一旦真正生起气来,是非常可怕的! 尤其那种震撼人心的恐怖与暴桀,简直是个来自地狱的魔王! 这是他所认识了二十几年的那个老狐狸吗?此刻的他,根本是个陌生人嘛! “既然你都已经这样做了,想必也是经验丰富,我就不客气了 “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爸爸?”他抬出慕培国,希望能藉此让他清醒 过来 从未被男人接触过的私处此刻正呈现令自己都心惊的感官刺激“放开我,我恨你、我恨你 “唔……嗯……” 他甜美的喘息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慕峰的前额泌了层汗水,律动得越来越 强烈、越来越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攀到了顶峰,他闷哼一声,将破茧而出的 欲望尽数射在他体内我……不会再碰你了 “不知道他没事吧?” “我去看看 “看样子,他还是对你下手了”他的眼光停留在他微敞的领口下一圈青紫 的吻痕 “我这是为你好 “那还用问你明知道我恨他,从小时候起,我最恨的就是他,一直恨他恨 到现在 简简单单四个字,在慕名的耳中听来,如平地一声雷,炸得他整个头脑都嗡 嗡作响 叶森突然沉默不语,静静看着他 开玩笑!要他像个白痴女人一样跑到他面前问: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那些令 我呕血的恶行,是不是都是因为你喜欢我? 开玩笑!这不是等于把绳子往自己头上套吗? 他可是还想堂堂正正地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叶森叹口气道:“随便你,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 不再想了,那个老狐狸的事,只会让他越想越头疼! 慕氏大厦内第十七层总经理办公室已近日暮,下班时分 “有事吗?”他终于转过身来正视她,全身沐浴夕阳下的他令她有一刹那的 目眩神迷” “可是……”张倩一咬牙,鼓足勇气道:“如果你还没吃晚饭的话,我希望 能跟你共进晚餐 “我又失败了,是吗?”一丝苦涩的笑容浮现在她唇边,她涩声道:“那当 时你又为什么来追求我?” “对不起 第一次见面之际,父亲手拉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来到家中“该不是你在外面的 私生子吧,要是让妈妈知道就惨了 可怜的打火机顿时被摔得四分五裂 慕峰走到门口,仰望已暮的天色,一向沉着平稳的内心,从未像此刻那样, 雀跃欢腾,跳得厉害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秘书李素素 “来来,饿了吧,坐下饭 “在吃饭前,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个喜讯,这也正是我今天回家吃饭的主要原 因 “为个……”慕培国不禁微微吸气道:“会不会突然了点?” “怎么会,伯父 慕名一怔,道:“不关你的事 “小名,你是需要我的,你的身体已经告诉了我,不是吗?”慕峰向他张开 了手,看着他那业已勃起的欲望,感觉自己的欲望也惊人的膨胀起来 “喂……你到底怎么了……”被他拉扯着,她那清脆的声音一下子便消失在 门外,来去如风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要这样做?”她问道 “你别管了”慕名道 中央花园慕家别墅内已是深夜,但别墅内仍是灯火通明” “是吗?他真的这样说?” “一切都结束了,爸爸” “小峰……慕培国不忍地叫道”慕峰看着他,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玻璃窗外的夜色清晰照出自己的影子、一个长发齐肩,身穿睡衣的男子,那 张脸庞,还是他所熟知的自己的脸庞,但玻璃窗外的人儿亦疑惑地看着自己,好 似在问道:“这还是你吗?” 这人,长着一张相同的脸庞,真的还是自己吗? 这种感觉很可怕,仿佛体内又长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灵魂,然后,逐渐潜移 默化地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看一眼壁钟,凌晨一点 “嗯……”慕峰翻了一个身,脸朝上,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呢喃,依旧一丝 不动 犯贱!他一边为他擦拭一边咒骂自己 反正他已经很久没做什么善事了!好人做到底,看他闭目酣睡的样子,他又 起身去拿了条毛毯,覆盖在他身上 “你不是答应今后再也不碰我……”他想避开他的触摸,却全身乏力 得到他的默许,慕峰的眼眸顿时爆发出无比炽烈的光芒,猛地一把将他抱住, 攫住了他的双唇 他的吻既轻柔如羽毛,又强烈似火焰,在他全身游移,所到之处,星星点点, 无不在他身上形成燎原之势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庞,英俊迷人得连他都咬牙切齿的线条,成熟稳重的他所 没有的气质,但是,他的内心…… 他此时才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人! 一滴汗水自慕峰的脸颊滑过,滴在了他的胸膛上 难道我前世竟是个放荡的女人?一思及此,他便不禁打了个寒颤 张倩疑惑地睁大眼睛,望向一旁的同事,后者则吐吐舌头,作了个什么都不 知道的手势 但愿距离能如他所愿,将这份无望的爱,化淡,化轻,化静…… 但愿如此! 今天真是非比寻常的一天! 张倩忙忙碌碌地整理完资料,揉揉太阳穴,一看手表,才知早过了下班时间 家里与工作的地方并不远,走路亦不过十五分钟,因此便没有开车 绿灯乍亮,他穿过路口,走到她面前”他道” “恭喜,你们总算在一起了”慕名苦笑道,心中又是一痛上次餐厅相遇一幕,任谁都看得出来他 们是多么相衬的一对 从今后,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当日,他第一次在家中花园强吻他时,所说的话! “是吗?我还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呢?”张倩失望道:“其实这次他突然回纽 西兰,我想一定是跟他的心上人有关张副总已经把他所有工作都接过来,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忙着……” 张倩轻柔的话语仍在耳边缭绕,四周都是嘈杂喧闹的人群,热闹的街市,但 是他的心,一直不断往下沉,沉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地方! 灵魂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僵硬的躯壳,还在进行着下意识的无聊的对白”他回过神来,问道:“他什么时候走?”声音苦涩无比 黑暗的房间,烟雾缭绕 “爸爸”一见来人,他不禁愣住了 慕培国叹息一声道:“你真的不会照顾自己,难道小峰那么担心你 “爸爸,你不知道,他、他……”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却一样也 难以启齿”慕培国凝视着他缓缓道” “什么?”他大叫一声,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他很爱很爱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给我最后一次吧” 叶森一针见血的话隐隐回响在耳边,他瞬间恍然大悟,顿时明了自己真正的 感情 “对不起,您艘拨叫的用户已经停机……”耳边传来公式化的电话语音 悬于室内的液晶显示屏照例忙碌地不断输出各航班时刻表 准时起飞!他心头一沉,全身的力气在刹那被抽空炸干 脚下还有一只行李箱 “我知道你讨厌我 “我又不是女人,你说不干就不干?我喜欢这里 ” 姚毅然摊开手道”说罢嘴唇还有意无意的碰了一 下他的耳垂万一被别 人看到了怎么办?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狐笑,就知道他一点不在乎   「妈妈……」她委屈地低喊,不懂得妈妈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她等得好渴、好累,又好冷好冷……   可是她不敢乱跑,因为她已经跟妈妈说好了!她若是不乖乖地在这儿等,妈妈回来不就找不到她了?她不能当个让妈妈失望的坏孩子啊!   寒意冻僵了童梦羽的小身体,却无法熄灭她相信妈妈会回来的信心   她从皮包里掏出从日本带回来的皮卡丘钥匙圈,递给小男孩」   从事空姐这职业,有机会环游世界各地的她,买东西先想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视为亲弟妹的「慈爱孤儿院」的院童们   毕竟昨天晚上,她才做了那极不愉快的梦呀!   她突然间好羡慕小凯……   「梦羽!」热情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法升……」程琇琳像吃饱的猫满足低喊   「是啊!我们的飞机餐跟这些法国菜比起来,真有如天壤之别」童梦羽也笑著回答   两个好朋友相视微笑,从眼神传达了只有她们彼此能懂的讯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等侍者离去,程琇琳又眉飞色舞起来   准备打开自己的房门锁时,童梦羽端详手上房间钥匙装饰的银雕狮像,惊奇于它的雕工栩栩如生,随后一阵头晕目眩席卷了她,她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   不知为什么,童梦羽觉得自己好想贴近他,尝一尝他皮肤的味道   「你这个饥渴的淫荡处女   童梦羽的纤臂主动地环住他的颈子   「噢!」她不适地娇呼,扭动秾纤合度的身子「我喜欢我的女人湿湿地等待我进去   男性的大掌温柔拂拭她汗湿的额,擦去她满脸的泪水,却强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满足肉欲后依然冷硬的视线」   「怎么了?」   「我……我……我把『慈爱孤儿院』的地契也借给杜法升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童梦羽简直不敢相信」   「你怎能随便拿走孤儿院的地契?院长不是将它锁在保险柜里吗?」童梦羽急急地问   庭院的大树、小小的图书室、院童们齐聚用餐的饭厅,无一不充满她们俩成长的回忆   「怎么办?如果杜法升要对我们孤儿院不利,我就是罪魁祸首了!」程琇琳被恐慌的感觉压得喘不过气   「哈哈……童小姐,你以为你在演幼稚园的话剧,只要吆喝两声,坏人就会乖乖地弃械投降吗?」连杜法升都亲口承认自己是坏蛋   「琳琳!不要做傻事!」童梦羽失声尖喊   「难道我真的不配得到幸福?」   「没有这回事!你开朗、甜美又善良,院长和修女们都好喜欢你,我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也好喜欢你,你只是选错了人去爱而已   「我是说真的!你也很清楚它对我的意义有多大,里面住的都是我们的亲人啊!如果因为我而害他们四处离散,我死一百次都不够赔!」   「好!我答应你就因为我们是孤儿,我们更要活得比别人精彩、亮丽」   「梦羽,谢谢你!」程琇琳终于可以放下心虽然童梦羽是公司的招牌空姐,但给她这么好的班表未免太夸张!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感到不平衡,但因为这是上级长官遵照某位大股东的指示所颁布的人事命令,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童梦羽,这恐怕不行可不可以请问这个机舱的客人是什么样属性的?」她想先有心理准备,毕竟这是前所未有的特例,她猜这些乘客一定是相当重要的人物   童梦羽被他突如其来的要求吓到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好像非常轻视她、只把她看成是一件取悦他的物品   望著他冷漠的俊容,童梦羽决定做个称职的情妇,因为孤儿院的存亡已被摆在她的自尊之前   在他正要解开她盘起的发髻前,童梦羽赶紧出声阻止了他   童梦羽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温驯地照做,其实她已经将自己的思想全部封闭起来,好保护自己的心不会随便被他伤害   当他的指尖探了一下她的穴口,他惊讶地发现「那儿」竟然没什么润泽的感觉!这在他的记录里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他以前的某位情妇曾经说过,她光是想到要和他做爱就「湿」了这姓童的空姐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明明是个骚女人啊!他亲身体验过的……   「舔舔它」   「你要我怎么做?」她虚弱回话,不敢拉下短裙遮掩自己   闻到身后男子散发浓浓的求欢气味,童梦羽更加柔若无骨地软了身子   「感觉怎么样?」他问完后,伸出舌头在她柔润的肩头左右滑动   「那里……不可以这样……」他握紧她无力的手指碰触,自己的食指也跟著描画她粉红的花穴轮廓   「你自己做做看」童梦羽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偷偷维持仅剩的一点尊严   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从小她的生活环境,就不允许她去奢望得到华美高贵的东西吧?与其为了得不到而失落,她还不如在一旁欣赏就好他一边请店员取下来包装、一边告诉童梦羽:「我就知道你是以退为进,果然一出手,就选上了全店最名贵的招牌商品,真不愧是『招牌空姐』!」   「不!」她惊得捂住嘴,很快地拉住他急急地说:「那我不要了好不好?」   她根本没注意到标价啊!原以为最小的一定也是最便宜的,这下子他原先对她的错误印象可能又更加坚定了!她怎么会那么倒楣?   「一下子要、一下子不要,你是在耍我吗?」罗威远狠瞪她一眼后,又转过身为她选了好几样搭配的饰物   童梦羽转身找寻罗威远的眼光」他走向她抽开了她的发髻,一头如丝的秀发就这样披散而下又来了!她为什么老是露出那么纯洁可爱的笑容?这样的她让他无法讨厌啊!本来只想将她当成泄欲的女奴,没想到他竟然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动了心绪   童梦羽摇摇头,漠然将眼光从他身上转开不过我们想给你忠告,千万别沦为罗总裁穿过的破鞋哪!」   童梦羽不予理会」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站了起来,将衣服拍拭干净   可恶!可恶!她为什么不跟他说话、不对他笑?为什么两人做爱时不正视他、不抱紧他?为什么无论他怎么逗弄,她连一点声音都不肯叫给他听?   全都是她的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拜金女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原则、那么多自尊?她乖乖求和,给他个阶梯下不是很好吗?她到底在较个什么劲儿?   莫非她是在以退为进、故作清高,好让他因为心生内疚转而更加爱怜她吗?以她小偷般的狡猾,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礼服火红的颜色映衬著她白皙胜雪的皮肤,这幅景象足以逼疯所有的男人   如果她肯放下身段,如果她肯对他和颜悦色、真心示好,今晚看她一身暴露穿著的男人也只有他,不会有别人不只因为她的美艳,更因为她火辣辣的穿著   看就看吧!童梦羽豁出去地想   可是他的游戏现在才要开始   当童梦羽看完几局后,心想何时罗威远才要停手时,他忽然举起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在筹码台上朗声宣布:「这是我下一局的筹码,请下注!」   整个室内的人一阵哗然!   童梦羽的心脏几乎停止!就像突然被人宣布死刑的囚犯,血色刷地从她脸上消失殆尽!   男人们兴奋地纷纷在赌桌旁围坐,期待嬴得这美丽的东方女人回家,让她夜夜替他们暖床   然而大家心中也不无疑问:她的主人怎么会舍得冒输掉她的风险呢?   一片人潮踊跃的参加盛况中,罗威远和童梦羽深深凝视彼此,她的无助和恐惧全收进了他的眼底」要说她是在进行自暴自弃式的报复也好,反正她受够了!   狂暴的怒火瞬间烧遍罗威远全身!他重重托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抚弄她鲜红欲滴的双唇,猝不及防地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等等   她突然不害怕了!   她的唇边柔柔地浮出了微笑「可见你的心肠还没冷硬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罗威远的攻击又狠又准,存心凌虐她的自尊   站在床边的他十分冷静地一一闪躲,还有余地讽刺她「我再三容忍你,你还以为可以得寸进尺!」   罗威远撕开了她的丁字内裤,手指一推,将药片般的东西深深送进她的甬道最里面   她含羞带怯地吐出香舌,他立刻随之伸出灵舌勾引、戏弄,故意不满足她秘密的期待他的胸中烧起了热火,大掌包住她的脸将她按近自己,俯首把舌头深深地窜入她的嘴中   他的笑容扩大,无赖地问:「要什么?」手指故意避开了她大敏感的核蒂,转而不停捏扯她的花瓣   「不说清楚,就没奖品」他的手指耐心地抚著她的穴口,偶尔还会探入撑开她的甬道肌肉,让她的欲望更高涨   「不要走!妈妈!妈妈!不要走……不要走……」她哭泣了!泪水一串串地狂涌而出,很快就泪湿了她精致的脸蛋   「妈妈,我会乖……你不要走……」她的泪不停不停地掉,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既然他已经决定管她到底,他就不会放任她缩进壳内隐藏自己的心   「是你不应该自以为是地剖析我!我永远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昨晚你不是还笑我,我被丢掉是我活该?我早就看透你了!」   「我哪敢同情你、可怜你?对啊,你不需要任何人啊,下次你就不要让我听到,你做梦时『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他故意挑衅她   他的眼神认真地看著她「我希望你不要再像这样子笑了!你为何不干脆哭个痛快?」   「罗威远,从小我就发誓,我不会随便在别人眼前哭泣「梦羽,我们休战吧!以后我会尊重你,你也不要不理我好吗?」   她偎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照往例,罗威远每天都要去总行走一趟的「谁要你鸡婆?我说过我恨她的!我才不想看到她!就算现在她想见我,我也不会理她!」   「她不会想见你的,她很早以前就死了   「为什么?」他回答她,开车的方向却没变更」他冷静地剖析出真正的事实」童梦羽挣脱了他的手,躲到了庙旁的树下坐在椅子上,急忙拆开了那封信   「不介意让我看看她的信吧?」罗威远很快地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不禁暗自感叹一个母亲的用心良苦」   童梦羽急急叫住他   「那不关我的事!我只要地契,你快还给我!」她根本不会同情这烂人」   「你疯了!这怎么可能?」八亿元一个月的利息可不少!   「不可能也要变成可能,听说罗威远还满疼你的,不是吗?」杜法升胸有成竹地说   「我才不要再被你利用!我决定要告诉他真相!」童梦羽无计可施,只好如此放话」罗威远还打算,改天要跟童梦羽一起去监狱探望程琇琳」童梦羽下了好大决心,才坚定地抬头望他「威远,你爱我吗?」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让你心神不宁!我当然爱你!你若喜欢听,我会天天说   听到这句话,罗威远喜悦的心情迅速从高空掉下,然而他还是不愿随便误解自己所爱的女人,他平静地回答她:「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若是她够老实坦白,刚刚她提的无耻要求,他可以装作从来没听过」   「真相就是我爱上了一个妓女和小偷的混合体,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今生的挚爱   当两人从高潮的晕眩里缓缓恢复清醒,罗威远抚摸她汗湿的额轻蔑地说:「你又赢了!我会给杜法升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你只有今晚可以收拾行李   他绝不纵容这对狗男女用他的钱吃喝享乐,他要让童梦羽明白,她选择了杜法升,无异是非常愚蠢的举动   今天天气很好,海水正蓝,海鸥洁白的羽翼点缀在海面上,形成一幅宁静安祥的画面   然而他承认了心情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告别这世界,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想到昨晚她不断地诉说对他的爱,想到她一生孤苦无人怜惜,死前还被他像过街老鼠一样驱赶,罗威远不禁掩面痛哭了起来   「没错,我已经打算要接她回家   「我一直以为你们三人是一伙的……」罗威远失神喃喃地道   「我要宰了杜法升!」罗威远咬牙切齿地宣告   「罗先生,梦羽地下有知,她会明白你对她的感情的」   「我知道她是要去找妈妈   罗威远双眸明澈地看著她,专注倾听她口中描述的童梦羽现在想想,他宁愿把名下所有的银行都让出去,只求梦羽能活著回到他身边   梦羽……是梦羽啊……   这附近没有路灯,只有路上往来的车辆散发出光线,照得她的身形和脸孔明明灭灭、虚虚实实」   「威远,我不是鬼   「不准你走!」罗威远怒吼扑了过来,将她抱得快喘不过气」罗威远连丢脸都不怕地说了出来「我不想被你误会,可是我又不能跟你说个明白,不然杜法升会对『慈爱孤儿院』的人们不利「你不能再当空姐了!你必须尽快怀我的小孩   罗威远放开她,准备好自己的男性硕大后,就一口气贯穿了她他深深进占到她体内最深处,还对她柔声细语:「我好快乐!好快乐!因为你还活著,而且你也要嫁给我了   童梦羽介绍罗威远给她们三人认识后,她们热情地招呼他,好似他并不是客人,而是属于「慈爱」这个大家庭对了!少女时代你想遇见的白马王子,是不是就像我这样子?」罗威远的骄傲又冒出头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许是因有了身孕,又经了一夜劳累,瑟瑟不知不觉闭眸假寐”   张子恒?瑟瑟凝眉,她对军中的人不熟悉,是以对此人的名字也极是陌生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   女子在床榻上轻轻“哦”了一声,并不曾起身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他察觉到了异样,瑟瑟只觉得头上一亮,红盖头被他长袖一拂,如同零落的叶子翩然坠去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当他看到她清澈明丽的黑眸中,布满了淡漠疏远的神色,他知晓,她的目盲已然好了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   这一瞬间,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夜无烟,脸上血色缓缓褪去   瑟瑟被玲珑和婚峙搀扶着,到了后院的洞房,扶她坐在软榻上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   “你还……好吧?”良久,夜无烟沉声问道,声音暗哑,尽是涩然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夜无烟冷冷说道”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   黑山崖顶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   “夜无烟,是我掳了她,你要救她吗?很好!”瑟瑟翩然拧身,几步便站在了那棵老梅树下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当她遇到了明春水,被他的洒脱和惊世才华所吸引,彼时,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自己对他的恋慕,殊不知,她喜欢明春水,或许就是因为,他身上,似有若无都有着他的影子他应该还不知这个消息吧,看样子,云轻狂还没有告诉他,可是纵然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她喜欢孩子,一直都很喜欢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夜无烟,后会无期   “不!……”夜无烟凄声大叫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   孩子,她的孩子!   瑟瑟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从云轻狂处夺来的药囊,去寻找他说的安胎药丸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   她的手指,根本就不听使唤,一粒丸药,要哆嗦着捏很久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也或者是偎依在他的怀里,软语盈盈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日日借酒浇愁,都一个月过去了,她若还在这世间,早已经寻到了”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有雪花从窗子里飘入,被室内的暖意所化,沿着窗棱滑落,犹如梦中的泪水,自眼角蜿蜒绵延,擦不干,拭不尽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   当日,他将伊冷雪从火刑现场救出,不是没考虑到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凤眠低低说道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夜无烟在室内踱了几步,便踩着夜色,向伊冷雪的居所而去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他趋步上前,查看了伊冷雪的伤势   “你们都下去吧   当日,瑟瑟一曲《国风》,终结了伊冷雪在北鲁国的神化地位   冬日的夜很长,夜无烟在榻上坐了一夜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有这根发簪,赠与大婶吧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只是一个妃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   *   刑部大牢”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   “方才是何人来探监?”他冷声问道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这么快从边关赶到了绯城,她再也在绯城呆不下去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   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许多小黑点,待行的近了,才看到为首一艘大船,后面跟着无数艘货船   一场酣战,在东海之上打响   花树之中,江瑟瑟正在临风舞刀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   不过,也仅仅黯淡了一瞬,他便邪邪地笑了,“鱼儿,本公子要是从树上栽下去,那你岂不是会伤心死”江澈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半个时辰过后,疼痛渐消,澈儿躺在瑟瑟怀里,痛的累了,睡着了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瑟瑟淡淡吩咐道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素芷清声说道   这个如魔咒一般的名字   “璿王府中那个中寒毒的孩子,是谁的孩子?”瑟瑟沉下心,定定问道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   每一次,当王爷看到一个和王妃熟悉的背影,或者仅仅是一袭青衫,他都会狂奔而去,可是,希望总是会落空看着他在雨中静立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雨淅淅沥沥变得小了,王爷才转身,浑身湿淋淋地走来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   很素淡,很普通”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   澈儿有着超乎一般孩子的成熟和聪慧,如若他跟过去,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只是,对方是夜无烟,瑟瑟私心里不想让夜无烟看到澈儿   “我听说那璿王是南越的英雄,应该不会滥杀无辜的,就让我去吧”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澈儿从忘忧岛来到绯城,一直在“兰坊”闷着,初次出门,就到了璿王府”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澈儿缓步走上前,仰头说道”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   以澈儿的聪明,既然知晓自己已经去盗药,应当会在外面乖乖等着自己,不会再到殿内去的这个澈儿,这几日在“兰坊”住了几日,没少看歌舞,怎么会对舞感兴趣,毕竟是小孩子啊”   瑟瑟一怔,几乎就要发怒了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   座上众人,皆敛住了呼吸,犹若做梦般看着这仙女下凡般的翩舞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   这似乎是一个阴谋啊!   只是,瑟瑟搞不懂,那些人弄出一个和她相像的女子做什么?打击夜无烟?   瑟瑟回首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脸上神色变幻,深邃的眸间洋溢着深深的震惊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   瑟瑟清眸眯了眯,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墨染的琴音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墨染温柔地笑了笑,伸指轻轻摸上澈儿的头顶”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   瑟瑟和张有随着澈儿一起来到了这间厢房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娉婷微笑着说道:“邪公子,你歇息吧,奴婢就在门外,若有事情,随时可以召唤   地面上,放着一只大浴桶,浴桶中水光曳荡,水面上漂浮着一瓣瓣艳红的花瓣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影探一字一句禀告道”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   瑟瑟未料到,只不过是盗药,竟将澈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瑟瑟看着她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头升腾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   瑟瑟这才想起,眼下自己是一个男侍卫,总不好和女子共处一室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   金总管神色一僵,微笑道:“对不住,我们知道,这个邪公子并非太子的公子,你们现在若是出去,面对的将是更危险的劫杀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说起来倒也有可能,那墨染比之自己可是温柔婉转多了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香渺山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瑟瑟忍不住勾唇冷笑,想要和她江瑟瑟一样,她还差得远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瑟瑟微笑着抚了抚澈儿的额头,道:“药够了!这次一定能治好澈儿的寒毒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去了他才知晓,病人竟是和楼主如此相像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她素服高髻,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婀娜妖娆地沿着小巷缓步走来她手中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满满的雪白的槐花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   小巷很静,偶有飞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走,但是在大自然的一切正常的声音里,忽然有一丝微响传入耳际   两剑亲吻完毕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伊冷雪竟然被杀了   瑟瑟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伊良和穿粉衣的侍女,那侍女瑟瑟认得,是玲珑终于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最后终于化成一片哭声反正自己这张脸也不是自己的真面目,大不了,日后不再易容成这张脸就行了,估计玲珑和伊良是认不出来自己的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终于消逝,小巷里顿时有些暗沉,暗沉的就连空气都有些战战兢兢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   风从小巷里吹过,吹得江瑟瑟衣衫翩飞,有一种临风飞去的风姿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   *   绯城城西,是平民居住之地,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都是很普通的房子   她真的已经忘记他了,如若是他先寻到她,是不是可以先打动她的芳心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那名男子身手不弱,用的是软兵刃,似乎是新月弯刀!不知伊冷雪如何认识这个男子的,竟然陪她演这场戏   赫连傲天将马缰绳交到尾随其后的白鹏手中,纵身一跃,向兰坊院内跃去”白鹏随后跟入,从囊中掏出几绽银子,向护院们扔去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   那个在草原上当着全族人向她下跪赠她白狼皮的男子,那个许他如青狼般专一爱情的男子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他伸手从马靴中拨出一个小匕首,递到瑟瑟手中,道:“好,你砍断吧!”   瑟瑟接过匕首,眸光一寒,将扯住的发丝斩断   “别……暖,别这样……”话未出,已经被风暖堵了回去,化为低低的呜咽   门“吱呀”一声,再次被轻轻推开,有两个人静静站在门边,而素芷,却不甘心地退到了后面袖中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似乎只有指甲陷入肉里那疼痛的刺激,才能令他站稳身子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   夜无烟相貌本极其俊美,他的神情一向温雅淡定,黑眸更是深邃不见底   瑟瑟并没想打伤他,只是要逼他放开自己   “你瘦了……”夜无烟忽而抬首,放开了她的唇,大掌抚上她玲珑的身段   “过来,我给你敷药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她脚跟轻轻一旋,再次抬足,那瓷瓶已经化作了粉末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   烛火摇曳着,照亮了她的后背上莹白的肌肤,也清楚地照亮了蜿蜒在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红色的丑陋的疤痕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他一把揪起云轻狂的衣襟,一字一句冷声道:“怎么回事,快说!”   云轻狂看到夜无烟眸中狂飙的怒气和痛楚,心中一震,沉声说道:“是上次受伤引起的,昨日又断了一天解药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   夜无烟眼神一暗,知晓现在和她有些话是讲不通的,但是,有件事他必须要问,遂低声道:“那你告诉我,四年前,是谁将你从崖下救走的?又是谁,将你送回到东海的?”   瑟瑟将澈儿放到床榻上,为他盖上锦被,黛眉轻辇,清声道:“我不知道,四年来,那个救我的人,他从未出现过   门外的侍女答应了一声,应命而去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而今日,见到伊良时,瑟瑟明明已经看了出来,伊良的寒毒已经解掉了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可是,她竟然藏起了那一半,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待那客人买了马儿走后,小厮笑嘻嘻迎上来,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买马?”   瑟瑟明眸流转,从一匹匹的马儿瞧过去,淡然道:“不错,本公子确实要买马,只不过,你这里怕是没有我要的马?”   “不知公子要买什么品种的马?”小厮依旧笑嘻嘻地说道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定安侯将兵权交到瑟瑟手中,纵然,瑟瑟是定安侯的千金,但要他们这些男子臣服与一个弱女子,他们心中还是有些不甘的”狄曲一昏忍痛害爱的神情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素芷脸色一变,笑道:“公公,民女没听说我们楼里有这样一个人,纤纤公子,应该是男的吧?怎会是女子?”   “少废话,外面杂家已经布下了精兵,你若是不想让全兰坊的人全部陪葬,便叫那女子快快来听谕!”那太监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瑟瑟原本正在屋内饮茶,忽听得楼下一阵喧闹,杯中茶液微微一荡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为首的侍卫手中执着一张画像,见到坐在桌畔安然饮茶的瑟瑟,眯眼和画像上的人比对了一番,回身禀告道:“韩总管,这正是画上之人   “韩公公,我们兰坊多的是琴技高超舞艺超群的女子,譬如雨蝶的舞,墨兰的琴曲,不如让她们……”素芷看到瑟瑟接了圣旨,心中焦急,曼步上前,急急说道自个儿则弓着身子进殿,去向皇帝禀告   因是皇帝生辰,是以她选了这么一首欢快的曲子,可是她内心深处,是无论如何也欢欣不起来的,心底犹有一丝忐忑,惴惴而不安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且,身畔也有另一个女子相依相偎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他想起那夜她和赫连傲天深情绵绵的拥吻,夜无烟感觉到自己一颗心似乎瞬间碎裂,他似乎能听到那种碎裂的声音   皇上闻言,淡笑道:“皇后所言极是,无涯也该娶亲了   他起身,冷冷说道:“父皇,母后,无涯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你都……”皇后气的脸色发青,无涯都多大岁数了,可是,也知晓宴会之上,不是教训他的时候,遂压下了心头的一股怒火长长的御街在眼前延展,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楼台殿宇星罗密布,错落有致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   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夜无涯蓝衣华冠,靠在门边,夜风从门口灌入,轻袍缓带,随风飞扬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身后,马蹄一软,栽倒在地上,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面对瑟瑟的风华,锦绣公主有些黯然,微微侧首,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锦盒呈了上去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瑟瑟原本打算让赫连傲天的迎亲队伍路过兰坊时,她去将澈儿接出来的,可是,眼下,看这情况,还是不方便直接去的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对于夜无烟这个宿敌,他算是了解的,只知晓他四年前,曾经断过右手,却不知他是何时学会的左手剑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牵住瑟瑟的手,柔声说道,高大的身子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身旁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   瑟瑟执着雨伞,玉手微微颤了颤,夜无烟对伊冷雪真的只有恩情,没有别的感情吗?   “她已经不是本国祭司,本汗没必要接她回国,还是不见的好!”赫连傲天一双鹰眸凛了起来,静静说道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   瑟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良久,终于开口道:“赫连,我不能随你走了!”   “我知道,你要救澈儿嘛,我等你,救了澈儿,我们一道回北鲁国!”赫连傲天抬眸说道,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   赫连傲天虽然早就料到她是一定不会随他走的,可是,真正听她说了出来,心中,还是伤感至极我真的要离开了   赫连傲天冲到门外,遥望着瑟瑟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   瑟瑟唇角一勾,笑容分外明丽:“凤老爷子,您误会了,这里或许是有人虎视眈眈,要盗你这个模型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璇玑府许多机括不是他设计的,而是他的玄孙凤眠设计的,就连这艨艟战船也是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他挥了挥,那些侍卫随即撤了下去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那夜他见识了那女子的风华和气魄,一直在为主上欢喜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很奇怪地,有一种感觉最明显,叫欣喜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此刻忆起,想必是凤眠忆起了她当夜被明春水调戏的狼狈和春光乍泄那一瞬的窘态”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凤眠如此爽快便答应了,略有些惊讶   “你那泊在莲池的模型可是真的?”紫迷和青梅一边喂凤眠吃解药,一边颇为好奇地问道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   凤眠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良久淡淡说道:“龙女何必要问,这很容易猜的出来!否则欧阳丐的商船又如何能顺利出海瑟瑟唇角一勾,玉脸上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她一声令下,前方北斗南星的船和一起前来的几艘海盗船便和贺之北的船站在了一起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   迎面,有一艘轻舟,船头上坐着一抹淡淡的人影不过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她已被情爱伤的支离破碎,心如止水了   “哦,那个人何其幸运啊!”她语气淡漠地说道   “小王子,不,现在我应该称你王上吧?”瑟瑟望着莫寻欢,一双清亮眼瞳似笑非笑,“谢过王上适才相助之恩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   “好!”莫寻欢不假思索地应道,一双黑眸定定锁住瑟瑟的容颜,脸色凝重,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室内,定定望着坐在竹榻上的小人儿”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好多人吗?”夜无烟的脸色更黑了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瑟瑟伸手推开屋门,缓步走了进去视线再次向上,看到夜无烟两只臂膀惬意地搁在浴桶的边缘上   什么是勾引?这才叫勾引!   凤眠说莫寻欢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在勾引她!?   可是瑟瑟如今才知,和夜无烟此刻的活色生香比起来,那根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勾引   不过,这样香艳的一幕,大凡只要是雌的,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瑟瑟咬了咬牙,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找一个男人了,或许那样才可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忘记他!   瑟瑟转开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到帐幔低垂的大床上,强迫着自己胸腔内狂乱跳动的心平定下来,心中,早已开始默默念起佛经:一切诸法,莫记忆,莫缘念,放舍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无所辫别这次就连念佛经似乎也不怎么管用了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想要抚上瑟瑟玉白的脸颊   “瑟瑟,你明明对我还是有感觉的,对吧?”他凝视着瑟瑟,很正色很正色地问道   方才,她的新月弯刀,还是刺伤他了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那是一幅画那里是落款的地方,却并没有落款,只有四个道劲小字——“至爱瑟瑟”   北斗和南星今日没有讨论赌术,默默坐在凳子上,神色凝重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   瑟瑟心底已经泛起了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环视一周,沉声道:“你们,怎地这般不小心,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有一个和我相像的人,让你们防着她,怎么还会疏忽如若久一点,她们肯定会发现异样的   凤眠缓步走到窗畔,仰头望着窗外厚云中的那抹清辉,淡淡说道:“眠只是猜测,还是不说了吧!我想,主上此番肯定会以退为进,距离他反击的时日不远了!”   那个条件,第二日,瑟瑟便知晓了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   明里是赐予封地,实际却是流放   瑟瑟黛眉一凝,原来,一切都源于夜无烟母亲的身份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碧玉妆成,顾眄凌波舞   墨城的府邸很大,他穿过一层层的院落,在经过后院之时,隐约看到伊冷雪站在屋前台阶上,窈窕的身影映在廊下的灯盏下,拉长成一道暗沉的黑影战场上,金堂是他的军师,在府里,是他的总管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   “大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开始了!”马跃走到瑟瑟身前,躬身说道村中所有村民,无一幸免,包括沉鱼的爹娘,尽数死于非命   瑟瑟瞥了一眼紫迷,道:“紫迷,你带澈儿到那边练去,我有话和鱼儿说”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这水龙岛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要难过了!”   沉鱼抬头,用带着泪花的黑眸痴痴望着瑟瑟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   “下去吧!”他毫不留情地说道,淡淡的眸光从女子身上扫过,透着一丝冷冰冰的寒意”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   既然无法脱离,那就真真正正地玩上一回,在这个乱局之中,倒要看看,她也不是那种轻易就会输的人!   她决定到伊脉岛去一趟,就算莫寻欢有什么企图,目前他也应当不会有什么行动,此去伊脉岛,恰好借机探查一番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   瑟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不过,那婆子虽然将别人都逗乐了,她自己脸上表情却是不喜,小小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幽怨的光芒   瑟瑟再次被骇到,未料到,莫寻欢竟然是为了取悦她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   那小舟极小,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样子,舟上坐了一个人,拿着一支桨,正在慢慢划着衣服里面,腰间,竟然是围了厚厚的一圈棉絮,那人将棉絮除了下来,竟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身来   “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么!”瑟瑟心想   他此刻没穿上衣,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的腰身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然而,新帝即位不到一月,便有流言风靡帝都   “到海边去吧,眠建造了一种新型的船只,今日试航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他是夜无烟,一身白衣,带着精致的白玉面具的夜无烟   他凝立在瑟瑟面前,转身,将脸上的白玉面具揭了下来,露出那张俊美的脸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   “走吧   两人默默在前,后面凤眠和小钗坠子倒是笑语不断”   夜无烟缓步进了屋,瑟瑟在后面,没有关门,正想着叫侍女斟茶来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瑟瑟毫无防备,感觉脑中“轰”地一声,似乎有烟花炸开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   瑟瑟心中一惊,她说的没错   夜无烟回首望向瑟瑟,无声叹了一口气”   “什么事实?”   夜无烟道:“你说的那对夫妇,或许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孩子   瑟瑟的船只在海面上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片幽凉的浪花后面的船只,正是南星,他紧随着沉鱼的船只,在浪涛中行驶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银白如霜的月华笼着她,朦朦胧胧,使她看上去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   前方哗啦啦传来一阵水声,只见一个人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似乎是要换气,夜无烟看的清楚,那是沉鱼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   “小姐待我如亲生姐妹!”   “即使如此,你也要背叛我吗?还有澈儿,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地,竟如此狠心要害他呢?”瑟瑟心痛地说道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   瑟瑟心底一寒,这图应当是沉鱼要交给他的主子的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月亮,已经不动声色地移到了中天,将万缕银浑洒向静谧的小楼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   只是她没有和那曲缠绵悱恻的《凤求凰》,而是自顾自地弹着《凤归云》瑟瑟自然也根本就没有睡着,最终,一直到了后半夜,瑟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缭缭绕绕的箫音,从床榻上走身,披上衣衫,缓步下了楼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她没有和他的曲子,但是,他却依旧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吹着,一遍又一遍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他才知,原来这是中毒,和母妃一样中毒   彼时,御医都束手无策了   后来,这样的日子成了家常便饭,投毒,刺杀,明枪暗箭,他都以为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了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岛上的清晨很有些清冷,稀薄的白雾在盘旋缭绕,清拔的背影在晨雾中愈来愈远,渐渐地远隔在烟水之外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窗前的一株寒梅,经了一夜风雪,竟有几朵花苞待放,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   伊冷雪听到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冷澈和凌厉,心微微一颤,好似被催眠了一般,曼步走到他身侧,循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株寒梅冷雪,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念念不忘   她一直认为,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夜无烟忽然开口截断了伊冷雪的话头,他没有因为她的痛苦和眼泪而有半分的柔和,声音反倒剔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冷酷,“在这个世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痛?谁又没有吃过苦呢?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你以为江瑟瑟就不痛苦吗?我告诉你,她的痛苦绝不比你少,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向别人诉说而已”夜无烟淡淡说道,深邃凌厉的眸子,像含着两块寒冰,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有的,只是怜悯   “怎么,你还要留下来看我是如何败的,如何死的,对吗?我想,你可能会失望,所以你不如不看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   他迎风而立,长袖当风,如夜空一般幽深的眸波光璀璨,唇边,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璿王曰:吾,乃嘉祥皇帝六子,国家至亲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凤眠狡慧地眨了眨眼睛,微笑道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   瑟瑟饮了一杯醇酒,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海底下很好看么?”她记得听娘亲说起过,海底下是和陆地上豁然不同的世界,“可是,要如何看呢?”   凤眠笑了笑,伸手扳动机簧,只听见一阵吱呀呀的声响过后,无数个小窗子排成一线,在船壁上显露了出来她从来未曾想到,凤眠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   瑟瑟听到凤眠还要回来,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凤眠,听我的话,不要再回来了!”她真的不希望凤眠出什么意外方才还一直狂跳的心,在这一瞬间奇怪的变得沉稳起来,她握紧拳头,她知晓,今夜,是有一场酣战要打了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他们背上各背着一个黑色的面包,轻轻一拉,便从背后扯出来两只黑布作成的翅膀,双臂一张开,翅膀顿时便鼓满了风,他们顺着风势一纵,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如同黑蝙蝠一般在空中飞来荡去   紫迷一声怒喝,挥舞着铁血萧,暗红色的箫影在火把下舞出团团暗红色光影尤其是面对这双静如秋月的眸子,他们不由自主地恐惧战粟,只想逃走他们隐在风中,隐在树丛中,有的好似飞鸟,有的好似地鼠,从四面八方,向着瑟瑟冲了过来”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可惜,一切都是错觉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   果然是潜船,那么,四年前救了她的人,果然是莫寻欢了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   王孙宴上初见,赌场中相逢,东街中借宿,街市上卖艺,海战时并肩,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发生在昨日可是,你却想错了,我虽然恨夜无烟,却没想着要去报复他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瑟瑟只能坐在院内,遥望着那高高的院墙,往日一跃便能过去的宫墙,此时看上去竟高的不可思议而派来伺候瑟瑟的那些宫女,大约也是得了莫寻欢的命令,无人敢说话,都小心翼翼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头顶上,永远只有那一方井口般的天空,除此,别无其他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夜无烟真的被五十万兵围困了吗?不过,她心里还是相信夜无烟的,他毕竟征战多年,不却说应战或许只是他的计谋,并非是怕了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你先走吧!”瑟瑟凝声说道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都下去吧!”他轻轻喝道,那个小太监如遭大赦,磕了几个头,爬起来躬身一步步退了下去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大概意思是东海盗首碧海龙女被朝廷所擒,定于腊月初十午时三刻在校场口斩首示众云云,最后是两个字——钦此   自从那日,瑟瑟从璇玑府宴会上,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掳走后,碧海龙女的名头在南越就已经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了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   “金堂,你们都平身,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再劝   马蹄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雪尘城门外亦是兵士林立,守卫极严   *   校场口良久,他才发现,璿王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   夜无烟,这个傻子!傻子!   “为什么要来?”她问,声音很低很低,好像自语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然后负手在前带路,一行人小心翼翼尾随着他,不也有任何差池不一会出了竹林,又穿过一片满是林障,假山的园林,才安然到了后院内的楼前   云公子,云轻狂竟然也在璇玑府?   “我可以一起去吗?”瑟瑟轻声问道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   听闻嘉祥太上皇因为病重,所以夜无尘才登基继位的流言不虚,果然是病了,看样子病的还不轻”   瑟瑟接过药来,也不用水,直接服了下去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   夜无烟起事前,便得了韩朔的密信,知晓太上皇已经被人下了蛊毒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只有如此,夜无尘为了用王爷要挟我们,才不敢轻易杀害王爷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信中还言道,有一万暗兵散在绯城内,要瑟瑟命令线人们纠集这样也好,父皇便只有利用你为他守卫江山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瑟瑟认得,他便是莫寻欢手下的忍者,兰棠   “江瑟瑟,你果然够本事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   如若被救了出来,此时处处危险,他怎么可能派几个兵士护着他回璇玑府?   瑟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难道说,夜无烟,已经不在了!?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秀美的脸蛋,此刻,这张清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太上皇,老奴斗胆说几句,璿王也是您的孩子啊,他虽然起事,也是被逼无奈啊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震,当年,夜无烟受了伤,他便派了为夜无烟治伤的御医去取了夜无烟的血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   “璿王早在去劫刑场之前,就已经告知我们,万一他有意外,要我们击败夜无尘,扶持夜无涯上位太上皇,夜无涯应该是您的亲儿吧!您若是不希望江山落到外寇手中,就请速速决断   *   黑天,白雪,红冰他们神色凄哀,看到瑟瑟,脸上那一层沉痛更加明显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瑟瑟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将那层积雪和红冰抚落,展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烫伤遍布的脸,根本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辨不出本来的面目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   这个人,曾经是南越朝堂上的一个传奇,抑或是一个传说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   她慢慢地支起身子,感觉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疲惫,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晃了晃,就连手臂也几乎支撑不起孱弱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床榻上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真真是一个粉妆玉琢的水晶琉璃世界”夜无涯一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轻说道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   “他在哪里,他还活着是不是?”三日三夜的昏睡,没有吃一点东西,她竟然从床榻上猛然坐起身来,急急问道门口蹲着的两只石狮子也套上了白色的布条守灵的都是夜无烟的部下,他们含着热泪,在灵前上香,烧纸,极是轻手轻脚,似乎是怕打扰了他休息一般   瑟瑟知晓,其实他们都是有些怨她的   瑟瑟的脸乍然一白,心顿时绝望地下沉,她缓缓回首,只见的不远处的雪地上,凝立着两道人影只一双黑亮的眼睛,布满了凄迷和哀伤,她一步一步,踩着积雪,缓步走到了江瑟瑟的面前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这就是你的爱吗?”   “玲珑……你……你……”伊冷雪指着玲珑的脸,惊诧中带着一丝了然,“你竟然一直都在监视我?”   玲珑凄然一笑道:“不错,伊祭司,当年,你采了那朵雪莲,救了王爷的命,也用那朵雪莲救了我的命我还以为,在那个王府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   “他是让你保护我的吗?”伊冷雪喃喃自语道,“他不是很恨我,希望我死吗?他不是说,我企图杀他的妻,杀他的孩儿,所以,早已和他恩仇相抵,再相见,就是仇敌了吗?”   “你是她的恩人,如果有一丝可能,他不会让你死,他希望你能早日回头,不要再做伤人伤己的事情”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呼啸着肆虐的声音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   “我若是离开了,今夜,你不是就要一命归西了吗?”莫寻欢低首,绝美的脸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你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啊!也罢,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就留给夜无烟吧!”   他轻笑着说道,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宽大的黑裘解了下来,再伸指,轻轻一弹,胸口处衣衫的盘扣一粒粒迸开,露出了他健壮而俊美的胸膛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因为谁知晓这只蛊虫的母蛊在谁的身上,而那个人又肯不肯用这种法子为别人解蛊”夜无涯静静说道   玲珑摇摇头,道:“我作了一个可辨认的标志”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才和玲珑一道,下了马车虽然,他对夜无烟的相救非常感恩但是这几年,他眼见得夜无烟的领兵才能,他也渐浙对夜无烟渐渐钦佩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   瑟瑟起身,遥望着夜空的星辰,如若他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   皇宫这处冷宫,渐渐地就在了宫内的禁区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脸上蒙了一层布条,只露出眉目和嘴唇,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墨黑的发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知者甚少,他,云轻狂,还有前来服侍的坠子,再就没有别人了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可是,父皇今晚何以到了这里?!   而且,让夜无涯惊诧的是,或许是因为病痛的折磨,父皇看上去竟是老了许多,神色间极是憔悴他全身被包裹,犹如粽子,眼下只留有这一双眼睛尚在外面,也只有这双黑亮的眼睛,让人知晓,他还是一个活人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夜无烟那双黑眸,怔怔地出神是我从牢里将他救了出来,他伤的很重   “父皇……”夜无涯有些诧异地喊道,看父皇神色复杂的样子,难道是还记恨着六弟谋反的事情   嘉祥太上皇闻言心中一惊,他原以为夜无烟只是皮肉之伤,不曾想到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   “王爷,太上皇要从您身上取一滴血,您忍着点疼   谁也不知道,夜无烟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因为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期望,所以,便不再那么痛苦   日落了,风凉了他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似乎是刚刚赶到绯城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可是,他竟然是”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   夜无烟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心头一震,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一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他的心中便不能平静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她起身,透过半开的扉窗,望向湖面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淡紫的衣衫在湖面上飘过,好似一片迎风飘展的花,轻轻地飘落到船头   瑟瑟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他便消失,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既然没死,却不给她个信,也不来见她,平白令她担忧悲伤了这么多日手   他抬眸望着她清绝明丽的面容,瞧见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发簪,极是漂亮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   ===========   忍不住大吼一声,正文部分终于完结了   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可以说,因为有大家的陪伴,才有了侧妃这本书,否则,我可能会写不下来可是,他对瑟瑟显而易见是倾心的,那天他也说了,他一旦若是动心,不得到是不会罢休的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还说要等澈儿从海外回来再说成亲的事情   夜无烟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这日清晨,天蒙蒙亮,他便从床上起身了其余的青丝就那样披散而下,几乎垂及地面,随风轻轻飘荡着   “你们两个不用伺候了,下去吧!”夜无烟淡淡吩咐道   院子里只余两个人了,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眸看了看桌上的膳食,轻声道:“我以后每日都到你这里用早膳吧!”   瑟瑟颦了颦眉,道:“不行,你不能再起这么早了,狂医说了,夜里要睡够六个时辰,你今日没睡够吧!一会儿用完早膳,再回去补眠去!我可不想嫁给一个手脚落下病根的残废”   夜无烟缓缓放开瑟瑟,气定神闲地坐在一侧的躺椅上,但是,双眸中却已经喷出了火来   瑟瑟接过来,展开一看,有些熟悉的字体跃然在眼前,赫然是一首词:   “泪痕新,金缕旧,断离肠   没错,如若不是莫寻欢,谁还能有这样的墨莲   只是,他心中到底如何想,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瑟瑟瞧了夜无烟一眼,用杯子舀了水,小心翼翼地浇到盆里,淡淡说道:“自然喜欢了,哪个女子不喜欢花啊!你看看坠子和紫迷,还有娉婷玲珑,看她们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样子,就应该知道啦!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这花,还是别人亲自为我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你看过墨色的莲花吗?没有吧,这朵便是   夜无烟脸色再次暗了暗,他缓步走到花盆前,摸了摸墨莲的花苞,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   夜   夜无烟居住的屋内,亮着柔和的灯光   夜无烟瞥了一眼铁飞扬,淡淡说道:“飞扬,你若是真心地爱上一个女子,你就会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云轻狂转首,看着铁飞扬冷酷的脸上,那不解的表情,不禁勾唇笑道:“葬花,你何时不再葬花,知道惜花了,你就会明白!莫寻欢是不想让夫人认为他为了救夫人的命,而付出了自己的命别说三五年,恐怕有人一辈子都是培植不出来的夜无烟忍不住想到了瑟瑟那一院子的花,不知此时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会是怎生一个美景如画,暗香浮动月朦胧如今,被莫寻欢激发了送瑟瑟东西的心思,这自然不是一件小事   掌柜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这位公子,我们锦绣胭脂坊是全京城最大物品最全的店铺,钗环胭脂都是最全最新的货,要是这些公子都没看上眼……恐怕到别处更难寻到合心的物事了   掌柜夫人闻言连连点头,微笑道:“那就好   夜无烟接过匣子,正要打开,掌柜夫人一把拦住他,笑盈盈地说道:“公子,您不用看   她缓步走到桌案前,将包裹的很精美的匣子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挽了一个蝴蝶结的绣花锦缎,里面是一个精美的檀木匣子,瑟瑟按了一下锁扣,匣子便应声而开”夜无烟扬了扬眉,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懒懒说道   “夜无烟,如若我送你一碗补肾壮阳的汤药,你是不是很喜欢?是不是觉得很适合自己?”瑟瑟笑眯眯地说道,语气慵懒的没心没肺   瑟瑟也不听夜无烟解释,将那锦匣一把寒到夜无烟的怀里,凝声道:“夜无烟,既然对我不满意,那你就去找你满意的女子,何必费尽心思送我这个   夜无烟知晓事情闹大了,打开锦匣一看,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他拿起里面的类似膏药的东西一看,其实,那确实就是膏药看到紧闭的房门,两人顿时了然,垂首窃笑   夜无烟看坠子出了屋,脸色沉了沉,抬脚又给那精美的匣子补了两脚   缓缓垂下微翘的睫毛,唇畔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花”   坠子应声弯腰去收拾东西,云轻狂漫步走过去,伸手从匣子的残骸里拿出来一贴膏药,问道:“主上,你出去拿药了?”   “哦   夜无烟送药这件事,也不知是哪个丫鬟偷偷听到说了出去,悄悄地在侯府私下传开了,最终,连在皇宫里的夜无涯都知晓了   夜无烟的一世英名啊!!!   *   天气有些阴沉,凉风拂过刚刚出芽的柳梢,带起一阵青嫩的羞涩她还要他搬出侯府,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搬走   紫迷瞧了瞧瑟瑟心不在焉的样子,抿嘴笑了笑,道:“小姐,我马上就去夫人是练武之人,腰窈窕修长,纤细柔韧,胸部挺翘   “那自然是,我哪敢骗你!”云轻狂淡笑道,他指了指侍立在床侧的两个华裳美人,挑眉道,“你看圣上刚刚赏赐来的这两个美人,够丰满吧,可是看上去有夫人窈窕?有夫人美?”   凤眠侧眸对那两个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玉般的黑眸闪了闪,颔首道:“确实如此!果然不如夫人!”   两个美人闻言,玉脸顿时黑了黑,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胸前够丰满,可是竟眼睁睁被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地诋毁   云轻狂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僵硬地扭过身子   “主上昨晚用了药,又酣眠一觉,病情已经减轻,只需再服用两服药,便可痊愈本楼主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限你一个月的工夫,去把风蔷儿娶到手!你若是做不到的话……也就别在春水楼呆了!”夜无烟唇角轻勾,淡笑着说道尤其是凤眠,整日里呆在暗室里研制机簧,去哪里见识女子的万般风情,恐怕会一辈子将瑟瑟记在心里了欧阳丐他倒是不担心,只是铁飞扬也是一大难,就他那冰山般的性情,让多少女子噤若寒蝉   “你们两个下去吧,该如何行动便着手准备吧!”夜无烟淡淡说道   夜无烟冷冷一笑,夜无涯赏的?他又不缺奴婢,无缘无故赏他两个奴婢做什么?夜无烟从床榻上欠身,一手支着下颌,这才将眸光转到这两个女子身上生的极是美貌,最撩人的是,那身材极是妖娆,迈着莲步,婀娜多姿的从面前走过   瑟瑟睁大眼睛望着夜无烟,哪里有这么无赖的人,玉脸早已如涂抹了胭脂般娇艳欲滴,清澈的双眸中也如同笼了一层水汽   夜无烟越逼越近,薄唇几乎再次贴到瑟瑟脸上,她忽然记起,他手脚还没好利索,眼下又染有风寒,毫不客气地起身,用力将夜无烟推开,将他安置在床榻上,淡淡说道:“乖乖躺着,我去给你熬药!”   “夫人,不用服药,运动运动就好了!”夜无烟可怜兮兮地说道   玲珑娉婷和坠子一起拜倒在地,朗声道:“恭贺主上贵体痊愈!”   夜无烟淡淡一笑,日光之下,他的黑眸如同被渡上了一层琥珀,透明的清澈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深邃   坠子和紫迷一起动手,将瑟瑟身上的青衫换下,穿上了这件簇新的罗裙浅红水云纱衣,裙角撒着朵朵并蒂莲花,栩栩如生,满室生香   瑟瑟蹙眉,“不年不节的,我穿这么新衣做什么?”   坠子轻笑道:“今晚主上摆宴,特地庆祝主上身体痊愈是以,主上早已将夫人的尺寸送到了“名衣坊”,今日才做出来发髻如随云卷动,灵转俏丽又简洁清丽,髻上再攒了一支红玉含芳簪,更添灵秀婉转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受惊,所以,你心里先要有点准备!”夜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到底什么事,你这样说,不是和没说一样吗?”瑟瑟嗔道   瑟瑟一愣,未料到那女子竟然是欧阳丐的夫人,还是从海外带回来的不过,这倒像他想的那样,惊到她可是,夜无烟竟然让她今日才见到他   他捧着一束并蒂莲,深情款款地跪倒在地,沉声道:“江瑟瑟,嫁给我吧!”   瑟瑟抑视着他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他知晓,他一直是介意当初风暖向她下跪求亲的她真的未料到,夜无烟,竟然为了她,发了这样的誓言   身侧的风蔷儿轻轻动了一下瑟瑟的衣角,笑道:“夫人,快接花啊!”   瑟瑟这才醒悟过来,弯腰接过了夜无烟手中的那捧并蒂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   夜无烟见状,只得率领众人对夜无涯跪拜行礼   瑟瑟虽然对于无涯忽然赐酒有些奇怪,但是,他知晓无涯是绝不会害她的,当下伸手就要去端酒杯   “皇上!吾妻不善饮酒,这杯酒还是让明某代她饮下吧!”夜无烟言罢,伸手在瑟瑟之前,将酒杯端了过去   夜无烟自然也知晓无涯不会害瑟瑟的,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虽然酒里不会是毒药,但是,却一定有古怪他知晓,他是该死心了!   这场原本应该欣喜欢腾的晚宴,因为来了两个怨男,就再也欢腾不起来了! 续篇:点绛唇 第七章 抢妻大战   三日后,在江南的春意盎然中,夜无烟和江瑟瑟的大婚顺利举行   作为春水楼的楼主,在京城娶亲,原本是应当低调的   大婚的前一日,瑟瑟在夜无烟的默许下,带了澈儿去见了嘉祥太上皇   去冬,瑟瑟在此居住为夜无烟守灵之时,这里还是漫山遍野的积雪,眼下,春意已浓,山上处处浓荫翠峰,飞泉流溪   瑟瑟带了澈儿,沿着浓荫蔽日的山道蜿蜒而上,林间空气清新,鸟儿的叫声在树枝上婉转空灵,阳光透过参天古树,洒落点点金光   湖畔,嘉祥太上皇端坐在一块巨石上,一袭粗布灰衣,几乎和灰色的巨石融为一体   “老爷爷,你的鱼上勾了,你怎么不起杆啊?”小澈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嘉祥太上皇的身畔,指着水中的游鱼,奇怪地问道原本俊朗的脸上,满是沧桑   “我是无邪公子!”澈儿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说道   嘉祥太上皇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欣喜地答应着湖面上,山中,回荡着一老一少爽朗和稚嫩的笑声以前,夜无烟作为明春水的身份来绯城,都是住在那里那处宅院不大,平日里没什么人住,只有几个奴仆负责看管打扫五彩锦被的上方露出的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的黑,极是专注地望着他和瑟瑟,带着一丝好奇和研判   夜无烟俊脸一片隐晦,他一把拎起澈儿的衣领,怒声道:“你不能亲你娘,只有爹爹才可以亲!以后,再不许碰你娘!”   澈儿在夜无烟凌厉的眸光下,小嘴一瞥,黑眸中浮起两汪泪泡,似掉不掉的,看上去极是哀怨,甚是楚楚可怜   瑟瑟一看澈儿眼泪汪汪的样子,一颗心立刻就软了,她伸手从夜无烟手里将澈儿夺了过来,将澈儿抱在怀里,用爱怜的语气软语安慰道:“澈儿乖!娘亲亲一个!”说着,在澈儿额头上脸颊上,小嘴上,叭叭叭亲了几下   “无烟,你吓到澈儿了!”瑟瑟不满地说道   “娘亲,天色不早了,快脱衣睡吧!”澈儿甜甜说道,“娘,你看你戴着这么重的凤冠,要不,澈儿给你摘下来吧!”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夜无烟淡淡说道,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头上的凤冠摘下来,这可是他这个做夫君的活,怎么能让儿子抢了做?接着又将瑟瑟头上的凤钗一一拔下,瑟瑟的一头黑发顿时倾泻至腰间,衬着身后大红纱帐,怎一个妩媚了得   因为澈儿自小患有寒毒,所以,直到四岁了,还是一直跟着瑟瑟睡,方便万一澈儿寒毒发作,能及时照顾她轻轻地咬了咬唇,抬睫迅速扫了他一眼,眸光望进他那双漆黑的眸中,深不见底,满漾着浓浓的温柔和灼亮   “好夫人,这笔帐就以后再算好不好?”他柔声求道   “那,我岂不是娶了一个老妖婆回去可是,他却还是留下了,为了她背后那些疤痕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敞开的他身子向前一倾,一张俊脸瞬间在瑟瑟面前放大,他低首,噙住她的红唇,舌头长驱直入,翻搅着她口中的馨香   瑟瑟躺在黑暗里,脸上的潮红很久才褪去   “瑟瑟,你终于送了我壮阳药了!”夜无烟勾唇笑道,他还记得上次,他送她膏药时,她气急败坏地说道,如若她送他壮阳药,他会不会欢喜?   瑟瑟嫣然一笑道:“是啊,我这是还你的礼!”   夜无烟起身一把揽住瑟瑟,将她禁锢在他的怀里,慵懒地说道:“那我可不能让夫人失望   他肆意而狂热地吻她,吻得她全身无力   温热的手指滑到她后背上,抚摸着她背上蜿蜒的伤痕   瑟瑟身子后仰,如虹一般,玉手撑在桌上,她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又有某种强烈的期待   他悍然的给予她他的一切,他不容许她拒绝或逃避,他对她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他带着她摹上一阵阵欢愉的高浪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承受一次这么疯狂的欢爱可是,他并不说话,只是轻吻着她的红唇,温柔地将她压回到床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深邃的眸中火星点点   怎么回事?   瑟瑟疑惑地凝眉,只见车帘掀开,小钗弯腰钻了进来   *   澈儿番外一则:九千只鸭子   无邪公子明澈,一直以来都很想要一个弟弟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可是,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   三月底,狂疯子的夫人风蔷儿生了,也是个女娃   本来,这些小魔女们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那一日,他在后花园湖畔练武,看到她们仰脸朝着一棵大树上看,叽叽喳喳地商量着什么   “出什么事了?”他凝立在树下,淡淡问道   “年纪小怎么了?本公子四岁时还在青楼住过呢!现在都十六岁了,难道倒去不得了?青楼不是只认银子不认人吗?”澈儿淡淡说着,邪邪一笑一不小心,荷包的口子开了,一颗拇指大的殊子从里面掉落了出来,在地面上弹跳着,滴溜溜地打着转,映得地面一片珠光潋滟,一看就是上好的夜明珠澈儿却正眼也不瞧她,淡淡说道:“既然你捡了起来,那就送给你吧!”澈儿慵懒地说道,伸手又从荷包里拈出一粒珍珠,放到眼前,眯眼瞧着,自言自语道:“听说拢翠楼的姑娘们很贵,不晓得我这些珍珠玛瑙够不够听她们唱曲儿!”   老鸨笑盈盈道:“三位小公子,快到里面雅间坐   澈儿在椅子上落座,淡淡说道:“把你们的姑娘都叫出来吧!”   老鸨笑眯眯地说道:“小公子,都叫出来,那价钱可贵着呢!”   澈儿冷然道:“我知道!少不了你的银子   之前,封冰拿他和拢翠楼的姑娘们比,他还真的以为这里有人间绝色呢   老天爷啊,怎么那九个小魔女在这里现身了,莫不是做梦吧!?   因为正值晌午,拢翠楼人很少,所以楼下来了几人来的什么人,便一目了然凤眠的女儿凤凰人如其名,生的明媚艳丽,然性子却极是温柔,此时悄然站在人后,但是她的风华,却是不经意间悄然流露紫迷和南星的女儿温温和柔柔,也是一模一样的美丽和清雅   方才澈儿荷包里滚出来的那颗球子,被老鸨顺手捡了去,一直揣在怀里,藏的很严实   云朵儿笑眯眯地伸手一拂,老鸨只觉得眼前一阵香风袭来,她即刻感觉到自己面部有些僵硬,不舒服她又伸手指了指楼上澈儿藏身的那间雅室,这般容易便把澈儿卖了出去   宁宁和静静一眼看到怔愣在一侧的唐钰和封冰,看到他手中拿着澈儿的荷包,一把夺了过来,凄然道:“怎么办,澈哥哥把珠子都丢了”柔柔说道   「桂香,妖……不,古姑娘还是不肯进食吗?」经过门外的侍女们悄声地问着愁眉苦脸的桂香   虽然身陷虎穴,可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古玲毓心中唯一挂念的只有那日坠马并倒地不起的汤一意   「生气了?」他那张俊脸上立刻多了五爪红印,但肖放乐并没有对她的举动生气,只是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道:「我说到做到,如果妳不吃饭,我真的会让他陪葬!」   「你……」古玲毓只感到怒不可遏   经过一大片树丛后,他发现浓雾竟然神奇地隐去,而显现在他眼前的则是与外头荒芜浓雾完全不同的景象   「不痛了、不痛了……」   那背影缓缓地转过身,只见一名清丽的少女怀中抱着一只受伤的白鸽   「玲毓!」突然,空谷里传来一道十分有威严的声音   「我说掌门,看来你未来的新娘可是完全不懂你在名门正派面前力保她一条小命的恩情啊!瞧瞧她那顽劣的魔性!」   「她会懂的   能够当上当今武林第一正派韶苍掌门者,就如同是武林盟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肖放乐就像是上天眷顾的笼儿一样,平白无故地就得到了他努力一辈子最想要的梦想,轻易地让他的美梦破碎!   而今,他更要迎娶唯一知道炽情剑下落的古玲毓,倘若让他得知那把剑的下落,并寻获宝剑,这么一来,肖放乐的名声和地位更是如日中天;而自己在韶苍的地位则将会一落千丈」   桂香十分卖力地夸赞着那个一语不发的冰山美人,瞧瞧自己从替她打扮至今已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可古玲毓却仍是寒着一张脸,对她这番口沫横飞的夸赞,连笑容也挤不出来   一想到此,古玲毓的泪水便止不住的流出来   「汤一意是重大要犯,当然要随着我们一起回韶苍,待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开始时,众人会判决他!」   「重大要犯!」古玲毓冷哼一声,「一意是犯了什么样的错,竟要你们这群人来代天审问他?」   「就凭他是邪门歪道之后!」肖放乐的黑眸中激起了小小的火花,对于她的态度明显的不悦   「哎呀!」只见那些韶苍弟子全被那些珠炼击中,各个倒地不起   两人相拥,徐徐的清风吹起这对新人喜气的红衣薄纱,猛然一看,飘扬的红衣宛如情焰放肆!   屋瓦上的新人无言的相望着,地上看热闹的群众亦呆呆地仰头望着这出戏剧性的婚礼   「我说新娘子啊!妳就原谅妳的相公吧!」突然之间,群众里有人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威胁也罢,逼婚也好,无论如何,倘若妳不成为我肖放乐的妻子,汤一意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胁迫我!」她的美眸里流露出不甘心的神色,细小的身子正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怎么会这么多邪恶的招数?   他对她又亲又吻,上下其手,但最让她自己质疑的则是自己,她居然对他的百般逗弄感到快乐?!   「啊!」古玲毓惊呼一声,他在她雪白的丰胸上留下一道红印子   肖放乐的欲望早已因为她的反应而昂头了,若不是因为两人都是初尝情欲的生手,只怕此时他早已不顾古玲毓的疼痛而强行占有她了   「玲毓!」他的动作渐渐变得大胆而火热,在她体内的硕大感受着湿润与紧迫的甜美,「妳是我的、妳是我的……对吧?回答我!」   「我……啊!」   随着他狂乱而奔放的热情节奏,她已无法将脑中紊乱的思绪做一个完整的回答「妳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妳的人、妳的心,全部都只能是我的!」   他拥着她诱人的身子,用力地将自己的男性顶入她的花穴之中」握起了拳头,面无表情的肖放乐直定定地说   她可是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所以,这种温暖的感觉应该是属于天堂的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想起往事,佳香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三年前,我因为受不了丈夫的毒打和好赌,带着我的儿子离开家乡」   他……有那么好心?   古玲毓的心里,当下对于肖放乐的评价有了不一样的奇异看法   懂得他对她的感情,懂得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的真正原因,懂得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肖放乐像个少年般地狂奔在长廊上,直到新房门前,他猛然停住脚步,俊俏的容貌上喜悦的微笑突然敛下,他不想让古玲毓觉得自己太过于轻浮   「你已是我的相公,我只有服从你的份」   「劈开?」汤一意吃惊地道:「师姊,妳没有任何武器,也没钥匙,怎么可能劈开这些铁链?」   「用炽情剑   热,好热   星眸含着情欲的水气,双颊染着羞人的红潮,白皙的肌肤在少许的衣物之下更显诱人   天!   到这个地步,古玲毓仍要强调她没有求他,是他自己跑来抱住自己的!   「想知道我有多渴望妳的身体吗?」肖放乐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邪魅的引诱渴望   「哦……」肖放乐似痛苦又似享受般的梦呓着   肖放乐更加紧拥住她,舔着她粉红色的唇,大手往她高耸胸口的两朵蓓蕾爱抚着   「进来!」   古玲毓的脸泛起玫瑰色的红潮,情欲的快感只让她想要让眼前的男人占有自己,让她能得到被爱的感觉   「啊啊啊!」   他们两人在一阵销魂的快感之后,共赴快乐的巅峰……   ★☆★☆★☆   羞死人了!   这是古玲毓恢复神志之后,第一个想法   「掌门说今儿个晚上有事,不能一同用膳了   她往柱上看去,只见那飞箭上绑了一条小纸片;古玲毓连忙将纸片拆下,只见纸片上赫然写着──   十月十五日武林大会汤一意斩首以示天下   什么?!   古玲毓为这纸片上所说的消息大为震惊,发抖的小手亦无法拿稳纸片,而任其滑落   不行!   她已经失去了师父和鬼谷门的一切,她不能让从小一起长大的一意也弃她而去!   她相信那些要杀一意的人,全都是为了炽情剑的下落而来」肖放乐沉声地说道,俊美的脸上有种被人逼迫的不悦」   「查清做啥?他明明就是魔道之人!」   「这样才算是师出有名,也不会让人觉得我们这些武林中人只是为了炽情剑而杀害鬼谷门的人!」   听到炽情剑三个字后,肖中法这才乖乖闭上嘴   她与汤一意没命地在浓雾荒地里跑着,就为了躲避肖放乐的追杀   「我从小就最讨厌妳   「如果……我死了你会高兴的话……」古玲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承受不了这样摇晃的她,一口鲜血自唇中慢慢溢出」   「炽情剑?那不是我们鬼谷门最重要的……」   「是的   「不能传给一意   而让她明白的人,是那个为了她不惜与众人为敌的丈夫   然而,他是因为深爱那个清灵善良,带着几许顽固的女子,他才愿意接下这个重任   「我此次前去……」肖放乐的声音是低哑的,「或诈多灾多难」   大厅里的众人都因为肖放乐震撼的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她在你离去之后不久清醒「韶苍之中正有人从中离间,武林之中,正有人野心勃勃,准备大开杀戒,而诸位号称是正义之士的武林正派,还在为如何处置一个完全不懂世事的女人大吵!」   「段上成!这里可是韶苍圣地,不要以为前掌门替你辟了一间练丹室,你就可插手管韶苍家务事」   「四年前?」   「四年前我误入鬼谷……」他回忆地说道:「见妳在池水边正为了被汤一意打伤的心动物疗伤……我就觉得妳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鬼谷门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邪魔歪道」   「什……什么?」古玲毓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她看着帘外丈夫的背影   她错怪她的夫君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哑声地低泣着,「我、我完全不晓得……这回事……」   「妳现在知道……也不算太迟」肖放乐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谁不服我鬼谷门者,就是这样的下场!」   汤一意的声音在武当的空地上响起,只见一干被汤一意召集的鼠辈们,全高举着白森森的大刀,大吼着他们的口号,「一统江湖!独霸武林!」   是的!   他将要以炽情剑扫荡全部歼灭鬼谷门的名门正派!让他们知道,昔日的鬼谷门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   「这已经是第二宗灭门杀人案件了!」   苍天碧地里,九大门派的各个代表正在大厅里开会   「放乐!」古玲毓的声音响在这一片人间仙境之中,只见一抹清丽的影子正沿着小溪漫步着是那么地有生命力,在他黝黑的背之下,那结实的臀部流滑过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哦!古玲毓只觉得自己的脸儿已经发烫了起来,她究竟在想什么?他可是自己的丈夫,天底下居然会有妻子偷窥丈夫洗澡,而且还存有这么多的幻想!   她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居然会对自己丈夫的裸体有这么多「邪恶」的幻想……   「什么人?」突然,肖放乐转过身,往她所在的方向大吼   「我见你还不回来……」她嗫嚅地说着,「我就、就出来找你……没、没想到……你在、在瀑布淋浴……」   她美丽的模样让肖放乐怦然心动,天知道他已经忍了多久都没有碰过他可爱的妻子了?   为了古玲毓的伤势,他紧紧地克制自己想要她的欲望,每天晚上拥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入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妳别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古玲毓十分笨拙地吻着他的唇,她玫瑰色的唇瓣贴近着自己,芳香的气息让人疯狂   「够、够了……」在甜蜜的长吻结束之后,她美丽的小脸上飞来两朵红霞,一种柔弱的抗议教人怜爱」肖放乐反驳她的抗议,将她抱在怀中又是一阵热吻「大白天的,我们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的语调里,强硬之中带着浓浓的情欲,原本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跳跃着许多渴望的火光   「玲毓、玲毓……」他在轻咬着她小巧耳垂之际,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与她温柔的耳鬓厮磨   肖放乐的大手褪去了她的衣裳,露出裹着她浑圆的翠绿兜儿,「妳知道我有多想妳的身体吗?这里……那里……」   他很久很久都没碰她了   「我要妳……玲毓!」肖放乐的声音带着强迫与诱惑,在他的怀中,她已无力去反抗他所做的一切美好的触摸是妳自己闯进来的   「你这个坏娘子,偷看相公入浴啊!」肖放乐用力的在她的尖端上一磨!   「啊!」古玲毓痛得叫出声   她不好意思说出那三个字啊!   她都已经吻了他,这样还不够吗?   这种事……只能身体力行,说是无法证明的   古玲毓喘着气,含着泪的小脸有种说不出的艳丽」肖放乐笑了   「舒服吗?嗯?」在古玲毓身后的肖放乐传来不怀好意的笑   她感觉得到肖放乐在她体内规律的来回动着,那火热的欲望让她亦坠入一把狂妄燃烧的快乐之中   「谁?」肖放乐的身子全身紧绷,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开始戒备了起来   他自腰际拿出白折扇,俊美的脸上天是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看来嫂子跟你……已经是浓情蜜意,难分难舍了?」   瞧见他们两人竟在他面前眉来眼去,可真是羡煞他这个孤家寡人单身汉啊!何时自己才能够像肖放乐这样觅得好姻缘呢?   段上成拿起酒杯,微笑地一饮而尽,「哎呀!感情好到连去洗个澡也要一起啊……真令人羡慕!」   闻言,古玲毓不禁脸红起来,她给了坐在一旁的肖放乐一拐子,否眼斜瞪着他」   听到肖放乐开门见山地问道,此刻段上成立刻换下漫不经心的笑容,改为正经的表情   「是的   才刚刚送走段上成,前脚踏出鬼谷,后头就这么闷不吭声地留了那张纸条就走人?   她真的是太乱来了!   该说她是有责任心呢?还是该说她太鲁莽?   她居然也不跟做丈夫的他商量,才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单枪匹马地上苍天碧地!   难道她不信任他的能力?   难道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   难道她不晓得炽情剑的威力?   难道她不晓得没有炽情剑护身的她,此次前去苍天碧地,根本只是让炽情剑下多加一条亡魂而已吗?   「可恶!」雪地上,肖放乐吐着白气骂道   自古玲毓所站的方向望去,只见苍天碧地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韶苍派的人马戒备森严   解铃还需系铃人   「给我去追那个偷听的人!」他霸气地下着命令,「他中了浪香散,走不远也不能运气,是男的,你们就杀了他;是女的,就先奸后杀!」   ★☆★☆★☆   「轰隆!」一声轰天巨响,让整个气派辉煌的苍天碧地摇晃了起来!   只听见有人大喊,「鬼谷门攻来啦……」   古玲毓纵身一跃,跳到积雪的琉璃屋瓦上!   她绝不会姑息汤一意败坏师门,到处杀人放火的恶行;所以,她方才潜入肖中法的房间,原本是想要同他共商大计,却没想到会知道如此可怕脏的内幕!   他居然与汤一意共成一气!   她轻如猫步,小心翼翼的走在瓦上,往东方观望,只见东边的屋宇冒出了浓浓白烟,到处可听到女眷的尖叫声,还有男人们厮杀的刀械互砍声   「难道……他准备用火药将苍天碧地夷为平地?」古玲毓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东边的屋上走去,可她只觉得双脚发软,心跳加速,只听见地上有人叫道:「瓦上有人,放箭逼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数十支带着熊熊火苗的飞箭,齐飞至古玲毓所在之处,她连忙侧身翻过,踏过一旁凉亭飞檐,施以经功往地上蹬去!   「滚开!」突然,她只听见一个浑厚的男音一吼,一阵掌风将那些飞箭全再扫向地上!   待她足尖落地,只见肖放乐与段上成就在琉璃屋瓦上!   「放乐?」古玲毓不敢相信,夫君居然跟在她身后而来!   「放、放乐?」   见到前掌门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在一旁的韶苍派子弟亦愣住了」汤一意骄傲地以鞋尖抬起了奄奄一息肖中法的下巴,「师父不重用他,资质又比不上师侄,原本以为师兄死了,掌门之位应该是传给他,却没想到希望落空   汤一意猛然跃起,只见他的双掌之中再度化出逼人的红光,就直往古玲毓所站之处劈来!   「给我退下!」肖放乐扬起黑色披肩,自布衣之下传来厚劲的掌风,硬是与炽情剑硬碰硬地撞上了!   只见炽情剑在他的掌风抵挡之下,又转回汤一意的手中   「兄弟们,上啊!」   在汤一意的呼喊之下,那帮恶汉开始冲向韶苍派的阵营里,霎时,一片刀光剑影,血影重重   「你们真的不留下来?」段上成起眼睛,看着坐在马上的两人   无论是鬼若兰托付给他的事,或是韶苍派与武林之间的和平,他都已经完成了他人之托   此处,再也没有他留恋的理由   「回鬼谷,那儿才是我们落脚的家   「妳以后还是可以来找我   她原本只想过着平静的生活,却在一夕之间一无所有,经历了背叛与逃亡,终于在他炽热的爱情之下,明白了爱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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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 三:女主强,但非天下无敌上天入地的强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据说当年一战,她和江雁在海上酣战半日,两人越战越是彼此欣赏,最终她带领群盗接受了朝廷的招安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   夜无烟将太后扶至紫檀贵妃塌上,便冲着北鲁国公主微微一笑,坐到了自己席位上   嘉祥皇帝幽深的黑眸中满是深深的惊异,四年了,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儿子,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微臣谢皇上隆恩”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海阔天高,何等洒脱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   酒香,菜香,花香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   但是,瑟瑟知道,她若拒绝,龙颜定会大怒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没事别来打扰,本公子要等人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生有世上最俊美无暇的一张脸,却说着如此狠辣无情的话   倒是风暖,忽仰头大笑道:“不想璿王如此无情,对自己的侧妃竟如此狠心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北斗却呐呐地说道,其实不是他们完成的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   “风暖去了胭脂楼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很想和您交个朋友,请公子赏脸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不一会儿,风暖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瑟瑟唇痕满面的脸,一时有些怔忡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   风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歉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如果她敢来,她就用花瓶砸她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今日她特意让青梅为她梳了比较贵气庄重的凌云髻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又拿起黛青,将眉描呀描地,描成浓黑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香香的举动,甚至想法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   他竟然在茅房里品味的香气,直到人影走了,他才顿悟般追了出去   他的心,再次迷失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歌舞表演完毕,便听得一道粗野的声音,道:“莫寻欢,还不与爷们弹奏一曲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   作为江府的千金,她自问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嗓音甜腻而娇嗔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她低首冷冷扫了两人一眼,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肩头上的衣服发出轻微的哧啦声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   “楼主,怎地这么容易便将她放走了!?”玄衣公子抱臂哼道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   “略通一二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瑟瑟心弦一颤,淡笑着落下一子,道:“称我纤纤即可,却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   “明春水!”白衣公子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慌不忙落下一子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   瑟瑟点了点头紫迷的父母原是娘的属下,她武艺精妙,性子沉稳,娘很放心”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   再没有人,会用温柔的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   看到他走来,她垂下了头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   她擦干两颊上的眼泪,重新抬起头来,一双黑眸,绽放着明亮莹澈的华彩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   春水楼的楼主绝对有这个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出现,他定会找到她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这令她心头有一丝疑惑,他说的一直在等,令他欣赏倾慕的女子,指的是她吗?!   瑟瑟神色一凝,压下心头的波澜,她淡淡笑道:“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挑眉!   “明楼主最善戏弄别人!”瑟瑟淡淡笑道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   眼前人影一闪,紫迷飘身而来,那女子踉跄了一下,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王爷,江姐姐令堂新逝,姐姐能来参加晚宴,香香就已经很欢喜了,王爷就别让姐姐表演了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将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伊盈香从门口缓步转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   真没想到,她也有遭此暗算的一天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她的心,忽而一凉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夜风鼓荡着身上宽大飘逸的青衫,宛如一朵绽开的墨莲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云粹院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   脚步声逐渐离去,瑟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她羞辱的也算够了,手指一弹,一片片花瓣飞去,封住了她的穴道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青梅继续聒噪道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   “好,那你倒说说,你要本皇子如何做?”风暖冷声道   夜无烟弯腰,拈指拾起一片飘落在地下的蔷薇花瓣,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只是奇怪,赫连皇子发暗器的功夫倒是不错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可叹,那时,我只是一个族长的女儿,并不曾被封为公主,无缘结识傲天哥哥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风暖更是脸色大变,夜无烟对瑟瑟的冷落,他是知道的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话中隐有一股气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   “你想出府,是要去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冷声问道   “王爷,何必如此呢”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   清眸流转间,她的眸光是那样冷冽,那样犀利,又是那样倔强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一旦出鞘,却是一把绝世好刀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   瑟瑟心中一沉,她倒是没想到在倾夜居住了几日,在别人眼中就成了荣宠   “小姐,你的伤不碍事了吧她只不过还是那个遭冷落的侧妃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三人起身恭送道   什么叫没有害她之心?明明都已经害了她”伊盈香急急说道   “王妃,这样的保证我是不会给你的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紫迷在瑟瑟耳畔低低说道   夜无烟,倒真是瞧得起她啊!   只是,有必要这样做吗?搞的似乎是要抓一个罪大恶极的潜逃犯人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   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幽沉的夜色之中,有人稳步走来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瑟瑟跨出房门,夜风夹着清寒,拂过她的脸颊   瑟瑟才懒的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连头也未回,缓步离去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那种失去内力的软弱无骨的感觉,依旧在体内萦绕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这是一首《幽兰》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   “和我赌?就凭你?”罗哈王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   “咦!中了!”有人讥诮地笑道,“总共投了十七支,才进了一支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好技艺,好技艺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   天很黑,瑟瑟看不甚清这女子生的如何模样,不过单凭她低婉柔和的嗓音,便可以猜测她定是温柔美丽的一个女子”莫寻欢淡淡吩咐道收拾妥当,那侍女朝着瑟瑟盈盈施礼道:“奴婢叫樱子,她是雅子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无碍,再练就是了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将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应当也能换些银两租一处僻静的院落   很显然,他也不受南越皇朝重视的,否则,也不会居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夜无烟凝着浅淡淡定的笑,却在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一双黑眸疏忽幽深起来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围观的人群惊惶地尖叫着,抱头散开   是璿王夜无烟   他的话,令瑟瑟气愤地扬眉,但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她压下心头怒火,绽开一抹邪邪的甜笑   夜无烟望着她迷离的身影,眉峰间掠过一丝惘怅   “王爷,府里来了消息,王妃刚刚苏醒了!”金总管低声道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他就在多留几日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   每一招每一式,都飘逸轻灵,每一个动作,都曼妙多姿一些看似不可能做到的招法,都在瞬间做到”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这么重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你去后园了?”他冷冷问道”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   “什么猪眼,我怎么猪眼了?”青梅还在那里不服地喊叫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瑟瑟淡淡说道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楼主,方才可是你让我看他的唇形,问他说的什么话的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跃是也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   “好,一言为定   两人一交手,瑟瑟便觉得之前是小看了这个马跃”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竟是将青梅紫迷和雅子都分到了一楼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   欧阳丐知道明春水并没有睡,他缓步走来,坐到明春水身畔的椅子上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欧阳公子,原来你会说话啊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      “去给本宫查清楚      “不必了,生死有命,这伤非世俗大夫能救”看出师父身上的毒即将窜进心口,妤凤知道师父的时间不多了      以往不管她如何追问,师父总说将来有一天一定会告诉她,可是她到死前仍不愿意告诉她,她终于明白师父是在采拖延战术      “姊姊,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她是师父耶!”      “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师父,只有仇恨!”妤凤的心思无人能一探究竟,只有倔强一如以往的暴露在外“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掉一滴泪!哭不能解决问题,何必白费工夫总之,走遍大江南北,泰半都可以见到昆仑派的弟子      在百姓心底,皇帝是他们的天;然,在江湖行走,武林盟主便是江湖人的天是以,武林盟主一向是江湖人士所追随、敬重的,当昆仑派掌门人以武功胜出,取代上届武林盟主的地位之后,“人和为贵”这句话就一直在江湖中盛传      “快请      “别笑话我了,要不是你不把武林盟主看在眼里,这位置哪还轮得到我来坐      谁知耿剑轩在听完慕容奕的话之后,却露出了微笑,“以禽啸宫一向行事神秘的作风来看,你认为他们杀了人还会留下把柄吗?”      “是不曾      “我谁也不偏,只是站在公理正义的立场她想他死,少了一个祸害,可他还不曾碰过自己,其罪可赦……“你以为你要我死就死?你这个臭娘儿们是哪里来的……”      话还未落完,白衣女子一个冷瞪,冰寒的目光穿透了他,“哼!出言不逊,留你何用      “来人,抬棺      “二宫主,你不要过去啊!”灵凰的右护法辰音此刻正拦着灵凰,不希望她进入妤凤的院落      “二宫主,大宫主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就别再提她的伤心事了      偌大的练武场上净是练武奇才,他们正练着昆仑派的独家绝学——神龙八式”      “是”      “这位师父请别这么说”      “胡说!难道说我少林寺也出现淫乱之徒吗?”少林寺的大师拍案叫道依耿某看,各位想必是误会了”耿剑轩拱着双拳,向来人做揖,送客之意明显”灵凰勇敢地说      “还没呢!”她运气收回玉笛,凑近嘴边吹奏起来,霎时,一群禽鸟占满原是白昼的天空师出同门的他当然明白她的功夫为何,是以他能立于不败之地      “作你的大头梦!”      她怎可服输?她是替天行道啊!难道连天都不帮她了吗?      这时,妤凤的气血突地一窒,体内气流乱窜,玉笛的攻势逐渐弱了下来,随着长剑的俐落剑气,她已渐露疲态      “住手!”      霍地,有人闯入他们之中,走火入魔的妤风也随即倒地,昏迷不醒”一直寸步未离的耿剑轩被她惊醒,无意间触碰到她,方知她的体温高得吓人      良久,真气不住地在她背上化为轻烟,无法进入她的体内,他暗叫了声糟!      不行!得赶快送她到武当山山顶的天池去疗伤      耿剑轩将妤凤放在池边,自己则采了几株青草丢到池子里,那是回魂花、去瘀草以及化血草      “姑娘……”耿剑轩瞬间收势,三尺高的水柱立刻降下落回池中如此天仙绝色、千娇百艳的女子,竟会是杀人不眨眼的禽啸宫的人?      他难以置信的盯着耿剑轩      他是……淫贼?!      思及此,她挣扎欲起要杀了他”他走向门边吩咐弟子准备      “姑娘的玉笛坏了,我已派弟子送下山去修理了“谢谢你      “晨光、旭日,可知大宫主往哪个方向去?”      晨光和旭日分别是好凤的左右护法,武功皆在她之下,但能做到护法一职,自有不小的本事      “是往武当山方向      “大宫主说不得是碰上笑阎王了,他的武艺高强,连老宫主都……”辰音说道会这么做的原因无他,通常一个登徒子会在天未完全暗下之际选定下手的对象,直到夜深才会现身抓人      “谢谢可当他接近她时,难得地,他身上的麝香味却没有令她蹙眉;还有,他自信从容的态度亦不像她所知道的男人一般令她厌恶,这个异状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当自个儿是伤重,脑袋糊了      待她痊愈,他必定可以自她心底除去,再不留一丝痕迹!      耿剑轩先是一笑,然后反问她      “再说,你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登徒子人人得以诛之”说完,黑衣人将肩上的布袋放下,抽起长剑准确往包围他的人刺去他的剑法和心诀几乎是集各大门派于一身,招式毫无缺点      然而,他却忘了问自己,他为何要卸下她的防备?她与他的过去、未来无关,不是吗?      “你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废话!”知道自己伤了他,可她一点儿悔意都没有,相反地,还十分愉悦自己能伤了他,算是抚平技不如他的挫败”      “那你就错了,在昆仑派弟子中,我是最不听话的!”      “哦?说来听听你的心肠最好了!现在我肚子饿了,好心肠的姑娘,麻烦你替我端碗粥来行吗?”      “当然行”      慕容奕特地趁妤凤还没有过来照顾耿剑轩时,推门走了进来”慕容奕严肃地说道      “她是杀人如麻的女魔头耶!你竟然这么无所谓?你是脑袋糊了还是怎么着?”慕容奕忍不住提高音量      他是武林盟主啊!怎能坐在这里磨玉石,还视女魔头为好人!若不是他犯疯病,就是他慕容奕还在睡梦中未醒!      “你瞧,这玉笛好看吗?”耿剑轩拿着他做出来的成品问他      耿剑轩瞧着他的背影,摇摇头低喃道:“要是真陷下去了,哪里还爬得出来?”况且他也不愿啊!      第五章又到了月圆的时候,秋天的月亮总是带有一抹凄凉的况味      他心下一喜,但他硬是压下喜悦的神情,回过头来面对她的时候,表情恁地冷凝他知道”对不起“三个字,已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果然,在三天后出谷,再强劲的笛音都刺激不了她“耿剑轩和慕容奕同时开口,妤凤杀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一股被人蒙骗的屈辱强烈的冲击着她      ”救你回来那天就知道了      秋风微凉的午后,两人心思各异……第六章夜凉如水      妤凤专注地吹着玉笛,视线落在遥远的北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      他盯着她,几乎沉醉在她的乐声里,许久许久都无法回神,直到他发现远处有庞大的黑鸟飞过,仿佛在瞬间了解什么似的,他出声打断她悠扬的笛音      ”你不是吹笛自娱,你在杀人?“他的声音里饱含着控诉与惊讶,他当真成了她杀人的帮凶?      ”耿大哥,你怎么醒了?“看见来人是他,妤凤也感到惊讶      四个护法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你这姑娘果真有两下子,我若抓你回去岂不妙哉?“黑衣人故意激怒她      ”咦?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倒在这里?“来开门的是一位大婶      ”总之,大家小心一点,晚了就别出门了,要是食人鸟再来,可就惨了“他只想到好凤可能会染上风寒,自已淋得一身湿却不在意“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喜欢你,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之前,我不会逾矩      ”你不要我吗?“妤凤诱哄着      强烈的占有欲如狂潮向他袭来,他要定了她!      ”天!你若再不阻止我,我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他发出一阵低语,似在对她施法,也迷惑了自己……残月高挂,镶在黑幕中的星子正兀自闪烁着,而雨,早已经停了“闻言,她发出一阵冷笑,”笑语!这样就是夫妻了,那被你奸淫的女子呢?你也做她们的丈夫?“”什么意思?“他皱着眉,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什么意思?哼!不要告诉我,除了我,你没碰过别的女人,我是不会相信的      ”我无理取闹?老实告诉你吧!昨晚我只是在试探你,没想到你跟其它臭男人一样,淫字当头照,色心不改!“她骂着他,附带一提昨晚勾引他的动机      她纵身一跃,飞快地往禽啸宫而去,昨天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就全当成是一场错误      耿剑轩目送着她的背影,本想叫住她,但他终究拉不下那个脸      “还不快去!”他冷眼瞪着追命不敢反抗      “还不拖下去!”妤凤丝毫不顾念多年的奴婢之情妤凤思索了一会儿,才又问道:“知道她们往哪个方向去吗?”      “是当日大宫主失踪的武当山      笑阎王也在武当山,要是让他抓了灵凰……不成!她得现在出宫      “就凭这些畜牲也想杀我?你还像当年那样没长脑吗?”      “你说什么?”他知道什么当年什么事?妤风张口欲问,但耿剑轩却顺势上前点住笑阎王的穴道      ”你不是要赶我走吗?“她想起他的无情他早就后悔了,否则也不会一直跟着她      这时,慕老板带着一名大夫回来了      ”快给余大哥瞧瞧      “好吧!对了,我想上街去买个小礼物,以答谢你们夫妇对我的救命之恩,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这……你不是说有仇家在追杀你吗?就这样出去不太好吧?”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可能以为我死了”慕氏先声明道      “你又来坏我好事!”男子说完,便也摆好架式应战”原来那位灰衣人是名女子      “我不行了……麻烦你替我把孩子抱过来,我……我想看看她们      “夫人……”      “求求你!”慕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揪着灰衣女子的衣裳,为女儿的未来努力着,“别让我慕家断了后      “好吧!据我所知,我妹妹人在武当山,她到那里去找我,我本来还在担心她会碰上笑阎主,没想到笑阎王也回到河南了      “我是耿剑轩啊!你不识得我了?”他心虚地反问      她拿出怀里的玉笛,小声地吹奏着几声短音,她知道她的属下就在这附近      “姊姊……”灵凰眼见姊姊陷人苦战中,她却帮不了忙而心焦不已”妤凤不怪他通知其它人来夹杀她,可若他想置她于死地,她也绝不会束手就擒的      他大喝一声加入战局,以一个凌空袭击,痛击她的腰身      “灵凰,把玉笛拿出来      “在这里!”      有人在大石头后方搜到两个动弹不得的姊妹”      “盟主为何手下留情?”      逼问的声音迅速的蔓延开来      “噗!”妤凤用尽精力,口吐鲜血,虚软的身子跪趴在悬崖边      “喂?你怎么了?醒醒啊!”灵凰被他拉扯着,所以她整个人也跟着倒向地上      慕容奕赶忙上前察看,“剑轩,你醒醒啊……”      于是灵凰便趁两人不注意时乘机逃脱……昭风山庄内,慕容奕将昏迷的耿剑轩安置在卧房中,并拿一片人参让他含在嘴里,半晌后,耿剑轩就醒了”      耿剑轩像是在交代遗言般,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诀别      “你要做什么?”看见耿剑轩下床,慕容奕连忙压着他的手”      “本宫才不需要人照顾!”他这样贬低她,当她是三岁娃儿吗?      “这样佯装坚强这可不像你”他记得她被抓到武当山时,头几天还一直哭哩!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的一举一动仿佛都被他看穿,她不禁有些老羞成怒      “你要干什么?”灵凰惊叫道      过没多久,药材都分妥了,她看着师父没张开眼睛,在好奇心的驱策下,她忍不住出去一探      “姑娘,你可是谷中的人?”      他突然在她的背后问道”他闪避着神医的每个招式      女子脸上布满焦急,连忙劝着神医,“师父,你别打了,他会被你给打死的!”      “死晴儿!你见到这个俊逸男子被师父欺负,心疼了?”      神医使出一招遥仙指,直射向耿剑轩的眉目间,幸而耿剑轩拔刀相抵,这才躲过一个险招      他幽幽地喟叹一声,“怨我拿剑杀了你、怪我不曾给你保证……你当真不愿意原谅我吗?妤凤”他在她的耳畔说着   报导结束,女子垂下头,像在沉思什么,没人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除了小男孩”   女子若是嚣张跋扈,气焰高张,接待小姐肯定会不留情面地请她先预约再来,偏偏她用那可怜无辜的眼神瞅着她们,饶是女人,也不由得心软   企划部经理不断变化姿势,高促不安地坐了好一会儿,高朔宇才终于大发慈悲地转头告诉他:“今天先讨论到这里,你回去吧,这个企划案我们下回再继续讨论”秘书小姐赶忙带路,一边偷瞄童若奾牵在手里的孩子   “还好,托你的福   深吸一口气,童若奾缓缓转过头,望着那个面容阴沉、却看不出情绪的脸庞   然而好不容易等到他感情的空窗期,身边没人碍事,他却要写论文了”   “欸?真的吗?”   童若奾——也就是花苗的主人,头儿微倾,看着眼前的大男孩   “你说要赔偿我,可不能食言而喔!”那是紫阳花的花苗,价钱可不便宜,她缩衣节食,好不容易才存钱买下两株,没想到却被他毁了其中一株”他大发慈悲告诉她”她连忙将头摇得像波浪鼓,打死也不敢说出心中的揣测   ***love   她想,大概还没人敢叫他顶着大太阳走十几分钟的路吧?   “哼!”高朔宇满脸不悦,但还是加快了步伐   “我是这学期才搬到植萌楼的,搬来没多久,发现前头的花圃一片荒凉,原本种植的花木都死光了,光秃秃的只剩泥巴而已,觉得很可惜,就跑去拜托舍监让我种花,我自愿负担所有的费用,舍监人很好,就答应我了”   她原本想买和被他打断的一样的紫阳花苗,但是刚才店长介绍她的垂丝海棠也很漂亮,她也好心动喔!   她将两种花苗摆在面前,左看右瞧,许久下不了决定   在女孩间游荡数年,他第一次动了真心,想好好追求一个女孩子”童若奾抹去额上的汗珠,不甚在意地笑笑”老管家想起老爷的吩咐,连忙帮忙转达   难道,这眼里只有钱的女人,当真没说谎,小宇确实是他的儿子?   不!他不相信,这女人虚情假意,满口谎言,若这孩子真是他的骨肉,她怎会舍得等到现在才来要钱?只怕孩子还没出生,就天天挺着肚子上门来索钱了   难道,孩子真是他的?   不,在科学的鉴定结果出炉之前,他不会相信的   ***love   “妈妈?”躺在床上,小宇却迟迟没有入睡“这是花博会的门票耶,太棒了!”可是——   “人家怎么会送你这个呢?”童若奾的眼珠子,怀疑地在他身上转来转去   两人并肩逛花博会,他虽不懂花,是个十足十的门外汉,却很有耐性,陪着她一座花园一座花园地逛,她无论何时转过头,都能看到他深深凝睇的黑眸xs8***love   “小宇乖,到爷爷这里来   高朔宇冷漠地转过身,不屑再看她一眼   “那你想怎样?”他就知道她别有目的,看吧,这下露出狐狸尾巴了”   “用我给你的两千万”高朔宇冷冷补充”   小宇噘着小嘴,沉默地点点头,撒娇地窝进母亲怀里,感受母亲温暖熟悉的拥抱   “你好   我来看自己的儿子,有何不可?这么一想,童若奾便理直气壮起来”   进入屋内,她在高朔宇毫不热络的指引下,来到所谓的餐室   这叫餐室吗?骗人!这是间高级餐厅吧?   跨进一道典雅的欧式拱门,童若奾被眼前宽阔的用餐空间,以及宫廷般华丽的长桌椅与超大织锦地毯给吓到了,再仰头看看上方,几盏大大小小的水晶吊灯挂在挑高的天花板上,可以想象当夜晚来临时,会是怎样绚烂夺目的景象”听到母亲的声音,小宇猛然抬起头,一看见妈妈,眼眶立即泛红,差点“哇”地哭了出来”   “欸?”童若奾原本以民起码得唇枪舌战偶数回合,他才会败下阵来呢,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承认自己的疏失高朔宇本想拒绝,然而看见儿子眼中的期待,拒绝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好   “妈妈知道了她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   “如果你不同意改变,那也无所谓”小宇看得脸都垮了,但是不敢说不,只得拿起筷子,拼命将碗里的菜与肉往嘴里送,尽速消耗掉   当他终于吃光最后一粒米,他才放下筷子,对同桌的几位大人说:“我吃完了,要去玩了   来到小宇的游戏室,房门没关,他站在门口,看着小宇盘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专心找拼图”乍见他出现,小宇有点手足无措   或许是初见面时被高朔宇严厉的模样吓到,小宇对他还存有莫名的畏惧,对他是又敬又怕   “妈妈不会玩遥控车吗?”他轻声问“有什么人?”   小宇认真地扳着指头细数   “妈妈也想小宇呀!”童若奾疼爱地抚摸儿子柔嫩的脸蛋,他好像胖了点,而且也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恐惧畏怯,看来高家确实有好好善待他   小宇他……肯主动接近爸爸了?   她的泪水冷不防掉下来,怎么挡也挡不住”小宇拉着她的手,想替她吹吹眼睛,但是母亲太高了他吹不到,灵机一动,他跑过去拉着高朔宇的手,用稚嫩的嗓音拜托道:“爸爸,你帮妈妈吹吹好吗?”   “啊,小宇,不、不用了   高朔宇闻言立即看向另一头的童若奾,而她也正在看他,两人目光短暂交会,童若奾随即赌气地将头别开”当然比不上厨子,但手艺已经算不错了,至少他们父子俩都吃得很高兴,期待她的点心已成了他们父子之间的默契“爸爸,下个礼拜六是我的生日耶!”   “真的吗?下周六是小宇的生日?”这是他第一次陪儿子过生日,高朔宇也感到很高兴   “我希望在我生日那天,爸爸和妈妈能整天陪着我,陪我一起玩,陪我一起吃饭,还有一起看录影带,最好从我醒来到我睡着,爸爸、妈妈都在我身边,陪我一起过生日”高朔宇讽刺道   “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荒谬的要求,请你放心”童若奾酸楚地一笑,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这么妄想过   “我明白”   “呵呵,好啊!”高朔宇只能苦笑,实在不忍心告诉儿子,这里怎么可能有那些凶猛的动物?如果真的有话,也没人敢住了   “是啊,我们说好的呀?今天一整天都要在一起   她跟着他们往一座土坡上爬,这让原本就气喘吁吁的她更加疲累,脚步虚软摇晃,虽然竭尽全力往上爬,但双腿根本使不出力气,每跨出一步,她就腿软得几乎趴跪下去”她喘得几乎无法说话”在紧急时刻,他不经意流露出的关心,令她非常感动“你最好小心照料自己的身体,少给我惹麻烦”   “我知道的   这人若是半天不嘲讽她几句,他就很难受是吧?   “别害羞,来吧!”他拉住她的手,借着水的浮力,轻易地便将她拉回身边   “应该不是……可能是早上在树林里,你抓着我时……”她想了想,应该是在那时候弄的”   说完,高朔宇先离开泳池返回屋里,从医药箱里找出药膏,再回到泳池边”   “好呀,你数数看   “一、二、三、四……”小宇果真认真地数了起来   他想礼貌地转开眼,但脖子似乎有自己的意志,怎样就是不肯把头转过去他只好清清喉咙,试着转移情绪   “噢,大概是我前阵子去做美白导入的缘故……”她抚着脸,佯装惊喜地问:“我的脸真的很白吗?那表示我花的大钱有效,下次我还要再去找那位美容师   “你——”原来她不要命的减肥,就是想钓金龟婿   兴奋地玩了一天,他也累坏了   她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拉起被子,牢牢密密地替他盖好”   她完全忘了高朔宇还在这里,直到转身要离开时,才看见高朔宇像尊门神直挺挺地站在房门口,脸蛋霎时一红   她刚才的动作,不会全被他看见了吧?   她忍住羞赧,假装若无其事地从他身旁走过,不料他却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xs8***   情欲逐渐平息,一张大床有如暴风雨扫过,而房里的气氛非常诡异,安静得几乎使人窒息   “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开?”许久后,高朔宇打破沉默,低声问道既然如此,又何必追根究底呢?就让那段过去随着她一起消失,掩埋在遥远的记忆里吧!   然而她的苦心,高朔宇无法谅解,他迳自为她的隐瞒做了解释   “你说不出口,是因为你纯粹只是贪图那笔钱,没有其它理由,对吧?或许,那时已经有另一个男人等着你,所以你才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以前他从不在乎交往的女孩有过多少亲密男友,反正他不希罕当第一个,也没兴趣成为最后一个,大家玩玩就好,何必认真?   然而能成为童若奾的第一个男人,却让他欣喜若狂,他有前所未有的骄傲与爱怜,他真的很高兴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怎么又有瘀青?其它地方还有吗?   他拧着眉,小心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悄悄移开,当她的身躯呈现在他眼前时,高朔宇顿时倒抽一口气”他按住那床被子,严厉地质问:“为什么你身上会出现这么多淤青?是我昨晚太粗鲁了吗?”   “这个……”   一抹慌张出现在童若奾脸上,但她很快回复镇定   “那妈妈,我们下个礼拜再来玩,好不好?”小宇得寸进尺,想要母亲劝父亲再带他们出来玩   然而,儿子就快要是高家的人了,她这位“童小姐”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能做的,只有好好安慰儿子罢了”   ”别这么说,快去吧!”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真是对不起   还有高朔宇……回想他时而关切、时而冷漠的眼神,她就觉得好心酸,好想哭”她依然放心不下小宇”他似乎是刻意在等她,一见到她,就请她到书房去   “有什么事吗?”   “这个给你!”他将一张支票放在书桌上,用修长的手指推到她面前,她看见上头的金额用钢笔工整地写着几个字”他冷淡地解释   他厌恶地审视她,发现她的小腿上又出现了新的瘀青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不知道,其实阎罗王早就找上她了   “啊,你们来了?”童若奾想坐起来,但是自从开始化疗之后,她的体力早已远不如前,连撑着手臂起身都觉得万分吃力”杨靖卉想扶她躺回去,但是她不肯   “若奾,我们带了点水果来,都已经洗好、切好了,你要不要先吃一点?”林宗泓打开装着水果的保鲜盒,递送到她面前”她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双眼迷蒙地眯起   这伺病魔来得又快又猛,连医生都感到诧异   她总是这么为人着想,但自己呢?她为自己想过吗?   “拜托你们,好吗?”没得到他们的保证,她无法安心   “你都这么求我们了,我们能说不吗?”林宗泓无奈地叹气   “呵,我也希望   她真的很感谢他们,因为他们,在人生最后的旅程,她才没有感到孤单”小宇跳下餐椅,用力将它推回原位靠拢,然后低着头,闷闷不乐地离开餐室   “爸爸   小宇有这样不负责任的母亲,实在可怜!   但悄悄在心底挂念那个失踪的贪婪女人的他,更可悲   “小宇,别哭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但是——她托我们转交一样东西给小宇”   “秘密?”什么秘密?   他愈说,高朔宇愈糊涂,不过他还是感谢林宗泓的帮助——无论在哪一方面   一本相簿——里头都是她与小宇的照片   两千万?   她把两千万存在这个户头里,没有带走吗?   最后那件东西是一封信!给小宇的信   爱你的妈妈留   这是什么鬼东西?   高朔宇像扔掉什么不祥的东西,飞快扔开信纸,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让他的胸口隐隐作痛,烦闷得难受”对方谨慎地回答他无法想象那结果,如果她真的死去,他该怎么办?   不!他不要她死,绝对不要   “是我   他怎么会来?她这副丑陋的模样,被他看见了,怎么办?   “若奾?”高朔宇坐在床边,试着贴近那团颤抖的被褥,他妤温柔地呼唤着她我这模样太吓人,你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如果这还不够惊悚,她可以再补上更刺激的   她渴望一双能拥抱她的臂膀,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达成愿望   她宽慰地闭上眼,含泪告诉自己;我这一生总算是不虚此行“雁理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公开宣示童若奾是你的爱妻,那你把雁珺置于何地?”   “对她,我很抱歉!”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和父母把话说清楚   “算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童若奾,我不会再反对,破坏儿子姻缘的事,一辈子做一次就够了,我也不想再做第二次 第十章   高氏建设少东为爱不惜散尽家财的事件,几日后登上了新闻版面,引起社会极大的回响,不少热心的民众跑到医院,表示自愿捐赠骨髓   不过这天病房外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看护进来询问她是否愿意接见,她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忙不迭要看护快去请她进来”待了好一会儿了   “在走之前,我不会忘记先去抽血,或许我正好是适合你的捐赠者,如果可以救你,我会很高兴的   童若奾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身旁,睁开眼睛看见他,她立即露出温柔的笑容   她的宝贝儿子!她终于又能见到他了   “没有,不管妈妈变成什么样子,小宇都爱你   “妈妈拆得好慢喔!”高朔宇对儿子皱皱鼻子,取笑她太小心翼翼”这是小宇的一片心意,她要好好保存,当作永恒的纪念”医师也兴奋得快疯了,护士们得知好消息,也全赶来道贺,病房里弥漫着欢天喜地的热闹气氛   她望着镜子喃喃嘀咕道:”不管,以后无论他如何威胁色诱,我都不会再心软了   糟糕,她怎么突然觉得鲔鱼蛋的气味很恶心?   “嗯……”唔,她快忍不住了   爷爷和奶奶常常问他,妈妈要生弟弟、妹妹了没有?所以他也立刻问母亲问题是她是母奶宝宝,如果肚子饿了,安琪就只能拼命用奶嘴哄骗,因为人家半点乳汁也榨不出来啦!   因此于嫃家的钥匙,有大半的时间都褂在安琪身上,某天安琪不经意在电视新闻中看见阿卿嫂,安琪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于嫃家的阿卿嫂喔,幸好安琪不用负责打扫、洗衣服   “我知道你还不想死没错,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别说他没有把握赢面前的女子,就是抵抗也只是徒劳的而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欣赏美女和美男,不管是要杀他们,抑或是要救他们   他倒是剩下了不少金子拣回了这条命”   “垄断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将手上的水甩干,朝君写意道,“你刚才的行为,是要付代价的”伶舟薰笑笑,点着君写意道,“除了你的命,你又多欠我一个人情”云袖轻点了点头,只等着伶舟薰应一声,就可以走了”   “是   才走出几步,伶舟薰就叫住了她,摆了摆手,“不用去了,你退下吧”   “我听说出云谷有个规矩”伶舟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阵中走了出来,淡淡一笑,道,“一柱香后,它就会再次关闭”云袖抬眼看了看伶舟薰--似乎最近几天谷主有些心神不定啊然后他们就在原地休息起来   这个侍女…绝对是高手”   “不错   “你知道为什么出云谷会坐落在这里?”伶舟薰轻笑了一声,问道”手指轻点着下巴,席宸砜轻声回答   伶舟薰盯了他一会,不禁也笑了,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这天下有多少人想杀我?很多都怨她刚才一席评判现在局势的话说得太锋芒毕露,也难免引起别人注意   “为什么?”他淡淡一笑,问道”云袖的身影在第一时刻出现,朝伶舟薰先行了一礼,然后才为席宸砜引路”席宸砜微微一笑,便举步走了出去,而云袖则是朝伶舟薰再行了一礼,才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席宸砜身后   伶舟薰看着席宸砜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揭下了面具,半眯起了好看的眼睛   *   天黑下来的时候,伶舟薰已经在了帝都的中心位置”云袖脸上的神色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最后答道”   “病好的人不能逗留在谷内?”君写意连表情都懒得给,道,“你不说,谁知道我没病?”   稍作沉默,云袖明白自己要说服君写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于是放弃,反正拦也拦不住“那么,请阁下注意一下,谷主的药圃,外人是不能进的   “请恕我提醒一句,阁下强行要求住在谷内,就已经是不合规矩了   因为伶舟薰自她们小的时候就告诉她们一个道理,不管有什么情绪,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被人抓住弱点”云袖轻轻松了一口气,这里的棘手场面终于有适合的人来处理了   伶舟薰这才抬起了脚,淡淡然走开去,一边开口道,“听云烟说你自称能自由出入出云阵,并要求找我”   “不错”君写意稍作沉默,开口道”伶舟薰连看都没有看君写意就开口道”君写意这一次倒是干脆,直接地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妻子”伶舟薰坐了下来,稍作思忖,淡淡道,“你们都下去”君写意皱了皱眉,道,“不过,在外人面前时…”   “那个我明白,我会尽量配合你的”伶舟薰摇头轻笑了,细嚼慢咽地进食,动作优雅,“你就不必担心了”伶舟薰走了一步,突然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问道,“我要出谷一年的消息没有走漏吧?”   “没有”伶舟薰似是轻叹了口气,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筑,云襟紧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而云袖则在门上落下一把银蓝色的奇特小锁,从袖中取出一根同样颜色的针,穿过了锁上的一个孔,喀嗒一声,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两人应了,马上便下了马车,刚才还因为君写意的进入而显得拥挤的车厢又变得宽敞了些”伶舟薰继续优雅地剥着瓜子,懒洋洋抬眼看了看君写意,“只要找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就好了他看八成是放不下了才让他解决点的吧?   “不要就算”那边立在树梢上的男子低笑了,这笑,是只给伶舟薰一个人的,“不算晚吧?”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阻止你成亲了   “这一次,你能背着我把我出嫁的事情告诉别人,下一次,你也能背着我把我的命卖给别人”仇漠邪扬起了唇角,命令一下,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   “我说,你们两个斗鸡呢?”伶舟薰负起了手,想了一会,转身扬了扬手,让云袖牵过来一匹马,利落地翻身上马,懒洋洋地睨了君写意,“不上路了?”   “薰,你真要嫁给他?”仇漠邪自树梢上掠下来,站到君写意对面,挑衅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君写意顿了一顿,掉眼看向表情一派百无聊赖的伶舟薰,突然笑了,嘴角一掀,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轻语出口,“你…知道薰的全名么?”   仇漠邪的眸子一定,全身一瞬间爆发出了无法抑制的杀意”君写意朝仇漠邪扬了扬下巴,足尖一点,一个转折便落在了伶舟薰的马上,坐在了伶舟薰身后”仇漠邪一扬手,他带来的那些人就如空气般突兀地消失了,“但是,我也要一起去”伶舟薰收回了手,将纤细的手指拢入袖中,垂下了眼,这才开口道,“他真正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是他来看我,也总不告诉我他住在哪里”伶舟薰斜了身后一眼,转开了目光,总觉得,好像不应该接下君写意的生意…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伶舟薰懒洋洋合上了眼,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过分而已”   “那你不想做我夫君了?”伶舟薰也笑,合着眼懒洋洋问道”仇漠邪一笑,心情似乎突然好了起来,“那么,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   “得了邪,先来后到懂么?”伶舟薰摆了摆手,道,“所以,你们两个都给我下去”   “在您面前是不敢,可是不在您面前呢…”云襟小声地道,偷偷地看了眼仇漠邪阴鸷的表情”   “原来如此”云襟突然开口,轻声提醒道”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手腕上的金丝随着她的动作闪烁了几下,“等一下,应该是要到那里住宿吧?”   “不错”外面那人继续道”伶舟薰停下了手上消磨时间的工作,掸了掸身上的碎屑,淡淡扔给仇漠邪三个字   “因为我让你下车   “云襟告退”   “你应该知道很多我的事情”   “不错”伶舟薰摇头笑了几声,站起了身来,往出走了一步,突然又回过身来,弯腰对上君写意猝不及防的眸子,柔声道,“只不过,太过坚强的男人,可是会让人心疼的   “嗯”   “那也就是你,换了是别人我才懒得管这种破事”伶舟薰伸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后,目光扫到君写意的目光,朝他一笑,才对仇漠邪道   “你不爱他,对吧?”仇漠邪也随着伶舟薰看了看君写意,语气中不带任何疑问地开口”   “很难伺候的人呢”   “这里面住的人不是颜琢卿”伶舟薰看得兴致盎然,“因为这个女人不配穿她亲手做的衣服”君写意垂着眼,不管是闹剧还是别的什么,其实甚少有事能引起他的兴趣”男子哈哈一笑,目光在转过伶舟薰的脸上时毫不掩饰地划过惊艳,“和你的目的一样”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声,又顿了好一会,才慢吞吞道,“坐吧”   君写意这时才缓缓地扫了一眼来人,然后又垂下了眼,继续安静”   “我猜是后者”   “看人太准,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你说的英雄没有出现”颜琢卿微微眯起了双眼,看着君写意,意有所指地道”   “多亏你的提醒   “一件事”君写意顿了一顿,既然是绝症,他为什么不赌一把呢?更何况…伶舟薰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他又何必做出扫兴的事情来?   “好,击掌为誓!”伶舟薰站在门口,等到君写意走到门前时,举起了一只手掌,朝他狡黠地一笑”   “这是我们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仇公子…”云袖站起了身来,不禁轻叹了口气,二十年来,仇漠邪对伶舟薰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不管伶舟薰是有意或无意,无论要求过分与否,只要是伶舟薰在仇漠邪面前提到过的事情,就一定会按照她所想的去发展”伶舟薰叹息,轻声道,“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这个地位,永远不会有人可以代替”   “人总不能总说实话   “那你先休息一会,等一会我派人来叫你   君写意这才走了出去,轻声叹了口气,他不能确切知道伶舟薰在戒备着什么,但他绝对能明白一点,伶舟薰在戒备着的东西,和他有关”   伶舟薰将手收入裘中,依然抱着那个暖炉,朝院口的男子粲然一笑,心情很是愉快,“不,我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很难得看到它,如果经常看到它,它就没什么让我开心的价值了”   “好久不见了,薰”沉默了一下,伶舟薰开了口”伶舟薰点头,从席宸砜模棱两可的话中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稍作思忖,摇头否定他的想法,“我觉得不够”   席宸砜没有说话,但眼中却分明地掠过了赞赏之色”   “现在要说的问题应该是你是谁”君写意冰冷的目光在看到伶舟薰的时候微微缓和,“薰,时辰快到了”席宸砜倒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朝着君写意看去,嘴里意有所指地道   [第一卷:什么是爱]   “那就好”伶舟薰停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颜琢卿,道,“我就不用急什么了”   借着颜琢卿手上的力量站稳身子,伶舟薰甩了甩头,待到眼前恢复清明,才按着发涨的太阳穴抬起了脸,朝颜琢卿淡淡一笑,“老毛病,见笑”   “古怪的规矩”颜琢卿轻叹了一声,眸色变得深远而悠长,“她很聪明,很坚强一点也没有因为她根本没有在乎的东西啊,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命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想明白了,他开口道,“薰,你在这个世界上,有牵挂么?”   伶舟薰支起了下巴,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一般地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答道,“我的药草对于这样一个除了感情之外什么都懂的人,还能怎么解释?   “怎么?找不出例子了?”伶舟薰揉了揉下巴,掩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罢了,我知道要你向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解释在乎这个东西,的确太难了”伶舟薰笑了笑,朝颜琢卿摆了摆手   “不准笑   “这可是实话”君写意伸手牵过了伶舟薰,看了一眼仇漠邪,便和伶舟薰一起走了出去   “怎么?”伶舟薰低笑一声,抬眼看君写意,“反悔了?”   “怎么会   *   “平淡的一天”   过了一会,君写意的声音也淡淡地答了,同样清醒,可见两人都一夜无眠,“怎么?”   “对于复仇,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急了”   *   仇漠邪一大早便跑到伶舟薰房里,看见两人并未同床共眠,心头的大石才终于放下了”   仇漠邪的眉一拧,目光锁在伶舟薰脸上,似乎发现了些什么,眼微微眯了起来,却不说话”伶舟薰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顿了半晌,没见仇漠邪搭腔,才继续道,“虽然看起来很像,而且他也的确对我这么承认了,但他没有”颜琢卿顿了顿,道,“但是今天凌歌的病情似乎加重了,早上便呕了血,我没敢让她起来   “谁让她吃梨的?”对着一室的混乱,伶舟薰没什么表情,而是淡淡问道   随手一扬,云袖便敏感地察觉到手上本来就几乎是没有的重量一轻,数十道细小的罡劲从面前掠了过去,重重地刺入床上半昏迷的颜凌歌身上   颜琢卿负起了手,半眯着眼,无声地看着伶舟薰的动作,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伶舟薰叹了一声,“等到医好以后,酬金一定要翻几倍   伶舟薰的步子几不可见地顿了一顿,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去你不是听见了的么?他说愿意为另外一个人做任何事,这就是在乎   “我想我应该懂   伶舟薰摸了摸心口,感觉到已经没有刚才的刺痛,才轻舒了口气,把刚才收敛起来的气息慢慢释放了出来”   “哦?来做什么?”伶舟薰偏头看了君写意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要知道,新鲜草药的用途,比干货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薰很奇怪,对于君写意这种责备式的关心,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感,这很危险,很危险所以,那一天四皇子来给我送礼的时候,你什么都没有问,甚至还表现出支持我的意思”   伶舟薰勾起了唇,淡淡笑了   [第一卷:隐瞒]   “还真是一箭双雕了”伶舟薰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是我觉得能成为传奇的人,所以为了看到他成为真正的传奇,我要帮他一把”伶舟薰懒洋洋地接过话茬,道,“男人都是这么小心眼么?”   “对于自己的东西,的确是如此我想要的人,也一定会得到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明白了这些,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也这么想,但要来的总要来”   “最好的人选就在这里   “的确   “那么,小心眼的男人,继续往下说吧   “什么意思?”君写意一挑眉——他好像被伶舟薰在暗地里摆了一道?   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笑得很单纯很无辜,“去顾家的理由找到了,你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推托下去了”伶舟薰转头看着君写意,淡淡笑了笑,“你动了回顾家的念头   “我就说,你会很高兴的”   当然,出云谷谷主这个身份让人同时想起的,当然还有一个模糊却明了的称呼--第一杀手   “那么,二哥……”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顾小七看向了君写意,道,“这位是……?”   “我的妻子”   “席尘砜啊……”伶舟薰轻声笑了,半晌,点头,“没错,他会是最后的胜者   “干吗这样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那你应该要得意”伶舟薰想了想,淡淡提醒了一句   既然已经确定了她对席宸砜的确没有动心,他也没什么好关心的了至于顾家…既然她想他接手,那他就帮着打理打理,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似乎平静了”伶舟薰嘀咕了一声,收回了按在君写意脉上的手,朝顾小七伸了过去,“传闻中价值连城的顾家家令…可否让我看看?”   顾小七稍作犹豫,然后就毫不犹豫地递了上去   退一万步想,如果伶舟薰不怀好意,那么如果惹得她不开心,一句话,君写意一定会扔下顾家这个担子走人的,到时候,她就只能看着顾家没落了”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伶舟薰的脸上浮现出了古怪的表情,“写意,你是故意的么?”   他是……想要向她证明些什么么?   “薰   “薰,你信得过仇漠邪么?”想了想,君写意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仇漠邪抿了一口茶,点头,然后才盯着伶舟薰道,“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才对”伶舟薰轻轻地点了点下巴,道,“不管别的什么都没这个重要”   “那么,是关于我的什么事?”仇漠邪和伶舟薰一样——经常会从一件事情说到另外一件,而且让人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这种对话,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之间听着习惯吧但仇漠邪却从伶舟薰脸上看到了一种……很深很深,永远无法愈合的东西,很空洞很空洞,接近虚无”   “席尘砜么……”颜琢卿深吸了一口气,道,“也罢,我们出去吧,想必仇漠邪现在的脾气,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他不会想着要劝伶舟薰改变主意,因为那根本就是妄想   “他啊……”伶舟薰的笑声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偶尔喜欢闹闹小孩子脾气呢此人的克制力其实应该超过了别人的想象   “亥时了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   “薰是我的妻子”君写意的眉眼之间似乎已经布上了一层寒霜,嘴角微微一勾,对仇漠邪的挑衅豪不犹豫地进行反击,“只因为这样,你就如此得意,未免太卑微了些”   “我想要保护她   伶舟薰接过,扫了一眼,指尖一用力,小小的字条就化成了灰烬”伶舟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要是发生什么事,云袖也可以帮忙,要算起来,云袖的医术在出云谷里也算是出色的了   五个时辰是她起码的睡眠时间,但没人规定她不可以赖床”席宸砜挑眉笑了,伸手将伶舟薰从床上扶起来”   “席宸砜”   “你是想告诉我不应该回来看你么?”席宸砜挑了挑眉,凝着伶舟薰问道   “这下才是说了实话,是来看我而不是别的,太危险了”   [第一卷:理清]   “是呢,现在局势这么动荡,惠雍帝当然希望周边的国家都支持自己了”伶舟薰怔了一怔,摇头,“你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前,就应该要考虑一下我是否会接受就算我可以接受这个要求本身,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去答应别人约束自己”   “我不会后悔”   “写意”   君写意蹲下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他单膝跪着,正好与伶舟薰平视,“君写意说出口的话,从不会反悔   眼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伶舟薰一字一顿地下令,语气中没有一丝人气和感情,“出去,守住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   云襟的脸色严肃起来,摇了摇头,顺了顺心口被打乱的气息,道,“谷主说守着这里,不能让别人进去”颜琢卿看了一眼房门,然后又分别打量了两人一眼,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转身走了”云袖轻声道了一句,“再这么下去,只怕附近的高手都会被吸引过来,以谷主的身份,只怕到时候来纠缠的人会挤满整条街   “我说了没什么”   仇漠邪轻哼了一声,瞥了眼一地的粉末,也走了出去——管伶舟薰到底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如果对君写意而言是个坏消息,那就越明白越好   他知道君写意不喜欢他,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君写意两人都明白的还有一点,就是自己不喜欢对方的原因,是伶舟薰只要有东西挡在面前,只要是阻碍了他的东西…都必须清除,因为没有人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这和权力并无关,只是一种信念而已”君写意低叹了一身,伸手握住伶舟薰永远滑腻如凝脂却偏凉的手,道,“把席宸砜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回出云谷”君写意将一杯参茶推到伶舟薰面前,道,“很快就回来”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五岁之前的事情?”凝着伶舟薰轻松的表情,君写意无声叹息,轻声道   伶舟薰轻轻勾起了唇角,带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微弱笑意,声音也是极轻,“想来,将来我们想起今天这样的日子,会非常有意思”伶舟薰摇了摇头,道,“说实在的,不怎么期待和她的见面   这个女子…好可怕!她不用做任何举动,只是身上那分气势,就能轻而易举地吓破了人的胆子我打赌,惠雍帝也不敢因为一个小小的公主就跟我翻脸”伶舟薰举起了手,淡淡道,“但是你的胆子也确实够大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   席宸砜挡在了席晚歌身前   于是伶舟薰便生生地停住了动作,金丝只差一点点便可以洞穿席宸砜的心   伶舟薰受伤了   这个人…怎么会让人那么心疼?君写意忍不住低叹了,低头轻吻了伶舟薰的侧脸   对君写意的亲昵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伶舟薰浅笑,待到君写意的唇离开才转回了脸去,一回脸,便看见席宸砜已经稍止住了血,在席晚歌的帮助下坐到了椅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遂挑眉问道,“怎么?”   “新婚燕尔,我羡慕而已   “很自信,最好等到我来找你的时候还一样自信”席晚歌冷笑了一声,然后快步走了出去”伶舟薰的目光顿了一顿,转向席宸砜时有些森寒,“但就是算上邪,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现在有这样一个人了,不是很不错?”席宸砜耸了耸肩,很是不以为然地答道”席宸砜抬了抬手,胸口触目惊心的血迹表明他的确“有伤在身””驾车的车夫是席宸砜派来的人,忙解释道,“四爷派我送谷主入宫的   “出云谷侍女一名在席晚歌以为伶舟薰要向自己屈服的时候,车内悠悠传出了两个字,金断玉碎般动听,却是铁石相撞地冷冽,“调头”   “究竟怎么回事?”李总管已经有些年岁了,但是毕竟是跟了惠雍帝多年的人,别的不说,人精是当定了这宫里,除了少数特别得势的皇子--如席宸砜之辈之外,是没有人敢不把他当回事的”   “你和她可有交情?”惠雍帝轻哼了一声,“就是朕亲自出面,也不见得能请得动她”似乎是没从席宸砜身上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惠雍帝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冷声吩咐道   “是他之所以现在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抱着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沾了这个交易的光”席宸砜轻挑起了眉,盯了两人的亲昵姿势一会,转身走人   龙舌   “这一次…仇漠邪,你绝对会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伶舟薰开了口,“你去拦着他”有些奇怪伶舟薰的命令,但云袖还是毫无异议地应了下来,施展轻功往园外赶去”   云袖怔了一怔--果然是…很不好应付的问题啊所以他看起来什么不在乎,其实一旦在乎起来会很疯狂”   “一针见血   君写意也不急,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   “蓝色的冰…”君写意低声重复了一遍,点头示意云袖继续说下去”说到这里,云袖看了君写意一眼,道,“是那种…让人无法惧怕只能景仰的强大,没有任何感情的…想必君公子是明白我所说的话的”   蓝色的火焰?君写意禁不住又笑了起来,摇头道,“薰还真是个矛盾的人”   明明只要她给一个机会,仇漠邪就可以抓住的   正起身,君写意突然皱起了眉头,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沉默了一会,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的手腕上   他总算是明白伶舟薰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了--为了救仇漠邪,她把自己的血喂给仇漠邪喝!她为了仇漠邪,居然做到这个地步心跳得又快了一分,受不了诱惑地,他俯首,轻吻上她的发,她的眼帘,她的鼻尖君写意伸手抚上她的眉心,低叹了一声,揉开那抹烦恼,手顺着白皙的皮肤若有似无地划下来,来到唇便,微启的唇是他已吻过许多次的,已经失去了健康的粉色,褪成了苍白”   君写意摊手,等待着伶舟薰的回答其一是因为血参实在娇贵,饲养的人不是对花草极有研究,就是妙手回春的医者饶是君写意杀过的人已经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粗略地一算时,却还是惊了一跳”   “除了我,还有谁的血能保住他的命?”伶舟薰任君写意把自己抱在怀里,尽管温暖得有些窒息,“而且,就算现在这样,我也不能保证他会醒来君写意紧了紧手臂,漫不经心地问道,“龙舌是什么?”   “一种草药   由此可见,龙舌几乎是不存在于这世上的东西”君写意干脆地应了,正等着伶舟薰继续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却发现伶舟薰已经没了动静   “似乎应该跟去看看”   “我不想杀进宫去”席宸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逃走的宫人,跨进殿门,唤了一声   “但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低身抱起伶舟薰单薄的身子,君写意抬眸看向席宸砜,狭长的眸子中光芒闪现,“的确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又来了   “现在还有夫妻关系,”伶舟薰转头合上了眼,道,“不是么?”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把事情描述得这么一清二楚,不带任何情感,因为他自己做不到   这个男人说,我会陪着你的”君写意轻叹了口气,吻上伶舟薰纤细苍白的手指,低声道整个君府,似乎异常安静…是出什么事了么?伶舟薰出事了么?   “哥哥”   “但她留下的药还有这个时机要是不把握,下一次可就不会再有了   席宸砜则不厌其烦地每天来催促一次,每次都提出要看望伶舟薰,不过真正如愿的次数很少”   眸色飞快地沉了下去,君写意不动声色地道,“我去给你倒杯茶”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笑得淡然,“有人帮了颜琢卿一把,让他有空腾出手来了”   “养身体?”伶舟薰淡淡笑了,对两人之间暧昧而亲昵的关系早已习以为常,“要等身体养好,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吧这个男子,有了觉悟啊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   “邪…”轻叹了声,伶舟薰伸手抚过男子冷峻邪魅的面孔,低唤道,“再不醒过来,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但那种会带来一生伤害的邪术,她绝对不想用到邪的身上去   也许伶舟薰自己并没有察觉,其实仇漠邪早就像空气一样融入了她的生活,在的时候不会发觉,没有了的时候才会了解”   [第一卷:杀机]   当一个蓝衣女子踩着缓慢而镇定的步子徒步走进皇宫的时候,这件事被迅速地传到了宫里的每个角落   她只有一个人,没有带任何东西,面容绝美,眼神淡然,身姿倨傲,深蓝至近黑色的眸底折射出让人信服的光芒   门再次关上,阻隔了日光   伶舟薰歪头,看着惠雍帝道,“中毒是自然的”伶舟薰走到一旁的桌前,动作很自然地取过文房四宝,铺开一张纸,淡淡道,“另外,不管你在哪里,必须点上安神香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代替惠雍帝问出了问题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是看着伶舟薰就这么淡然地从自己和惠雍帝眼前走了出去”   惠雍帝的脸色依旧威严,其中有掩盖得很好的怒气,“你去安排一下,这几天就让她住在宫里”席宸砜笑了,意味不明   走过珍贵的花草,伶舟薰的步子停在了一株不起眼的小灌木旁边   刺猬好奇地看着伶舟薰纤细的手,似乎有些疑惑地上前想嗅一嗅,结果才往前了一步,背上过长的刺就冷不防地刺进了伶舟薰的手心”转过身,伶舟薰离开时淡淡扔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和女官擦肩而过,朝着刚才前往的方向继续走去”   “是么?”抿唇微笑,席宸砜转开话题,“我刚才替惠雍帝去办事情了”   “所以不是有你在么?”席宸砜无所谓地摊手,“只要你能够把他的这个想法打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少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情欲男子,似乎还带了一名护卫他是打算不赢的话就一无所有啊,疯狂的男人   “真可惜…”三皇子摇头而叹,“你太轻敌了”伶舟薰的声音悠悠地冒了出来,贵妃椅自在地晃了两下,似是昭示上面人儿的心情很好一般,“就算是个超一流杀手,也不应该太高估自己   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旁的男子终于上前了一步——刚才那道剑气就是他发出来的袖间原本被藏得很好的软剑叮地一声落到了地上,上面还紧紧地握着一只手”   看着一个刚刚以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了人的女子还能笑得如此毫无负罪感,三皇子觉得从心底凉了起来”   *   “外面好像很吵   本想轻描淡写地带过的女官看到伶舟薰的表情,轻叹了口气,只好道,“似乎说是三皇子呢,只是头不知道去哪里了”   “真是凄惨呢”女官抬眸看着眼前女子,低声唤道   “嗯?”伶舟薰有些倦地合了眼问道   “这件事…跟您有关么?”   “为什么这么想?”伶舟薰表情动也不动,只有嘴动了”   抬手将颊边一绺秀发夹到耳后,伶舟薰突然睁开眼笑得很灿烂,“不过这一次我就告诉你好了,三皇子,是我杀的”说完,伶舟薰并不等对方反应便岔开了话题,“我想休息了   “薰小姐,请等一下那一段时间,她睡得异常安稳,对自己睡着时候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她把所有的空气都夺走了,连呼吸也不留,让人爱得…心都无法遏止地抽痛起来”伶舟薰的眼瞳清澈,“如果不是确定你有远超于常人的毅力,我才不会帮你”一语点破,席宸砜慢慢道,“薰,如果你留下,我向你保证,你会和我平起平坐,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你之上席宸砜,你出手可真大方”   似乎是无声地倒抽了一口气,席宸砜伸手扣住了伶舟薰的手腕,朝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按了按还有些发痛的胸口,席宸砜的嘴角突然弯了起来,勾出一个睥睨天下却不狂妄的笑来”   “嗯”君写意就这么在门口侍卫的虎视眈眈之下走了进来,朝伶舟薰露出一个微笑,“看起来时间刚刚好”伶舟薰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放在席晚歌身上过,步子轻盈地向旁滑开一步,人已经从席晚歌身旁走过,站在君写意面前,淡淡笑了,“那边的事情,有头绪了么?”   “我不喜欢一见面就讨论这种事”君写意依然好像没有看到席晚歌一般,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一弯腰,将伶舟薰横抱了起来,有些满意地道   君写意转身朝外走去,继续旁若无人地经过剑阁门卫身旁,坐上了马车,简短地吩咐车夫,“回府他总在计较伶舟薰没有把君府当作家,他自己又何尝说过这个家字呢?还不是一句简单冰冷的“回府”么?   席晚歌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双手冰凉浑身发抖起来”   颜琢卿有些惊讶地转身,便看到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站在门口,而伶舟薰的眸子在室内扫了一圈,最终定在了颜凌歌的身上,淡淡笑了,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伶舟薰扣起了十指,依次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也不看地吩咐了一句,从落雪手里接过了银针,然后君写意便抱着她走向床边”颜凌歌并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异样,应着,“真不知道在宫里那几天她是怎么挺过来的”真是个可怕的人啊…能对自己残忍到这个地步表情一凛,伶舟薰警觉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是君写意被放大的脸君写意微微苦笑起来   “薰,给我三天时间,好么?”君写意最终吸了一口气,伸手捧住了伶舟薰消瘦下去的两颊,像是承诺般地道,“三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郑重的答复”君写意小心翼翼地在伶舟薰眉心烙下一个吻,笑了起来,低声道,“好好休息,到用膳的时候我会来叫你的”惠雍帝的语气有些阴森,但似乎并不打算对伶舟薰隐瞒,“身首异处他阴鸷,他猜疑,他嗜杀,他好享乐,但除去这一切之外,他却绝对是一个枭雄   冷笑一声,惠雍帝的指尖突然寒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整个桌面就被他削了一层下来,几乎有一寸厚   伶舟薰那么无意识的随手乱涂,居然将墨汁渗到了这个深度   “为什么?”席宸砜继续笑,问道”伶舟薰回答这句血腥味原本应该很重的话时,没有带一丝情绪,“多到我已经记不清了”席宸砜轻笑,吐出一个字,“我并不这么认为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总有人要牺牲”   “薰,我很担心她早就说过,席宸砜应该早就有准备要失去点什么,虽然他并不知道那确切是什么”君写意环着伶舟薰往外走去,嘴里应得再自然不过,好像这皇宫后院是他家花园一般的语气   …   一天了伶舟薰没有性格   大约等到她的生命被抽取殆尽了,仇漠邪的身体也该好了吧?她的自身恢复速度,完全跟不上仇漠邪那边夺取的速度啊伶舟薰挑起了唇角,垂脸苦笑,果然仇漠邪那时候就应该死了的,一命换一命,很公平只是如果让仇漠邪知道了,又会是一阵暴怒吧?   “写意”轻声唤着身后环着自己的男子的名字,伶舟薰静静道,“如果还没撑到一年我就死了,怎么办?”   君写意一阵沉默,想不穿此刻伶舟薰在想什么,这样的问题让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像是黑暗中什么都抓不住的害怕,像是看时间从指缝里穿过去的恐惧”耸肩,仇漠邪随着伶舟薰的步子一起踩进了九洲苑,不动声色地扯开了话题,“薰,昨天你不见的那段时间,有风闻说璃妃死了”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那么,是席宸砜要出手了?微微地眯起了眼,颜琢卿一笑,道,“薰,我们非得作对不可么?”   “那倒不一定,你站到我这边来,就不用作对了过了一会,他微微一笑,道,“璃妃过世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如何?”伶舟薰负起手,仰望的表情很平静“我想,害人会有报应的再这么下去,凌歌可要无法自拔了”   “颜琢卿我不要成为‘最重要的人之一’,薰,这种东西,没有办法比的,第一就是第一,不会有好几个第一”   “邪…你累么?”半晌,伶舟薰才有力气轻叹出声,抬起手,纤细的手指画过仇漠邪好看的眉骨,扶住他的脸,认真地道,“你真的不觉得累么?二十年了,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好”   伶舟薰眨眼,沉默着等待仇漠邪说下去他连自己都不要了   她好像看到他在夜里辗转难免,只为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连名字,也是不完整的   算了,那就再等等吧”伶舟薰伸手把过席宸砜的脉搏,确认没有什么大碍,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席宸砜的目光,抱着手臂倚到了对面的墙上,道,“倒是你,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早动手”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他垂下脸看着伶舟薰,笑得有些漠然,“薰,所以我知道了,原来温暖不会是属于我的啊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收紧,然后席宸砜笑得灿烂了一些,“你看,什么都抓不住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不是想太多了伶舟薰说,等每次发作的时候,她就比任何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流失,似乎正流往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耳边听得鸟类的翅膀扑棱声,他缓缓曲起了食指,让一只肥嘟嘟的鸽子安稳地停了上去这样的爱,其实未必适合伶舟薰”   席宸砜转了转眼,马上便明白了伶舟薰话里的意思,“那么,等他痊愈了,你的生命也就全部被他夺走了?”   “那也未必”不过这个机率是小到可以被忽略的程度就是了”   “很可怕呢如果有人敢去做那种事,伶舟薰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席宸砜缓慢地眯上眼,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事情,“呐,薰,我曾经以为,如果你真的会为什么人而动容的话,应该只有仇漠邪了”   一样骄傲,一样任性,一样固执,一样寂寞,一样都是笑着”   “薰,你应该…没有对别人撒过娇吧?”狠狠地吸了口气,席宸砜合目压制下自己的欲望,有些古怪,伶舟薰似乎越来越能挑动他的情绪了   嫉妒伶舟薰那么在乎仇漠邪   一声,两声,三声…像是随着心跳的节奏一般,源源不断没有出血,可见席宸砜是留了情的叹息,伶舟薰合眸想到了些不该想到的事情   “想君写意?”半晌,席宸砜才放开伶舟薰的唇,用额头抵住她的,修长的手指在艳红的唇瓣上游走,煽情地含住她的下唇,低语,“最近变得有些惑人了呢”总觉得席宸砜…哪里开始有点不太对劲了席宸砜的话,其实有时候…也会很小孩子气啊”席宸砜往后靠到床柱上,面上的表情开始趋于平静,“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伶舟薰笑了,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很好,但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伶舟薰的话音刚落,席宸砜就接过了话头,“只要能让我看到你,这样就好,会很安心现在父皇驾崩,这种事情,她怎么能不在场?毕竟事关出云谷的声誉呢”   “二嫂她…”顾小七微微拧起了眉,显然对伶舟薰的行为很是想不通”   “好想了想,顾小七有些踌躇地道,“二哥,二嫂怎么没跟你一起?”   君写意垂眼喝了口茶,淡淡道,“最近事情比较忙,薰亲自去处理一下   只置了一颗夜明珠的房间里有些阴暗,看不清床上人的表情   这个人…似乎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伶舟薰的眉几不可见地拧了起来至于后半句话…明知故问而已伶舟薰负起了手,背对着席宸砜勾勒出一个冷笑,“然后?”   “似乎…是我不曾经历过的事情啊,为什么会梦到呢?”席宸砜有些尴尬地察觉到了伶舟薰身上的疏离气息,斟酌着问道”伶舟薰淡淡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太想知道一件事,那么在极度的渴望之下,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伶舟薰回过头来,借着夜明珠的光打量席宸砜脸上的表情,突兀地笑了出来,“呐,席宸砜,你现在这样,是在撒娇么?”   这么一瞬间,就又叫回他的全名了”   上…瘾   ——薰,你非要这样对待自己么但是强行抽取这段记忆的话,大概会伤到你吧”伶舟薰貌似有些无奈地笑了,“所以,你知道继续装作不知道,这样就好了   ——好冷好冷   (我为什么突然爱上这种文体……)   看着那根针,席宸砜有些漠然地开口了,“薰,你其实,一点也不想活着吧如果说出来,会死的因为这一次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一条命”   伶舟薰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匕首   [第二卷:配解剪烛]   过了很久,似是自言自语般地,伶舟薰背对着席宸砜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像我心中的帝王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剑阁浮出水面,虽然没有声明,但显然是和二皇子已经扯上了关系   不满地啧了一声,仇漠邪抬脚就跨过了门槛   这是一个小花园”女子头也不回地沏着茶,吐出一个字”仇漠邪缓慢地眯上眼,放慢了语速,“如果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剪烛”   [第二卷:挑明]   “目的啊…”颜凌歌支着下巴,淡淡笑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目的”   薄唇印上眼帘,舌尖轻巧地划出暧昧的线条,席宸砜哑声道,“薰,和君写意的交易结束之后,就不要走了吧”这两个字伶舟薰说得很干脆,却几乎听不见只是因为剧情所限…只能让席宸砜占这个大便宜啦~)   “又发作了?”亲吻的动作停下,席宸砜环住伶舟薰的腰身,低头去看她的脸,柔声询问了一句,也没有等她的回答,弯腰便抱起她越来越轻的身子,四下一望,朝着一家客栈走了过去”   还是没有出声,那几人静静地朝着仇漠邪行礼,然后诡异地消失了…很在意啊,能让薰这么百般掩饰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桌上的酒是最好的酒,也是那个人最爱喝的不想造成她的困扰,哪怕是一点点也不可以因为伶舟薰除了自己,什么也不必有,所以能够被她爱的人,必须除了她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样,伶舟薰才会接纳”   伶舟薰没有答话,而是转目看向了席宸砜我出去还不行?不过,薰,你是不是也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他了?”   “我会的她有那个管理顾家的能力这是逃避   浅笑着挪开自己的唇,伶舟薰向前靠了一些,把下巴放在君写意肩上,偏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呐,写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会如何?”   身子微微一僵,君写意抬手扣住伶舟薰的腰,沉下声音,“薰,你有事瞒着我怎么办,写意,我瞒了你两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呢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绝对不是如果伶舟薰死了…他完全无法想像   ——写意,现在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啊如果确定自己会死的话,她应该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吧?”   “听起来似乎你知道这件事是什么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会装作不知道君写意挑起了眉,状似不经意地问一句”   “…听完你要说的话,然后我就可以死了,你是这个意思吧?”似笑非笑地,伶舟薰扬起了尾音,抬眼去看席宸砜,不意外地看到他不悦的脸色,遂摆手笑道,“不开你玩笑了”   伶舟薰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口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席宸砜无奈道,“这样,你还是不肯说一句哪怕就是哄我安心的谎话么?”   “我说过,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让人觉得心安的人,除了杀人和医人的时候   要是有人敢对那女子动手动脚,往往是还没有碰到她,就被那些冰冷的男子中的某一个给拖走   ——于是小二突然明白了,这些人,原来是保护那女子的!   明白了这点后,他对那女子愈发恭敬起来,知趣地不管在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不会碰到她哪怕一根手指然后他看见那绝美的女子已经坐了起来,面色平静,虽然不是红润,却也完全不是刚才的惨白模样了   得到许可,小二想了想,挑选重要的事情说起,不过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听说,四皇子和三皇子争那皇位,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只是好像有风闻说,四皇子手里握有先帝的遗诏,是立他为新帝的现在江湖上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猜测究竟是谁有那个能耐闯过出云阵   伶舟薰苦恼地笼住了额头——可是她又不得不赶回去   下一息,伶舟薰就已经站在了伶舟小筑面前”又是狠狠一记的栗子,那人满意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很是愉悦——以前,每次都被她躲过去,现在好了,她的身体根本没有躲闪的能力,随自己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答,“是爱的人?”   伶舟薰嘴角抽搐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说什么也不放手了”   “我问你,有没有感觉到力量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说到正事,宫洺汐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掩去亮得吓人的光,斜倚在桌边的颀长身影显得有些慵懒,平凡的五官却因这个人的不平凡而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   刚刚得到消息说薰不见了,席宸砜和君写意就一致拍定了主意,把动手的时间提早,就算会有一点风险,但是只要仇漠邪不出问题,就没有其他棘手的问题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这个阵的苦头,他也算是吃足了的,熟悉的程度到了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伶舟薰摆出的境界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   “她啊,”宫茗汐突然扯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狭长明亮的眸子微微地眯成缝,用一种称得上是欢快甚至有些促狭的口气道,“正在休息”   ——一个是让伶舟薰豁出了命去救的人,另一个应该就是差点让伶舟薰解开了封印的那个人   突然看见男人变成女人,饶是君写意和仇漠邪,都忍不住同时愣了”   “…那么你和出云谷的渊源必然很深,不然没有指定薰作为谷主的权力吧是客、人,明白我的意思么?”   云襟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弯腰应道,“明白,我会去通知其他人不要惊慌   云襟眼也不眨地答,“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如果现在谷主被打扰,将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云襟的身子有些颤抖云袖皱起眉,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有了呕吐的欲望   缺抱起了手臂,脸上有睥睨众生的笑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如果我打断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吧?”   ——的确,后果会非常严重,这要从两个方面来说另一个方面,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宫洺汐的怒火…将会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   甫一落地,缺根本没有来得及注意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一个瞬移,就寻着宫洺汐的气息去了   [第二卷:秘密]   “虽然很想说些煽情的话,不过在小辈面前做这种事情可不太适合呢”宫洺汐笑着,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错开缺的唇舌,然后转过头去看睁开眼睛的伶舟薰,“小鬼,你说是吧”   “啧,麻烦的小鬼”伶舟薰翻身下床,拿过一边的狐裘披上身,用眼角扫过宫洺汐,淡淡道,“总之,不会像你现在那么狼狈的他认为你虽然很强,但个人实力毕竟不够强大,如果是颜琢卿的话,加上剑阁的实力,会比你要强仇恨,有时候是让一个人执着的全部理由”   “之前我差点死掉你猜我被封印的是什么?”   “情?”思及她之前的异常表现,还有云袖曾经告诉他的事情,并不难猜出这点   伶舟薰转了转眼珠,正要开口,突然敛起了嘴边的笑容,有些叹息般地唤出了一个名字,“邪”   仇漠邪的身影随着伶舟薰这一声唤显了出来,默不做声地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眸子深得不见底”或许是意识到了伶舟薰接下来要说什么,仇漠邪突兀地开口打断伶舟薰,转身就走   “那么,告辞了   “…真是的   “也许,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席宸砜耸肩摊手,“谁知道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呢”   “让您失望真是不好意思就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席宸砜马上就闪了出去,连再见都没有说上一声”接着好言道:“额娘是私心偏袒不错,可也是为着你着想,你也不能一辈子不嫁人的是不?现下有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不知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气!再者邵王爷也说了,只要你肯开口说话,这病迟早是要好的,这样咱们也不算不能交待了!”   贞仪抬头盯视着她额娘,美丽的眼底有丝难言的忧郁   贞议回过神,看窗外月已中天   贞仪问翠儿那么你去同符总管说,我要留下莲儿“这回我有救了!”   她眼珠一转,瞄到贞仪,心底一动“帮我壮胆呀!”说完拉了贞仪就走“我方才瞧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转,就知道她肯定动起歪脑筋了!”   悦宁狐疑地瞅着小倩问:“她要动歪脑筋,你做什么这么高兴?”   两人眉开眼笑,乐得什么似的,仿佛已经亲眼瞧见好戏般   兰欣看到两人如此天真,只能在一旁摇头,心底希望小十四的歪脑筋,别当真动到贞仪头上去,要真如此,依贞仪那性子,吃了亏肯定也只会闷在心底!   倒不是怕小十四会有坏心眼,只是那孩子一出生就是金枝玉叶,自小人人捧在掌心呵护,兼以年纪又小,就怕她闹得没分寸!她自个儿是皇格格不打紧,贞仪同她不一样,可不能闹着玩的   兰欣锁起秀眉“今天一整日不见你,去了哪里?”   他拥住她,爱意深浓,不住亲吻   “是有可能!”宣瑾撇撇嘴笑,继续被打断的动作,似乎不把她的顾虑放在心上   “可是……”   “放心,一切会安排好!”   兰欣睁大眼   贞仪转头对小十四微微笑,她掩藏的很好,没教半个人看出她眼底眉梢的忧愁   传言画婧是个顽劣格格,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她居然是个这么柔弱的女子!自然,也美得惊人!   他冷沉的眸光不放松的掠取,一瞬也不瞬的盯紧她,她清丽柔美的容颜,欲语还羞的嫣唇,以及过分纤细的身段……在在如临风的弱柳,仿佛一拗就断,那是一种伪装下的娇弱   仅仅那交错的一眼,贞议回开他叫人不安的眼神,她在那深沉的眼瞳下,几乎不能喘息   子澄端者饭菜走到贞仪跟前,蓦的看清了她柔弱的姿颜,心口簌的被揪紧“姑娘……”他深吸口气,才有办法说下去:“姑娘,可要我先替你松绑?”双目视线,却无论如何不能从她柔美动人的小脸上移开”   她美丽的眸子如此叫人沉醉!   贞仪只是望着他,不摇头,亦不点头同意   子澄再叹口气,进一步靠近她“你放心,等我们换回了被抓走的弟兄,就会把你送回功力   “可是我打探的事——”   他转过身,逼人的黝黑深眸对住子澄“可惜,你是人质,即使怕我,也不容的你反抗!”   贞仪被迫再度直视他的眼,看出他冰冷的笑脸下蕴含的恶意——他在玩弄她!但是,为了什么?   就因为他所说的,她是人质?   他已经绑架了她,很快就能利用她换取他所要的,他没有玩弄她的理由!   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悲愤,他冷冷嗤笑“放聪明点,如果你不抗拒我,我也不会动你!”   他讥讽的低笑   他如刚才一般粗暴的撇开她,贞仪再次跌回地上,这回仍然撞击到刚才着地时的伤处,她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   贞仪僵住身子,只能睁大眼“当然不!你是我一手训练的,到了年纪稍长,为师把你送到太初老人处,也是为了造就,成全你!”老人咧嘴冷笑“我想她是重要的认知,师兄又把这任务交给我,要是她出了岔子,我怎生同师兄交待?”他性格磊落,说的有一半是真话   贞仪别开眼,不点头也不摇头   她扭身瞧见他眼中叫人莫测的幽魅笑意,情急下,顾不得他是否看得懂她比划的手势,她奋力挣开他,急速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撇嘴,把纸笔递到她眼前“想说什么就写在纸上!”   她瞪视他,然后抢过纸笔,把方才的话重复一遍“这儿不是你怡亲王府!最好收敛起你的格格脾气!”他阴沉的道虐睇她控诉的眼神“如果我现在就要你,你不会那么幼稚,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我吧?!”   贞仪把小脸缩进蜷起的两膝中,一对大眼防备的露在外头,眨也不眨的瞪视他的动静他尚未估算出他与对手角力时,她值得多少价值!他从不冒险,也没有任何女人值得他冒险,包括她!   他并不缺女人,这个小可怜能给他的快感,同样能自别的女人身上得到!相反的,他料定她是个处子,他不认为这样的女人能在床上带给他欢乐!   但不能否认的,她脆弱的模样,确实该死的叫他心动!   贞仪不动亦不摇头,两只小手揪着棉被发怔,脑袋浑噩的充塞了自怜的念头,直到他把纸笔递到她跟前——“写下来!”他语调虽轻柔,却有叫人不能漠视的气势确定了我的身份,然后呢?   他眯起眼,目光回复冷峻“再说——林师妹要当真出了事,我自然比任何人都关心!”   他自然看得出这是勾引!   是勾引又如何?他需要女人发泄,不介意同她玩玩!两人你情我愿,林元秀是自己送上门的,颜自正那老狐狸就算知道了也无话可说!   再者他无所忌惮!颜自正和王照——他名义上的“师父”过从甚密,他对颜自正更是不会客气!   “桓祯师兄……你这话当真,不是哄我的?”知道桓祯对自己也有好感,元秀喜不自禁,忍不住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求你告诉我情况,我只是想知道我亲人的反应把了!况且我人在这儿,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的!   她直视子澄,恳切的目光请求的凝视他   子澄一听,赶紧道:“那我快去请大夫去!”   元戍忙拦住他   待到桓祯一行人自城内返回,已是深夜,子澄和元戍还是找不到人   子澄叫王燕一阵抢白,脸色更是难看“大伙儿就往密林搜去!”   元戍道:“可是我和子澄已经在密林里搜了一日,半点收获也妹!她会不会是跑向别的地方……”“不可能!她要躲过追捕,只有往密林走!”桓祯漆黑的眼盯着密林深处,冷峻的面容上一无表情,只有两拳握的死紧   “桓祯师兄!”林元秀悄悄走进桓祯,轻轻唤他的名   桓祯却已自顾自的往林内更深处走去!没有两女累赘,他脚程骤快,转眼已去的不见人影   极度的寂静中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贞仪又抬起脸,就看见他掉头直直朝她走来——他脸色阴郁的在她跟前转过身,单腿曲膝,粗声命道:“上来!”   贞仪眨眨眼,怯怯的问:“上……上去哪儿?”   他猛地吸口气,咬牙道:“上来,我背你!”笨女人!   贞仪犹豫着”   “嗯   “差别很大吗?”他柔声问,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   “可疑?”贞仪左瞧右瞧,就是壁面光滑了些,硬是瞧不出可疑之处何在?!澳闼的睦锟梢桑俊彼龃笱郏渎闷娴奈剩股焓侄髅舨皇腔胳踅衾潘峙滤⑹本鸵松锨叭ァ疤较铡保耆话氲阄;馐叮*   这时便瞧得出她是个自小养在深闺里,被保护的全然不知世道险恶的天真闺女了!   “你瞧不出来?”桓祯撇撇嘴,要笑不笑的恐吓——“你现在摸得这面石壁——它会吃了你!”   “骗人!”嘴巴虽然硬,却立刻缩手,一溜烟躲到桓祯身后   “那么说,这石室是人造的了!”贞仪还是不解   “未必!先前那座山谷极可能是教众们隐居之处,这所石室却是教众的圣地!他们可能在此过着隐居生活,并不打算重回不见容他们的人世!”桓祯回答贞仪的问题   “这石壁上刻的文字,同无生谛经有什么关系?”贞仪问”   “总要找找看才知道!”   “你想出去?”他眯起眼反问她   “他……不是你的师父吗?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贞仪问截断贞仪的话才会乱了心思,哪像某些人还能那般镇定,不痛不痒,简直是冷血!”   元秀双眸一眯   不一会儿元戍和元秀把人提来,厅中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戴着手铐脚镣的贞仪身上!   原来是元秀给她戴上的!不仅如此,元秀还特意选了用来困锁壮汉的数斤重粗铁锁,只见贞仪荏弱的身子抵受不住那铁锁的重量,走到前厅来时已经气喘吁吁   他猛地倒抽口气,大掌握住她白嫩的乳房,硬大的男性迫不及待的在她体内猛烈抽动——“你好美……”他嘎哑的低吼,相对粗暴狂烈的动作,一手却温柔的护住她左肩的伤处“我是怎么回到府里的?”   她还依稀记得,自个儿昏迷时有个老妇告诉过她,说桓祯他们已决定要送走她了……他当真把她送回来了!既然如此,那他先说的那话——那话又有什么意思!?   贞仪心一痛,只觉得自个儿所有都留在桓祯身边,再也一丝不剩了!   “你受了伤,一直昏迷着,也难怪这几日的变化你不明白!”怡亲王妃留意到贞仪的神情,只急着解释   “额娘,我没事   “这个人——他也是叛党中的一员?”宣瑾犀利地抓住贞仪话中的蹊跷   有了他亲口承诺做保证,贞仪虽不知德烈要这块玉做什么,还是解开红结,把白玉交给德烈”   贞仪听了怡亲王妃的话后不断摇头   “你早已知道我们跟在轿子左右,为何仍然劫轿?”德烈问   原以为这三个字,他今生今世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贞仪却让他孤绝的生命从此改变,并且教会了他爱人的滋味   “Sir,FLESH快到了   为了让所有宾客安心,邀请函上明文写著,进入"FLESH”前,所有人务必自行戴上猫眼面具或深色墨镜装扮,遮掉大半张脸,以防彼此认出   “请“这是干么?”聿凯不耐地低问:   “这样的房间一共有七间——红、橙、黄、绿、蓝、靛、紫   麻烦!聿凯心里啐道”   有吗?康闻言跨近一步探查或许是没聿凯那般好眼力,他完全看不出少女大腿哪部分有松垮的现象   如此阵仗的确极具戏剧性   没想到他竟然会著迷到忘了呼吸!聿凯心头惊讶历经了多年大风大浪的商场斗争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引发他的期待感了;可是却在今天、在此刻,他脑中突然闪过三个字——   他想要只要能够拥有画面中女子,别说一百万美金,就算得花一千万才能得手,他眼皮也不会眨一下喔,老板刚才有交代,为了让您今晚有个愉快的夜晚,我们为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刚才已经让她服下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药效会慢慢出现   虽然看不清楚他脸部表情,但黑虎喽罗仍能从聿凯的肢体动作感觉出他的怒气”聿凯突然扬声催促   向采苹不依地呜啊,只是他随即躺卧在她身边,伸手解开她早已被揉绉的大衣钮扣——衣襟一开,她突然逸出呻吟   聿凯呼吸急促地看著她完美的反应“我帮你拿到房间去谁能想到,一个冷静、果断、无情,财富足以毁掉一个中小型国家,引发世界经侪震荡的财经钜子,竟然会是个愿意亲手下厨,喜欢坐在窗边赏海景的孤独男人呢?怪的是他竟会想到把她带进他的城堡中……   聿凯回忆昨晚自己为何会做出那种决定?好像没什么理由!低头看著她秀白如瓷般的小脸,他当时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地点,就是眼前这屋子他不著痕迹地观察向采苹每一个吃饭的动作“我现在还是在纽约吗?”   聿凯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是过来参观MOMA纽约现代美术馆的“你什么时候到纽约的?”   “十五号,八月十五   原来她打算偷跑!   聿凯不动声色加速向前,就在向采苹手指刚摸上门把,还没研究出究竟怎样才能打开时,一只铁臂突然拦腰将她截住”司机催促道“为什么不跟你伯父联络?”   向采苹看了看他表情,犹豫著自己该不该老实说“因为我伯父要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你要带我去哪?”   “既然你不肯当我的暖床,那我只好把你送去你应该待的地方”   “是”   就像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才刚把换下的床组丢进洗衣机,玛丽管家便立刻现身吆喝,压根儿不给她一点时间休息然后要小心,这些杯子所费不赀,摔破了你要负责”   “是“我记得先生一向不收年轻女佣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想Sir大概是看我可怜,再加上我跟他同样来自台湾,才勉强收容我的吧”向采苹微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向采苹点头”他花心思下厨做菜,就是想跟她一道吃   但向采苹就是坚持不动筷”向采苹——惊,却怎样也挣脱不开   “我压根儿不当你是我的佣人,你怎么会以为我舍得让你去打扫屋子、洗杯子、擦玻璃的?这么细致的一双手……”他将之捧起放在唇上轻轻一吻“拿来做那些事情多可惜”聿凯坦承   “苹,看著我可是心跳之大声,脸颊之红热,却在在向她表明了某些她不愿正视的事实   她心里辩驳著——不!不对!她只是脚受伤没办法逃走,不然她早就……   “胆小鬼向采苹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唇,仿佛还记得他那略宽的唇瓣触上她的滋味……”   赤裸的双腿交缠,白皙与麦色肌肤的旖旎相衬,喘息,湿滑的肌肤触感,酥麻入骨的快感——那画面一闪而过,教向采苹身体猛地一颤,脸颊忽地爆红!   天呐!那些东西……她刚在遐想些什么啊?   “你完全记不得了?你我共度的那一夜?”觑看著她表情,聿凯脸贴近轻问   “放开我——”向采苹回避他的视线向采苹感官不由自主被挑起,随著他的索求配合移动   一阵怪异骚动直下腿间,向采苹发出难耐的娇喘,若不是坐在椅子上,她铁定会软瘫在聿凯的西装裤下,颜面尽失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更糟的是,向采苹发现自己竟越来越不想思考该“拿他怎么办”,而是想著“随便他怎么办”了!   当长指滑进深处,细腻爱抚,陌生又刺激的感官将向采苹整个理智全部轰散“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   “晚餐你自己用吧,我会再来看你   向采苹猛地抬头,望见玛丽管家好奇的表情,她这才惊觉   “我也真奇怪,干么管他来不来!”   揣著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情绪,向采苹踩著微跛的脚步回到佣人房   “放开我!”小手不小心触碰到他裸胸,向采苹才发现他胸口竟有长毛他担任KenSir私人医生差不多七年了,从不曾见他与任何女子过从甚密“我送医生他——”向采苹还想善尽她身为佣人的职责,才一转身,就被聿凯一把拉回原位这小家伙是哪根筋不对?竟在这时候跟他闹这种别扭,亏他还满心里想的全是她   就在两个小时前,帝释传来口谕,要聿凯出席中国青帮与美国黑虎帮的调停会“答案还不简单,因为你担心我啊”   听见这话,向采苹双颊一红“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你平常不是我行我素惯了?我实在很难想像,你会因为我做了改变每天心头惦记著她,工作一结束就急忙过来看她,下厨替她做菜,为声忍受欲火的折磨……怪的是,他心里竟然一点勉强的感觉也没有   怎么可能不知道?!向采苹不可置信熟悉的书册让她一下想起过去,每天下课后的水彩油画练习,阿波罗头像、维纳斯的半身像,还有台艺大美术系——尤其是最后这一个她诧异地反问自己怎么会有那感觉?那种舍不得离开这里的情绪“你是要听实话,还是场面话?”   听闻此言,向采苹忍不住翻白眼瞪人“你刚才的表情好可爱!”   他在说什么?向采苹蓦地瞪大眼   “还很痛吗?”向采苹坐在一旁紧张地看著他然后呢?”   “然后,当我捧著杯子走回卧房,就发现有个脸红扑扑的小家伙正红著眼睛到处找我,一看到我出现,她二话不说就扑到我身上对我又亲又舔,我身上衣服不到几秒钟就被她扒个精光……”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她早该想到他满脑子都是这种事的!   “这样就够啦?还有很多后续我还没说耶——”   “不准你再提!”向采苹威胁地做了下动作   睡得迷糊的向采苹在被窝里翻滚著身体,即使犹在睡梦中,她仍能感觉被窝温度不太平均,怎么左半边冷飕飕,右边却觉得热烘烘呢?   脑中意念乍起,右手指随即伸去摸索” 第六章   向采苹是被自己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给吵醒的   小手轻拍拍那臀曲的黑毛,可是那触感好像跟胸毛不大一样,更粗了一些   “为什么要说谎呢?”他轻轻挲她胀红的脸颊   印象中除了那回被外国色老头吓到大哭,她不曾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她太倔强,根本不屑用眼泪牟取他人的同情心“是我的进展太快了吗?   才会使你身体接受我了,可心还在排拒?”   向采苹没作声,但从她表情,一下就看出他猜中答案了”聿凯嘟嚷”说罢他还转身撅起挺翘男臀,朝向采苹暖昧一眨眼“你瞧不起我啊!”   “没没!”聿凯举手投降   “好漂亮好漂亮!想不到这一次他们竟然把它摆在这个地方——天呐!能这么近距离看实在好让人感动!那笔触、那意境……”   尾随跟上的聿凯不管怎么看,就是看不出这幅图究竟是美在哪里   一恼起来聿凯突然忘了向采苹身无分文,他扭身穿越二楼穿堂,回到外头停车场   银灰色玻璃帷幕所建构的办公室,占地大概是一个半排球场的规模,里头摆设和墙壁涂漆跟他在上东城的豪宅一样,银白黑三色交互使用   但这里并非是他长期逗留之地,在英国伦敦,那楝拥有360度景观的瑞士再保险大楼,才是聿凯他花大把时间停留的据所黑色素面绑带短洋装配上保暖的紫色开襟外套,一头乌溜的长发绾在头顶,露出她纤细的脖子,身上的饰物只有一条小小的银色泪滴形坠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纤巧秀丽的美术馆精灵   不对!现在不是看画的时候   她不想要自由,她只想待在他身边   “采苹”   声音不大,却一下子传进向采苹耳朵”在她的注视下,他将手指伸进她手里,两手紧紧交握,然后直勾勾地看著她——怎么样?你要拒绝吗?   向采苹害羞地红了脸颊,没对这个举动有任何抗议   向采苹爱困地揉著眼睛,朦胧低语:“到家了?”   “嗯   心里一个声音斥道—一   你还真麻烦啊!人家碰你,你嫌人家不尊重;不碰你,你又觉得不舒坦……   “我也知道我自己很麻烦……”向采苹咬起下唇,一边拆著纸袋,一边嘟嘟嘎嘎,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这就是陷入爱河的少女心,复杂又多变,一会儿东一会西,一会儿愁一会儿笑的”那口气,彷佛正在斥责镜子里的倒影   进厨房用滤纸冲了杯香喷喷的曼特宁,向采苹端著托盘走来敲书房门   “比较礼貌嘛”这话他每天都会问一次,她也每天这样答一次一开始她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好像想推拒,可是被他抱著宠著的感觉实在太棒了,她舍不得起来向采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手指揪住他手臂,说是推拒,但看起来又带有那么一点还迎之意可能每回碰她,都会在这柔软处花上不少时间,指掌之问感觉要比先前丰盈充实许多   好美妙的反应啊!   “害羞了,嗯——”手指拨弄乳尖   “是,你没有”聿凯一边爱抚,一边继续用言语刺激她她张眼注目,聿凯轻轻一笑“只是说也奇怪,一企图想用其他人影转移注意力,整个人就觉得不太舒服,我从来没这样子过比起找其他女人,我竟宁可选择被同一个女人悬著,不得发泄……”   他知道他现在在说什么吗?向采苹惊讶地看向聿凯”   聿凯瞪大眼向采苹手指忍不住揪抓著他胸前细毛   聿凯贴近她脸轻轻啄吻她唇,她嘟嘴撒娇他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向先生一定会称赞他做得很好”   她竟然没死!想不到黑虎那帮人竟然骗他!手拿话筒的向竣双眼一眯,心里飞快地打著算盘可是干算万算,却没想到竟在最后关卡上被黑虎帮摆了一道!   “向先生?”说了一堆却没听到回音,王朝尔心里有些纳闷,忍不住唤了一句   两人倚偎床上半晌,她才小小声询问:“什么时候出发?”   “天亮   “猪头,你故意糗我啊!”刻意叫他回来,帝释当然有他的用意   “一个人进去可以吗?”下车前康开口问几名男子一见她来,就再也无心观看馆内展览的画作,像蜜蜂追著花似酌,一个一个纷纷跑到她身后跟随”   没料到会有人跟她说话,向采苹一愕   讨厌!   向采苹眉头一皱,随即朝大门口奔去   回到别墅,房子里向采苹最常驻留的地点,除了厨房,就是处可以望见动人海景的长廊了小手弹琴似的在键盘上敲了些字,突然又摇头按消除键删去   “我怎么搞的?!唉!”聿凯懊恼地一拍脑门,猛一抬头,忽地瞧见自己照映在落地窗上的倒影聿凯脸一红,忍不住抓来窗帘,将窗上倒影掩掉   “帝释人呢?”“没看见,有事找他?”“我要问他找我回来做什么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能够窥知旁人情绪的人,最讨厌分析自己情绪   身形孔武有力的杀手利眼一瞟,冷冷说道:“四天后的纽约日报,你会看到的”凡所有凶杀案,不但会被警方调查,同时也会出现在报上一角   借来司机手机,聿凯拨回城堡这个由当年卡内基故居改建而成的美术馆,展出的作品全是设计师与艺术家所设计的家具   康摇手正想说不会,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猛地将向采苹往他身梭拉,然后身体一震,康单脚跪下   “真不愧是Sir挑中的女人……”喃喃地吐出这句话后,康乏力地昏去“你要我别跟他们计较?”   “不,我倒是比较担心向采苹知道你也是黑道份子的反应”   聿凯猛地一个抽气   难就难在这一点,采苹会接受“真实的聿凯”吗?一直以来对自己根有自信的他,突然感到一丝不确定   是错觉吗?她好像听到凯的声音?向采苹试探地问:“谁?”   “你往后退,我要开门了”她抹一抹脸上眼泪,吸吸鼻子然后坐到椅子上去,“你说“那这个帝释有没有告诉你,到底是谁想杀我?”   他定定看了她两秒钟,然后吐出了一个威力惊人的讯息   怎么可能?!她失笑   “不只这样就连聿凯想进来看她,她也一迳摇头表示不愿意   “不然你再打昏我啊!”向采苹一瞥他   马丁尴尬地摇摇手“向小姐的安全要紧”他的大手轻抚过她泪湿的脸颊   “西堂主中枪了”   “怎么会搞成这样!?”帝释表情一愕   “请问你是?”   “我是帝释,凯他应该有跟你提过我了吧向采苹相信他   但就像俗话说的“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再后悔还有什么用呢!   “你想保护他“就看你何时需要”向采苹深吸一口气”帝释耸耸肩,表情一派无辜“你以为我跟她的感情,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够挑拨的?我中枪时明明听见采苹她哭得声嘶力竭,她对我那么在乎,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啊!被捉包,帝释一张脸忽地胀红   “好啦,我老实说啦“我一定得见他吗?”   “潘先生是认为当面讲清楚比较好,以免夜长梦多只可惜她当时没有记下mail地址,写完却没办法马上寄出去   亲爱的凯:   今天下午我在律师的安排下,跟王朝尔见面了   “天呐,真的是你!”向采苹泪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手还不停地在他身上摸摸碰碰,深怕眼前只是她的幻觉   那如猫般的轻舐,一下教向采苹红了脸颊   聿凯忍不住低吼一声,忽地将她压制在大床上   “喔凯……喔……”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早已无须言语」 慕名双眼无神地趴在吧台上,嘴上叼着一根烟,楞楞地凝视着眼前的酒杯 他闭上眼睛,丝毫不顾手掌的伤口,任由痛楚开始撕裂自己的胸膛在他宽阔强健的怀中挣扎 这家伙真是力气大!平时也没见他怎么锻炼”他叹口气,深深看着他那清澄如水的眼眸, 说道:“好好等着我,三年以后,我一定回来 “你死定了 真实衰!他郁萃地吐出一口烟雾,暗暗咒道 “今天晚上八点有晚会,庆祝你大哥回来,你一定要出席哼,装什么好人! “昨天流了那么多血,今天就该好好在家休息 “拜托是呵,像刺猬一样难以接近,像岩石一 样冷漠孤绝 零度沸点,是专门研制出的最受客人欢迎的招牌酒”被唤做小亮的侍者点点头,按他平时喜爱的口味调 弄起来 人类,终究是需要抚慰的感性动物 那是当他问叶森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经理时,他所作的回答” “哼,他几时把我当成弟弟了?”哥哥,他哪里有一个哥哥的样子? “还记着他抢你女朋友的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冰冷的口气显示出他的极度厌恶他来了,却是带了自己的女伴! 舞会音乐恰於此时响起,只见慕名微微欠身朝身边的女伴邀舞,那女子则报 以妩媚动人的微笑但心里不禁又阵不舒服! 他总是这样引人注目!一站在那里,不用言语,更无须任何的肢体动作,只 是沉静不语,就似一个发光体,所有人的目光无不被他吸引 结束与朋友的谈笑后,慕名放眼四望,却不见丽娜的身影,再看慕峰,也是 人影全无,心中突地一跳,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对那个女孩呵护备至, 也是第一次真心喜欢上一个人 感谢刚才那个蠢女人,他才有机会一亲那想念了十几年的滋味 突然,舌尖处传来一阵剧痛,他一皱眉头放开他香港第82期脑筋急转弯-香港正版82期挂牌怎样解释玄机 如果可以,他还想大哭三声 他的初吻,确切地说应该是初唇,便硬生生地葬送在他手上 他当然已经不恨慕培国了,但看见他时心里总归不舒服,也无法象慕峰那样, 态度亲切而自然 落地玻璃窗外繁花似锦,绿树如洗,他走到窗前,痴痴看著迎著阳光怒放的 月季,不禁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是呵,而且听说业绩还相当不错呢!是他和朋友一起创办的” 良久,未听见动静,他微微抬头,只见张倩仍默默站在眼前,美丽的双眸凝 视著他,欲言又止” “你是……”记忆的脑海突然闪过熟悉的火花 “不,我现在就要 “啊!”地一声发出惨叫,慕名往后一滚,头部撞到了床头柜,顿时闷哼了 一声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你的朋友把你送回来的这个人,真的就是相处了十 几年的大哥吗? 以前的他,让他怒火中烧,而现在的他,却令他害怕得双腿发软,这种感觉 真是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他一点都不了解他,那双深层的如一池幽水的眼眸中总是闪烁着复杂难懂的 光芒,尤其当他注视他时,那光芒,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死死定住,动弹不得 这样的神情似曾相识!记忆的火花突然间闪现璀灿的光芒,他一下子僵直了 身“跟学长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虽然只有短短 的三个星期,却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候 姚毅然眼光一闪,道:“原来你就是慕峰,久仰”慕名冷冷道他该不会认为我是你的情夫吧?” 姚毅然看着慕峰远远投射过来的目光,不禁在心里明白了几分,他才不象这 个小子那么迟钝,看来这个所谓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过不了多久就会按捺 不住爆发! “噗”地一声,慕名一张口,刚喝下的红酒全吐了出来,喷了姚毅然一身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时决反应过来的慕名,转眼便被他拉出了餐厅,往地 下停车场走去 “真是可笑,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说什么?”慕峰猛地一下踩紧刹车,毫无防备的慕名一下往前倾,随即 下巴便被他狠狠地扣住” “你……”这只老狐狸!偏偏此时的他气势惊人,吃过两次亏,自知力有不 敌的他只能识趣的闭上嘴”随即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看着独自一个回来的姚毅然,坐在吧台前的叶森略显惊讶地问道:“慕名呢? 他不是跟你一起去吃晚饭了吗?” “他被大野狼抓回去了,但愿能自求多福”姚毅然惋惜地敲敲桌面,“早知道就 不跟他逗着玩了 “你不怕让他哥哥知道,一刀杀了你?”叶森冷静地提醒姚毅然,从上次送 慕名回家慕峰所表现出的强烈独占欲,他绝对有可能这么做” 他倒要看看孤傲的慕名怎么拉得下脸跳脱衣舞,一想到他可能会有的表情, 心里就爽到极点 “感觉如何?” “不错” 王子就是王子,真是异言如金”一口气把零度沸点喝光,重重将酒杯扣在吧台上, 慕名一抹嘴,冷着脸,走向后台混帐,别太得意!总有一天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领头的戴冰川已然脱下外套,露出曲线优美的胸肌,将白色的外套轻轻一甩, 朝人群扔去,引发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好声,人人争先恐后,抢着那件衣服 在看到他仅着性感的丁字内裤时,慕峰的眼眸变得深沉莫测,同时怒火更加 高涨,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他这副样子,岂不是要被所有人都看去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舞男陌生的触感和滚烫的体温,一直从全身漫延至四肢百 骸 呼吸,因对他强烈的渴望而变得格外急促,他想这样想了多久?二十年?一 世纪?永远?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慕峰喃喃地道,轻吻着他小巧的耳垂与优美的 颈部如果可以,他真想告诉慕培国,他那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竟对他做出如此 可怕的举动! “尽管去告诉他好了,我还怕你不肯说呢!”慕峰一副吃定了他的口气,迷 人的笑容此时看来竟是如此邪魅,他的唇缓缓落到他的胸口,轻舔他胸前两颗小 小的突起 “不……啊……”就在忍无可忍之间,他一个抬身,头部微微后仰,就在慕 峰的手中,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你这个混帐,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叶森道,朝他走去 “不想跟我谈谈吗?”叶森冷静的目光扫视他全身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零度沸点“ “什么?为什么?”慕名大声道,脸上有一丝愕然之色 慕名浑身猛地一震,手上传来剧痛,烟蒂烫到他的手指,他连忙将它挥落” “那又怎么样?”叶森反问道” “如果他真有了女朋友,那我可要谢天谢地喽”这已是她所能做的,最直接的邀约了! 慕峰一怔,随即沉默看着她良久,道:“张倩,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所以我 想……话不需要说得那么直接,你也能明白 幸亏这只是公寓后巷,来往的人十分稀少 不准他交这个,又不准他做那个,看看他自己,左拥右抱、男女通吃,不亦 乐乎! 不,他不是老狐狸,根本就是一头可怕的大野狼!连他都被他吃得干干净净”慕培国放下报纸,道:“说来 也怪,本来今天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慕氏大厦,但他却没有来” “啊?爸爸,你让小名来慕氏做什么?”他问道 “小名回来了 再也看不去了,这样令他心碎的情景! 慕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拉开椅子站起来,无视众人惊愕的眼光, 走到慕名面前,冷冷道:“跟我来” 慕峰走上前俯身抱住他,俯在他耳边喃喃道:“干嘛要对自己撒谎呢!你明 明渴望着我,那一晚,我们不是很快乐吗?” “可是我一点都不快乐 “我要回纽西兰“其实我也知道跟 他是无法在一起的,但是还一直心存侥幸,直到今天看到带那个女孩子回来,我 才知道,梦想,算是真正破灭了自从我回来以后,他从来都没有对我笑过, 从来没有 结束了吗?应该……都结束了吧! 整整三天没有见到他的人,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应该是大大地松 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胸口反而似被千斤巨石压着,沉重地几乎喘不气来 哪个发神经的家伙!他暗咒一声,不情不愿地跳下窗台,前去开门 “喂,你怎么了?”慕名吓了一跳,连忙关上房门,走到沙发前,蹲下身推 一推他 突然,手猛地被人抓住,未等他反应过来,被一股大力一扯,他便一下跌在 他身上 他快醉了,他昏昏沉沉的想着 他真的是喝了很多酒!慕名昏昏沉沉地想着,湿润的口腔中不断传来他含有 强烈酒精的唾液,浓烈、炽热,搅动得舌尖如一团火把,将他整个人熊熊燃烧当他的唇触及他的胸膛,挑逗似地啃舔 那小小的乳尖时,他竟会全身战栗,当他的唇吻延到他结实平坦的小腹时,那种 电击般的麻酥感,几乎令他全身化为一滩春水 这个混帐!骗人精!不折不扣的老狐狸!早知道他的话不可信! 慕名在心中暗暗咒道,只可惜这痛恨的心情没能持续几秒,便再次陷入了昏 昏沉沉的状态之中紧抿的岩石般僵硬的线条散发出无比阴郁的气势,令人望之生寒 他又看见了他的泪! 那是他将累得站不起身的他抱上床后,他陷入昏睡之前,自眼角泌出的一滴 泪” “好的 一丝淡淡的苦笑在他唇边绽开 “还好,你呢?”他淡淡道 “刚开始有点不太适应,但是时间一长,就好多了”慕名道”张倩点头道:“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他都不生气, 而且还经常教我新东西”张倩摇头道原来张倩并不是 他的女友! “他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很爱,很爱的人,而且是从小就开始爱上的,他对她, 永远都不会变心 光是坐在沙发上,就如同坐在荆棘丛中一样,全身都隐隐作痛,更糟的是, 不知这痛究竟是从何而来,因此就边想排遣,都无从下手 也许是因为沙发的缘故,就在这个地方,就在昨夜,他要了他无数次! 不知疲倦、不肯停歇 “来看看你 “你和小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天晚上,他一夜都没有回来,是在你这 里吧?”慕培国淡淡说道 “你知道吗?小峰他今天就去纽西兰 “他已经告诉我了,这一去,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到台湾”慕名愣愣道”慕培国道”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养父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令他无法不心慌 “刚开始我十分气愤,无法理解他的这种行为那是因为我答应过,只要他回来继承家业,就不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 “你是说真的?”怔怔看着自己的养父,那自他口中说出的无比令他震惊的 事实,他的声音不禁微微发颤 “嗯?” “你可以决定去组织一个正常的家庭,也可以娶任何你想娶的女孩……着, 完全取决于你 他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深深的爱着他! “求你别离开我,我求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心口又是一阵巨痛,他回想起前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沙发上将他 紧紧抱住,恳求他别离开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不禁一阵模糊”慕培国指着墙上的壁钟,说道“我一定要去一趟 “对不起,我又食言了 真是丢脸死了!没想到他慕名也会有这么一天!像个女人一样对别人表白!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 “怎么啦,不可以?” 慕名冷冷道 “我们不是兄弟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脸皮厚如三尺城墙! “去死吧   时间一分一秒、一时一刻流逝,雨仍旧不停地下著,深秋的寒意逐渐从童梦羽的脚底窜上她的全身,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其实,她非常非常讨厌下雨天!   就是在那样的一个雨天里,她被母亲残忍地丢弃在公园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妈妈才不要她   机场大厅里各行各业的商旅、形形色色的人种、大小不同年龄的游客,熙熙攘攘、穿梭来去   然而窄小的洗手间内,却有一对男女在香艳地喘息低吟「我也帮你……」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得到满足啊!那太自私了   程琇琳一脸兴奋地拖住了童梦羽说是有一点点想要炫耀的意味,大概也算是吧?   「是啊!琳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然而杜法升已经决定要继续等下去,因为他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杜法升原以为他利用职权之便超额贷款、并私自转投资获利这件事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罗威远老早将镖靶对准他」罗威远面对洗手台上的雕花镜子调整领带,摆明他已无意跟杜法升多说什么   「梦羽,你觉不觉得餐厅里的空调好像变弱了?我怎么觉得身体有点热热的?」程琇琳举起手作势扇风   「嗯嗯……」她呻吟出声他慢慢解下领带、脱去西装外套和衬衫,露出了铜墙铁壁般刚硬的体魄   好痛!童梦羽脑中的层层迷雾被驱散了些,她泪眼汪汪地把手按在腿间,想抹去这莫名其妙的痛苦   他的臀一进一退地用力,硕长毫不留情撑开她的内壁、撞击她的深处「告诉我你的名字   罗威远低头亲吻了她,决定明天再好好「料理」她,今晚,就让他拥抱著她入睡吧!   隔天清晨醒来的童梦羽,发现自己身畔睡了个男人,几乎吓坏了!不!这绝对不是真的!这绝对是骗人的!   那么昨晚的一切,并非是她在做梦啰?   当她微颤的手缓缓掀开被子往下一望,她的心马上沉到谷底「梦羽,对不起!对不起!」将好友害得这么惨,她怎能不自责呢?发现郎心如狼,她怎能不心如刀割呢?   「别道歉了!我们就将这一切当成一场梦吧!」   程琇琳闻言哭得更惨她心碎地说:「琳琳,若是杜法升卖掉了孤儿院的土地,你叫院童们要住哪里?而我们两人,连可以回家的地方都没了!」   「慈爱孤儿院」虽然不是华屋美厦,却是个充满温馨、充满欢笑的地方   「我可以告你的,杜先生   「你去告诉罗威远,我办不到   杜法升利用了这个空档,很快按下求救警铃,气若游丝地对程琇琳骂道:「我会让你坐牢坐到死,你等著瞧!」   「我先让你死!」程琇琳推开好友,疯狂举起亮晃晃的刀子,准备结束杜法升的贱命   然而酒店的驻店警卫已破门而入,程琇琳当场就以杀人现行犯的身分被带走了!   童梦羽哭著追了上去,绝望想著:这场噩梦还有结束的时候吗?   当程琇琳杀人未遂的罪名成立后,她失去了空姐的工作、也失去了自由,尽管童梦羽一再试图对法官解释来龙去脉,然而她杀了人还是不争的事实」   「梦羽,对不起,委屈你了!」程琇琳很清楚好友将要牺牲的是什么:身体和尊严   「您的意思是我以后要服务的对象只有一人?」   「没错,而且他是我们TAL非常重要的股东,你得表现出最棒的服务品质「您好!我是TAL的空服人员童梦羽,非常感谢您搭乘我们的班机……」   「把你的衣服脱掉   罗威远心想:这女人好会表演!竟然可以一改她上次在他床上的浪态,摇身一变成为初尝禁果的娇羞女孩,道行低一点的男人,可能就会被她的演技耍弄于股掌之间了   但现在的她却好像只是把他当成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怎么可以如此不敬业呢?他不喜欢她置身事外,丝毫没受到他任何的影响   似乎还觉得不够,罗威远稍稍将椅背往后调降,再将童梦羽的腰弯曲,好让他看见她诱人禁忌的全部   「说什么『不要』?让我看看有什么关系?」   「不要「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童梦羽拼命摇头,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她小猫般的力气,实在无法和「冷面狂狮」抗衡而羞愧欲死的她却只能泫然欲泣,除了手以外,全身都虚弱得动弹不了」他的手一放开她,发现她想跟著抽回手,又飞快地将她的手指推回,并压进更深的地方   童梦羽低啜了一声,认命地用手指在自己的花穴内抽动著他拿开她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腰,立刻将自己的男性从她身后插进她的小穴」他们搭的班机正是直达法国巴黎的航线其实打死罗威远,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只是单纯想买礼物取悦她而已   看著走在离自己前方一段距离的高大背影,童梦羽苦笑了   当她们发现罗威远会说法语,更是一反法国人本性的冷淡高傲,纷纷热情地将本季最热门的商品推荐给他   童梦羽听命走到他眼前,他问道:「有没有看见喜欢的?」   她摇摇头   童梦羽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他不是个银行巨子吗?怎么会想要在这间不算豪华的旅店暂歇呢?   门一推开,童梦羽就被里面的摆设和格局迷住了!   因为那门帘、那吊扇、那阳台完全是复古式的,似乎整个时空都被错置了   童梦羽从昏睡中醒来,闻到食物的香味不禁叹道:「我好饿……」但是经过刚才的狂肆放纵,她真的连起床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托盘里的食物被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慢慢吃著,童梦羽躺在床上接受他的喂食,心头不由得冒出一丝被宠爱的幸福感因为她无法回答、无法解释也无法辩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可怜兮兮地保持沉默,期待他不要再拿言语凌迟她   「唉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们也没空帮你清理呢!」这些女人示完威后,就嘻嘻哈哈扬长而去,各自回到她们的工作岗位   童梦羽不想否认,只是轻轻柔柔地对他说:「我的个性就是这样,还请总裁您大人大量原谅我   狂野火热地掠夺她的蜜口之后,他低声地对童梦羽说:「这是我第一次吻你,希望这不要是最后一次由于参加者众,无形中这一局的时间也拉长了   如果很不幸地,她被他输掉了,她也只剩这么一点时间可以看他   赌局又开始了!   全场刹那间又只剩收发纸牌的声音,旁边看好戏的连一声大气都不敢喘,这东方银行家富豪的行为举止,著实令他们大开眼界!   童梦羽慢慢睁开了水蒙蒙的美眸,迷惘地望著坐在赌桌前奋战的男子,刚刚她才决定罗威远是她最恨的人,为何他马上又破坏了她的决定呢?   她甚至不懂他的作法!他下了那么多的筹码,让她都心生害怕,真的值得吗?为了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童梦羽痴痴地望著罗威远」换言之,王子想要在威狮的中东各分行拿到多优惠的贷款,大概都没问题了!   「哦!我这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呢!」王子得意扬长而去,继续转战下一摊   罗威远扑向前狠狠箍住了她的腰,低声威胁「你想去哪儿?你没履行完你的情妇合约,哪里也不准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恨你,宁死也不要跟你上床!」   「我倒想看看你会怎么去死   罗威远动手撕开了她的红色小礼服,将它像破布一样地丢开   「这玩意儿会让你变老实,不再对我装圣女贞德」   药性发作的童梦羽脆弱无助地皱著眉,挣扎呼吸新鲜空气」罗威远哄著她,下一秒又霸道侵占了她诱人的红肿双唇,让她连话都不能说出口   「啊……啊……」羞耻感早已离她远去,此时凌驾她的,是快要将她逼疯的强烈饥渴   一感受体内充满了罗威远的存在,童梦羽突然间就达到了高潮,整个身子痉挛起来,握住他硕长的肉壁不止地收缩   罗威远半夜醒来,摸索著想碰触身旁娇丽的人儿时,倏然发现童梦羽已不见踪影,她睡的枕头和床面都是凉凉的,显示她已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发现她冷得全身打颤,他立刻钻入被子里抱著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他望著她高烧通红的脸不舍地叹息   「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无聊的恶梦而已」他拿手指缠卷她的鬓发,故意引她说出更多的话   在床上他们也配合地十分完美,罗威远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可以感觉,他真是越来越疼宠她了!   某日吃完早餐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坐在餐桌对面凝视著她   上面写著一名女子投河的消息,唯一留下的物品,是一封给女儿的遗书,全案应无他杀之嫌她不是不要你,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童梦羽只是一直哭泣,直到一个男性沙哑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我会受不了的!」   抬起模糊的泪眼,看著罗威远又爱又怜的目光,她投入他的怀里哭喊:「我一直以为她不要我!我本来是那么那么的恨她啊!」   「结果呢?」   「妈妈是爱我的,她什么都替我设想好了!」她的泪渗透了他胸前的衣料」   「不是只有她爱你,我也爱著你   「威远,我是不是在作梦?我本来以为妈妈不要我,我本来也以为你讨厌我,可是今天我却一口气接收到了你和妈妈给我的爱,我好怕这是梦!你捏一捏我好不好?」   从小就活在被遗弃的冰冷里,童梦羽对于幸福的到来,竟然是恐惧的心态!   罗威远托起了她的脸,亲吻她沾著泪的樱唇,缠绵地传达对她的爱情如果这还不算是爱,我真不知道什么才是爱了!」   「如果会牺牲掉你的原则,你为何还要爱我?」童梦羽的大眼真切地望著他,她不会忘记他原先是如何鄙夷地看待她   两人紧紧拥抱彼此,夹在他们怀抱之间的,正是童梦羽母亲的遗书「杜法升,我已经依照我们的承诺,当了罗威远的情妇,麻烦你把孤儿院的地契还给我!」   「呵呵……你倒好!舒舒服服地被他包养   童梦羽的心立即掉落地狱般的黑暗中,她茫然地回答:「我懂了,一个月的时间是吗?」   「不错,你很识相   「无论我对你做什么要求,你还是会一样爱我吗?」她的眼神绝望中又夹杂渴望」真的不想再让他轻视了,童梦羽恳切地求著   「别说了……别说了……」她拼命摇头,想躲开他的残忍   不要让他想到她已经不在这世上,不要让他想到昨夜他跟她说: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   哈哈哈……她真的听话了!他真的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恨她,为什么她的死让他这么这么地痛苦?这么这么地想哭?为什么?为什么?   泪水滚下了罗威远的脸颊,然而窜进车窗狂扑他脸上的风,又迅速吹干了它们,仿佛他从来没为童梦羽掉过一滴眼泪   他却视若无睹地思念著童梦羽   本来以为自己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了解她,没想到天不从人愿,他终究得形单影只活在没有她的人间看到她红肿的眼睛,他立刻明白她也得知了好友意外死亡的消息」程琇琳笑得极为苦涩   「我知道为了孤儿院的人们,梦羽会选择牺牲自己的」   「我现在很想了解她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虽然为时已晚,但罗威远就是迫切想得知童梦羽的一切   「看来她告诉了你,她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我想,她们母女现在一定已经在天上团聚了,梦羽以后不用再寻寻觅觅」童梦羽娇嫩的嗓音响起,困惑地提醒他她告诉我你被杜法升胁迫的真相,我才知道我对你的误解有多深!」   童梦羽抬头深深望著他能够爱你使我觉得,我已经拥有人生中最美好的东西   罗威远邪气地笑了   「呀啊……」童梦羽不禁娇柔呻吟,不敢相信她竟然让他对自己这么做!无法想像的快慰渐渐融化了她   「嫁给我!」他的舌胆大妄为地舔著她,好像舔到糖的孩子唯一存在她的知觉里的,就是罗威远正在用最亲密的方式爱她」她娇声回答,已无力抗拒体内一波波的暖流涌出   离台北市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一片翠绿的山丘出现在他们眼前,有一座小教堂矗立在山坡上,是最明显的地标   罗威远因为气势迫人,没有一个小朋友敢接近他,相形之下就有点寂寞   终于孩子们睡的睡、倒的倒,只剩下怀中抱著小小女孩的童梦羽和罗威远并肩坐在床沿」   「威远……」童梦羽感动得说不出话   这个世界也许冰冷、也许残酷,可是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值得他珍惜的幸福,或许是亲情、或许是爱情、友情   “夫人,你……”云轻狂脉门被扣,动弹不得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然而,瑟瑟却总感觉到这声音不自然,似乎不是这女子真正的嗓音此时张小姐愿意要,这价钱自然是比当铺里当掉要合算了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瑟瑟心头隐隐笼罩着一抹不安,暗暗期盼着,张府和娶亲的府邸距离能远一点,在街上多绕一绕,待她内力恢复了,好从轿子里逃出去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   夜无烟凤眸一眯,俯身将跌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拾起来,伸指弹了弹,再霍到瑟瑟头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   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好?   可是,瑟瑟偏偏灿然笑道:“我当然好的很,不过想必璿王不太好,新娘子被人掉了包,心中定然难过的紧吧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瑟瑟记起后来也是她领着自己去张小姐闺房的,这个小侍女很显然是和那个迷昏自己的女子是一伙的,但是,看她一副筛糠的样子,又不像王爷,现在伊姑娘不见了,她却成了新娘   瑟瑟抬眸,唇角绽开一朵绝美而悲凉的笑意,她冷冷说道:“璿王,你若是放我出府,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以他的兵力,他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夜无烟回首看她,修眉微凝,良久道:“好吧!”   说实话,放她在府中,他还真不放心,生怕一回来她便再次消失不见这份纯净,大约便是为何黑山被作为圣地的原因吧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夜无烟沉声说道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   她笑了,灿烂地笑了,可是,如此灿烂的笑容中,却隐含着无边的凄凉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一个侍卫捏着一粒黑褐色的丸药,奔到夜无烟面前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   她一定没死,一定!他握着那粒丸药,心头,一片狂喜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一招比一招迅猛,一招比一招凌厉,显而易见,两人都是怒到了极点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以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喝醉,因为,他不容许任何东西控制他的心神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   恍恍惚惚间,一道人影,踏着轻盈的步伐,轻软又飘忽地向他走了过来   “瑟瑟,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俯身,薄唇急不可待地覆上她的樱唇,向她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痛苦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她一定是跌入了水中,爬出了冰面,否则那粒丸药不会遗留在那里,一定是有人将她救走了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他的手修长有力,因为长期练武,掌心磨了一层茧子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   夜无烟淡淡颔首,眸光幽深容颜看不甚清,只一双黑眸格外幽亮每当对她的思念无法抑制之时,看到这丸药,就坚信了她还活着的信心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譬如,千里眼望远筒,霹雳弹,加了机簧的弩……都并非璇玑老人所创,而是凤眠研制而成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对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其实她要的也不算多,只不过是他的爱”伊冷雪静静说道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她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此时回京,也不过是想暗中偷偷看他一眼,并未想和他见面可是,听闻这个消息,心中还是痛极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   “侯爷,有一个人很想见您   “走吧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   瑟瑟和夜无涯刚走,几匹马踏着夜色奔了过来,马上为首之人,一袭绛紫色华服,墨发高束,用玉簪簪着,一双凤眸,在暗夜里比寒星还要清冷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他手中拿着令旗,指挥着海盗船向他们包围过来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欧阳丐微笑着说道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瑟瑟刚从海上归来,走到这里,恰巧接住了他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寒毒发作时,她若不在身边,澈儿有个意外,她情何以堪   暮色降临,天地间顿时黯淡下来,白玉似的月华渐渐升至半空中,为夜色笼上一层清冷而朦胧的雾气”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   “听说是他的妃子的,据说是在边关娶得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   他封她为王妃,遣散了府内那些侍妾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夜无尘用了解药,蔓延全身的疼痛才缓缓退去摸了摸脸,今夜瑟瑟没戴人皮面具,因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原以为,这一世,她是不会再看到他了还笑,再笑,鬼都会被你吓死的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宴会是在清心殿举行的似乎原本没请这么多人,金总管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宾客,筹备的不周全,是以看上去都很忙碌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更便于她行动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   澈儿瞧着夜无烟,今夜,他之所以要来璿王府,不仅仅是为了帮娘亲,主要是还想看看这个男人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皇弟快些入座吧,今晚可是你的生辰宴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伊良不断地点头,黑眸中泪花点点   “这位夫人,为什么要打他,我娘就从没有打过我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   刹那间,瑟瑟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这样子应当不会被他认出来吧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怪不得,澈儿看到了这女子,竟然执意要留下来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就在此时,一道玄衣人影缓步走了过去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小孩,夜无烟就是莫名的喜欢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她不相信,以夜无烟的精明,会认不出来那女子是假的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   “我只是在走廊上走一走,不会走远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曾经,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看来,喜欢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副皮囊”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夜无烟勾唇淡淡笑道   瑟瑟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来人似乎知晓不击败瑟瑟,是无法伤害澈儿的剑偏了偏,却仍然刺到了澈儿身上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药效发挥的很快,不一会儿,瑟瑟便感觉到手脚能够动弹了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   瑟瑟一手抱着澈儿,一手已经伸到了剑柄,一点一点开始向外拔剑一旦受伤引发了寒毒的频繁发作,她真的怕……瑟瑟不敢再想下去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墨染身后只有两个侍女相伴,庵堂中院,偶有女眷借宿,是不允许男子出入的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瑟瑟冷冷瞥了一眼墨染,对夜无烟说道,“我信过璿王的为人,药呢,希望暗王派人送到临江楼”   瑟瑟点了点头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原以为,夜无烟知晓澈儿是他的亲子,会将药丸马上送过来,却不想她高估了他啊她不想与伊冷雪多言,实在是不想让她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瑟瑟手中的剑鞘啪嗒一声华丽丽地裂开了,而剑身一声嗡鸣,断成了两截   瑟瑟轻轻笑了笑,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快,真不知那高手为何要和她斗这么一场,看样子是并不想杀她的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   他站在那里,深幽的眸中墨霭深深,没有任何表情,令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侧的老御医严御医不用他说任何话,便奔了过去,开始为伊冷雪查看伤势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   玲珑伸手去接,孰料,纤纤公子的暗器不是那么容易接住的她望着瑟瑟寒意凌然的黑眸,脸色渐渐惨白了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她爱的真的是这个男子吗?罢了,往事如烟,何必再提,只不过是吹过袖口的一阵凉风,转瞬消逝漆黑的眼珠渐渐充血,在旁人眼中看来,似乎是因为伊冷雪的受伤而愤怒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穿过栽满绿树的甬道,径直到了正中的厢房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   他伸臂环住青衣女子纤细的腰身,对翠衣女子道:“百灵,你下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本汗”   “是!”百灵应了一声,便缓步退了下去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   此时华灯初上,兰坊门前灯光旖旎,隐隐照亮了对面的巷口,巷口有一个摆夜摊卖夜宵的老汉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   瑟瑟的心情也由激扬随之渐渐平静,她坐在琴案前,静静拨弄着琴弦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一张清丽的容颜,果然是在心头萦绕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容颜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   瑟瑟被他灼热的眸光盯得一惊,缓缓地向后退去”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他猛然回首,目光灼灼地望向门边   两人视线交织,在旁人眼中,竟是痴痴对望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这一次夜无烟闪身避开了,他默默低头,忽然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瓷的小瓶子那一刻,她以为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人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   “瑟瑟,无论如何,一定要敷药,否则,伤口会留疤的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   夜无烟伸出右掌,阻住瑟瑟的袭击,左手一探,已然点了瑟瑟肩部的穴道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是以,这次发作的比较迅猛,我方才诊脉了,必须此时驱寒毒,这五粒解药全部服下   “那你就回东海,总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夜无烟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波动,定定说道最后,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缓步离去”夜无烟沉声吩咐道,赫连傲天出现在绯城,他不得不防备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璿王只得让狂医研制药草,说是他要研制不出来,就要了他的小命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礼”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   “多谢多谢!”瑟瑟拱手施礼道,自有小厮牵了马儿过来,瑟瑟付了二十两纹银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好,既然你说没有,那杂家只好派人投查了,来人!”几十个侍卫涌了过来,身上穿的都是皇宫侍卫的服饰,便上楼去搜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   韩朔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兰坊女子纤纤,舞技高超,琴艺惊人,特准今夜进宫,参加朕生辰之宴!”   瑟瑟闻言,心,一点点地沉落下去”   这一点瑟瑟早已想到了,此时由韩朔口中说出来,心还是微微一冷,清声说道:“民女纤纤接旨嘉祥皇帝,还算是一位开明的君王,在位三十多年,内服中土,外威四夷,天下尽在其掌握之中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瑟瑟垂首凝立,只觉得前方影影绰绰,坐满了王公大臣   赫连傲天却已经转身,朗声说道:“陛下,本可汗对纤纤姑娘一见倾心,愿以和亲之礼,迎娶纤纤姑娘为本王阏氏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   那夜,他从兰坊离去,思前想后,便觉得云轻狂那个随从很可疑,能一掌将他推离,当世没有几人,夜无烟当是其中之一   夜无烟瞧见瑟瑟望向赫连傲天,心头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   瑟瑟诧异地看了一眼锦绣公主,这个公主,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替她和亲!?瑟瑟抬眸,仔细端详着锦绣公主,注意到她眉间那一抹失落之色,隐隐感受到这个少女的脉脉情愫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那是一种绝望!   想起他在殿上曾为她说话,瑟瑟心中一沉,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难道说,无涯,还在喜欢她吗?而这么些年,他都没有娶亲,也是因为她吗?一瞬间,瑟瑟觉得自己的罪过真是大了,当初,她明明已经直言拒绝他了   似乎有一股苍凉的风灌入到心头”   衣袂飘飞卷起一股冷风,将烛焰映的摇曳不定   他的眸光掠过金堂,步伐忽然一顿,他看到金堂身畔空空荡荡的如若达不到目的,孩子是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天色蒙蒙亮,玉锦宫便忙碌起来,嘉祥皇帝是完全按照嫁公主的礼节来嫁瑟瑟的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是以,她才说出喜欢赫连傲天的话语来,一来是要无涯死心,二来,也是要他不再纠缠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他看到赫连傲天从马上弯下身去,清俊的脸贴近花轿的窗子,似乎在和轿中人说着什么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此时一见,这里倒是风景独好,有修竹花木,也有假山青石   一株垂柳之下,夜无烟静静坐在湖畔巨石之上,手中执着洞萧,正在悠悠吹奏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夜无烟转首,不忍去看她眸间的冷意和凄楚长长的睫毛沾染了雨丝,带着一丝冷峭的清新   那幽黑的凤眸,如同墨玉般的眸,眼底燃烧着火,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望到她的灵魂里去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方才夜无烟和赫连傲天对决时,不许别的人到岛上去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   瑟瑟未曾料到,伊冷雪竟然能舍下孩子他一把抓住瑟瑟的手腕,压抑着心中的情潮,沉声说道:“瑟瑟,我说过,不会强迫你的,就当去北鲁国做客,如何?”   瑟瑟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话语坚定地说道:“赫连,我不能去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   玄机老人连忙让人去寻医者来,所幸席间恰好有一位宫里的御医,急急忙忙被唤了过来,为凤眠诊脉,又翻了翻凤眠的眼皮看了看,许久直起腰来,有些困惑地说道:“他确实是中了毒,这是一种本医从未见过的毒,不知是何毒药   众人看到来客气派如此优雅,船又如此娴丽,俱都人人注目,紧紧盯着那船舱口的珠帘莺莺燕燕自然见得也不少,但是,每个人都觉得,似乎,平生都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   瑟瑟早就知晓,抢夺那模型根本无用的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淡定淡然淡漠,总之,无论遇到什么事,无论对谁,都是淡淡的,话语也不多”   莫寻欢修长的眉微微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黯淡谢谢你!”   莫寻欢薄唇勾成漂亮的弧度,眸间闪过一丝柔情,“如若有用的着莫某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莫一定鼎力相助!”   瑟瑟颔首微笑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   “狂医,带小公子下去!”他淡淡吩咐道,平和的声音下隐隐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为了澈儿,龙潭虎穴,她也是要闯的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   瑟瑟知道,夜无烟寝房一侧有专门的沐浴的房间,那是地道的温泉水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果然,床榻上没有澈儿的身影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木屐踏在地面的响声,轻而缓,在寂静的室内盘绕,一声声敲在她的心扉之上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   院内传来脚步声,青梅兴奋地冲了出去,看到瑟瑟牵着澈儿的手走了进来,欣喜的眉眼弯弯   她们都知晓澈儿并非夜无烟劫走的,也不知夜无烟是否救回了澈儿,所以很担忧瑟瑟今夜并不能带回澈儿既然是太子夜无尘劫走了澈儿,要平安救出来,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据说,璿王昨日上殿,言道自己多年和敌军交战,身子大不如前,是以将北疆的兵权全部交了出来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夜无烟半绮在床榻上,褪去了惯常的锦绣华服,只是一袭家常的素袍,墨发仅以木簪束起,看上去洗尽铅华,却也依旧不减他绝世风姿   良久,待得伊冷雪走碍远了,侍立在一侧的娉婷轻声问道:“王爷,万一她离开,将春水楼的事情说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淡淡一哼,狭长的瞳眸便凛了起来,“她是不会走的!何况,春水楼的确切地址,她并不知晓”   当日,第一次进春水楼,伊冷雪是中毒昏迷的,出楼时,他吩咐婢女点了她的睡穴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酒饮的似乎多了,那双冷冽的凤眼,含着几许愁思,带着一丝朦胧,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疼   不过,那位公子对眼前的美色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咕咚咕咚地搬起酒壶,将一壶酒全部饮下,然后迈着踉跄的步子向外走去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   虽是夏日,但因是清晨,海边的风便有些凛冽,吹在人身上,凉飕飕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瑟瑟缓步越过花林,来到小楼中,看到澈儿在林中随着紫迷练武,沉鱼在一侧观看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他醇厚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满,状若委屈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婆子跳罢舞,走到他们面前,福了一福,便躬身下去了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此刻,他不是应该呆在北地墨城吗?何以,到了这里?那么,今日,凤眠定是早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是以才领她到这里来迎着他吧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   夜无烟绝对未料到瑟瑟突然提及这个,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道:“是用云轻狂配制的药丸控制的!”   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云轻狂的药丸的功劳   “你放心,他们会保护好澈儿的,海外有很多新鲜事物,澈儿去了,也好增长一些见识”夜无烟低低说道所以,对方怕我们着手去查,才会将村里人都害死眼看着沉鱼如同鱼儿一般消失在海中,瑟瑟这才知晓,沉鱼的名字并非随意而起,怪不得叫沉鱼,她的水性竟然是如此的好,直接潜入到了海中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他和她初识不久,他就能舍身救她,怎么会,做出陷害她的事情!?   可是,望着这眼前的羊皮纸,瑟瑟心中,还是难以相信   曾经那么鲜活的姑娘,如今,已经归于尘土一抔   今夜,夜无国没有离去,宿在了水龙岛箫音落,琴音起有女孩有男孩,然后,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其实,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愿望,很好实现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   瑟瑟望着月色下,夜无烟俊美淡雅的脸,望着他眸中的深痛,望着他唇角无奈的浅笑,第一次,她才真正感同身受,他的痛苦,他的寂寞,他的——无可奈何想一想,和澈儿那么大小之时,他便在深宫中提心吊胆地活着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大海在曝光照耀下,光泽澎湃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   他的得意部下张子恒张将军端坐在一侧的八仙椅子上,星眸上下打量着夜无烟,松了一口气,笑道:“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末将这些日子,日日扮作王爷,躺在床榻上,可真真是累煞了”言罢,吩咐娉婷找人照应探子   伊冷雪听到他的话,心中剧烈一震,清冷的眸光从那朵梅花转到了夜无烟俊美无暇的脸上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浑身上下散发的高雅之气,是她在北鲁国男子身上从未看到的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这些留下来的男丁,也是猜测到了璿王的处境,是以才要求留下来,必要时,准备尽自己一份力他一身素衣宽袍,迎风而行,衣衫飘逸灵魂,但气势却稳重如山隐约想起,这些日子从探子口中,得来的关于夜无烟宠信男宠的事情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   瑟瑟敛下睫毛,慢慢品了一口茶,却品出一品苦涩的滋味来,她忍不住凝眉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   凤眠从里面拿出一坛洒来开封泥,将醇红的酒液倒在了瑟瑟面前的洒壶中瑟瑟伸出手指,轻轻在镜面上敲击,那鱼儿骇了一跳,摆着尾巴,吓得摇曳着游走了   好在瑟瑟他们方才乘坐的潜船已经沉入到海面下,才没有被这些人发现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瑟瑟一咬牙,纵向跃起,在空中提气,凌空连踏数步,她的轻功已然更上一层楼了,能够凌空换气,连变数次身形,宽大的裙袂在风里飞扬,如同一只御风的海鹰,向着最后的那只小船跃去他们手中执着弓箭,不断地向海盗们的头顶上射去   这些忍者身法轻灵,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诸般忍术发挥到极致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   瑟瑟微笑着举起弯刀,清澈的刀光映亮了她绝丽的眼睛,眸底,冷冽似冰封镜湖,不带一丝波澜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他唇角一勾,微笑道:“瑟瑟,看来有人对你,倒真是情深意重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莫寻欢冷冷说道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沉鱼,大约是极恨海盗的,可是,当年侵占伊脉国的西门楼以及他手下的海盗都早已在那次海战覆灭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墨染并不是太子的人,而是你的人,对不对?”   “瑟瑟,你很聪明,我的所作所为,你都猜对了   “墨染到底是谁?”瑟瑟凝眉问道,既然莫寻欢说是打造的,那么,她并非天生和自己生的一样了”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就在此时,就见的昭阳殿正殿里有火苗窜起,借着风势,一下子窜了起来逼退了近前几个人,施展轻功,揽着瑟瑟,从一个座屋檐上跃到另一座屋檐上,这般跳跃,不一会便逃出了包围圈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瑟瑟飞快打量完屋内陈设,自行寻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神色淡淡地凝视着随后跟来的少年   兰庭俊丽的黑眸幽怨地望了莫寻欢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在离去前,又冷冷瞥了瑟瑟一眼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迎着风雪,他缓缓走了出去   如今,听到她要被斩首的消息,人们的心中还是极其惋惜的若是一般之人,在行刑前,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她看得出,他是真正的喜悦,由内而外的,真心的欢喜!   俊美的容颜在看到她发脾气时,竟是如此的幸福!   莫寻欢负手站在人群之中,定定地瞧着瑟瑟校场口本就距离璇玑府不算远,当他们一众人冲到璇玑府后,那些追兵便被阻在了璇玑府外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他哪里敢将太上皇失踪的消息泄漏,所以直到此时,朝臣们还不知嘉祥太上皇早已不在宫中   “王爷已被生擒,所幸当时监斩官里有一位追随王爷的重臣,他执意阻止莫寻欢要当场杀害王爷亥时不到,城外城内同时付出了攻城的号角声   “六弟,你我斗了这么多年”   “朕胡说?”夜无尘展颜笑了起来,“也怪不得你不信,恐怕就连你的母妃,都不知你究竟是谁的孩子吧!但是,朕却知道,只不过,朕知道的太晚了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请太上皇三思啊!”韩朔不断叩头,脸上一片焦虑之色”门外的侍女已经知晓了嘉祥太上皇的身份,在门口高声禀告道   夜很深了,雪花无声从空中洒落,好似在祭奠着什么   瑟瑟心中忽然一滞,她顿住身形,清冷的弯刀停滞在半空里,一动也不动铁飞扬这个冷面,害的她方才担心死了无法蔽体的破衣露出的肌肤层叠着千百处伤痕,烫伤、鞭伤、刀伤……满目所及,全身已没有一处完好   她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云轻狂,璿王呢?你们把他救到哪里去了?”   云轻狂回身,瑟瑟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云轻狂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那样高贵那样飘逸,又怎么会是这般毫无生气的样子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   他沉声命令道:“起驾回宫!”   兵将们簇拥着嘉祥太上皇回宫而去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梦里隔窗相唤,终不顾、啼枕频惊长遗恨,中宵转侧,蕉雨铃声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   “他没有死!”凄婉和悲恸的表情不在,此时,她一脸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后的天空白日说,晚上说,直到说到他嗓音暗哑,他终于看到她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灵框被抬了出去,抬到了马车上,沿着十里长街,送到了皇陵之中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   “江瑟瑟,我不曾想到,你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伊冷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幽怨暗含着一丝得意“   “你怎么这么傻,王爷他也许并没有死”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   她起身,静静地望着伊冷雪,拿起一块锦帕,将她唇角的血迹擦了擦”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   月儿依旧挂在天边,冷冷的,淡淡地睥睨着人间,清冷的月光,笼罩着这白茫茫的世界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夜无涯一双温雅的眸子定定凝视着瑟瑟,淡淡说道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她的爹爹,不是四年前,已经死在了牢狱之中了吗?   “是!”夜无涯笑了笑轻声道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而璿王,他对你,竟然这般深情,爹爹着实未曾料到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定安侯江雁说道他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往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母妃的伤心和绝望,他的孤独和寂寞   “不如,让瑟瑟过来陪他,或许恢复的会快一点   他自以为这是比较安全的地方却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夜无烟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嘲地笑了笑   她曾经多次旁敲侧击地询问无涯,然,都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丝消息,而凤眠那边,还有娉婷,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都认为夜无烟是真的不在了   日子一天天挨了过去,过了年关,又挨到了正月里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   他的手和脚还没有恢复过来,每日里只能躺在软椅上晒晒太阳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可是,一旦若是动心,我是一定会把握时机的,不得到不会罢休的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   瑟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琴音歇止,琴弦仍颤抖不已,好似她的心船头空荡荡的,只看到船尾有一个艄公在划着船   他那身白衣,依稀看出,并非纯白的,而是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瑟瑟扑倒在夜无烟的怀里,没错,是他的怀抱,那淡淡的带着竹香的男人香   她一把推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夜无烟!你不是死了吗?!”   他怔了怔,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他懒懒说道:“是,夜无烟是死了   瑟瑟蹲下身子,将夜无烟扶了起来,心痛地问道:“你受伤了对不对,还没好?是哪里受伤了?”   夜无烟定定凝视着瑟瑟,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去触摸瑟瑟的脸蛋却被瑟瑟一把抓住,她执着夜无烟的手,望着他受伤的疤痕,惊声道:“你的手筋被挑断过?是不是?”   思及他方才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子,瑟瑟心中痛道:“是不是脚筋也被挑断了?是不是?”   “我都说了没事了,有云轻狂这个神医在,还有什么病治不好呢!你不用担心,过些日子就能恢复了!”夜无烟云淡风轻地说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照顾你   另外:后面的一卷是点绛唇,里面会有一些续篇和番外   夜无烟最近心里非常不踏实,这不踏实一方面是来源于赫连傲天,这个一直对瑟瑟虎视眈眈的男人,就和他住在一个院里   如若可能,他真的很想带了瑟瑟到春水楼去拜黑山神,离开这是非之地一头乌黑明亮的发从肩上披散而下,线条如画   “怎么,手还是无力?”瑟瑟担忧地问道,拿起筷子,夹了菜,送到了夜无烟唇边   赫连傲天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微笑道,“自然是亲眼看到瑟瑟过的好,我才会安然离去!”   夜无烟的神色始终保持着闲适悠然,轻浅得如同月落霜河,不着痕迹   弹奏了没多大会儿,听者越来越多   “云轻狂被我打发出去拿药去了,凤眠回璇玑府了   只是,这一吻还不及加深,院门便被一个人推开,云轻狂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夜无烟和瑟瑟面面相觑,什么东西送了一大车?两人缓步走出院门,果然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送货的车,车上的东西堆得满满的,用灰布蒙着   瑟瑟就那样站在墨莲的面前,回忆起当日在伊脉国,面对着一池清莲时的情景   丽日高升,璀璨的光芒照映在花朵儿上,朵朵花儿散发着芬芳,一院子的暗香扑鼻   铁飞扬凝眉道:“他已经被兰庭带着悄悄出海了,我猜,他们是到海外搜寻良药了   掌柜夫人彻底沉浸在那温润的笑意里,直到那位公子连说了三遍:“掌柜的,我看看这只钗!”   掌柜夫人才回了魂,慌忙有些结巴地说道:“好的,这位公子,稍等片刻,……这就给公子拿这簪子看上去几分华丽,几分高雅,几分明媚”   白衣公子随着掌柜夫人来到一侧的柜台前,掌柜夫人接连捧出好几个精致的盒子,里面全部是精致的钗环所以,夜无烟一早便乘了马车,破天荒第一次来到这专卖女子物事的锦绣胭脂坊当然,她也很少用胭脂水粉就连那粉蓝绿红的衣衫都不愿她穿了,钗环当然更不希望她戴了今日这是怎么了?   “主上,出什么事了?”坠子疾步走过来,惊声问道   “没事!我试试这个匣子是不是结实!坠子,你出去吧,无事不要来打扰!”夜无烟静静说道,恬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而且,她不认为夜无烟会无聊到去试匣子是不是结实他伸手将素帛拈起来,点燃火折子,将素帛燃为灰烬   云轻狂憋不住的笑顿时收了回去,凤眠本来唇角已经展开,看到夜无烟淡定如常的表情,和云轻狂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带着坠子迅速撤离了再呆下去绝对会有风雨爆发的现场只是,这两日并没来她这里   瑟瑟居住在内院,夜无烟居住的悠然居是前院客房,所以走过去,还是有一段不远的距离的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只觉得这个任务,是平生接下的最骓的任务了   窗外的雨声淅沥沥,室内一片静谧   两人垂首道:“奴婢们是明公子的奴婢!”   瑟瑟微微凝眉,疾步向屋内走去   夜无烟打发了那两个女子出去,听到瑟瑟说话的声音,便再次仰躺在床榻上   话一说完,她便呆了呆,床榻上,夜无烟懒懒躺在那里,双眸紧闭,睫毛微翘,一头柔顺的墨发如瀑布般披散在枕上,愈发衬得脸色很苍白,优美的薄唇紧闭,唇色有些惨白这么一想,就忽然记起门口那两个丰满妖娆的美人来   “不行!”瑟瑟起身,决绝地说道   终于,绵绵的剑意渐渐消失,夜无烟旋身而立,数瓣桃花飘上他的衣袂,宛若轻红盛开于雪野,魅惑难言   她没有问,他是如何弄到这些并蒂莲的,也没有问,他是如何使这些并蒂莲在春日里绽放的,也或许,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做到的,纵如此,她心中依旧暖暖的,满是欣喜   “娘,你看我们带回来的花好看吗?”澈儿擦去瑟瑟眼角的泪,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点头道:“好看,很好看   瑟瑟忍不住细细扫了那女子几眼,果然生的异于中原人,但是,却生的另有一种风情,也是极美的   几个人一一上来见礼   依旧是凤求凰,悠扬,动听,缠绵,如魔咒一般,传入每个人的耳畔好在他的消息得的并不及时,到现在才赶了过来,想阻止瑟瑟嫁他,已经晚了朕特地赶来恭贺,可叹来晚了,这里有美酒一杯,特赐给江小姐   行至山腰处,视线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大片绵延的草地,穿过草地,便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湖水清澈见底,水中有游鱼游来游去   嘉祥太上皇惊诧地回眸,一双龙目闪耀着灼灼光芒,凝注在澈儿身上然,不管日光如何璀璨,似乎都不能夺去眼前这小小孩儿的风姿   到底是因为愁,是忧,还是思,抑或是悔……   不管是哪一种情感,都是催人老的毒……   嘉祥太上皇凝视着澈儿,冷酷沧桑的脸上,满是震惊,似乎极是难以置信   “孩子,你……你是……”嘉祥太上皇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来之前,瑟瑟并未告诉澈儿,他和太上皇的关系   “是!”韩朔叹息一声道,“他是在陪着璿王的母妃,太上皇其实一直是极宠爱她的,可惜的是,因为一些误会,使他们生生分离   迎亲的轿子,便是将瑟瑟迎到了那里   晚宴结束,夜无烟迈着轻快的脚步到了洞房紫迷和青梅在一侧随侍,看到夜无烟进来,笑盈盈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地关好了   一室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夜无烟满心欢喜地走近床畔上的人儿,柔声道:“瑟瑟,等急了吧!”   一伸手,便将瑟瑟头上的盖头掀了下来,眼前一亮,他有些怔愣地打量着自己的妻   他轩眉深凝,伸手一把掀开锦被,他的小澈儿正大咧咧地躺在锦被堆里,倒是悠哉地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下躺的地儿是别人的地盘,更没意识到他已经触怒了自己的老爹她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后吹拂,惹得她身子一阵颤抖   “好,为夫听你的,我等了四年多,又怎么会等不了这一时?不过,瑟瑟,不管你如何逃避,你也逃不掉了   “怎么了?”夜无烟一愣,笑容在唇边凝住   瑟瑟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胸口上,白皙光洁莹然如玉的肌肤上,遍布着几道交织的疤痕,枝枝桠桠,就如同素白的绸缎上绽放的妖娆的花纹因为他摄人心魂的吻,瑟瑟忍不住身子轻颤   吻由唇到颈侧再慢慢游移到了她胸前,他伸手撕开她的衣衫   好在摧花公子云轻狂的夫人也快要生了,他便再次开始期盼   一年内,春水楼添了九个孩子,无一例外都是女娃!   澈儿真的感觉好悲催!   不过,这还不是最悲催的,到了澈儿十二岁以后,才是他最悲催日子的开始   他们没逛过青楼,这会子进去,正是晌午,并非寻欢作乐的时候,楼里的那些姑娘们有些还在酣睡,有的才刚刚起床铁飞扬的女儿铁柔清冷绝艳   老鸨盯着九个姑娘,彻底看晕了,半晌反应不过来楼里的其他姑娘齐声尖叫道:“妈妈,你的脸   澈儿透过雅间的窗手将大厅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原来,香粉是下在了他的珠子上,知晓他出门必须要花银子,珠子是肯定会随身带的   “就是,我们可是冒着被爹爹惩罚的风险,逃出来寻他的   「我就会是妳的相公,妳不需要这么激动的反抗我「我是一意的娘子,这是师父说的……」   然而,她却未能将话说完整,因为,肖放乐已用手指揉搓着她丰盈上的蓓蕾   「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他的手指逗弄着她玉乳上的粉色突起,粗糙的指尖在摩挲她敏感的肌肤之际,带来了一股奇异的触感   「肖放乐!」古玲毓愤怒的哭了出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不甘心的滑落   倘若不是因为他在不小心的情况之下,跌入了那个布满落叶的山崖──   「啊!」   山崖有些深度,在翻滚之中,肖放乐的身子被山崖的树枝割伤了几处口子」   「好好好……妳说得都对……」   两人渐行渐远,最后,离开了有肖放乐存在的水池边」   「是吗?怕是妖女野性未改,掌门虽有心将她感化向善,到头来仍然会白费心机!」   「师叔,放乐不会看错人的   ★☆★☆★☆   「古姑娘,您瞧瞧,掌门替您选的凤冠上镶的珍珠可是从南海进贡的呢!珍珠美人、美人珍珠,配在您身上还真是恰到好处   她深信从小就跟她一起长大的对象,应该会怜惜她的   「如果是随行带着汤一意,妳觉得有没有差别?」   就在众人为她的举止苦恼半天之际,浑厚的男声又在此时响起   「新娘子要逃跑了,快围住她!」   护送新娘队伍上山的韶苍子弟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七手八脚地往古玲毓所在之处奔去「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上花轿!」   这小妮子!   她真的完全不了解她现在的处境吗?   居然敢在众人面前震破花轿,伤了他门下的人不说,还把那顶价值连城的凤冠就这么给丢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么爱她,力排众议的非她不娶,她早就被那些「中原伪君子」逼出剑的下落,然后被生吞活剥了   「放……我……下……来……啊~~」   只见古玲毓的咒骂声,随着肖放乐轻盈的轻功,上上下下,偶尔还夹带着惊呼声,慢慢地消失在诧异的众人面前无论是心灵上,或是肉体上,他是多么地渴望她的接近!   「冷了?」抱着她上山的他的嘴角出现一抹恶作剧的笑意,原本严肃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俊俏   肖放乐亦默默地承受她那一拳又一拳的攻击,温泉随着古玲毓高涨的恨意而荡着水花「妳将会往苍天碧地成为我的妻子!」   随着肖放乐的一声怒吼,古玲毓身上的嫁衣亦被撕碎!   「不要!」   她惊慌地想要逃跑,但如同被激怒的雄狮般的肖放乐,却已紧紧抱住可怜的猎物!   「不要……不要这样!」   她好害怕,每次遇上肖放乐这个男人,她所学的那些武功招式便会全都忘光,什么功夫也使不上来,只能像个孩子似的回归本能乱打一弃   「你……啊!」   她只觉得全身都被肖放乐所制造出来的火焰给包围起来,狂乱和美妙的节奏在她与他之间窜着奇异的快感「好痛喔……」   「不痛、不痛……」肖放乐低下头,在那通红印子上吹着气,像个孩子似的喃喃自语道:「我最疼妳了……」   星眸含泪、双颊酡红、芳唇诱人,他身下的娇躯因为他的来回逗弄面润湿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芳香   耳际间听到的,是肖放乐呼唤她的声音,但那声音亦渐渐远去这是古玲毓的第一个感觉   她是上了天堂呢?还是下到了地狱?   翻了一个身,她却碰到了另一个温暖的触感」肖放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   「骗人!这根本不是爱……」她的眸里映着这个俊美男子的脸孔,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怀疑   「这根本不是爱的表现!你杀了我们鬼谷门的所有族人,还把我师弟打成重伤……虽然你告诉我他没死,他会跟着我们回到苍天碧地,可我根本没看到囚车的影子,搞不好他已经死了……」   「妳师弟现在被关在伏龙洞里!」他怒吼,再也不愿小妻子误会他」   桂香一字一句缓缓也说道:「他赏罚分明,做任何事都是有一定的理由,对我们这群无家可归的人十分宽贷   他的心是雀跃的,有谁在心上人突然的邀约之下,还能保持冷若冰霜的?等到段上成离开房间后,他几乎是立刻阖上卷宗,就直奔向新房   古玲毓居然会想要和他一同用膳!   为了要让自己渴望她的情绪平息,他可是避了她好多天,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这些日子是多么地难熬!   不过,他会让她懂的   可他已是她的夫君了,虽然还没有拜过高堂,但也有个热热闹闹的迎娶过程,更在冰天雪地里,他要了她,又救了她」   她站起身,转往屏风后面一看,只见被五花大绑、嘴中塞着布条的桂香正拚命想解开绳索   「一意,我是来救你的!」古玲毓提起绣裙,飞快地踏着长满青苔的石阶而下,来到汤一意的身边」   「啊……」   正当汤一意狐疑之际,只见古玲毓双手合十握在胸前,没多久,她的胸口竟化出一道红光,缠住她交握的十指!   「开!」她大喊一声,衣袖一挥,那道红光随之劈上了汤一意右腕的铁链,粗重的铁链应声而断   「妳竟敢骗我?」关上了房门,肖放乐将她丢上柔软的床铺,怒气冲冲地吼着」古玲毓按捺住心中畏惧的感觉,一面镇定地说道:「我没有要逃,放了他之后我还是会回来「妳必须为妳自己愚蠢的行为负责!」   「我只是想让他走……」古玲毓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热了起来,她困难地说着:「他一个人可以做得了什么坏事?我们鬼谷门……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邪门歪道……一意他……」   「妳尽管替妳的老相好说好话吧!」肖放乐放开了压住古玲毓的手,冷冷地看着在床上开始扭曲的她   「是因为妳才让我这么兴奋的   古玲毓只觉得那边像有千万只小虫在爬一般,是一种异样的温柔   「快一点!我想要……」她用极近哭泣的声音哀求肖放乐能充满她   她是不是很奇怪?   她没有人可以问,连师父也不曾教过她有关于成亲之后的闺房之乐……   想着想着,她的脸儿都红了起来」   他有些头痛地看着方才自华山飞马送来的书信,除了写着武林大会的日期之外,更记载了其它门派对于汤一意的处决方式   只见一道红光自古玲毓身上冲出,那如火谈般地妖魅,在雪地上更显可布!   「来吧!炽情剑!」汤一意狂笑,只见红光快速地往他的胸口钻去,一股不小的冲击让他倒退三步   那份感情,她一直误以为是爱情   「是的「如果真的这样……我很抱歉……」   肖放乐那双眸子失去了以往的神采,他怔怔地看着段上成,俊脸上再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冰霜,而是绝望「玲毓……玲毓也……」   他是身负重任   古玲毓虚弱地点点头,自唇边挤出一个微笑」肖放乐像是无视于众人的存在,从段上成的手中接住了赢弱的古玲毓,一字一句肯定地说着」肖放乐叹了一口气」   对,就是因为是上一代的往事,才会牵连出现在层层叠叠的恩怨情仇   第六章   夜晚,在喧嚣的城市皆归于宁静之际,一种不平静的恐怖已在某处深展开来   「你们在追捕我的时候,有谁会想过要饶过我的?」   月光清楚地照出汤一意冷峻的面孔,他眸中映出猎物无力的求饶面孔,一种嗜血的渴望流窜着他的全身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深夜的鬼谷之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夹杂着血腥的草药味   「啊……呜!」   「玲毓!」屋内传来了古玲毓的声音,这使得肖放乐心中大惊,也不顾煮沸的草药罐是如何的烫人,快速地端起了罐子,连忙冲入屋内   每当夜里,她因外伤内创而发烧时,眼中总会出现肖放乐糗糊的身影,不眠不休地呵护着她   她的脸红了起来,此刻她反倒庆幸瀑布的偌大水声,让肖放乐不至于发现躲在林子后面的自己   她的心狂跳了起来,他黜黑又强壮的身体在水流的冲刷之下,一种偷窥的美感让她顿时喘不过气来「妳的心里还想着汤一意吗?妳的心里……」   可曾有我的存在?   他欲言又止,最想问的话却又在嘴边止住   从他们到鬼谷,肖放乐可是专心一意地在照顾她,就算是重病之时替她擦澡更衣,亦不曾对她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不要、不要这样……放乐……」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把注意力集中在湿润花核上的人   「可是这里是野地……」她羞红着脸不敢看他」   笑得邪气的他在这一瞬间让古聆毓看得傻了眼」   「放、放手!啊!你在舔哪里?不要!」古玲毓被翻转过来,而肖放乐在她的下身后   原本是托付之命误入鬼谷,却演变成一见钟情   「你……」她羞红了脸,对于刚刚在瀑布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难为情   但后果就是她几乎站不起身,软绵绵的身子只得靠肖放乐的拥抱,将她抱回家中   「不过,我倒是很希望妳常常跑来看我在做什么呢!」他轻啄了她洁白的额头一下,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颜」段上成的声音听来十分严肃,摇曳的烛光照出了他俊美的脸庞,「现在的确发生了你所提的那三种情况下的第二种──汤一意重组鬼谷门,炽情剑在武林引爆腥风血雨   ★☆★☆★☆   夜幕低垂,傍晚的夕阳很快地便已被繁星黑夜取代,肖放乐送好友出了鬼谷之后,才又回到他与古玲毓的小木屋   「是是是!」唉!他这个医侠也有够倒霉的了,明明就是个四海为家的人,现在却无缘无故地被卷入武林的斗争之中,还得处理这对麻烦夫妻的事情,他上辈子真是欠肖放乐的!   「玲毓……」肖放乐轻唤爱妻之名   如果此刻有肖放乐在就好了   「桂杳姊……我们是不是也该逃难去了?」小丫鬟在想得出神的桂香身后,怯怯地问起我会通知妳们的!」   丫鬟嘟着一张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下去「您回来了?真的是您?」   古玲毓露出淡淡的笑靥,「真的是我   「妳确定妳杀得了我?我可是有炽情剑护身的人啊!更何况你们韶苍派的新掌门也要向我跪地求饶呢!」   汤一意突然比了个手势,只见他身后的手下立刻拖了一个人出来   「师叔!」肖放乐不禁叫道,「你居然用炽情剑这样伤人?」   肖中法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本扎的发髻亦在打斗之中散了开来,只见他身上有数十道伤口,处处深可见骨,大片的血渍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你的师叔是个跟我一样的可怜男人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   「快带着嫂子回房吧!」此刻,段上成贴心地提出建议,「你的房间一直都维持着原貌   轻轻将怀中人儿放在床上,解下罗帐   「我已非韶苍之人,无心眷恋武林的一切,」肖放乐的唇角泛起无谓的笑意,与娇妻深情相望,「韶苍之后要怎么样,都再与我无关   「当初离开韶苍派时,我告诉他除非有我说的三个情况中的一个,才能上鬼谷来找我「就是当他找到像妳这么爱乱跑又难缠、却又不得不跟她共度一生的女人时……」   「你……」   她涨红了脸,原本想要同他争辩,却在下一秒钟,被他甜蜜的吻给封住了口   ★☆★☆★☆   经过千辛万苦,他为了她而放弃掌门之位,为了她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被逐出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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