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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21 浏览8364次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就算他没有戴着面具,她也认不出他,因为她认得的,只是那一张雕工精致的白玉面具,那张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不曾摘下来的面具   她的咳嗽声引得周围目光纷纷侧向这边,瑟瑟忍不住苦笑一下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头脑晕晕的,她只是在凭着感觉在弹奏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很明显她们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她只能说不认识,因为他和她已是陌路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此时,他的轩眉微微扬着,薄唇抿着,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而注视着他的眸光却极其锐利,让他有些不能呼吸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小娘子,随我来吧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否则,她怕早就遭受了暗算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瑟瑟冷声道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我就允了她”   接下来的决斗,瑟瑟都以胜利而告终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他不得不缓缓闭眼,才压下心头的澎湃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如何?你可敢做这个被射人?”宁放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时间,诺大的岛上,似乎只有遥遥的海浪声在低吟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马跃望着瑟瑟清眸中的决绝,心中一凌,不知怎么就被她的目光看的自惭形秽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   搭箭,拉弓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   “好!”马跃高声喝道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瑟瑟低声说道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不错,西门楼,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海面下的人不肯放过西门楼,隐在海下,向西门楼追去西门楼望着海中的波浪,红眸一眯,手中长剑掷出,海面下,涌动的海波一慢,海水慢慢被红色浸染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众人正在猜测着,就见得白衣公子的画舫两侧,转过来两条战船,以保护的姿态一左一右驶在画舫两侧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这一次,必要铲除尔等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瑟瑟曼声说道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他抱起瑟瑟,如闲庭散步般跃回到画舫上,将瑟瑟轻轻放到船舱内的卧榻上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海豚一个接一个地跳跃着,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并排跃出,有时又是三个一起跃出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   “暴风雨要来了”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然后伸掌抵在瑟瑟背后,试图给瑟瑟输些内力让她的身子暖和起来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夜很静谧,只闻遥遥的海浪声,还有两人狂乱的心跳声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欧阳丐甫一下船,便聒噪道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这是在马车上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云轻狂瞪大眼说道:“好了?谁说的,若不是本医出手,你这奈命早就没了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途中经过一些城镇,那些建筑亦不似江南水乡那样的楼宇雅致,珠帘翠幕高张如此一路向北,竟有一种小鸟出笼的感觉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他低低说道我愿一世追随主子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而且,他看上去再不是之前的风暖了”   “啊?主子已经到了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可是,她也不能因此便逃避到北鲁国去啊!   “赫连皇子,我不能随你去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那时,她恼她陷害自己,不曾答应她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对,就是月亮女神的意思,鲜花再美,也是花,我姐姐可是九天上的月亮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人世间有千万种美,谁又能说得出哪一种是最美的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亦是清一色的白衣,还梳着双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个个生的容颜娇美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   不一会,便见一个天佑院的白衣女子走上台来,生的容貌娟秀,气质闲雅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他似乎没料到瑟瑟也来到了北鲁国,黑眸中一片震惊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云轻狂笑着说道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   只见高台下,风暖正从阳光里缓步走来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看来,这些天佑院的女子并非都是甘心词候神佛的啊,不然看到她和风暖一起,怎会如此艳羡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最后,可汗决定,仍由伊冷雪做祭司,不过是暂时的沿着云水河畔缓缓走着,乍然看到前方的树荫下,一道飘逸的人影凝立在那里,那是夜无烟,一身宽大的衣衫在风里曼卷,整个人给她一种冷肃凄清的感觉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那些白衣女子围着她跳着祭神舞,而她,在圈子中央,开始舞动水袖和披在肩上的红绫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言罢,他闭眸不再说话”伊冷雪一字一句淡淡说道,那声音幽冷的好似雪花,轻轻飘落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瑟瑟放下弓箭,冷冷说道:“今日暂饶你一命,如若再犯,必不轻饶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恰在此时,云轻狂掀帘走了进来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瑟瑟淡淡笑道,伊冷雪恐怕正陪着夜无烟吧,她怎能去破坏人家的卿卿我我”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缓步向帐篷走去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   “还好,无大碍了”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瑟瑟浅笑道”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这六日,瑟瑟始终没见夜无烟,只是听小钗和坠子说起他的伤情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对于狂医和春水楼的关系,瑟瑟并未感到多么惊讶,从他可以带她来春水楼,她便猜到了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   明春水勾唇一笑,颔首道:“不错,花海确实是真的,但是,阁楼可并非金子建成的   握在瑟瑟纤腰上的大手微微颤了颤,瑟瑟感觉到了,心便也跟着沉了沉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蔷儿,不要胡说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另一个女子极其幽怨地说道,黑眸中含着艳羡的幽光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外间屋里放着一个衣拒和一个卧榻,明春水将瑟瑟放到卧榻上,便起身到里屋去找什么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   瑟瑟着一袭淡青色素衫襦裙,凝立在花海之中如清泉漱石,水滴绿苔,又若秋水回旋,森林天籁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瑟瑟倒是没为明春水的话欣喜,而是心头微微一沉,她自然知晓昆仑奴所处的环境,不知他儿时受过何等苦难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坠子答道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侍女轻轻摇头听方才那侍女所说,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不然明春水不会那般仓促外出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   习武之人,一两日不睡,不会疲累至此”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   正想找一处地方躲一躲,待天亮了再出山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   这么美丽的夜空,她顿时满心欢喜,第一反应便是要唤明春水来看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 如梦令 033章   明春水在林子里卓然而立,白衫当风,猎猎飞舞,看上去风姿闲雅云淡风轻,只是白衫下的身子却绷得像一根弦,面具下的黑眸墨霭重重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江瑟瑟,你的目盲了,难道心也瞎了吗?”看到她良久不答话,他冷声说道,“还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情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却在这里质疑她的感情?如果是假的,她会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他?他以为她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么?   瑟瑟感觉到自己被轻贱了,她就好似刺猬一般,迅速抖开了身上的尖刺,撇唇冷笑道:“我早就嫁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   她淡淡笑了笑,继续挥舞着弯刀前行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小钗在帘外答道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   转眼间,似乎又到了东海,她看到爹爹的剑刺入到她肋间,瞬间疼痛的难受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感觉那里是她的温暖和牵挂,可是,她却犹豫着不敢追上去   明春水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瑟瑟,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都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   明春水惊异地望着那两行清泪,一瞬间竟是呆住了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莲心?怜心?!   倒是一个好名字啊,瑟瑟唇角扯开一抹笑意”侍女低低答道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他这动作做的极其自然,瑟瑟却身子一僵,伸足向后踢去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瑟瑟呆了一瞬,便明白了明春水话里的意思,怪不得每夜初睡时,觉得极冷,睡着了反而觉得暖和多了,总觉得身畔似乎有一个火炉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然,他却并不说话,沉沉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如同一只无声栖息在林间的鹰隼,令人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机锋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   “疼的厉害吗?莲心看看,是不是还在淌血”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瑟瑟转身,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大约是被她按到伤口,疼痛所致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明春水伸手棒起瑟瑟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一字一句,定定地说道:“江瑟瑟,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   她只能任凭自己,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向着前方翩然坠下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   由他来守卫,瑟瑟知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言罢,起身去了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那些物事,能躲过的,尽数被明春水躲过,能接住的,皆被他接住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他纵横天下这几年,不管做什么,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进行,而偏偏,自从遇到了她,他的情绪便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她的淡定,她的清冷,让他感觉,一直以来,她就像他手上的清风,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根本就不是他的心可以谋划得了的同时,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长身一挺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   瑟瑟松开咬着他颈间的唇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下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才下过一场雪,院内的腊梅在雪中朵朵绽放,整个院子都飘溢着疏梅的暗香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瑟瑟漫步在小院里走着,因为眼睛初好,眼前景物还有些模糊,是以也并没有走的太快   墙角处一处红梅,十分俏丽,在雪光中开的清丽妖娆,瑟瑟情不自禁走近两步,那清洌洌的梅香便扑鼻而来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只是,这张面容,何曾熟悉,确实是夜无烟的容颜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   还是昨日停着车撵的地方,此时,依旧停了昨日那辆朱红色车撵,因了昨日的意外,原本要离去的伊冷雪并没有走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 他稍稍一顿,又道:“不知三位所用的是什么法子?又是如何辨认出那些人是魔门徒众?” 贺二大道:“敬禀上仙侯爷,民女和两位师妹布下的是本门秘法‘百鬼拘魂阵’,依仗的是我们所养的百鬼,驱使它们搜寻魔门徒众……” 金玄白问道:“哦!是怎么个搜寻法?” 贺二姑脸有难色,欲言又止,邵元节敞笑一声,道:“金侯爷,你不用追问下去了,这些是巫门的秘术,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清楚,就别为难贺二姑了 李强倒也爽快,立刻答应下来,当下吩咐那四名大汉,要他们继续守护着大棚附近,务必将纸钱全部烧尽之后,才可休息 玉娘回过头来,问道:“二姑,还有什么事?” 贺二姑道:“祢回去的时候,麻烦拐到玉清宫去,请昊天道长过来一趟,就说金侯爷已经到了,他就知道” 他笑了笑,道:“大概祢一直称我是什么上仙侯爷,让她觉得害怕,所以不敢进来和我们一起喝茶” “提供耳报?” 金玄白讶道:“这是什么意思?” 贺二姑道:“每一个人,从有记忆以来,经过的事或物,都会留在脑海里,无论是为义或作恶,都有一份烙印,想要算命的人,只要一进入神坛,民女供养的鬼魂,便可以进入他的记忆深层,读取他的一切,然后转告民女……”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民女才知道这个人来意如何?出身怎样?要来求什么事? 因此可以一语道破他的过去,凭着这一点,便能取信于人,然后才可以替来算命的人指点未来……”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一这就是耳报!” 他想到刚才贺二姑一语道破朱宣宣的身份,让她变得忸怩不安,还以为贺二姑真的有什么神通,原来靠的是这种耳报之法,仅凭所蓄之鬼得到的消息,难怪她会被称为神婆了! 他兴致勃勃地道:“既然祢所养的鬼魂如此灵通,能不能告诉我,她从我的脑海里,有没有查出什么”我的出身来历又是个什么状况?” 贺二姑脸色一变,慌忙摇手道:“上仙侯爷,你别跟民女开玩笑好吧?这些鬼灵神通有限,岂敢进入你的脑?他们连靠近你身边都不敢了……” 她伸了伸舌头,道:“别说是你已修有仙术,就算是邵仙长或玉清宫里的昊天道长,都是有道行的玄门真人,我们师姐妹所养的鬼灵,谁都不敢靠近” 朱宣宣沉吟一下,又问道:“阴三姑,我问祢,我的命中会生几个儿子,几个女儿?” 阴三姑道:“郡主命中有一子二女,如果今年成亲,明年夏秋之际,当会喜得麟儿 不过,面对这么一个唇红齿白,俊俏潇洒的年轻人,要让昊天道长称呼对方为前辈,还真有点说不出口,所以,只能照样称对方为朱少侠,以免尴尬” 朱宣宣讶道:“哦,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郡主,祢出身高贵,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辛苦,唉!要想混碗饭吃,可真不容易啊!” 朱宣宣拍了下胸脯,道:“三姑,祢放心,以后有我和金大哥给祢们作衣靠,无论是朝廷官员或者地方豪强,谁要敢找祢们的麻烦,祢尽可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阴三姑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才记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事实上,自己根本没什么力量能够帮助巫门的女巫,更别说要作她们的靠山了 她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若是在湖广一带,不管是巡抚或布政司,有什么事,我一句话就可以摆平,祢和祢的师妹,想要建坛传法,就搬到湖广来吧! ” 她话未说完,阴三姑已跪倒于地,道:“多谢郡主!” 朱宣宣伸手一把将地拽了起来,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以后别说,要称我为少侠,听到了没有?” 阴三姑颔首道:“是!朱少侠 ” 朱宣宣脸色阴沉地望着她,问道:“这座宅院,大概值多少钱?祢师姐租下为,每个月要付多少银子?”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宅子好像值一千多两,罗夫人是以极为低廉的价格租给我师姐,半年一收租,只要六十两 朱宣宣在她肩上拍了一下,道:“阴三姑,祢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别害怕,我不会害祢们的 金玄白又从银票里抽出了两张,道:“昊天道长,李强兄,这区区小数,你们拿去赏给门下弟子和堂口的弟兄们,让他们忙了一天一夜,太辛苦了,我不能一一致谢,就由你们代表我,向他们道谢 ——这个家伙为何会如此多变? ——他原先土头土脑的样子,怎么不见了? ——他又不见得多么聪明,怎么能练成这么高的武功?难道纯粹是师父众多的缘故吗? ——他怎会练成金丹大道,让巫门三女都尊称他为上仙侯爷? 刹那之间,一连串的不解,此起彼落的涌现在她的脑海,有如汹涌奔腾的潮水,冲激不已 由于那批人数目庞大,表面上又都是正当的商人,贺二姑鉴于自己人手不够,于是把李强找来,商量大事 她忍不住问道:“昊天道长,我金大哥并不是修练仙术,他还有几房妻室要娶,如何会是修什么金丹大道呢?” 昊天道长微笑道:“师叔祖乃武当嫡传弟子,一脉相承自本门祖师张三丰老神仙,当年,老神仙活了一百二十多岁之后,在四明山巅,召来神龙三条,然后跨龙升天,进入仙界……”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门不禁娶妻,也不重形势,师叔祖心在道中,穿不穿道袍也无所谓,他当然可以娶妻,就像天师教的邵国师一样,娶妻无碍修行” 李强道:“道长,何必这样呢?她们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看在她们是女汉之辈,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一次吧” 昊天道长点头道:“若是看在李施主的面子,我早就把她们驱离苏州这个地面了……” 他笑了笑,道:“不过这个贺神婆也真有点本事,把衙门里的罗师爷和他的元配夫人,迷得对她推心置腹,总是替她说好话,不然我早就让她难堪了 由于见到朱宣宣一脸愤慨的数落罗师爷,于是让他记起这段趣事,也就顺口说了出来 昊天道长满脸错愕,望着她的背影,呆坐在板凳上,有些手足无措,他身边的两个中年道士,则是气愤填膺,满面怒容,却由于金玄白在座,没人敢有任何行动” 贺二姑看了阴三姑一眼,道:“妹子,祢来说吧!祢的口才比较好 他不懂什么五行八卦之理,当时在那附近转了好久,都找不到门户进入,此刻带着邵元节前来,还有大批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役,可不怕藏匿在地底秘窟里的月宗弟子,能够逃脱得了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朱宣宣一愣,道:“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正要说话,突然见到金玄白眼中闪出一股烁亮的光芒,道:“那些月宗弟子出来了 他们这几人先后离开大厅,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贺二姑和阴三姑两人,眼见金玄白等人所显露的武功,全都一脸惊骇” 他虽想把那张摺叠好的纸柬拿出来看一看,却知此时实在不妥,再想起四十年前,日宗宗主李子龙和师祖沈重之间的纠葛关系,不禁有些迷惑 随着金玄白缓步前行,那层红光越来越是强烈,尖刺似的芒尾闪烁波动,竟然远达尺许 她惊骇地往后退去,却被朱宣宣抓住手臂不放,吓得她连忙哀求道:“朱少侠,请祢赶快放了我,奴家……民女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朱宣宣见她全身发抖,脸色一片青惨煞黑,有如女鬼,赶忙松开了手 谁知金玄白这一声喝叫,有如晴空响起的一个霹雳,震得她们全身气血一阵波动 随着气势的延伸过来,那七名彩衣女子身躯缓缓地移动,退成前三后四的阵势,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腰际的袋囊里取出一枝乌黑如墨的长刺 那五名彩衣女子被按照门规,囚入地下二层的牢中,反省思过,而是由金玄白眼前的那个黄衣女子送饭 她和被囚的人犯里的黄衣女子是亲姐妹,所以才从姐姐口中听到了“大神魔”这个名词,了解全部的情况 金玄白不知道这里面尚有之种蹊跷,还以为自己提起在易牙居里将那五名花衫妇人杀死,她们会知道害怕,就此投降 随着金玄白双手握刀,一步跨出,那强大的气机已把七名彩衣女子全都锁住,没人敢挪动一下 金玄白见她们依然紧握着藏锋刺,目光一寒,道:“藏锋刺呢?还舍不得放下来?” 那七名女子心悸地放下手中的藏锋刺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们都该谢谢她才对,若非是她收起藏锋刺,祢们六个人,此刻只怕已成了六具死尸了!” 他龇牙咧嘴地道:“祢们不知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大神魔啊?还敢跟我玩什么花样?” 那个倒卧地上的青衣女子,突然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青衣女子颤声道:“外传你是枪神的徒儿,怎么你会变成武当弟子呢?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武当弟子怎么啦?” 那青衣女子咬牙道:“我们认命了,你杀了我们吧!” 她说完了这句话,盘坐而起,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轻轻地念着那六句咒语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祢还不死心啊!” 他大袖一挥,卷住了青衣女子的断刀,右手一指点出,“嗤”地一声,气劲如剑,连闭对方四大穴道 仅仅转了一个圈下来,金玄白一共施出了三招,便把那六名彩衣女子全部闭上了穴道,倒在地上 当她看到倒了满地的同伴,凄厉的大叫一声,举起右掌,往自己头顶劈下,准备自裁”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怎么审讯犯人,还要你来教我吗?” 徐行全身颤抖,退了两步,垂首道:“卑职不敢,请侯爷熄怒!” 金玄白一挥手,道:“那么还不快点动手?杵在这里做什么?” 他说完话,见到徐行缩着脖子转过身去,禁不住心中暗笑,侧首道:“邵道长,我们走吧!” 邵元节淡然一笑,随着金玄白,往神坛而去” 她边想边走,突然想到自己在马车里所看到的那张绢纸上所记载之事,几乎跳了起来,于是提气转身,快步跃进了大厅 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如何以和缓的方法,从彩衣女子那里问出口供,而不是以刑求或搜经过脉的激烈手段逼供” 邵元节轻拍一下竹几,道:“此计甚妙,阴三姑,祢就照朱少侠的吩咐去做吧!” 阴三姑躬身道:“奴家敬领仙长全喻,亲自带人送馄饨去,绝对不会误事” 金玄白这时也想通了其中的奥妙,挥了下手,道:“阴三姑,麻烦祢亲自跑一趟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也觉得朱宣宣这个办法行得通,只不过这种手段稍为卑鄙了一点 四日之后,他们挖开封洞的泥石,走了出来,回到魔门所建的房室,发现所有的建筑物都付之一炬,连尸骨都被烧成了灰,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那两名日宗弟子,闯进屋里,当场杀死二人,不过后来却丧身于萍儿之手” 邵元节见她说着说着,完全站在女子的立场,替萍儿辩解起来,不禁暗自莞尔” 他站了起来,伸了懒腰,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侧目望去,但见徐行领着那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精神饱满的从后厅走了出来 李强远远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领着那些身穿锦衣,头戴官帽的锦衣卫校尉们,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进入贺神婆所开设的神坛之中,心里一直在打量着,是不是该进去和金玄白多聚一下 所以,当金玄白交待,要他留意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时,他放下了一切,派出自己的手下人员,到处搜寻这批人的下落,希望能为金玄白尽此棉薄之力 望着那些锦衣卫校尉们,扛着七名彩衣女子,鱼贯走进神坛,李强心中百感交集,也颇为安慰自己在这一次擒拿魔门徒的任务里,尽了一份心力 他大步走了过去,轻轻的咳了两声,道:“明义!你过来一下” 陈明义赶紧飞身奔进屋内,那五名大汉则拔出单刀,守护在李强身后,全都神色凝肃 李强根本不怕这批夜闯城西的人,心想:“除了魔门的徒众之外,就算是衙门的差人或锦衣卫的大人们来此,也只是为的找金侯爷说话,我有什么好怕的?”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那些刚进屋去的堂口弟兄,纷纷手持兵刃,争先恐后的从屋里奔了出来 就因为挑夫帮和其他堂口没有利害冲突,故此虽无往来,却也从没结下什么仇怨,一直保持互不侵犯的关系,和平相处 这些人来路不明,加上李强才占下血狼刁十二的地盘不久,所以在这瞬间,让他的情绪开始绷紧起来,问道:“霍兄,有话直说,到底你连夜找小弟,是为了什么事情?” 霍正刚见到他的神色凝肃起来,笑道:“李兄,不要急,且容小弟替你介绍几位贵客……” 他指着身边的一个身形魁梧,相貌堂堂的中年人,道:“这位是漕帮帮主乔英乔大哥 望着那些身形健壮的漕帮人物,李强忖道:“这些家伙看来都是身怀绝技,不知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找我?” 就在他忖思之际,只见漕帮帮主乔英回过头去,道:“张分舵主,请你把我们带来的礼物拿过来 他的身形刚一站定,已见到四名白衣女子,手里拿着托盘,从房里走了出来 因为在朱宣宣简单的思维里,她们神通广大,能役使鬼神,怎会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实则巫门的巫女是有苦难言,原因在于她们的巫法仅是一些邪道术法,比起茅山术的等级还要低,根本无法对信念坚定,阳气旺盛的人施用 刹那之间,她们分别从三个方位跌出,一个撞到墙边,一个滚到了竹床底下,另一个则碰到了圆桌,发出极大的声响 黄衣女子咬了下嘴唇,道:“你杀了我们吧,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好不好?” 金玄白点头道:“好,祢们既然想死,就乖乖回房去,把那两碗菜肉馄饨吃了” 他说到这里,那坐在他面前不远的蓝衣女子,突然扑了上来,双手抱住他的右腿,张开银牙,便往他腿上咬了下去 黄衣女子和紫衣女子两人大惊失色,本能地向前奔去,望着被踢飞在半空中的蓝衣女子,全都伸开双手,想要接住她” 金玄白拿回令牌,只见她擦了擦脸上泪水,恭声道:“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李楚楚拜见日宗宗主 金玄白装模作样的想了下,觉得自己这么欺骗一个小女孩,的确有些卑鄙,不是大丈夫所应做之事 可是想来想去,面对眼前这种复杂的情势,让她不令一筹莫展,反而更加心惊胆跳,思绪紊乱 连日激战之后,当时的日宗宗主和其他的门中长老及多位旗主全部战死,只逃掉了少数几人” “西征还,命为太了太傅,曰:‘我不堪太师邪?’” 由此,可知蓝玉的专横霸道,恃功而骄的情形了,但是蓝玉丝毫不知收敛,于是引来明太祖的杀机 之后,又逮捕了包括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在内的多位高官 听了一会,他才知道那蓬莱、方丈二岛,在秦、汉以前便是兴东瀛合称为海外三仙岛,只不过以前东瀛被称为瀛州 他皱了下眉,问道:“既然圣门的先祖,赶走了东瀛的海盗,为何不把官话定下来?如果所有的人都说苏州话或凤阳话,岂不方便多了?” 李楚楚苦笑道:“圣门先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就因为推行一种凤阳官话,以致引起民变……” 她摇了摇头,道:“原先岛内的人为了不忘祖先,誓死抵制,再加上那些受到倭人荼毒的奸贼在中扇动,曾经有许多次发生暴动,幸得都被一一扫平,尤其是蓝玉党案之后,圣门的徒众,大批涌入二岛,这才把整个情况完全压制下……” 由于小明王韩林儿已死,明教已无教主,再加上进入蓬莱和方丈二岛的魔门人员包括令徒众,以及三宗部份弟子而已” “苍龙七女呀!”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那个刀阵是依二十八星宿所变化的,想必还有其他的白虎、朱雀、玄武三个刀阵啦?” 金玄白笑道:“道长果然不愧是当今国师,一句话便道出其中的要秘了,真是令在下佩服!” 他顿了一下,道:“那白虎、朱雀、玄武三组人马,此刻正随侍在星宗宗主身边,要往徐州的路上,李姑娘这一组人仅是留守于此 ”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在此,没有婢女的座位” 邵元节“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你我的故人?这个……” 他沉吟一下,又道:“请恕贫道实在无能,怎么想都想不出此人到底是谁?” 朱宣宣看他们像打哑谜似的,也好奇的想了想,却是无论怎样都想不出这么个人” 朱宣宣打开手中摺扇,用力的扇了两下,口中念念有词,却是依然想不出那人是谁? 邵元节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沉吟道:“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都见过?嗯!这个人又是名剑客……” 说到这里,他眼中神光一现,含笑问道:“侯爷,是不是剑神高天行?” 金玄白道:“差不多了!嘿!还是道长睿智 从成化十三年春正月,西厂成立之后,遭到西厂逮捕和陷害的官员,多达数千人之众,汪直权势日益坐大 而要顾全大局,必须首先要弄明白剑豪聂人远为何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他出面和星宗宗主见面,到底要谈些什么? 除此之外,宫廷里面尚潜伏有多少的魔门徒众?刘瑾是否也是当年魔门留下的后代?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瞬间闪过邵元节的脑海,让他头都,眼看金玄白神色自若的坐在竹椅上,他不禁暗暗佩服,忖道:“金侯爷不仅武功高强,已经到了化境,连这思想之敏捷,也远非常人能比,这么快便能体会问题的核心,找出对付的方法,真是不愧为金丹大成之士……” 金玄白默然望了下邵元节和朱宣宣,只见他们似乎都陷入沉思之中,而李楚楚则睁大着眼睛望着自己,一脸的忧虑之色” 他冷哼一声道:“如果火令旗下弟子,个个像他们那副德行,那么我都会将之刀刀诛绝 而第二批徒众到达蓬莱至今,也有一百二十多年之久” 朱宣宣两眼一翻,道:“那么多人,你要我一个人动手,岂不太麻烦了……” 金玄白叱道:“祢不会找锦衣卫力士徐行帮忙啊?谁叫祢一个人动手的?” 朱宣宣一触及他眼中闪烁的熠熠神光,心头一寒,再也不敢多言,站起来,抱了抱拳,道:“敬领法旨 金玄白也颇为满意自己这一拂,认为自己用武当流云飞袖的手法,运使的却是太极气劲走势,把至刚至阳的九阳神功,在瞬间转化,才会产生这种效果 由于教中重要人员死伤太多,许多的武功已经失传,暖在不断逃亡中,发展出另一种系统,将教中留存下来的功法组合起来,按照徒众的心性和根器,适才适学,务必能藉此救亡图存 实则鼓莹玉早期有暖中曾任火令令主一事,固然真实,但他后来是教主小蛆的护教法王,和日宗宗主是同等地位” 金玄白见到自己又把场面维持住了,于是不想多说废话,“下令”李楚楚叙述魔门这些年来的变化,以及星宗宗主为何带着大批弟子返回中原的情形 那座孤岛虽被称为花岛,表示岛上四处有花,美丽无比,实则由于数十年来,关了数千上成的囚犯,而被称为死亡岛 等到江国菁继位之后,任用贤能,政治清明,一省四县都有良臣治理,于是民众富庶,百业兴旺 就因为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势力介入,以致让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巅覆圣门的计划受挫,只得暂缓形势,等待机会 至于原先支持李元霄之宋小全和战太平二人,则未获传万毒魔功,终于在两党高手砌磋武技时,圣门武功不敌万毒魔功,而相继败于青党崛起之高手陈马扁之手 陈马扁是李元霄最得意之弟子,此人出身蓬南县佃农之家,天资聪颖,刻苦好学,曾入圣门金令为徒,后获李元霄看中,授以万毒魔功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邵元节问道:“李姑娘,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应是陈马扁了?” 李楚楚摇头道:“不!他们不能算是圣门徒众,只是由东瀛风魔流忍者和海盗庇荫下的一个组织,在蓬莱和方丈二地,最少有一半人不认同他们,故此陈马扁这大统领的地位,也为大多数人所不承认……” 她苦笑了一下,道:“就因这个原因,蓬北和蓬南对峙,蓬中形成拉锯,而悬于海外的方丈县虽然仍在圣门掌握下,却处于中立,而无数的圣门蓝党徒众则叛离蓝党,投入青党,争相攫权……”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难怪祢说蓬莱一地的民民,如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也难怪祢们要返回中原,原来是为了逃离火海” 金玄白讶道:“这陈马扁的魔功真的如此厉害吗?”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陈马扁已突破魔功第七层,将两舌功练到魔音穿脑的境界,而且极擅变脸,翻脸之快,无人能比……” 她喘了口气,道:“以前,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今已修成见人说反话,见鬼说人话,纵然他从来不说一句真话,可是施出魔音穿脑之术,仍然让人相信他最爱蓬莱,最能给蓬莱人带来希望,实则在他统治下,蓬莱岛几成鬼域,每天都有人成为赤贫,活不下去,有人就带着一家老小跳河自杀 他浏览了一下,顺手递给邵元节,道:“令师便是前任星宗宗主罗?她跟这些人都交过手了?” 李楚楚摇头道:“没有全部,只是有几个而已……” 她顿了下,又道:“据师父说,这种万毒魔功会随个人的心性而产生变化,譬如心性阴沉的,功力越深,脸孔越会变形,往往像是一条毒蛇,例如这纸上所记载的丘仁义,名为仁义,实则毫无仁义,脸形如同毒蛇,笑容诡谲,身法使出,左闪右挪,有如蛇形,中他一掌,毒入骨髓,三日必死” 邵元节凛然,道:“此人脸皮之厚,真是不同凡响,呵呵,9这万毒魔功也真是厉害,不知何人所创?” 金玄白道:“李姑娘不是说过,这半册万毒魔经系当年风魔流忍者岩里兵库从高丽国太白山中得到的,可见和高丽有关!”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这种毒功若是任由流传下去,祝害无穷,一定要加以消减!” 邵元节吓了一跳,道:“侯爷,目前当务之急,还是以除去聂人远,救出星宗宗主谢凯为主,海外之事,等到以后再说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忖道:“这事要跟玉子商量一下,白虎、朱雀、玄武能不能把伊贺流的忍者派出去,对付这些风魔流忍者,除此之外,我还得找到七海龙王边大叔,详细了解此事,再做定夺 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持有武器,由于没有李强的命令,所以没一个人把兵器收起来,准备随时应付来人的突然出手” 那个叫阿标的壮汉应了一声,望了霍正刚等人一眼,凑前一步,低声道:“把子,要不要先到神坛去通知金……” 李强打断了他的话,道:“不用了,你们守着附近就行了,没事不用打扰我” 阿标有些不放心,低声道:“可是把子……” 李强脸色一沉,道:“叫你守着,就赶快去守着,罗嗦什么?这位霍帮主是码头的仁义大爷,你还怕他会对老夫怎样吗?” 阿标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说话,和老骆赶紧各自带开二十名弟兄,沿着大棚一带,守住两个区块 而霍正刚身为码头挑夫帮帮主,手下也有六七百位挑夫,当年争地盘,打群架时,多么血腥的场面都判断过,自然不会在乎李强堂口里的这些牛鬼蛇神了 而金刀镇八方邓总镖头那么豪爽的人,却在听到了乔帮主的来意之后,虽说尽力相却还表示自己力量恐怕不够,要他们再找人相助 张立夫记得当帮里的弟兄慌慌张张的冲进澡堂时,自己还把他大骂一顿,因为当着林帮主面前,如此失态,有失他张立夫的面子 林荣祖当时为了顾全义气,也放弃了继续寻欢,带着随身的四个保镖,跟着张立夫一起回去 那些人满身是伤,虽然经过治疗,擦上了药酒,却有的人鼻青眼肿,面目全非,有的则是骨裂腿断……张立夫没有看到狂狮徐安,找来匆匆从内堂奔出的管事一问,才知徐风昏迷不醒,已被送往名医叶一贴所开设的医馆去了 漕帮不能算是绿林帮派,既不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管辖,也不归北六省绿林盟统治,不过漕帮和各大帮派都保持友好的关系 以漕帮乔帮主的实力,还不够资格让李亮三盟主亲自辽出大厅之外,更遑论其他人了? 可是这神枪霸王,竟然引起李亮三的重视,还要亲自带着盟里的重要人物,赶来苏州,要求拜见” 林荣祖脸色大变之后,好一会工夫才回过神来,问道:“孔安,你没听错,薛捕头是说神枪霸王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 孔安点了点头,还不识好歹的问了句:“分舵主,什么叫厂卫的要员啊?” 张立夫当场火冒三丈,一脚把孔安踹出老远,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什么人不好惹,连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内眷,你们都敢调戏,辣块妈妈的,你们找死不要紧,别把老子也拖进去!” 孔安当场被他踢昏,也没听到他骂什么,反而吓得那十四个身受重伤的兄弟脸无人色 神枪霸王金大侠,挂名在五湖镖局中,名为副总镖头,实则是来自厂卫的要员 他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恐怕便是朝廷要开始整顿江湖的第一步棋,难怪神刀门一夕之间会遭到灭门之祸,显然就是神枪霸王下的手” 那二十多名壮汉,都是乔英身边的护卫和帮里的重要舵主,每一个人在帮里的地位都比张立夫要高 望着霍正刚那宽大的肩背,张立夫忖道:“霍帮主一再说过,这李强年轻时虽然剽悍,可是自从断了一臂之后,便收敛不久,无论如何,他都得给霍帮主点面子才行,想必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就在他思忖之际,众人分宾主坐下,立刻便有人奉上香茗,然后躬身而退 李强掀开茶兽,举起茶盅道:“我李某人,何德何能?今夜能蒙各位帮主和分舵主大驾光临,直人乃三生有幸,老朽不才,未能准备水酒,就此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祝各位帮务兴隆,财源广进” 张立夫坚不立起,颤声道:“在下舵里的弟兄,闯下此等滔天大祸,若是牵连到了帮主和其他兄弟,我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赎此一身罪孽,所以请李把子押着在下面见金侯爷,要杀要剐,由在下一人独当 人家是水上大豪,自己则是堂口的把子,两人的身份、地位、名望、权势,相差得太悬殊了 李强心里一慌,又闭上了眼睛,忖道:“金侯爷现在正忙着擒拿魔门徒众之事,这种大事,比较起码头上发生的芝麻小事来,不知道有多重要,想必他不会为了漕帮这几个混蛋,耽误他办大事吧?” 意念动处,他决定要冒个险,把这件功劳从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里抢下来 乔英抱拳道:“李老爷子,这位少侠是……” 李强本来不想把乔英等人介绍给朱宣宣认识,可是见到他们全都站了起来,再一听到乔英这么说,只得引介道:“这位是朱少侠,江湖人称玉扇神剑 他暗自思忖道:“到底是因为练了魔功之后,扭曲了人性?还是弱化了人性,强化了兽性?甚至改变了人,成为一种兽化的状况?” 想到这里,他无法找到答案,只得把心里的疑惑一一的说了出来,想要让李楚楚给个答案 由此可见,“圣”和“魔”的分别,确实没有一定的范围,仅是由于双方立场不同而定” 金玄白气愤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祢们都是圣门徒众,怎么不设法把他除掉? ” 李楚楚苦笑道:“谁说我们不想除掉他?可是此人出入之际,都有数百名随扈跟着,住的官邸里,原先的围墙是一丈五,如今已加高为六丈,就是防人入内行刺” 李楚楚犹豫一下,道:“启禀宗主大人,那地下秘道里,歧路众多,并且每间秘室都有钢门相隔,只能由内开启,若是宗主大人随行,恐怕会被那些姐妹误解……” 她轻轻的咬了下嘴唇,又道:“所以依婢女愚见,还是由我一人进去,把她们一起带出来,比较妥当” 李楚楚道:“可是,宗主大人,为了取信她们,婢女必须手里持有一份信物才行……” 金玄白恍然道:“哦!祢是说要借用我手里这块令牌,才能够取信她们,对吧?” 李楚楚点头道:“宗主大人说得不错!” 她解释道:“据本门护法长老及历代的记载,当年,圣门遭到武当创派祖师及少林掌门联手围攻之际,圣门其实已经分裂为中原及海外两部份,由于蓝党一案发生时,远渡重洋的圣门,日、月、星三宗宗主都未随行,故而在海外蓬莱落足之后,江大统领重整圣门,重立三宗,不过三宗宗主之金令虽已重铸,却非原物,如今宗主大人手中所持之日宗令牌,系明教当年流传下来的真品,非仿制之物所能比拟,只有持此金令,才能令她们相信正牌的日宗宗主的确存在” 他见到李楚楚满脸疑惑,解释道:“他们目前还受到衙门的监视,而我基于身份的不同,也不能就此释放他们,只能暂时让他们保持现状,所以为了他们的安全,祢应严重警告他们,不许他们离城,否则遭到衙门差人的逮捕,营救起来就更麻烦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在来时便已见过巫门三姑布阵作法,此刻纵然处身近处,依旧不觉有何怪异 死人就是死人,在江湖上还有什么名? 江湖是很残忍的,靠的不是绰号、名气,而是实力和背景 这种声名遍及天下的绿林盟主,麾下统领数百个帮派,号令所及,盟下帮派的把子都得服从,当然不是漕帮帮主乔英所能比拟的 站在他身侧的副帮主李英奇,见他躬着腰,双手抱拳,一脸恍惚之色,赶忙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低声道:“帮主,请你说几句话 而如今自己竟会一时利欲熏心,想要揽下这桩大事,简直太不自量力了,万一处置不当,弄砸了整桩事,不仅毁了声誉,反而得罪了金侯爷,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强在瞬息之间,脸色变幻了几次,突然警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忖道:“我已是金盆洗手的人,管这么多的闲事干什么?还不如把这一切都交给明义去处理,我还是回到湖边水庄去养养鸭,种种地比较快活 这时,乔英、林荣祖、霍正刚等人全都面现喜色,纷纷挪身相让,朱宣宣也毫不客气,大马金刀的便坐了下来” 乔英首先抱拳道:“谢少侠赐座” 顿时,漕帮帮主乔英以下,包括副帮主李英奇、淮安分舵主张立夫和扬州分舵主胡豪在内,全都脸色大变” 朱宣宣唰的一声,打开玉扇,轻轻的扇了几下,道:“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那什么狂狮徐风这些人,谁叫我这几位未来的大嫂,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天仙化人,哪一个男人不是看了之后为之惊艳?” 她的目光一闪,又道:“只不过你属下的那些人,真的是有眼无珠,怎会把如此高贵的小姐们,看成是船妓?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乔英尴尬地道:“少侠说得不错,老夫已将他们全部押来苏州,只要金大侠说一句话,老夫便亲手剜下他们的眼珠子,割下他们的舌头,向金大侠和各位夫人赔罪” 朱宣宣笑道:“我又不是当事人,我能怎么安排?” 乔英微微一愣,忙道:“立夫,把东西拿过来 故此,眼见朱宣宣拍胸脯保证,事情可以圆满解决,他心中的感激,真是难以言喻 在他们的身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偕同两位舵主以及冯奇四人,一步一趋的随行 林荣祖看到李强堂口里的大汉,全都忙着在街上烧纸钱,而那大棚里排列着数十张长板凳,凳上黑旗抖动,棚外纸幡飞舞,只觉全身一阵寒凛,感受到有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脸色一变,侧首望去,只见包括李英奇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脸色凝肃,没人敢喘一口大气 乔英目光一转,落在李强身上,问道:“李兄,像这等奇人异士,不知李兄你怎会认识?并且还有这份交情,让他们肯到这里来坐坐?” 李强丝毫不觉乔英看轻自己,有些骄傲地道:“这都是蒙金侯爷不弃,看得起小老儿……” 他把结识金玄白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道:“说起来,金侯爷该算是我的大恩人才对,若不是他,我的外甥仇钺娶不了周大财东的千金,也无法去从军立功,我也不能金盆洗手,退隐田园,说不定早就让神刀门给杀了……” 他所说的那些事情,曲折离奇,不仅揭露了神刀门被灭的秘辛,并且提到了锦衣卫张永大人、蒋弘武大人、东厂诸葛明大人、浙江巡抚蔡大人、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等等朝廷要员,全都大驾光临,替仇钺下聘之事,让这些江湖草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缓过气来” 李强笑了笑,道:“这该是明义的功劳,若非他最先在街上找到侯爷,结下这段善缘,只怕以后的发展就不同了,所以我才会放心的把堂口 交给他 可是当李强一提到自己的遭遇之后,他们发现金玄白的来头之大,远远超出他们想像范围之外,已不是区区的江湖规矩所能约束,牵扯的范围,广达浙江巡抚、朝廷的锦衣卫和东厂官员都涵盖在内 李强见他一脸后悔之色,心知他逼于无奈,趟了这个浑水,如今眼看事情有变,心中一定懊悔莫及 他们才一走进内室,便看到朱宣宣拉住了李强,道:“李老哥,喝不喝茶无所谓,你赶忙派人去叫车吧!如果没有,找几顶轿子也行” 李强有些手忙脚乱,不住的点头,看到乔英带着手下走了进来,忙道:“乔帮主,你怎么进来了?” 乔英笑道:“我看到那些大人们,浑身不自在,还是进来帮你打个下手,生个火,泡个茶 两人互望一眼,乔英问道:“请问少侠,这两位姑娘也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吗?” 朱宣宣毫不考虑地道:“当然!” 乔英和李英奇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心里都直呼好险,幸好遇到了朱宣宣,得到她大力相助,答应出面解决这桩纷争,否则消息传到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听到家里的闺女被漕帮的帮众视为船妓,震怒之下,兴师问罪,漕帮迟早得面临解散的命运 李强在猝然之间,仿佛遭到雷霆一击,全身一震,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抓住了李英奇的手臂,才站稳身子 乔英使了个眼色,道:“立夫、胡豪,你们进去帮陈堂主搬桌子” 张立夫和胡豪两人勤快地奔了过去 不一会光景,一张大木桌被张立夫和胡豪两人抬了出来,两人又被支使着搬开茶几,腾出位子,等到摆好了桌椅后,乔英恭请朱宣宣入座,然后打开锦缎包袱,把那盒黄金铸就的马吊牌放在桌上 抓牌之时,每人拿十张牌,庄家收尾,可多拿一张,这十张牌的组合,最多可以胡九番,最少由一番起胡 朱宣宣手里拿着三块令牌,道:“我以后若是遇到小事情,就拿出这块豆腐样的波平浪静令牌,找各地分舵主帮忙,如果遇到大事,就取出船发千里牌……” 她的话尚未说全,便听到有人笑了出来,抬头望去,只见四个大汉提着茶壶,拎着铜壶,从后室走了出来” 林荣祖笑道:“你别理我,赶快玩牌吧!我等着要学呢!” 乔英点头道:“等到事情办完,还请李兄和林兄两个,一起随我到总舵去,大家好好的聚他十天半个月,整日里玩牌喝酒,不知两位能赏光吗?” 林荣祖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李强,道:“李兄,我们就这么办吧!” 李强笑了笑,道:“好!等我回家一趟,跟我妹妹交待一下,就跟你们走” 李强讶道:“要这么多的车子做什么?” 陈明义道:“锦衣卫的官员们也很累了,他们也得坐车,对不对?” 朱宣宣高兴地道:“好了!乔帮主,大家快把马吊牌收拾起来,这就动身了 这时,那八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们,全都停住了前奔之势,而那些身穿花衫的年轻女子,也都分散开来,五人一组,散开成七八组之多 他深吸口气,强烈的气势弥散开来,把那四十一名魔门弟子一齐罩住,刹那间,她们全都一脸惊骇,纷纷的垂下头来,不敢再平视着金玄白 可是那时候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该如何处置那些魔门徒众,所以便顺口答应了朱宣宣的请求,让她去处置这些辱及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漕帮帮众 此刻想来,还是以安置魔门弟子为第一要务,至于要处置这些江湖帮派的小事,则交给齐冰儿等人决定,会让她们心里比较舒服一些 金玄白不知朱宣宣受了乔帮什么好处?他侧目一看,只见李强远远站在堂口的大门边,翘首望向这边,心想,还是李强比较守本份,纵然这些人跑来堂口,找到了他,他还是没有出面替这些人说情 他有些后悔的忖道:“早知道该把这个人情卖给李强才对,怎么让朱宣宣揽下这桩事? ” 依据他这些日子来的经验,漕帮等人过江而来,找到了李强,必是透过许多的关系,而自己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致使得李强没有从中得到一丝好处,实在对不起这个老好人 尤其是在贺二姑的神坛西厢房里,听到了李楚楚提到魔门在小明王被杀之后,一度迁移海外,定居蓬莱 那岩里龟次郎化名李元雷,投入蓝党之中,表面上一副忠心耿耿,私底下却练成了万毒魔功,变成全身如覆龟甲,难以摧毁,甚至连心脏都长出肉形支架,把整颗心都包覆起来 李楚楚在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就记起了金玄白的嘱咐,顿时心中忐忑不已” 李强奔了过来,恭敬地问道:“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金玄白道:“麻烦你叫堂口里的弟兄们,搬五十张椅子过来,我要和她们好好的说几句话 他不明白金玄白为何大张旗鼓的赶来,却在擒下魔门徒众之后,又逐一把这些人放走,甚至他连魔门的来历都不清楚,更不知道金玄白的用意 所以他从头至尾的一句话都没说,默默的放好了椅子,便领着陈明义和一干弟兄们回去了”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多言,双手挥动,有如飞花,嗤嗤的气劲之声响起,少林菩提指功,混杂着武当解穴秘法,隔着四尺之距,便已将那六名女子的穴道解了 由于她们的穴道初解,没能使上什么力,所以这种笨拙的手段,很快便被扛着她们的月宗女弟子们制住 她啊了一声,蹿了起来,心里呐喊道:“大神魔!”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李楚楚,祢们还不把人放下?准备要扛她们多久?” 李楚楚等六名女子,这时才记起要把肩上的人放下,于是小心翼翼的道:“云云,我要把祢放下来了,祢小心点,别乱动!” 苍龙六女全都是被金玄白所擒,对于整个情况都不了解,双脚落地之后,全都聚合一起,配合着蓝衣女子,摆出刀阵的基本形态 此刻,只要李楚楚一走进阵中,立刻便可开始运转,可是她却痴痴的望着金玄白,颤声道:“宗主大人,你神功盖世,无人能敌,就算是百年之前的圣教教主复生,恐怕也不会有你这种功力,请问宗主大人,你刚才所施的隔空解穴手法,可是本教创教祖师所传的飞花摘星手?” 金玄白哪里知道昔年明教有这种飞花摘星手?他微微一愣之际,便听到那个叫云云的女子尖声道:“楚楚,祢疯了啊?这人哪是什么宗主大人,他是大神魔……” 李楚楚大惊失色,叱道:“云云,祢们还不快跪下来,向宗主大人叩首,请大人饶恕祢们不敬 他露的这一手精湛气功,比起刚才的隔空解穴手法,要简单多了,可是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前者 因为他们知道,出这趟任务,每人可以得到二十两银子的犒赏,而这都是拜金侯爷之赐 街上的纸灰飞散弥漫,逐渐被吹向街尾” 她每吟一句,其他五名女子又复诵一句,声音高低扬抑,就像巫门三女在诵经一样 金玄白望了望站在身后的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说几句话吧!”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径自坐下,笑了笑,道:“贫道邵元节,出身龙虎山天师教,是金侯爷的好友之一” 他环顾面前那四十多名的魔门女弟子,继续道:“金侯爷是朝廷所封的侯爷,并不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希望各位姑娘能谨记此事……” 他说到这里,那些魔门女子全都发出一阵轻呼,不断有人在窃窃私语 他相信金玄白凭着那块日宗宗主的金令,便可取信谢凯,而探查出他们会晤之人是谁 他们两人再三商量之后,便决定改变原先的主意,把那些地位低微的魔门徒众放了,只不过在释放之前,让巫门三女施出迷魂之术,禁锢这些人的神智,务必使得他们心神迷惑,整日行事颠倒,无法思考自主” 邵元节满意地点头道:“既然大家都不是魔教或魔门的弟子,那么金侯爷就弄错了,找错了对象,所以也不需要把祢们全都抓起来” 略一沉吟,他又继续道:“至于第二点,则是要请各位姑娘谨记,既然没有日宗宗主,当然也没有什么魔门和魔教弟子,各位都是金侯爷的婢女,祢们受到侯爷的保护,无论是东、西二厂或各级衙门,都不能任意逮捕祢们,明白吗?” 那些魔门弟子全都应声道:“明白!” 邵元节点头道:“好!既然大家都明白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皱了下眉,道:“好了,现在给祢们一盏茶的时间,回去收拾行囊衣物,如果有人舍不得离去的,就不必来了,否则就准备回到这里集合 邵元节亲自把他扶了起来,更让他受宠若惊,全身舒畅,兴奋得胀红了脸,连手脚都不知要往哪儿摆放” 徐行指挥着三路队伍,按照原先的队形,排列成行,然后等候金玄白下令”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李姑娘,祢数数看,人都到齐了没有?” 李楚楚道:“敬禀大人,四十七人,全都到齐了 她们都不明白锦衣卫的官衔,一时之间,什么上骑都尉、云骑尉、骁骑尉,全都一个个说了出来,相互询问这些官衔和衙门的捕快有何不同” 从松岛丽子以下的三十多名男女忍者,此刻虽未穿上忍者服,却全都跪伏于地,齐声道:“拜见少主” 他微微一笑,道:“不过这回有四十名月宗女弟子来此,足可以组成八个五行剑阵,到时候阵阵相连,我看你能闯过几个!” 井六月跃跃欲试,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她笑了笑,道:“她们除了收下礼物,另一个条件是一定要让乔帮主和林帮主教会她们玩马吊牌 此刻,当金玄白说了话,便等于对他们发出命令,于是十二名忍者纷纷跃下树来,奔到金玄白和服部玉子面前,跪了下来 不过,他若想破阵,恐怕最少也得三十招之后,才能成功 面前一块青铜镜,镜里出现一个全身赤裸,肌肤莹洁如玉的壮汉,贲起的肌肉,结实的胸膛,强健的四肢,浓密的毛发……金玄白望着镜中人,讶异地忖道:“这就是我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了?” 他从未从镜子里看过自己的身体,在印象之中,自己的肌肤是黝黑发亮,绝对不是这种莹白如玉的模样” 金玄白心里有点虚,问道:“田春,冰儿姑娘和诗凤姑娘呢?” 田中春子道:“她们和朱少侠、曹姑娘在研究马吊牌,都在学……” 金玄白吃了一惊,道:“什么?她们一晚都没睡?还在玩牌啊?” 田中春子道:“不是玩牌,而是研究,准备改变马吊牌的计算方式”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这家伙的花样也真多,什么红帆、绿发、白浪,真是能扯” 秋诗凤也满脸笑容的奔了过来,搂着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你忙了一夜,直到现在才回来啊?” 金玄白把她们二人搂在怀里,只觉心底涌现无限的柔情” 劳公秉微微一笑,伸手拍了下门,高声道:“邵道长求见朱大爷 朱天寿身穿一件绢布套衫,下面一条纨裤,赤着双足,斜靠在锦垫上,正在闭目养神” 朱天寿睁开眼睛,看到了邵元节,显然极为高兴,抬起了右腿,道:“国师,你过来看看”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这个封号长达三十五个字,没有点学问的人,还真的念不出来,恐怕连其间的断句之处都分不清楚 他们走到了一楼,朱天寿似乎才把邵元节所说之事完全了解,叹息道:“这么好的一块土地,怎会生长出这些怪物?难道那东瀛倭人岩里什么郎的,所传的万毒魔经,真的会让人变成禽兽不成?” 邵元节道:“据苍龙七女所言,这些人似乎逐渐兽化,否则不会一个个都丧失人性,口中满是正义、公理,实则所做之事,却都全是男盗女娼,禽兽不如……” 他顿了一下,道:“依贫道所见,这批人都只是一些骗子,合起来设下一个大骗局,让岛上百姓坠入局中而不知,等到见惯他们的恶劣行为,清醒之后,便会把这批人唾弃” 邵元节想不到林屋山区的蚊虫如此的毒,直到此刻朱天寿的脚底板仍然会发痒,他回头一看,只见劳公秉领着三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跟随在后,于是朝蒋弘武抛了个眼色” 他脱下袜子,一边抓着脚底板,一边问道:“邵道长,你不是说蓬莱岛上原是极为富裕之地,居民又勤劳耕作,各安其份,怎会在青党崛起之后,短短的十年里,便沦落到穷困潦倒,举债度日的惨境?” 邵元节道:“不提岛上的贪官污吏,连偷带抢的窃据官库里的银钱,单说蓬莱岛上的一个女骗子,便骗走了官库里的上千万两银子,就可以知道这个岛上的人多么的愚昧了 然而当陈马扁投入蓝党,日益受到岩里龟次郎之重视,收为义子之后,在外便夜夜笙歌,终于认识一名青楼女子应琦,两人在外秘筑爱巢,陆续生下二女 除此之外,每一个新设驿站的附近,将由于旅客的往返和停留,定会形成一个新的市集和城镇,对于繁荣蓬莱,有极大的帮助 朱天寿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道:“邵道长,这下我才放心了,否则一想到这些骗子渡海来到我大明皇朝,造下无边罪孽,我就寝食难安” 两人把臂而笑,金玄白觉得心里一阵温馨,仔细的看了看朱天寿,发现他和自己在虎丘救下的朱寿,果真有九分相像,于是忍不住问道:“朱大哥,昨天夜里,小弟在虎丘救了一位朱寿朱大爷,他……” 朱天寿拉了拉金玄白的手臂,低声道:“贤弟,此处人多口杂,我们不谈这件事” 金玄白道:“哦,原来是这两件事 行走之际,金玄白把身上两块魔门令牌都取了出来,递给朱天寿,道:“朱大哥,这两块令牌便是昔年李子龙留下的,其中一块是日宗宗主之令,而另外一块则是星宗宗主之令戏台上有人扮皇帝,扮大臣,扮奸贼,那是戏如人生;我却想做到人生如戏,快活的过此一生,不知贤弟你能否帮我完成这个梦想?”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有种落寞忧郁的神情,也弄不清楚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抓了抓后脑勺,道:“朱大哥,你的想法真是奇怪,明明是富家公子,却想要做个江湖人,真是奇怪” 朱天寿恍然道:“原来这些象牙和大竹筒都是用来做麻雀牌的?” 曹大成颔首道:“草民一大早派人跑遍了城里熟识的商家,把二十多支象牙都全数买来,然后又雇了三十多位雕刻和铸器名匠,还有竹工,准备打造几十副麻雀牌……” 他谄媚地道:“如果朱大爷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等到麻雀牌做好之后,带几副回北京去玩玩” 蒋弘武认定曹大成不敢违背诺言,自己的利益并没受到损害,也就不再详细询问曹大成为何能直接的登堂入室,把女儿送到新月园之事 蒋弘武听完,总算摸清楚一些头绪,笑道:“这种赌具太过复杂,哪有天九牌来得痛快?是输是赢,一翻两瞪眼,立刻分晓……” 他话未说完,已听到朱天寿扬声道:“各位静一静,容我朱某人说几句话 唐伯虎和文征明二人互望一眼,也是满脸诧异的看着这个锦衣马脸大汉,不敢表示任何意见 朱天寿冷笑着道:“朱少侠,祢离家已有多久了?是不是也该回去探视一下令尊和令堂,以免他们二位老人家悬念?” 朱宣宣不知朱天寿怎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竟要逼自己回去,然而忌于对方的身份,不敢出言反驳,只得颔首道:“朱兄说得极是,小弟出来也实在够久了,等我拿到了制好的麻雀牌之后,尽快动身返回湖广” 唐伯虎和文征明二人也连忙点头,于是由松岛丽子领着两人,立刻赶往画室,绘制制牌所需之图案 他扬目望去,但见一条碎石小径上,跪倒了一地的人,十丈之外,张永身着官服,领着一名太监,在劳公秉、陈南水、于八郎等二十多名护卫人员的簇拥之下,跨着官步,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 曹大成唯恐自己的窘状被人发现,赶紧用裤子和衣袍擦着地上的尿痕,却无意中听到不远处传来邵元节的话语:“宣宣郡主,皇上已下旨敕封金大侠为武威侯,并且立刻筹组内行厂,任指挥使一职,也不会辱没了祢,所以祢应该听从安排,尽快回去湖广王府,等候圣旨” 那七八位商人聚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镖局的建筑格式,只见其中一人问道:“蔡副总管,听说五湖镖局的总镖头是江南七把名刀中的第二把刀,对不对?” 瘦削文士笑道:“何东家,关于这个,你问我就问对了,我蔡富贵是苏州的地理通,无论是风土、人情、地理、历史,无所不知” 蔡富贵转身走到那些商人之前,拉着他们离开,才走出几步之外,到了旗杆旁,已听到侯七沉声道:“请问各位大驾光临敝镖局,有何贵干?” 蔡富贵回过头去,但见那十多个江湖人已走到镖局的大门口不足六尺之遥 他们一听到侯七之言,全都停止了前进,接着一名高大魁梧的壮汉跨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张名帖,躬身道:“在下飞天虎兰风,奉李盟主之命,呈上拜帖,请尊驾禀告邓总镖头,李盟主亲自来访 显然,这南七省绿林盟主的赫赫威名,已让这些镖局里的新进人员感到畏惧” 兰风问道:“总瓢把子,依你之见,连北六省绿林盟二百十多个帮派,都对付不了一个神枪霸王吗?” 李亮三斜眼睨了他一眼,道:“你们可见过一千只羊吃掉一只老虎的事?” 他这句话听得身边的绿林大豪全都脸色一变,飞天虎兰风咧开大嘴,笑道:“属下不敢相信这桩事,因为北方那些侉子,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难道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 就在此时,镖局之中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李亮三等人循声望去,只见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健步如飞,领着镖局的总管瘦灵官刘崇义,沿着石板路,奔向大门而来 而在邓公超的身后,跟随着一大群人,极目所至,李亮三认出了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三人,至于其他的人,他就一个都不认识了” 李亮三点了点头,道:“小弟本来是和总镖头约在明天下午,刚才下船,便心中挂念此事,所以冒昧前来,探听一下消息,没料到乔帮主也和金大侠有约,真是凑巧!” 他们相谈之际,缓缓步入镖局,而那些来访的江湖豪客,则在一阵谦让之下,按照各人在江湖上的威望,随在邓公超和李亮三之后,相继走进局里 蔡富贵强自镇定下来,站在马车之前,等着八位商贾分别爬上两辆大车 就在这时,路上的行人在衙役们的驱赶之下,纷纷四散逃走,而那些手持兵器的差役们则以五湖镖局为中心,分成两层包围圈,慢慢的收拢起来” 罗三泰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讶道:“你说的金大人,可是神枪霸王金大人?” 蔡富贵颔首道:“不错,正是他老人家 蔡富贵一边叫着车夫停车,一边探首车外,还没等到马车停妥,他已跳下了车,向着远处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走去,老远便喊道:“金大人,金恩公……” 金玄白和朱天寿并肩而行,身边还有邵元节、蒋弘武、劳公秉、诸葛明,以及红黑双煞等人 那份由张永携来的圣旨,后来被服部玉子收下,兴奋地和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井凝碧、松岛丽子等人传阅 由于金玄白记起了和漕帮帮主之约,所以和张永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动身往五湖镖局而去 朱天寿当场代金玄白答应了下来,在高兴之下,并且还和井六月共一个葫芦,喝了两口酒,这才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半月园 曹大成满口答应并且表示一定会把第一副制好的麻雀牌留给朱天寿,带回北京城 包括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在内的东厂番子,每天都在欢喜阁中过那奢靡淫乱的生活,几乎把阁中的名女人都玩遍了 朱天寿不禁赞叹道:“这李氏兄弟的轻功身法,真是了不起,大概已经不会输给弘武了!” 蒋弘武道:“朱侯爷,若论轻功身法,金侯爷应该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下官万万比不过 此时,当他听到邵元节如此贬低藏土佛教活佛们的修为,心中不以为然,看了看身边的金玄白,问道:“贤弟,我知道你上回一个人打六个喇嘛,可是活佛和法王,都是个个具有大神通,你一次能对付几个?”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有交手,不知道” 他想起上次在附近碰到的几个喇嘛,顿时之间,那些招式流转于心,淡然笑了笑,道: “对于我现在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境界,我自己心里有数,面对那些番僧,一个和十个没有差别,就算来一百个,也是一样给事中周伦勘事归,淮安知府赵俊许贷千金,既而不兴,伦计无所出,至桃源自刎死” 朱天寿不悦地道:“我正想要看一看所谓的绿林好汉,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怎么能够错过这场热闹?” 他斜眼一睨,又道:“再说,你们都在我的身边,又怕什么绿林悍匪?” 蒋弘武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此,朱大爷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他不知道镖局里的人跑到哪里去了,想起诸葛明之言,不禁忖道:“难道邓总镖头果真忙于安排那些悍匪从屋后逃走吗?”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诸葛明的声音道:“金侯爷,你不进去做什么?难道还怕镖局里有埋伏不成?” 金玄白回头一看,只见朱天寿、邵元节等人都已走进了镖局大门,他笑了笑,道:“我是在等人出来迎接我!” 诸葛明大笑道:“说得好,你身为镖局的副总镖头,怎么回到了镖局,会没人出来迎接呢?” 朱天寿不满地道:“金贤弟,你这个副总镖头一职,是别人没征得你同意,硬给你按上去的,岂能当真?” 他的话刚说完,便听到远处传来大笑:“公子此言差矣!金大侠的的确确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此事诸葛兄可以证明 邓公超首先把朱天寿和金玄白两人的身份说了出来,然后又接着介绍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 他们虽没和天刀余断情交过手,却深知天刀之功力和武技,已至登峰之境,绝非浪得虚名之徒 他们没料到天刀余断情带着徒儿找上金玄白,竟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而金玄白却一反常理的收下天刀为徒……这种匪夷所思的情节,简直让彭飞龙和宫斌难以置信,两人瞠目结舌的望着金玄白,脑袋里一片空白 关于这整个的经过,涉及到伊贺流忍者的隐秘,就算这时屋里只有他和邓公超两人,他也不能说出来,更遑论整个大厅里还有那么多的外人呢? 他犹豫了一下,只见朱天寿等人,以及各位帮主都转移视线,望向自己,更让他不便启齿 金玄白微笑道:“这是昆仑的般若气功吗?比起太清门的罡气,还差得甚远!” 李亮三只见金玄白大袖一挥,划了个弧形,自己发出的强大般若真力已陷进对方布起的漩涡气壁里,瞬间消失无踪 金玄白轻叹一声,道:“你非要动手,才能证实我的身份吗?” 他挥袖拂动,以武当流云飞袖拂乱了漫天的剑刃,随着一指如戟探出,一招“龙子初现”,便封住了李亮三所有的剑式变化” 他冷笑一下,继续道:“由于你自认出身名门正派,修行正道,所以被逼说谎时,会觉得违背良心,故此不敢直视对方,才会目光闪烁,斜眼望着上面”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西厂的人,我们除了乐大力之外,还抓了个魏子豪,就等他们来要人,不过这些家伙太胆小了,一直不敢光明正大的找我,竟会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他目光一闪,道:“你找我的第二件事,便是要我放了乐大力?” 李亮三坦然道:“在下前来,原本就是这个意思,希望金大侠给我们绿林盟一条生路! ” 金玄白问道:“第三件事呢?” 李亮三把目前的江湖情势分析了一下,表示北方几省流民四窜,四川亦有农民作乱,北六省绿林盟主亟思把势力拓展至南方,以致和李亮三麾下发生多次冲突” 他顿了一下,道:“一个多月之前,巩大成派出了身边的八名悍将,带领手下数百人,潜入太湖,准备夺下太湖控制权,这件事金大侠想必知道吧?”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亲身的遭遇,我怎么不知道?不过这批人死伤过半,留下来的人,也全都投降了 更何况他还要学习九阳神君的魔功,心法又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可能会产生排斥的作用,反而对金玄白不利 就在他们勾心斗角的设计之下,金玄白成了牺牲品,若非他秉赋异于常人,可能根本无法练成武功 刹那之间,只听得一阵叮叮之声,上百枚暗器全都钉在他原先立身之处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情景是,随着灿烂的金芒闪过,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每一个人的脑袋都掉落下来,鲜血从头腔喷出,高达尺许 然而一百多年以来,武当历代掌门或弟子,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懂得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也没有人练成了飞剑 青木道长的那番话,早已湮没在李亮三记忆深处,从未被勾起,也没再听人提起第二次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话声刚起,他便见到金玄白身悬半空,大袖翻飞中,几道强大的风柱急旋而起,随着升腾的火热一扬一抑之间,似乎空际布起了一个巨大而又透明的气罩,把所有的烟雾拢聚一起 这些计谋在武功全失的四位高人眼中看来,或许是一种必要的行为,并且出发点完全正确 沈玉璞对他的始终爱护,朱天寿对他敞开的友情以及齐冰儿的依恋,服部玉子的挚爱,秋诗凤和何玉馥的浓情和信赖,让金玄白那颗受伤的心灵,得到了滋润” 邓公超见到两个小妾已被扶入内室,喘了口大气,苦笑道:“李盟主,让你见笑了,实在抱歉得很” 邓公超见他说得客气,更加不好意思,唤过女儿,道:“李盟主,这是小女邓韵,远嫁直隶,她的夫婿便是大开碑手丁师兄之子丁锐” 李亮三抱拳还了一礼,说了两句客套话” 李亮三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意念一转,随即问道:“邓总镖头,听说毒牡丹商金珠精明能干,天罗会是在她一手策划之下组成的,她又怎会犯下这种大错?” 邓公超摇头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以漕帮的势力之大,天罗会就不敢招惹了,更何况厅里还聚集了绿林盟的好汉?别的不提,单是湖广七虎在此,就不是天罗会能应付得了,更何况还有翻天鹞子、扑天雕等巨盗都在场 诸葛明心想,这种荒谬的事,自己一生遇到一次,便已足够了,否则再多来几次,恐怕也无法过正常的人生了 而漕帮势力庞大,帮中人手众多,一般的水上大豪纵是凶悍,也不敢贸然劫船,所以近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吴恕和田璧双两人互望一眼,全都一脸愠怒 他冷冷一笑,道:“诸葛明,你想唬我们,是吧!” 冷厉的目光从邓公超、李亮三两人脸上闪过,又投射在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的脸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厅门大开,褚山和褚石首先走了出来,接着便是长白双鹤 吴恕和田璧双两个西厂大档头,见过不少世面,区区一个侯爷,倒也没放在他们眼里,一愣之下,立刻叱道:“王正英,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站起来?” 诸葛明上前一步,叱道:“放肆,见到本朝神枪武威侯,还不下跪行礼?” 吴恕嘴角一撇,道:“诸葛明,你少唬我,本朝哪来的神枪武威侯?” 他面对金玄白,冷笑道:“你便是最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是吧?据报你胆大妄为,在苏州绑架了本官的同僚乐大档头……” 话说一半,便见到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一股强大之极的气势骤然涌出 圆形的光幕才一撑起,强光瞬间转为柔和,在现场的每个人都清楚地看到金玄白手中的厚背金刀通体泛红,刀芒暴射里,如环状的光圈从刀尖部位跳了出来 这些人恍如置身幻境,看到的只是幻影,而不是实景! 因为在现实中,他们从来没有,也无法想像会有这种情形出现,那已经不是惊骇或诡异所能形容了 进入这个气旋张力中的人,一切的行动都会遭到阻碍和滞留,故此才有那种迟缓的情形出现 金玄白此时又是一招“圆月一刀斩”使出,那领先的六支飞刀一投入光幕里,立刻化为碎屑,缓缓落下,宛如片片银花殒落 眼看四枚铁丸即将进入光幕,诸葛明大叫道:“小心,铁弹里有毒!” 金玄白刀锋一转,斜指苍穹,左手划了个半弧,袍袖飞旋,仿佛产生一个漩涡,把那四枚急射而至的铁丸,一齐吸到左手之中” 吴恕和田璧双两人看到了蒋弘武,全都认出他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愣了一下 吴恕纵然面对强敌,也没有出过一次手汗,更不会有颤抖的情形发生” 李承中战战兢兢的接过铁丸,用手绢包着,放进镖囊里,唯恐会碰破了,导致自己和田璧双同样一个下场 李亮三和所带来的十几名绿林大豪,从衙门差人推倒镖局大门开始,可说全程都已参与,只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动手,只是充当观众而已 不过随着金玄白的出面,让他们的心情一再变幻,起伏不定 至于九阳神君的最大罪行,则是他以一身神功,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并且连败数人,当年的昆仑掌门悟明大师便是他的手中败将 昆仑的武功独树一帜,般若大能力被视为和少林的金刚不动神功齐名,然而在九阳神君撼天一掌之下,悟明大师也落得内伤吐血的惨状 杨子威提到神枪霸王金玄白的出师,以及当年四大高手的缜密盘算,更让李亮三的心情宛如乘坐一叶扁舟,泛行在波涛万顷的大海里一样 其次则是希望凭着佛法和道法的熏陶,让未来的金玄白不至于着魔太深,对武林各大正派不会造成重大伤害” 扑天雕邹义侠问道:“在下冒昧,请问侯爷得传枪神老前辈的绝艺,外号又是神枪霸王,为何枪不在手?而且你的刀法已至神奇莫测之境,难道不是武当所传?而是少林绝学!” 金玄白听他提起自己的绰号,顿时想起那杆枪神留下的七龙枪已被楚花铃偷偷的拿走 此刻回想起来,何康白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楚氏兄弟、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一起带走,想必并非因为楚庄主等人在徐州遭人袭击,仅是藉口而已 诸葛明拉着金玄白,向他询问中午何人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笑着回了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便向大门走去 金玄白那句话是:“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我派你任职内行厂的理刑官,官位就从六品起算好了 他在听到许麒和薛义被金玄白提拔为太湖东、西二山的九品巡检时,心态极为不平衡,认为金玄白没有照顾自己 金玄白见他们又要磕头,忙道:“各位,别再多礼了,今天让各位受惊,实在过意不去,如蒙不弃,请一起到得月楼赴宴,不知乔帮主赏不赏光?” 乔英听到金侯爷要请自己吃饭,只觉心花怒放,忙不迭地抱拳致谢,金玄白拍了拍他的背,道:“等一下,我要和你多喝两杯,你可别推辞 这些宾客都是苏州城里的珠宝商人,也就是他们为了结交金侯爷这位贵人,才包下了整座得月楼,合伙宴请金侯爷偕同五位夫人大驾光临 王正英心想五位金夫人何时收了这批武功高强的女护卫?莫非全都是什么内行厂里调出来的人员,负责维护她们安全的? 大轿抬到了得月楼门口,王正英抢先一步上前,躬着身子等候,只见一名红衣女护卫掀起轿上软帘,露出一张艳丽夺目的花容 王正英记得这位金夫人正是自己带人到新月园时所见的丽人,赶紧哈着腰道:“卑职王正英,拜见金夫人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百名护卫,都是服部玉子所亲选出来的忍者中的佼佼者 这批人还只是血影盟梅、兰、菊、樱四组杀手中的少部份,至于那批从南京撤回来的四百多名忍者,此时尚由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带领着,留在太湖边的小渔村里,准备接受训练,学习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法 岂知这些人原先就是血影盟的杀手,练了必杀九刀的三招刀法之后,杀气更盛,剽悍凶狠的劲道,弥漫全身,以致让见过不少世面的大捕头王正英都吓出一身冷汗来 王正英刚把大掌柜打发了,就见到罗三泰从楼上跑了下来,一见到他,便大惊小怪的道:“王头儿,你看到没有?不单是五位金夫人,个个美若天仙,连她们身边的几十位女护卫,都是长得花容月貌,漂亮得不得了……” 王正英伸手在罗三泰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道:“你想找死啊?那些美女个个都是身手矫捷,武功高强,随便来一个,你都应付不了……” 说到这里,他只见周大富、曹大成两名富商,偕同六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从远处边说边行的走了过来 可是那六人正在全神倾听曹大成说话,竟然没一个注意到王正英就在得月楼门口” 王正英听他这么一说,吓得差点没跌倒,顿时觉得自己平空矮了一截,连忙抱拳道:“恭喜曹老爷平步青云,卑职以后还得蒙曹老爷多多照顾才行” 王正英想了一下,也记不起武林中有什么剑魔和剑豪,只记得有个剑神,不过这井六月的姓名,倒让他留下很深的印象,问道:“请问尊驾,东泰祥绸缎庄的井老板,是不是令亲?” 井六月笑道:“不错,那是我四弟!” 这时笃笃之声越来越近,王正英抬头望去,只见就在说话的这一会工夫,那白衣人已到了二丈之外 井六月嘀咕一声,道:“他妈的!也不叫我一声师兄,太没礼貌了,最好让你这双断腿一辈子都好不了 井六月虚虚抱了下拳,道:“各位请坐下 他苦笑了下,忖道:“我若不是知道这些人都是侯爷的护卫,还以为他们是江湖上的某个帮派” 他目光转了回来,对曹大成道:“曹大东家,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还有知府宋大人都已经到了门口,你何不先入座,等着迎接他们?” 曹大成点头道:“对,小的这就下去了 罗三泰躬着腰,站在宋登高知府的身边,把三位大人擦汗的湿巾收起,递给身边的伙计,然后从漆盘里端出冰镇酸梅汤,双手捧着放在三位大人的面前” 意念一动,他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正待过去和三位大人见礼,却听到楼下一阵欢声雷动:“恭迎少主!” 王正英知道这可能是金侯爷已经到了,打消了要向三位大人致意的念头,快步奔下楼去,果真见到金玄白、朱天寿、邵元节三人联袂而行,首先走进了得月楼 漕帮帮众、琼花帮主,王正英把他们列入黑道,和李亮三等人相提并论 至于喝酒之后,会不会发生藉酒闹事的情况,王正英是一点都不担心,甚至于何庭礼、洪亮、宋登高三位大人的安危,他也放心得很 整个码头上,只站着浙江布政使、按察使、苏州知府以及王正英四人,而在驿站码头上则一排并列,大大小小的,一共八十多人,全是管理水驿的驿官和驿卒 蒋弘武道:“这个礼数还算可以,不过我看多半是那些珠宝商人送给何庭礼的见面礼,他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他看到码头上逐渐远去的三位官员和王正英,道:“其实我收的礼比你们两个还多,集宝斋的何大东家把夜明珠和珍珠塔都带来了,结果由三位大人合资购下,送给了冰儿她们,倒是朱大哥没收到礼……” 邵元节怪笑一声,道:“何庭礼这些人,眼光比谁都亮,他们敢把朱侯爷晾在一边吗? 他们送的礼,都在贫道这里,差不多有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站在船舷边,望着滚滚河水流逝,欣赏着两岸的风光,心中颇有一些感慨” 可是随着话声叫出,他们却见到金玄白掠出了六七丈远,身躯并未落下,反而像是虚空之中,有一条天梯供他行走一样,在空中连跨数步,已到了十丈开外 他见到驿船往北,对岸的商船往南,双方交错而行,这一下工夫,已相距二十多丈之遥” 服部玉子一把将她拉住,道:“冰儿,不要怕,少主水性很好,就算落水也没关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拄在铜拐杖上,一手抓住井六月的腰带,把他的身躯用力飞掷而出 而后面六艘驿船上,五十多名魔教星宗女弟子,全都聚在左舷,看着这种情景,也都发出惊叫声 耳边听到何玉馥发出一声惊叫,金玄白人在空中旋了个半弧,落在两丈外的后面那艘大船上 金玄白一见这四人,立刻便看出他们的功力深浅,对井六月道:“六月,你若以一敌四,可支持五十招,等我回来再收拾他们!” 井六月道:“师父,你尽管去吧!这里有徒儿应付” 那四个中年壮汉全都脸色一寒,看着金玄白往前面那条大客船跃去,目光落在井六月身上” 那个陶姓褚衣人还未说话,叫龙武的年轻人已挺剑一指,叱道:“你放什么屁?杀了我十六位弟兄,竟然叫我们别计较……” 那褚衣人叱道:“龙武,别多说废话,走一边去” 金玄白冷冷的望了他们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 那二三十条大小船只,有些是载客的大船和货船,有些是客货两用,还有一些是巨商豪门家里的快舟 他不知道这个道姑到底是谁?也不明白何玉馥为何会和她的母亲一起?只是晓得这个道姑的一身修为,远远超过井氏兄弟,是他出道以来,所遇到的第一个武功已进入先天境界的高手 井六月凛骇之极,才发现那个白发道姑在罡气的修为上,已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兄弟,直追漱石子 一股漩涡般的气劲平空涌起,所产生的磁吸之力,若在以前,绝对可以将那两枚发簪接住 随着金玄白退开三丈,那两枚发簪终于失去控制,缓了下来,金玄白就趁此时,顺手一捞,已把发簪接在手中,牢牢握住” 何玉馥满脸喜色,应了一声,已见到白发道姑转身回到船舱里” 井六月道:“我知道她是祢的干娘,可是她为何也会本门的太清罡气?而且功力还如此的深?” 井胭脂一脸怪异的看着他,道:“干娘是曾祖师爷的嫡传子孙,怎么不会太清罡气?” “曾祖师爷?” 井六月讶道:“什么曾祖师爷?莫非……她竟然是祖师苍松子的孙女吗?” 井胭脂点了点头,道:“所以胭脂才拜她为干娘!” 井六月依稀记得,父亲曾经提过,祖师苍松子尚未入道之前,曾经娶有妻室,生下一子,却不记得这个从未见面的师伯得传祖师的一身修为,并且还有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师姐 井六月心中微凛,回头望去,只见金玄白拥着何玉馥缓缓走进船舱之中,显然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形” 井六月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哇呀呀,原来那个老小子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另外一个家伙则是东海风家堡的堡主风漫天,至于另外两个女子就一定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了,这些人多年未出江湖,怎么一下子都到了江南?” 他知道包括成洛君在内,这些人都是东海海盗首领边巨豪的多年好友,自己刚才把边巨豪的义子罗龙武杀了,恐怕会惹来极大的麻烦 不过一想到金玄白仍在舱里,他的胆气便是一壮,目光闪处,已见到领头的六艘驿船逐渐靠近,此刻相距约有五丈之遥,于是心中更是大定 井六月见到长白双鹤来到,胆气更壮,知道就算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和玄阴圣女等,会合了四大龙使一齐登舟,也足可支持到金玄白的接应 这些旗子迎风飘扬,极为醒目,那些大小船只上的船夫和船工,平常便是在这条水面上讨生活的,岂能不认识? 是以每一艘船上的行船人,都不敢过问这些驿船为何要改变方向,随着这列客货商船并排而行 他到了船头,朝三丈之外的井六月和长白双鹤三人,抱拳行了一礼,道:“老夫成洛君,来自东海,请漕帮帮主出来说话 他在诧异之下,根本说不出话来,可是井六月、长白双鹤这三个人,比他更加的惊诧 冯通和魏妍秋成亲不到三年,便因双方个姓不合,吵闹不休而离异,自此,魏妍秋广收徒众,创设了玄阴教,而风漫云和风漫雪姐妹,便是她的两大弟子,负责教中大部份的业务 因为他没有昆仑秘传的云龙大八式的轻功身法,能够在空中曲折回绕,倒掠而回,更不具备悬空提着一百斤壮汉 井六月伸出大拇指,道:“师父,你的轻功绝对是天下第一,就算是我爹来此,也得甘拜下风!” 金玄白微微一笑,把余断情放在船板上,道:“难道我的其他武功,都比不上令尊大人?” 井六月一怔,道:“说老实话,应是不分轩轾,如果真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我那老头子终究年岁大了,可能在一千招之后,会落败!”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这是老实话吗?” 井六月道:“绝无一句虚言 长白双鹤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种混沌不明,敌我未分的情况下,帮余断情行功导气? 他们互望一眼,李承泰抱拳道:“侯爷,可要卑职替你护法?” “不用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一掌拍在余断情背心,叭的一声,余断情摇晃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便发现金玄白一手按在自己的头顶,一股雄浑至极的清冷真气,立刻循穴而入,瞬间穿经过脉,到达丹田 金玄白见到四大龙使也是个个面现惊骇之色,沉声道:“你们全都是来自东海,七海龙王边巨豪可在船中?在下要和他说几句话” 何玉馥拉着她的手,道:“娘!我们先到船边去和秋妹妹打个招呼,好不好?” 白发道姑被她这一撒娇,倒忘了所问之事,她一手拉着井胭脂,道:“胭脂,祢随我来,别理祢三叔,这家伙违逆人伦,乱拜师父,自有他的尊长跟他算这笔帐 是以她一见金玄白以御器的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并且可凭着真气远达三丈开外,立刻便知道双方内力上的差距有多大了 这时,她才知道刚才金玄白和她交手了数招,完全是让她,否则凭她使出的罡气功夫,才刚到达阴极生阳的境界,早就被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击溃,甚至丧命当场,尸骨无存 她在吓了一跳之下,才会拉住何玉馥的手,问出那句话来 若是金玄白狠下心来,命令四大龙使当场自刎,他们也不敢不遵号令行事,只有拿刀自杀的份,否则便会落个不守规矩,蔑视七海龙王命令的下场,也是死路一条,毫无生机” 成洛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边老弟这次带着八大龙使赶来中原,是应剑神高天行之邀,不会这么快回去……” 他顿了下,继续道:“我们为了沈大哥失踪之事,找寻了二十年之久,费尽不少心力,这趟南下,也是为了传闻中的神枪霸王……咳!就是贤侄你,所以,能否请你告诉老朽,我沈大哥如今是否依然健在?”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安然无恙,只是如今闭关之中,至于七海龙王边三叔……” 成洛君欣慰的道:“知道大哥无恙,总算让我这颗久悬之心放了下来,否则我们始终当他已被漱石子那老家伙同少林、武当掌门所害,二十年来处心积虑的要对付这些人,而三弟这次……”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已觉得一股尖锐的剑气袭上身来,心神一凛,退了一步,拔剑出鞘” 风漫天没点头也没摇头,仅是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便见到井胭脂拉着井六月往船舱奔去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请问金侯爷,这位胭脂姑娘,也是漱石子老前辈的家属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想起井胭脂是井六月的侄女,却又是何玉馥的干妹妹,让自己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金玄白点头道:“你的腿已经好了,就用不着拐杖了,把拐杖丢到河里,和承泰、承中两人一起回船去吧” 他这句话给了余断情极大的启示,满心喜悦的捡起甲板上的两支拐杖,双手一扬,丢到河里,然后看了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眼,飘然飞身而起,凌风御气的掠过将近四丈的河面,回到驿舟之上 可是这一回张立夫却是笑了笑,道:“陈大捕头,在下劝你还是不要查的好” 陈浩两眼一翻,道:“为什么?” 张立夫道:“我们这回从苏州过来,是乘坐帮主的那艘座船,另外还有两艘客船上,是载着八十多位贵客,除此之外,还有十二艘驿船……” 他顿了下,道:“那十二艘驿船,都是姑苏驿里最大的船,每一艘都可载运五十人以上 张立夫也没多言,仅是意味深长的道:“陈大捕头,冲着我们是多年旧识的份上,在下只能告诉你,千万不要闯进去,免得惹来麻烦” 陈浩见他说得活灵活现,心中猜疑不定,可是听到后来,却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完全不能置信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一想到那些绮年玉貌,风姿绰约的金夫人,张立夫便觉得眼前一片花团锦簇” 陈浩突然见到张立夫发起呆来,心里便觉纳闷,再看到他一脸痴呆,口角竟然流出口涎,不禁暗吃了一惊,还以为他中了什么邪 他身后的十位巡捕,全都随他而行,每一个经过张立夫身边的人,都看了看这个平时颇为精明的漕帮分舵主,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变成了白痴 如果双方发生冲突,无论是谁胜谁败,都和陈浩脱不了关系,万一有个伤亡,涉及到人命,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可就难以向知府大人交待了 那些黑衣人个个脸色凝肃,身强体壮,一看便知道都是些江湖人,并非什么官府人士 小李咽了口唾沫,本想多看几眼,却发现自己两个小腿肚直打哆嗦,他不敢想像自己若是置身在万花丛中,是一种什么景况” 差人押着张立夫走出怀信楼,陈浩望了望隔壁的悦宾楼,心里盘算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 当陈浩表明身份,说是要上楼查案,不禁让他几乎笑了出来,看了被押住的张立夫一眼,淡淡的道:“你要查案,我让你进去,先把这位张分舵主放了再说!” 陈浩冷哼一声,还没说话,只见田敏郎眼中露出凶光,一股浓冽的杀气已涌上身来 田敏郎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脚下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陈浩的衣襟,翻手一扭,便把陈浩摔在地上,然后抓住对方一条右臂,反扣起来 他的动作干净俐落,陈浩根本无法反抗,整个人被摔跌地上,痛得他发出一声怪叫 差人口中的刁民,有别于善良的百姓,是需要教训和逮捕的,而准备造反的刁民,更是可恶,应该加以诛杀,不能饶恕 这种恶习从封建时代流传至今,现在的捕快仍然满脑子的封建思想,动不动便把不肯合作的良民百姓,称之为刁民 田敏郎身躯一偏,单足斜踢,立刻踢中小李的小腹,把他一个瘦削的身躯踢得倒飞而起,跌出丈许之外,口吐鲜血 褚山抓住陈浩的腰带,道:“田老弟,你把他放开来!” 田敏郎一放手,陈浩已被褚山像抓小鸡样的抓在手里,拎在半空中,双手双脚不断的乱动 凉风徐徐吹来,拂面而去,仿佛情人温柔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在客船之上,何玉馥曾很明白的跟他表示,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和巨斧山庄庄主欧阳悟明两人,以信鸽传书之法,通知了何康白,要他立即将两家的子弟带走 当时,在小纸条上,并没有写出原因,仅是划上了最紧急的记号,这个记号代表危急,必须立刻撤离的意思,完全不可再留下去 九阳神君沈玉璞横空出世,以一身惊世骇俗的神功,行走江湖,诛杀许多江湖败类,然而却也杀了不少的名门正派弟子 而他最让人难以容忍的,却是挑战天下十大高手,连败崆峒掌门破玉子和昆仑掌门悟明大师,并且还向天下第一人提出约战之举 只可惜他们给了九阳神君机会,以致最后五人一齐身受重伤,坠入灵岩山中的深渊,全都奄奄一息 万一金玄白没有走火入魔,功毁人亡,也因心性改变,不致太过为难少林、武当两派弟子,而替武林留下一份生机   她就是这样!永远是那抹让人看不出所以然的神秘笑意,永远不失礼的完美表现,就连在自己的婚礼上她都不会呈现出任何逾距的喜悦   商涛帆用手苦恼地耙耙头发,闭上了他深邃的眼,平直而浓密的眉此时痛苦地拧结着   “我养一条狗,高兴时还会对我摇尾巴,而你……”他对着墙上的油画嘲讽地抿了下嘴角,止住了自己的自言自语觉得自己十足地悲哀,有着这样的一个妻子,这样的一段婚姻,悲哀啊!悲哀——十足戏剧化的抽象名词   因此,才认识她一个月,他们就在双方家长的祝福下走进了结婚礼堂四年后,依旧是他   和那个律师在一起,她不再只是嘴角微扬的应付式笑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实笑容   只是,当他带看一身的胭脂粉气与外头满天的闲言闲语回到家时,得到的却仍是杜亚芙不动声色的一句“回来了”   没有责备、没有咒骂、没有任何外露的怒气   离婚的念头他动了许多次四年的婚姻,即使她对自己没有感情,但他却不能不管——   “爸爸!爸爸!”一个娇柔乳音在他的书房外响起,书房的门马上就被用力地冲推而开”   “一定都是你的东西,对不对?”商涛帆捏了捏女儿粉嫩的脸颊也许是上天可怜他得不到杜亚芙的爱,所以给了他一个酷似她的女儿吧   他和依依都该是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她可以在依依面前十足地表现出她温柔的那一面,然而在他面前,就只有那该死的矜持呢?   “为什么找妈咪?”   “我想她啊——”依依偏着头答道   他们曾质疑儿子,编派他的不是,责备他不该在家中有一个贤惠聪颖的妻子时,还在外头做出这种不道德、不合婚姻规范的事”   “依依很乖   “瞧我们三人默契多好”商涛帆抿了下嘴角,好心情在一想到下午的事之后,迅速地消散而去亚芙是个才貌出众的女子,可是却不是一个容易接近的女人”   “涛帆!”商苍霖不赞同地低喝出声   “天啊!”商苍霖张大了口,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   强摘的瓜不甜,勉强维持的婚姻也不会幸福,何况涛帆和亚芙已经貌合神离数年了公开场合的他们虽仍是笑脸迎人,就像一对婚姻美满的佳偶,但私底下他们简直——他长叹一声扮演杜国丞外交官的乖巧女儿……她真的真的倦极了   没有人知道她会抽烟,如同没有人知道她所戴的面具已经快要将她窒息了一样因为她是杜亚芙,一个不容出错的女子   “有事吗?”她的语调平稳,没有丝毫情绪   “你有什么事吗?已经很晚了”   “你也知道很晚了?哼!”商涛帆嘲讽了句”短短的话表达了他的不满   七岁那年,宋梅带着冷淡的语气告诉了她——关于她卑微的身世   对杜家夫妇,她没有丝毫怨怼,毕竟他们教养了她这么多年但是,商涛帆的条件却让杜家赞不绝口,一个世界货运的年轻大亨,正合乎他们选择女婿的标准签收货品,理该由下层的主管负责,不该直署到她这里   做自己!   她眨了眨眼,感动得红了眼眶早该猜到的,也只有龚允中会那么细心昨天才玩到十一、二点,今天竟然立刻就有人送花来了“除非——你感到心虚是这样吗?先天的血缘让她即使再努力表现出聪敏优秀,别人还是会揣测她的一举一行合乎道德吗?合乎上流社会的规则吗?所以,他才会怀疑她与别人有暧昧行为?   “想不出理由解释吗?”她的无言比开口说明更让他不好受   就此放手吧!何苦强求一个心不在你心上的女子呢?商涛帆在脑中忖道,手却越发扣紧了她的背,体会着属于她身躯独特冰凉的柔软感   他话中的伤感,让她自他的肩上抬起了头   商涛帆方才的回答已彻底地把她击溃她不愿意和他分手?她终究还是有些爱他的吗?   “不——不——”她低声而破碎地说出话来杜亚芙在心头对自己一遍一遍地说着,而且,她是那么那么那么地在乎他啊!   她冲动地抬起头,想告诉他她对他的情感,然而却在抬头望入了他含情脉脉的眼神时,忘了一切想说的话这应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孔,但有多久不曾这么亲近地靠近她了呢?一年、两年,或是更久呢?   他扣住了她的头颅,缓缓地低下头,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的唇,锁住彼此分隔已久的情感“他有事先预约——啊——”她惊呼了声,急推开他乍然贴近她耳畔挑逗的唇,有些赧然地立即遮住话筒   “亚芙,我们是夫妻,夫妻间偶有些亲密的举动是正常的   “夫妻?”她轻咬了下嘴唇,冰雪一般细致美丽的轮廓黯然了些他——太过分了”在杜亚芙朝龚允中的方向走去时,商涛帆的挑衅意味越发地浓烈“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愉快时光了   用力的甩门声,是商涛帆留下的最后声响   “他要离婚   “也许就是因为你永远在他面前过于冷静、过于不在乎,他才会有——”他吞回了“外遇”那两个伤人的字眼”   “这点有那么重要吗?商涛帆对你的感觉,不会因为你不是杜家夫妇亲生的女儿而减少半分啊!”他不懂她的思考逻辑,一如和她认识多年来,他仍无法化去她高傲外表下潜意识的自卑一般   “自信?我只晓得从小到大,只要表现不佳,就会被归类为‘不良血统’作祟看着自己深蹙的眉心、哭肿的双眼、作痛的心在在告诉她,她不快乐   “我找不到我的鞋子啊!鞋子自己不见了   更何况——商涛帆依旧占据着她的心,她无法把心不留痕迹地抽离”   “谁敢吵醒鹰王的睡眠!”一个压低的粗声从门口传来   “爸爸,快进来啊!”依依偏过头对着门口有些心急地喊着不是睡觉啦!老鹰不喜欢睡觉   “我不要睡觉,飞天怪兽会来找我   “真的吗?”依依仰头看着商涛帆   她咬了咬唇瓣,莫名地红了脸   他有些愕然地盯着她她一句生活化的问话,他却可以转化出各种揣想   或者这只是她这心血来潮的随口问道   从小被教予传统的老式思想,她早已知道在大众面前,该如何行为合宜、举止分寸他若能对自己如此和颜以对,“挽回他们濒临破碎的婚姻也许有着很大的希望吧!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即使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但是能看到他亦是一种满足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他若是这么迫切地想离开她,刚才又何必让她燃起希望呢?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愚弄的大傻瓜,而她再也不要先开,不好,再也不要把心呈上然后任人宰割   “会到外头接受关注,就是因为在家没有温暖!”   他续道:“我承认你太该死的完美了,完美得没有一点温度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间,用力得几乎将脸印入其中,让自己无法呼吸般的感到窒息的痛楚——就像她第一次知道她不是杜家夫妇的亲生女儿时,所做出的举动一般   这样的苦,起码可以让她分散内心更大的创痛他房间的茶几上总有她摆上的维他命丸……这些他以前从不曾注意过的细节,在此时一项一项地浮上心头“而以亚芙那种严格要求自己的个性看来,我不认为她会在外面交男朋友把她娶回家了   “因为很幼稚地想测出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句,只是希望有个人能安抚一下他此时紊乱的心情“你说呢?”   “她现在在休息吗?”他站起了身,扣上衬衫松开的衣扣   “在看书已经是第二天了,吵架过后到现在已过了四十八小时了;而他,依然没有出现   过与不及间,她宁可选择内敛的“不及”,也不想用太“过”的情感去压迫别人”   闻言,杜亚芙乍然捉住了睡衣的前襟,原本向门口走去的脚步停滞了下来   快步地把汤放在床边的茶几上,他走到了她身旁,试探地搂住了她的肩:   “怎么不多睡会?”   他手掌的热度传入肩膀,她却颤抖了下身子   “怎么不多睡会?嗯?”他再问了一次,声音更轻、更柔   “妈咪,喝汤   “我不曾见过你这种模样,”他松开了手,忆起了他们四年来的婚姻   “你这个电视儿童   杜亚芙觉得想哭,但看着他们父女俩玩得开心,心里却酸涩地直想流泪他何必要这么残酷呢?才说要离婚,却又在她面前挑动她的情绪与感情”   未来五十年?杜亚芙无法止住波浪般涌来的喜悦,她的手在犹豫再三之后,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腰   “你知道我们多久不曾亲热了?三年了“我还不够低声下气吗?我只希望你像个正常的妻子一样,有喜有怒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成青白,整个世界在她的面前再度颠覆一次他知道,这是杜亚芙最心爱的东西   “是,我们可以再订做一个没有介意自己的裸身,也不在乎床上女人的反应她真的对我一点也不重要!他每天告诉自己千百次同样的话你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是藉着外遇来伤害她你潜意识根本是想看到她受伤害的模样,根本是想证明她对于你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情愫在   “帆,你做什么?”连丽心才跨进浴室,立刻细声地喊叫出声   “哟!你还挺在乎她的嘛,你这脸色怪难看的”   “快!摄影机这边最后,关于大陆航权的问题,不属于今晚的范畴   商涛帆抿起了嘴,眼光有着些许的不悦,但仍是有风度地笑着龚家三兄弟皆为台湾出名的辩护律师,媒体即因此而称其为龚家三剑客”每次在人前压抑怒气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模样   他气什么呢?气她没回家、气她没有回应他那天短暂的温柔,还是纯粹的男性自尊作祟?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下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席晚筵,所以面子挂不住呢?总之,不会是在乎她而生气”向来温和的龚允中,以难得的苛刻语气谴责着   “你不费点心在老婆身上,当然有别人会费心   “你的手好冰   “怎么不带件外套?”他的眼眸因为不曾被拒绝而加深了几分情感   沉吟了许久,杜亚芙才决定问出问题   “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差别吗?”一开口,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不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我是个失败的妻子,所以你才会结婚不到两年就有了外遇   “他们两人原就该是在一起   “那女人是谁?”   龚允中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看来商涛帆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无奈地看着那一团火接近他们,才缓缓地回答了龚廷山的问话:“今天主办人之一,连任安刚回国的女儿——连丽心,另一个身分嘛——”   龚希一好整以暇地啜了口酒,接着龚允中的话续道:   “她是商涛帆这一个月新交的女友这个圈子向来有其不成文的定律,地下的归地下,没有人会在台面上以第三者身分自居她,从未替自己争取过什么,因为她的一切轨道早已被铺设而好因此,她从未想像过全力去争取一件事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连丽心的笑收敛了些,因为杜亚芙细致的骨架?优雅的神态,甚至超出她在照片上的风采,更别提杜亚芙一身润泽犹如婴儿般闪着珍珠光亮的雪白肌肤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连丽心拨了下头发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连丽心没有识相地走开,反而朝商涛帆靠了过去   “我们去跳舞”因为他的外遇清楚说明她不够好”杜亚芙低垂着头看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语气中已有怨怼我只能说因为我还有生理上的冲动,所以我和她们发生关系了   商涛帆以手臂拉开彼此的距离,因为无法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话   她蹙眉间昏暗的哀愁让他心绞痛不已”   一阵心痛拂过他的心头,因为想起了当初追求她的顺利,有一大半是来自于她父母的默许谁也不该干预谁,尤其妻子更不可以过问丈夫在外的行为   “生气?我根本是气疯了!”他抬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视着自己“我以为你会需要自由,对不……”   “不要说了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场谈话,他们的婚姻就毁在他岳母的成见上了   “我从没想到你的整个想法会受到你父母这么深的影响”杜亚芙语带苦涩地低声道已经知道了她的心理障碍,他就不会让这一层障碍横梗在他们中间   她出神地盯着他古铜色的脸庞及高挺的鼻梁可是看他的心情和已由过往的刺痛,转变为夹带着几许不安与怯喜的甜蜜   “大家辛苦了顶楼的餐厅为大家准备了午餐,烦请各位移驾至顶搂   “嗯,我们也该去吃饭了   “没有”   “你总是一个人?”   “我不知道如何和同学说话,因为在她们仍数唱着童年歌谣时,我已经在背诵所有知名的音乐家的风格”他靠近了她,高挺的鼻梁碰触着她冰凉的鼻尖“你从不强迫依依去学什么钢琴、小提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杜亚芙调匀自己因为他的靠近而加剧的呼吸后,才开口说:   “如果她想学,就学,我不想勉强她   “她想学舞狮虽然对于依依的关心,他虽不曾减少过分毫,但却缺乏了夫妇间共同扶育孩子的喜悦”   “紧张?”商涛帆不解地重复   杜亚芙自然地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他同样紊乱的心跳“别哭,你只是作了噩梦   她直觉地向后缩起了身子,不敢张开眼明知是梦,却怕见到与梦中人一样的面孔她那么纤弱,又那么沉默,所有的痛苦都往心底放,积累久了,精神自然是无法负荷这些痛苦方才的一切都是假的“喝口水“多久了?”   “小时候就作恶梦,所以就一直怕一个人睡“如果我一直不问,你就一直不说吗?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误会彼此不在乎彼此吗?我就是该死的太在乎你了,所以你每次的冰冷沉默,我都会受到伤害,你知道吗?”   杜亚芙张大了眼,看着他疾言厉色的紧绷脸孔微退了身子,为的是想看清楚他俊朗的五官,伸出手以食指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刻意拉开了与她的亲密接触,满意地看到她因激情而氤氲的眼神   “涛帆   杜亚芙急忙地拢了拢头发,低头寻找拖鞋,却和原地打转的商涛帆撞了个满怀”她泪眼汪汪地捣住撞痛的鼻梁“我们本来就该睡在一起的   “这丫头每天都这样叫你起床吗?”   “她有事要告诉我时,才会这样”依依大声叫道:“我有话要说!”   商涛帆回过了神,对女儿的话语哑然失笑”商涛帆赞许地拍拍她的头,神情中有着骄傲”   “那你就也不需要管他妈妈是不是他爸爸的太太,因为你喜欢的是小宝这个人,而不是他爸爸或他妈妈,对不对?”她语重心长地对着依依说   “老师选你做什么?”杜亚芙抱住女儿,很喜爱一家三口此时的温馨   “真的啊!依依好棒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八章 第八章   “那家伙国小一年级时,老师叫他才艺表演,你知道他练了什么吗?”   杜亚芙摇摇头,微笑着看着曾意如比手画脚诉说着儿子的童年趣事久了,她的婆婆与公公虽依旧爱护着她,但却不再拍拍她的肩、拉拉她的手了而公公、婆婆感受到了她的改变,除了微笑鼓励外,他们也回馈给她更多的亲情就生怕哪一天,他会再度离她而去时,那她会崩塌而亡”   杜亚芙往后倒靠在沙发上,屈起了身子例如——我希望参与依依的每一段成长,而母亲认为孩子理当由家教、保母陪伴教育,才能培养孩子的尊贵”   “不会表达感情总比没有感情来得好些,不要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宋梅念及此,杜亚芙忽然打了个寒噤如果商涛帆现在把他所有的注意收回,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变成如何”   “你指责我骗人?还有,我什么时候和你变成平辈了?”宋梅显得有些不快”宋梅瞄了下她痛苦的表情我从不喜欢我自己,自信只是伪装出来的一层面具;而在不能认同你的价值观,但又不能违背的同时,我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至于什么爱人的问题,那是你和商涛帆之间的事,别把这档事推托到我身上!”   明知母亲是不会改变了,但听到她声调下的忿怒,看到她的冷然,心还是一阵阵地刺痛着   “我刚刚一直想啊、想啊!想我有什么朋友,然后我只想到你”   “为什么难过?”   “他外头有女人,而且还是那个他交往过的连丽心”   “胡说!”龙兰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我亲生的妈妈不要我,把我给了杜家;到了杜家,宋梅也不喜欢我,她总是冷冰冰地跟我说话,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女儿   龙兰祺微张大了惊讶的眼,在她渴求的眼光下点了点头,胸口却被杜亚芙所说的真相所噎到——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我只是他们买来收养的一个孩子   “你也可以很快乐的,没有人规定孤儿的日子就该是灰色的”   “出去了”   “大包包?”他心中的疑问开始发酵”   “太太到哪去了?”他心急地询问杜亚芙说她累了,想休息,不像前几天一样和他在电话中天南地北地聊,他早该发现异状的   只是——发现什么呢?他人在香港,根本无从得知她的情况啊!   他放下了依依,再次询问信慈:“昨天有谁来过?”   “您的母亲来过,太太的母亲也来过,还有龙小姐也来过   “对   他现在完全没有一点线索去找出杜亚芙离开的理由,而他又该上哪去找她呢?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她不愿与他商量,反而不告而别的离家出走呢?   他以为经过了这些日子,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默契存在了   “她一个人吗?”   “有辆车子来接她”   “开车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他的疑心大起商涛帆捉起床头边的电话,按下亚芙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依依站在敞开的门前看着商涛帆   那她又何必给我希望呢?商涛帆不自觉地缩紧了手心,把传真纸揉成一团   这是她的真心?她终究想回到龚允中身边?他望着传真机荧幕上所显示的彼方电话,挫折的心让他一时之间举不起手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事,却只有他这个做丈夫的只能在不安之中猜测她的心呢?   他向来有话直说,而她却是什么都放在心头   “感谢天”   “像我眼前这位商先生一样的关心吗?在家是个好父亲,出外是各个女人的好情人吗?”龚希一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的商涛帆,冷冷地说着”   龚希一从商涛帆身旁走过,讥消地抿起了唇线”   “你去死!”龙兰棋朝龚希一呼啸而去的车子大声吼叫   今天早上除了没见到龚允中与杜亚芙,其他人倒是都见完了,受到的嘲讽也够多了幸福中令人惴惴不安的梦境,竟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梦魇”   “我没有要你视若无睹,我什么地方让你不满,你大可直说啊!”   她只是盯着他,却拒绝再度张口,因为她脑中净是他和连丽心相拥的画面   “又来了,你又开始拒人于千里之外了“我骗了所有的人   她在做什么?今天他的外遇无关于她的身世”他直起背脊,坚定地看着她会受到伤害,因为你——爱我   “不“这拳打的是你以前对亚芙的不忠心我需要为以前的事,背上一辈子的罪吗?”龚允中伸脚踢商涛帆的脚胫骨”   “为了连丽心?”他突地想起龚允中方才脱口而出的话   “谁说的?”商涛帆只专注地望着杜亚芙   “那么我会骗你吗?”商涛帆怒吼了开来,盛怒的气焰燃烧了他一身但,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希望我们之间能有所改变,你心里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们不会再是两个无法沟通的夫妻只是,我一直以为你那层心理的障碍会慢慢地瓦解,你会试着敞开心胸告诉我你的心情,结果呢?”他长叹了口气,眼睛中的悲哀神色是藏不住的黯然杜亚芙需要人呵护她仍脆弱的心,而商涛帆有着足够的爱可以修补她曾受的伤害   “我——不是故意要离家出走的,只是觉得心里好乱,在家里走来走去,可是走到哪都觉得放不下你   “我的天,那他没有打得我鼻青脸肿、四肢分散,算我命大喽!”他温柔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他的眼光不曾离开过杜亚芙,就是心满意足地望着她一身的妩柔你装了多少东西啊?”   他说话的同时,顺手搂过了她所以,我才演一棵会唱歌的圣诞树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她伸手抚开他眉心间的皱痕   “好险,不是依依”   “是吗?”她用手刮刮他的颊   他回了她一个笑,举起她的掌心在唇边亲吻   “噢   终于,杜亚芙由尴尬的低头转为双肩耸动的大笑爱新觉罗怎么会把自己陷入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中呢?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火烧心头、青筋直冒的在这装潢得犹如皇宫内院般富丽堂皇的总经理办公室来回踱步   高挑纤瘦的身子像根竹竿似的杵在他眼前,真像在校就读时朝会上要升国旗般,摆明要告诉他一天苦难的开始,但时间一到没见到她又觉得心中有着莫名的失落……   他在想什么?一定是因为没人让他炮轰,发泄心中怒气才会如此   她真的也是莫可奈何,毕竟总裁对她有再造之恩,所以她对他的怨恨都默默承受,当他用那种怨恨的嘴脸瞪着她看,她就来个视而不见,如果他突然肝火上升,对她出口成脏或破口大骂,那她就来个充耳未闻像现在,他明明对她敲门后就直接进入的行为怒不可遏,偏——“罗秘书,你刚刚敲门可有听见我的回答?”夏禹眼睛直瞪着来到面前的罗雯琪,心里气得快要吐血,却还得强迫脸皮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啧,没女人玩也就算了,连电脑也没得碰,整天就是开不完的会议和签不完的文件和该死的商业应酬   该死的女人!她一说话就准没好事,行程表?他不用听也晓得那行程表被安排得有多密集,因为几乎每天都大同小异   “禹,怎么,一大早就吃了火药,还不到开早餐干部会议的时间,谁就惹你三公子不开心啦?”电话那头传来虞舜“禹,你这是跟哥哥说话的态度吗?还连名带姓的叫我,看在我今天心情还不错,我就不跟你计较   可恶,她就这么喜欢看他出糗吗?该死的女人,她就不能表现得可爱点吗?她就非要惹火他才爽吗?变态女人二十五岁就该有二十五岁的穿着打扮,穿成这个德性活像四十五岁”电话彼端传来犹如怨妇般的伤感嗓音,活似夏禹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冷血汉   听得夏禹整个人都气得抖起来,可恶,损人不带脏字,照他的说法好象他还得跪在地上跟他叩头谢恩!   “是,我是很感谢你,我感谢到恨不得想拿枪毙了你,这样可以吗?”   “前面的还可以,后面的就不用了   “舜、舜……”夏禹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然传出“嘟嘟”声响的话筒,愤怒的手握紧拳头捶了一下桌面,“偏心、偏心、偏心……”   第二章   --------------------------------------------------------------------------------   “嘟”的一声,内线电话声响起”康雅一踏进办公室就冷冷的斥道   她行走间的姿态就像个女王般高高在上,看着她这个最颓废、最放荡的三儿子,在总经理室招待重要客厅的长沙发上优雅的坐下,那柔软的长毛质科令坐在其上的人非常舒适   天晓得他浪费一分钟,皇爵集团就少赚了多少钱,而钱没赚到还不打紧,重要的是有些CASE是有时间性的,他一延误自然相关的事务就跟着延误,让她气得干脆没收他的电脑,只是这却苦了罗雯琪,让她对她真是好生过意不去   虽说如此,她所拥有的权势仅次于她的四个儿子,不可多得的是她一点都不恃宠而骄,甚至还对她收养的恩情牢记于心,让她实在非常感动”夏禹毒辣的挖苦道”复禹完全没发觉母亲的异样仍恶毒的说着并无丝毫异样,但不安的感觉却是丝毫不曾减退,反而有愈趋强烈之势,这令她浑身坐立难安   他们当然没意见,甚至还会开心的手舞足蹈一番!   “谁、谁说没有异议?母亲,我根本就不是从商的材料,我喜欢的只有电脑,再说长幼有序,这总裁一位怎么说也该先考虑二哥才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她当时为何没想到这个方法呢?唐尧不行还有虞舜,结果她却被气得脑子完全停止运作,连这个简单的替代方法都没想到   “母亲,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你就别放在心上   再说他曾‘有幸’看过玛丽莲娜的尊容,别说是国色天香的人美人,她连中等美女都构不上边,长相之抱歉是可想而知,而长相暂且别论,她的大小姐脾气更是全伦敦市赫赫有名,所以要不是名门血统和财富权势的衬托,哪个正常男子愿意去追求她,更遑论是娶她当老婆”康雅优雅的站起身”夏禹一听脸都吓得惨白见着虞舜,以他阴险狡诈的脑袋,他可以将他送入冰山火海,应该也可以救他脱离苦难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替那行事阴暗不定的主子收尾,但看在他这次给他的好处,这回他是做得心甘情愿、无怨无悔”洪文德闻言又是一惊,只能干笑的忙往前带路,心里却有不祥的预感,因为听夫人的口气和言语就可晓得这回她是来者不善,可是虞舜,啧,他不管了,是他临时耍大少爷脾气,而他怎么可能拦得住康雅罗威?”   一声惜愕的骛呼声在坪数不大的导演室响起,虞舜爱新觉罗难以置信的看着十几分钟前踏入制片厂的一行人,他的母亲和亲爱的三弟,至于罗雯琪和洪文德则等候在导演室外   “我说得很清楚,相信你应该也听得很明白”康雅优雅的朝他权威性的一点头,眼角则瞟向一看见虞舜就头低得跟孙子似的夏禹   只可惜他此刻的心情实在糟糕透顶,不然他会对他竖起大拇指,然而现在他想给他的却是一颗子弹,这个臭小子,竟敢卖兄求自由!   好可怕的眼光,夏禹心虚的缩在沙发、远离他们最边边的一个角落,如果可以,他情愿跟讨人厌的罗雯琪在一起、也好过被他们两个凶残的眼光给凌迟,呜……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只是想换取一点点的自由,所以这一切他完全不是故意的,他是逼不得已,他是有苦衷的呀!   “那你意下如何?”虞舜过于阴沉不变的表情不复以往的谈笑自若,康雅不禁微蹙蛾眉   反了反了,儿子一个个都反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威严何在?她可是享名全球“皇爵集团”的总裁,亦是满清皇朝的后裔康雅“母亲,你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二哥不娶就算了,何必要走到脱离母子关系的地步?这样吧,大家各退一步,那个玛丽莲娜罗威,大哥、二哥不娶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逗留,因为母亲随时可能会发现他的失踪   “别这样嘛,二哥,我可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耶,再说长幼有序,母亲把念头动到你头上是很自然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怪到我身上来?况且是你先偏心,我只是在保护自己   这能怪他吗?他也是无可奈何的呀,若不是母亲使出撒手锏,逼得他只有狗急跳墙出此下策,原本是想说,这样总算是可以暂时脱离苦海,结果反掉入死海淹死自己   “罗秘书,好久不见   “二哥”夏禹黯淡的眼眸赫然亮起光辉”虞舜不悦的撇撇嘴”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虞舜忍下想挥他一拳的冲动”虞舜挑挑眉,他可是仁至义尽,到时可别怨他见死不救   “二哥,你真是太残忍了”夏禹绝望的摇摇头,可是心中却又好像有那么一点心动……   “快去吧,别让你的罗秘书在门口等太久,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为你尽忠,只有把她变成你的女人,到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你自己想一想吧   她是个孤儿,尽管五岁的时候就被总裁给收养,她给她吃好的、用好的,就是无法给她亲情   她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所以她一直很羡慕有兄弟姐妹的人,在看见爱新觉罗一家人,虽说是同母异父,可他们之间的情感好到让她羡慕、妒忌又感到不可思议   一想到虞舜的提议,他就头痛,瞧她这是什么打扮?真是千年如一日的毫无变化,除了套装还是套装,颜色不是灰色就是黑色,别说真的放下身段去泡她,他光是想就有撞墙的冲动   “是的,总经理,是我太笨了,总裁是你母亲,你的确是比我还了解总裁才是”罗雯琪一愣,随即恭敬的点头明知道夏禹心情不好而且对她从来没有好感,所以他此刻的态度完全是她自找的,她无话可说,只希望自己下次别再犯了   反倒是夏禹错愕的反应不过来,直到看见她慢条斯理的拿出手帕,从容的擦拭着,他才回过神来的叫道:“嘎!该死,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车子转弯——”尽管讨厌归讨厌,但他可不会故意做出这么恶劣又孩子气的行为   “我没有这么想,真的,总经理,你误会我了,我一点都不恨你,打电话给总裁只是例行公事,并没有任何私人因素   “呀!”罗雯琪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恶行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就横抱在胸前,试图扣回被扯开的上衣钮扣,却赫然发现,有些钮扣已不翼而飞,她不禁羞红了脸爱新觉罗可是个有品味、有格调、有水准的优质男人,他才不是那种什么女人都好的低劣男人,要知道他所泡过的美眉可是要齐备五大要件,第一要年轻、第二要美丽、第三要会撒娇、第四要身材好、第五要技巧好,而罗雯琪目前没一样符合他的要求”罗雯琪颇讶异的巡视着他冷魅惑人的眸光   从乍见他的第一眼,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个大孩子,偏他有一张酷到极点的俊帅脸庞,像来自地狱般的使者给人难以言喻的震撼力,她差点就被他那冷傲的魅力给慑住,一颗心慌乱的无所适从   这是唐尧所不能带给她的感觉和冲击,就连在行事作风上,两人的差异更是南辕北辙,所以面对唐尧,她的心不曾有一丝异样的情绪,而对他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是为什么?   “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听了就心烦   “三公子的邮轮,你是说你是夏禹号轮船上酒吧的酒保?”罗雯琪不解的看着他“罗雯琪毫不迟疑的点头,眼角余光瞟过烂醉如泥的夏禹,看情形他已经不能为洛桑的真实身分作证明,只是饭店既然会让他扶夏禹进来,可见他应该是自己的内部人员才是,但夏禹号……   “是的,罗秘书,你说的完全正确,目前在爱琴海域上航行的确实是只有虞舜号一艘邮轮,因为夏禹号此刻正停泊在台湾的高雄港,而我之所以会山现在这里,是三公子下令叫夏禹号上的专属直升机过来此地接他,只是我到达的时候,正好看见三公子在饭店酒吧里闷酒,所以……”洛桑无奈的耸耸肩   “你说什么?总经理下达命令叫直升机来此地接他,这怎么可能!明天我们就要搭私人飞机返回伦敦,总经理不可能不知道   因为总裁才在晚膳时宣布明日的行程,所以夏禹绝对不可能到任何地方去   “你们在吵什么?”康雅冷冷的嗓音从敞开的房门边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夏禹怎么倒在地上?这个男人又是谁?”尽管洛桑飞快的挡住夏禹,康雅犀利的眼光已经发现呈大字型瘫在地毯上的夏禹,而空气中飘荡浓厚的酒臭味,让她皱起了眉头罗威,这份心让她无法不深受感动,或许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可她还保有两个儿子不是吗?天可怜见,她真的不想再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了这就是康雅   第五章   --------------------------------------------------------------------------------   热!   好热!   夏禹觉得自己好像掉入火坑似的酷热难当,口干舌燥的睁开因酒精而仍显醉意的眸子,他迫切的想要喝水,于是乎翻身下床,却因动作过于急速,整个人跌落到地毯上——但听“砰”的好大一声,他摔跌得好不狼狈,一颗头是摔得更昏、更沉,胃部则像是被人狠狠地给打了好几拳似的翻腾纠结,一股恶心的感觉猛然涌上咽喉,顾不得乏力的身子,他卖力的朝浴室所在地爬去   唉……无奈的暗叹声,她站起身先把沾到秽物的睡衣给脱下,然后越过他昏睡的身躯走到浴缸边,拿下挂在浴缸墙壁上的莲莲头,她打开水龙头就对着秽物清洗起来,直到磁砖回复原有的干净风貌,她才关掉水源,视线在瞥见夏禹衣服上的秽物,她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不行,她办不到,反正只是要清洗他衣物上的秽物,她就直接拿莲蓬头照刚刚洗磁砖的方法处理,反正他醉得像—条死猪似的,不,尽管他醉得跟一条死猪毫无分别,可仍是她见过最帅的死猪”不会吧,他怎么会用如此邪恶轻佻的语气同她说话,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喝醉了,而且意识不清   这就是做爱吗?适才那痛苦的穿刺宛若不曾发生一般,这巨大的喜悦整个充塞心头并向四肢百骸流窜而去……   “禹……不要……够了、够了……人家要死了……嗯……”他猛烈的抽送几乎让她承受不住体内过多的欢愉而喊叫出声,强烈的快感像电流通过,酥麻的直冲脑门,带给身体不住的颤栗震憾”   夏禹有些不安的缓缓站起身,她的毫无反应让他没来由的感到心慌,都是他不好,不知道她是处女就粗鲁的整支宝贝插进去,现在让她留有坏印象,他该如何是好?   “我要走了爱新觉罗就是一个大问题,更别提他对她的感觉……   她不禁苦涩的扬起嘴角,因为那又是另一个大问题!   “甜心宝贝,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夏禹惶然的紧搂着她不放她必须想个法子甩掉他,不然他很可能就这么一直无理取闹地跟她耗下去,到时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我要你,甜心宝贝”罗雯琪思索一会后说道   宿醉所造成的痛苦已经够令人苦不堪言,偏偏直升机又碰上乱流,使得他粒米未进的肠胃一阵翻搅,差点就要吐出来,但,这些痛苦悲惨还不及视线在看见邻座坐着,那令他浑身坐立难安的罗雯琪,还来得凄凉万分   忆起昨晚——噢,让他死了吧,他竟然会和她做了爱做的事情,而且醒来后的感觉还该死的通体舒畅,只除了他宿醉的头痛……   好吧,他是酒醉却不代表失忆,昨夜的一切过程他虽不是记忆深刻,但该知道的亦一样也不少,包括他总共和她做了三次爱,一次在浴室的磁砖上,一次在浴缸里,另一次则是在柔软的大床上,而且这三次的感觉,印象中是一次比一次还要好——哇咧……真是酒能误事呀!他紧皱着眉头”罗雯琪受宠若惊地站在他身旁,接过他饮乾的纸杯,朝机舱驾驶座方向前进   这该死的洛桑,竟然话一说完就下降,也不看看搭乘之人是否有安全的坐在座位上,如果他没有密切的注意她的行动,她极可能就因此摔倒而受伤,一想到这他的心微微一痛,待会他非找个机会好好说说这该死的洛桑不可   她努力的眨动眼睛,想要看清楚她的眼镜掉落何方,双于亦慌忙的踉着伸出摸索,慌乱间竟忘记自己正紧贴着他伟岸的身躯,而搜寻眼镜的手指就这么触摸上一团硬挺的物体……   “喔!该死,你在摸哪里?”不会吧?她竟然这么不客气的挑逗他的欲望,夏禹难以置信的低吼着,瞪直的眼睛错愕的看着她大胆的手指爱抚着他已然敏感肿胀的男根   “呃……我在找眼镜,我的眼镜不见了”罗雯琪被他的低吼声给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手更是害怕的想要赶紧找到她失落的眼镜,不然她实在看不太清楚,于是乎就这么贴着那热热的物体移动……   眼镜?喔,别动……“夏禹咬紧牙的怒斥”夏禹一起身,欢呼声立刻响起,顿时化去这令人感到尴尬又困窘的一刻   “三公子”不悦的抛下话,他推开他迳自走人   “你们自己去游吧,我只想休息一下   原本他还以为她会像往常一般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可在经过最初的四小时后,他开始感到不对劲了   那她人究竟到哪儿去了呢?   夏禹开始觉得整件事有些许古怪,因为愈想他的心就愈不安,就算她不涉足这些娱乐场所好了,那她总要吃饭吧?结果经过中午的等候,她压根未曾在餐厅露过脸——等等,她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个念头一闪过脑海,他倏地撑身坐起,三双柔软的小手霍然从他身上移落   事实上从午膳开始,他的表现和反应就有点奇怪,尽管他依然和她们谈笑风生并调情取乐,可偶尔她总会觉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舱房部曾经理人现在什么地方?”夏禹毫不浪费时间的直接问道   开玩笑,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邮轮经理,岂敢让邮轮的尊贵主人在一旁等候,他可没那么大的胆子真是的,他身为一个舱房部经理,竟连罗秘书的全名都不知道,真是比他还混   都午后三时了,印象中她好像没有午睡的习惯,她不是那种嗜睡的人,相反的她是个责任感颇重的女子,偏昨日和今日……   而且曾经理的神情亦好生古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觉得他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心里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即使他讨厌她,她仍然是邮轮上地位仅次于他的贵宾,是丝毫都不可以怠慢或得罪的人,在他对和她之间的性行为尚未理出头绪前,他不允许任何人背着他自作主张   “什么?让她待在舱房里还而已!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罗秘书给关起来,连我都不敢去动我母亲的人,你们竟然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是不是不想活了?”   夏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耳中所听见的话语,敢情罗雯琪一直没出现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被这群胆大包天的下属给关在舱房里,难怪他总觉得不对劲,以她的个性她怎么可能会不在他身边跟前原后,原来……   “不、不是的,三公子,您误会我们了,我们没有把罗秘书软禁起来,我们只是让她在舱房睡觉而且,我们没有那么大胆他可不想回去吃自己啊!要知道世道不好,找份好工作实在很不容易   可悲的是他亦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还亏他阅女无数,竟然完全看不出她真正的美丽,从头到尾一直认为她是个丑陋的老处女   “噢——”他哀叫一声,没想到睡着的她亦能对他身体造成如此严重的影响,而仅是这样看着她,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想要爱她的冲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事情真的严重到这种地步?完了,他对不起夏禹,全都怪他不好,还以为让罗雯琪昏睡三大会是个天衣无缝的好方法,结果……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你去做,你给我听仔细   “你——你放开我,我是你的秘书可不是你那些花钱买来玩乐的女伴,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我,不然我就真的要去打电话给总裁”夏禹邪气地勾起嘴角”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罗雯琪心痛的抬起头,若这就是他想要的方式,她唯有承受   “总经理,请你正经一点   “你别这么色好不好?请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女人,我只是你的私人秘书而已   “唔……唔……”他想做什么?他不会是想要把她的内裤塞到她嘴巴吧?此一认知让她慌乱的猛摇头   只是让她愈来愈不平衡的就是,他明明在香港为她重新改头换面,添置了一大堆行头,结果她在变装后回到邮轮的餐厅用膳,她的焕然一新吸引许多男子纷纷上前邀约”他完全被那犹如一座小山高的文件给遮上萤幕所有画面,夏禹心急的催促着,只要打赢这一关,他就可以进入决战,所以此刻对他而言正是重要的关键时刻   “琪琪,十二点以前是不是?没问题,我马上签喔,你别气,帮我泡个咖啡好不好?”完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强烈的方式关掉他的电脑,夏禹马上诌媚的堆起灿烂的笑容拿起一份文件,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并可怜兮兮的哀求,只要她出去,他就可以再打开电脑,然后——“除非你把文件全部签完,不然我是不会离开办公室一步”   “总经理,如果你的发誓有信用的话,那母猪都会爬上树了   “好吧,既然信用破产,我就无须维持表面的假相,继续玩电脑罗   “拿去吧,我的小秘书”夏禹不顾她的拒绝,就邪恶的拉起她趴在电脑萤幕面前,跟着解下早被自己拉松脱的领带,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束缚住   “你要做什么?不要,放开我,这里可是办公室呀”杂种?夏禹皱起眉头,他该晓得从他母亲口中,绝对不会有好听的话语,但亦不该是如此难听到无法入耳直到此刻,我才发现你根本是一个冷血又无情的母亲,二哥说得对,在你眼中,我们这些儿子还比不上你的名利、血统要来得重要爱新觉罗的母亲,怎么会是一个这么可怕又寡情的女人?”   “夏禹,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了,你听我说   不过咆哮归咆哮,他追逐的脚步亦加快速度   “你来追我做什么?”罗雯琪抬起泪痕斑斑的脸,先声夺人的冷声质问爱新觉罗号的豪华邮轮上,在离船启秆的最后一个小时内   “长公子,你好,好久不见   “不错,这邀请卡是我发的”康雅拒绝倾听的打断他的话   “母亲……”虞舜正欲开口   “够了,你们别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亲情的剧码,我是不会接受的,震伟,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康雅受不了的瞪着桑震伟   “是的,母亲,只要你愿意退一步,我们都很爱你,因为你是我们的母亲,是妻子所不能替代的   也因此,今天这一层楼特别的拥挤这四位年纪相近、姿色跟智能并重的女子分别是住在——   十五之一的范璃,今年二十九岁,是个单凤眼的长发纤细美女,个性平淡的她喜欢简单的生活,最痛恨的便是麻烦,如果可以,她巴不得自己每天的日子都是重复的平淡平静   十五之三的夏菉言,三十岁,有着一头俐落短发、雪白肌肤的她相当精明能干,说她是女强人也不为过   不过她也不否认   以她的忙碌跟对工作的热诚,恐怕结婚不到三天老公便会跟她离婚吧   她任职的“微精软件”是数一数二的软件开发公司,隶属越氏跨国集团,但“微精软件”独立在总公司之外,公司的成员也毋需对总公司负责”   男人没有回答夏菉言的话,倒是用冷漠的目光将夏菉言从头至脚扫了一遍,接着,他将视线移向墙上停车位的号码,似乎在考量自己是否真的停错位子了”男人冷冷的否定,绕过夏菉言,继续往电梯前进   她向来辩才无碍,要不是对方实在太不要脸,害她一时之间想不出话反驳……   没想到她的说不出话反而被聂綮巽当成了别有企图哼因为公司附近压根找不到停车位,害她最后只得将车子停得大老远,再坐出租车来上班   夏菉言把所有的倒霉事统统归咎到那个男人身上   推开经理室的门,夏菉言先是满怀歉意的道歉,“抱歉,我迟到了   夏菉言看看一旁的上司,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丝毫不隐藏的爱慕反正我一早就碰巧遇到了聂经理,他跟我解释过了……”   解释个头啦!他根本就不屑跟她说任何话,只当她是搭讪的无聊女人   然后,拉着白思丝,闪人! 第二章 作者:雯子   拉着白思丝回到自家办公室,夏菉言借着尿遁,躲进洗手间   他是在跩什么?!不过就是个部门的经理……以她的实力,要不是因为上头有白思丝这个国王的人马,她早就是业务行销部门的经理了   偏偏在同时间里,部门其它同事却谈妥了比她更多的案子,这教有Top Sales之称的她颜面要往哪儿摆?!   几乎每个礼拜都会上演一次,夏菉言又气冲冲的来到软件设计部找聂綮巽讨公道   他思索着要不要在门口贴着“夏菉言禁止进入”的字条,因为她再多来几次,恐怕他得向公司申请办公室大门的修缮费   说他瞧不起女人嘛……是的,他是真的有点瞧不起   他也注意到她的身材了   巫安语则是准备出门到超商买菜,晚上她那超级工作狂的男友要到家中吃饭——既然这样,夏菉言只能祝福他们小俩口有一个甜蜜幸福的夜晚   Pub的气氛相当好,没有吵死人的摇头音乐,更没有拥挤疯狂的跳舞人潮   气氛因为夏菉言的加入而更加活络,大家几瓶啤酒下肚后,话题突然绕到公司的八卦上头   现在“微精”最熟络的话题莫过于夏菉言跟软件设计部经理聂綮巽之间的“战争”   有几个男人就坐在那昏暗的一角,他们原本愉悦的喝着酒聊着天,直到夏菉言发出巨响,让他们纷纷将注意力移转至她身上   聂綮巽摊摊手反正她已经很讨厌他了,不差这一次   这个女人逐渐打乱了他的生活思绪   但他却又忍不住心头的欲望……视线上移至她娇艳的红唇,他仿佛着了魔似的,倾下身将自己的唇覆在她之上   申吟声是一旁的夏菉言发出的,她似乎正为梦魇所苦……   热……她好热……全身好似被火焚着,燥热痛苦……夏菜言将身上唯一的浴巾扯掉   她还是好热……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减掉在她身体深处燃烧的火焰?   而且她好渴……有没有水啊……   基于本能,夏菉言踢掉了身上的丝被,长腿粗鲁的划过半空,往右半边搁去   她的腿在水面上滑动,感觉舒服的面积变大了   既然只是作梦,他就不用对她太客气了!   他直接将她的手腿甩离自己的身体,然后翻身继续睡他的觉   意识又逐渐进入梦乡的聂綮巽感觉自己背部有东西依偎上来,紧接着是一只小手“翻山越岭”,再度回到他的胸膛   这教被挑逗的聂綮巽怎么还再忍得住?!他一翻身便将夏菉言压制在身下,原本以为这样吓她,夏菉言会即刻苏醒并一脚将他踢离,怎知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而她想要更多   他的唇覆上她呢喃申吟的小口,吞下她会让他更加亢奋的声音,大手顺着他美好的曲线往下,绕着她敏感的肚脐绕圈圈……   夏菉言娇笑出声   男子对她好温柔好温柔,深情的吻住了地……   夏菉言发出舒服的叹息,也回吻他   “天啊……”他的手指在她天鹅绒般的内部滑动,感觉真棒   “喜欢吗?”他知道她已经呈现半清醒状态,只是太舒服的感觉让她的脑袋无法思考   他轻吻着她的唇,哄着她,接着下滑到她丰满的胸脯,轮流在两边蓓蕾吸吮啮咬……   “啊啊……”她轻轻挪动自己的腰,配合着他吸吮的动作,而她双腿的力量也渐渐失去,让他的手指得以离开   为什么会是聂綮巽呢?   就算她在陌生男人的床上醒过来,都好过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聂綮巽身旁   只见夏菉言跟聂綮巽一前一后的步出办公室,两人都笑容可掬,没有丝毫火气或不悦   想起昨晚的春梦,夏菉言微微脸红了   他的舌舔弄着她的花蕊,还坏坏的吸吮着   而在放松之后,排山倒海的懊悔随即涌来,几乎快淹没了她   但在公司同事面前,他对她仍然冷漠得很   因为她不仅样样都输他,就连身子也不听话的归顺他了   白思丝,“微精”总经理夫人的妹妹,同时也是业务部门的经理,夏菉言的顶头上司   这样最好……她告诉自己   既然是自己的下属,白思丝也就比较不在意,又黏回聂綮巽身边”夏菉言不太想答话,看看手表,又看看电梯的楼层显示面板   哼,装什么酷样啊?他一定是因为白思丝是总经理夫人的妹妹,才会对她如此殷勤……   夏菉言打从心里瞧不起他,对他的厌恶更增一分好不容易到达一楼,电梯门一开,夏菉言迫不及待的踏出电梯——   怎知聂綮巽却甩掉白思丝紧缠着他的小手,要她先到地下停车场等他,他自己跟着夏菉言踏出电梯   谁教他要威胁她,把她当成他的性玩物……   但视线一转,看见满桌未动的菜肴,夏菉言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她认栽,这一回她是遇到克星了!   她转身想离开,聂綮巽一个箭步向前钳住她的手臂,一施力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她真的被这个男人搞昏头了“有可能   “啊!”夏菉言发出惊呼,双手赶紧揽抱住他的颈项   “饿了?”夏菉言的音量又拉高许多,指向后方厨房的餐桌,“你饿了,那里有一堆还没吃的菜啊!”   但聂綮巽对那一桌子菜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知道但我现在最想吃的……是你   “喔……”致命的快感迅速掳获了他,他发出重喘   两人急促的呼吸合而为一,直到逐渐缓和平静下来,而他还在她的身子里头   “我不会再跟你上床了!”她豁出去了我不喜欢看你哭……”他吻去她脸庞的泪珠   他轻啄她的唇、她的粉颊、她可爱的下巴……   “白思丝不只一次暗示我可以带她上床,但我没有   她把他所有的话加总起来,在脑袋里整理一番……   难道他的意思是——   他喜欢她?!只是他用“欺负”、“威胁”的方法来表达他的喜欢……   又不是小孩子!   “你喜欢我?”   “某种程度上的喜欢”聂綮巽翻翻白眼,只愿意这么承认”只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   事实上,他胯间的男性已经昂扬坚硬了,正蓄势待发   夏菉言当然有感受到他已坚挺的巨大,在他身下的她无处可逃,但她就是气不过自己总是被欺负   “嗯……”他的巨大充满了她,她仅能无助的申吟,任由他摆布   他也想温柔体贴,但一进入她,他就投降了……   “对不起……”他喃喃的在她耳畔道歉,为自己近乎粗鲁的占有她发出尖叫,然后惊醒了聂綮巽   卧房内的聂綮巽仍是一派优闲,嘴角扬着笑   于是他离开床铺来到客厅,将气急败坏的夏菉言“抓”回大床上……   那一天,两人双双向公司请了假,只是公司没有人会联想到他们同时缺席的原因   对工作游刃有余的她,偏偏在情感方面的领悟力却低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于是,她只能继续当缩头乌龟,继续在“我们算不算是一对恋人”的问题中打转……   “在想什么?为什么都不说话?”开着车的聂綮巽腾出一只手拥住夏菉言的肩,将她微微拉向自己,趁停红灯之际,倾身偷了一个吻   “开车专心点   他们在凌晨时分才离开基隆,而明天他们还得上班   至于公司里那一堆对他有好感的女同事——很抱歉,他没有博爱的精神,也不打算和颜悦色,因为那只会为他惹来更多的麻烦   所以他在公司通常都是冷着一张脸”她抡起拳头又想赏聂綮巽一拳,却被他在半空中拦截   但聂綮巽却丝毫不受影响,在公事上的表现依旧尽责抢眼   比如两人是不是一对恋人的问题始终梗在她心口,造成她近来莫大的压力……   “你生气了?”聂綮巽倏地一问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   人是贪心的,她再也无法心甘情愿的跟在聂紫巽身旁,再也无法释怀这一段完全不公开、完全没有人知晓的“恋情”   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泪水……   而聂綮巽也被夏菉言莫名的话语给惹毛了   他显然在等她自行下车……   夏菉言飞快的打开车门,下车,甩上车门,跑着进入大楼,泪水无法控制的奔流……   在不欢而散的那一晚之后,两个人开始冷战   她早该知道聂綮巽有没有她都无所谓办公室里只点着桌上一盏晕黄的小灯   没办法,聂綮巽只好采取更刺激的作法——   他啜了一口红酒,然后只手揽住夏菉言的柳腰,将她拉向自己,倾下身吻住了她……   她尝到了他口中的红酒,感到一阵晕醉——但并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他   那想念的感觉超过他可以控制的范围,他不喜欢这样,却又无力阻止自己   体内累积的情欲让他的手微微发颤,几乎解不开她的上衣   “噢……”他发出赞叹的申吟   但同时,他也害怕夏菉言会更进一步要求他给予承诺……截至目前为止,他确定自己喜欢她,只是更多的承诺跟未来他给不起她以为聂綮巽的在乎便是对两人未来的承诺   他这句话引来好友一阵起哄”不喜欢好友拿他的“不婚主义”来做文章,聂綮巽把他跟夏菉言的关系形容得淡薄,好似两人间真的只有肉体关系而已   众人一阵喧闹,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夏菉言以及她惨白的脸色   她用双手紧紧的环住自己,眼神满是痛苦   “抱歉,看来是我一相情愿!”她忍着泪水,绝对不许自己哭出来……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骄傲的夏菉言!   说完,她坚强的转身,挺直背走出Pub   “没关系嘛,只是一个女人……”其中一人为缓和僵硬的气氛,开口说了一句,却到其他人的白眼   冷静?她要如何冷静?!   她的一相情愿到头来显得荒谬可笑,还以为他的一句喜欢是给她的承诺……   泪水无法遏止的滑落脸庞,心里的伤痛不是他的一句解释就可以抚平的   他抬起手想抚擦她的泪水,却被夏菉言不领情的一手拍开反正心已经很痛很痛,再大的打击都一样   “我……”双手在两侧握了握,聂綮巽一脸为难   或许她该早点懂的,那也不用拖到现在让心更痛,像全盘被打碎一般,再也不可能愈合……   “你可以让我离开了吗?”夏菉言表情平静,看不出有一丁点不理智的地方   四个好朋友围在小茶几旁,席地而坐,很自在也很轻松   这两位欢喜冤家因为一场误会闹得不可开交,范璃甚至躲回南投老家不想见李丰宽   好友找到幸福她们是很祝福的,但是一想到结婚后她们就不能像现在一样开心的聚会、聊些女人家的心事,难免会有些惆怅   “你们放心   她老公是知名的科幻小说家,除了写书之外,他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能找到这样的好老公,她简直作梦也会笑 她们给彼此一个充满鼓励的微笑…… 第十章 作者:雯子   夏菉言辞职的消息在“微精”引起不小的震撼,毕竟她是业务部的一员大将,大部分业务都是由她主导,业务经理白思丝只是个挂名领薪水的“米虫”罢了;她这么一走,业务部便要群龙无首   一个已经递出辞呈、一个礼拜后就要离开的人竟然升了职,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总公司的人事部门不可能没有收到她的辞呈,因为“微精”这边早在她递辞呈的一个礼拜内就发布了她离职的人事命令   只是现在情况似乎有些混乱,“微精”群龙无首,没有新任的总经理,人事命令公布目前“微精”将由总公司,也就是“越氏集团”的总经理兼管,将来有并入“越氏集团”的可能   见夏菉言一直刻意保持距离不说话,聂綮巽试探性的问,“菉言,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夏菉言愣了一下,接着摇摇头   听了夏菉言的话,聂綮巽很懊恼的爬梳过头发   她夏菉言是有骨气的女人,爱情或许可以伤她一时,但绝对不会伤她一世——她会忘记他的,她向自己保证   有那么短暂的片刻,夏菉言真的心动了,也心软了   叩叩!   礼貌性的敲门声让夏菉言从回忆中清醒,一个大男孩捧着一大束粉色玫瑰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前   夏菉言带着玫瑰走进Pub——既然是他们送的惊喜,她当然得带到现场,好好谢谢他们“我还是无法放你走,请原谅我……”   夏菉言呆住了,只剩下心怦怦的跳着   “你愿意吗?”他轻问   她缓缓的摇头   当聂綮巽看到她摇头时,一颗满是期待的心顿时应声而碎……   这个结局是他可以料想到的”夏菉言又说”为了挽回夏菉言的心,聂綮巽是豁出去了不凭姿色,不凭学识,不凭个性,不凭家世,就凭一个“精”!该撒娇的时候就撒,该使小性子的时候就使,该睁只眼闭只眼的时候就一睁一闭,该懂事的时候就懂,总之,装精可是我的拿手 可别把我想成靠男人眷养的“金丝雀”哦,一来,我没有“金丝”,没那么娇贵完全被别人养,太伤自尊,俺还是要谋个正当职业的,即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假吗假的喊喊“经济自主”是蛮难想象,这种觉悟,怎么混进园丁行列的? 这就得谢谢俺老妈了,她自各不想上班,搞内退,学校说补钱,她老人家不要,说是连退休工资都可以不要,只要能把我塞进学校工作 第一堂课上出来,我就气的要骂娘,这他妈都是些什么学生?个个拽的二五八样儿的,你不听就不听,你瞧不起就瞧不起,故意找个什么茬儿?你板书,字写大了,他们嚷写的丑,写小了,他们又说看不见;你读书,还兴有学生直接喊停的,给你提意见,说什么“咬字不清”,放屁!我最骄傲的就是这口标准的普通话了,一级甲等的水平,还“咬字不清”,我呸!这些我都可以忍,最过分的是,你为了活跃课堂,特意讨好他们,准备的一个小游戏环节,历史故事接龙,他们又是“切”又是“嘘”的,活活把我气个半死,哼!这群小王八蛋,好,你们看我年轻,好欺负是吧!还真把我那温性子惹毛了咧,看我第二堂课怎么整死你们! 一进教室,闹哄哄的,有听随身听的,有聊天的,有做别科作业的,甚至还有吃东西的,嘿!他们还真把我这堂课当茶馆了? 现在的孩子真会欺生,我特意上其它课时从他们班路过,各个端端正正,认认真真,那才真是个火箭班的样儿,但看现在------和个溜子班有什么区别?得!你们歪,我比你们更歪,我也不气了,不紧不慢走进教室,把书往讲台上一扔,拉开板凳,我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坐下,就看着你们闹 只要他退了步,我有那么无聊地再去为难一个孩子吗?也不做声,拣起摔在地上的茶杯碎片,我转身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唇边全是得意的笑! 我是赖皮的祖宗,想和我斗?你还真嫩点儿 “我会好好上历史课快点儿,娄炯他们都等着呢 “呵呵,你还真当我们家想想是‘万事通’啊,想想,过来,别理这‘手下败将’ “下周,我们学校有期末考这是,此时在场每位男士都想得到的结果,特别是肖阳,有这么懂事的女朋友,他还愁什么嘛!瞧所有人对他隐隐羡慕的眼神,我也蛮虚荣的冷静地扒开捂在我嘴上的手,转身离开他的桎梏,不慌不忙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微怒地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男孩儿不!是宠烂了!看他那不屑一顾,任性顽劣的样子! “说吧!把我骗到这里,想怎样?” “就想给骗子一个教训!”他到说的咬牙切齿,真跟我有深仇大恨啊! “什么骗子,我那也是想教育你----”话说到一半,愣住了!看----看这孩子要干什么?!他竟然从书包里摸出一只雪白雪白的------小老鼠?! “你让它咬一口,以前的帐,我们就算了!否则----也没有否则!今天,你被它咬定了!”完全就是那个地狱里的小恶魔,任性!狂妄!----胡闹! “好!”我一口一个答应,到把他给愣住了!小兔崽子,以为我是娇滴滴的“林黛玉”啊!姑奶奶我从小就是个玩老鼠的好手,怕它?做梦! 主动勒开袖子比向他,“咬啊!快点儿,我还要回家吃饭呢!”切!我一个快比他大一轮的成熟女性,还怕他一个小毛崽子? “你!”小魔鬼看样子气的快发疯了 直到突然被他用更大的力气推开,我才后悔男孩儿横了我一眼,懒散地爬起来,不慌不忙的开始穿衣服这次,我连看他一眼的程序都省了,直接转身走人!这孩子----想的也太美了吧! “想想!”焦急慌张地跟上来, “想想!!”一步跨到我的前面,又是把我圈个紧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真不知是生气,还是无奈 “啊---讨厌---”这种时候,他总能让我娇气地能滴出水! “说!小懒虫,今天又是怎么了不想上班,打了你一天手机都没人接 谁让我“乖乖女友”的招牌在他们面前打的太亮,只能大度的点点头, “去吧,我相信你一盘就可以搞定” 冷淡干脆的一句,“啪”地合上手机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他 还特意让肖阳去买了巧克力,捧着虔诚地坐在宽屏幕前,看了这部充满回忆还有期待的影片,笑地象个诚挚的孩童 “Willy Wonka,Willy Wonka,The amazing chocolatier,Willy Wonka,Willy Wonka,Everybody give a cheer!” 很喜欢这支热闹的儿歌,只听过一遍,竟然就哼上瘾 “恩,蛮喜欢 “那老师喜欢吃巧克力吗?”也许,这是和他们套近乎的好时机,我也乐地和他们聊聊 “喜欢,不过只吃纯巧克力” 瞧这小嘴都甜的,我自然笑的很开心直到走到三楼拐角处,我才发现那坏小子一直跟在我后面 “你骗我,是不是?”扭过头,我微怒地看着身后站在几级台阶上的阳乐 “阳乐,太过分了啊!”只见他蹲下来,就要掀开我的上装用力捏住他的手腕,我颇为恼怒的低吼,这孩子玩出格了,我自然很生气! “不是!”他到理直气壮的扒开我的手,抬起头盯着我,“我只是想看看,刚才她们说你身材好,哪儿好,我明明记得你有小肚子的————”眉头还皱着,看来这小畜生是真想求证来着 剪裁贴身的小西装,胸前只扣一个纽扣,搭配低腰牛仔裤,照样制造出高雅的贵族品位 “不准笑!你这么笑,最丑!”非要装地一脸嫌恶,其实,气的腮帮子鼓鼓 金色对于男人,偶尔出现,真会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咧,马上就是父亲节了,可以考虑送老爸一条金色领带哦———— “苗老师,这次六班历史测试摸底,谁的分数最高?” 突然被点到名,我着实吓了一小跳,幸亏,我还留着只耳朵放在会议上呢,要是全拿来开小差,那可糗大咯” “是啊,不过这孩子严重偏科,这次历史突然考这么高,是他有兴趣了,万一,只一阵儿,过段时间,他又没兴趣和你认真的学了————” “这是个问题!” 老师们七嘴八舌议论开了,阳乐确实是本界让他们最头痛的学生 本来很轻盈的脚步,见着门前慵懒地靠在车旁的男人,却迟疑了他的笑容却始终淡定,看向球场,风轻云淡的说了句, “陪我一个月 “企业品牌应该是和文化、时尚最相近的提到香奈儿,就会想到巴黎的上流社会;看到可口可乐,就会想到它今年的主题是分享;如果是百事,立刻就会联想到所有的运动明星,还有迷你的魔幻世界我宁愿做个教书匠,也没兴趣成为千万富翁!” 所以,当项兵,他的恩师,毅然回国创办某知名大学管理学院的在职高级经理人员EMBA及高级经理EDP课程时,肖阳放弃了自己创办四年的公司,投身到商业教育的洪流中,和我一样,成了一名“教书先生””继续写着字,但声音却压低了些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在沙发上大大撑了个懒腰,我爽快地嚷了句, “想想,肖阳还是不错的 玩,是要玩痛快的,可我有分寸人在屋檐下,是要低头,可,低下了,也要捡点儿便宜,我想想出去是从来不吃亏的 “贪心的女人!”懒懒地瞥了我一眼,他先下了车咬着唇,我准备去换第N套衣服,却走到第二个试衣间——————里面细不可闻的一声压抑的啜息,让我停住了脚步 我是快活了,可,直接损失是,疯买下的衣服全留在了那家店里因为,我讨厌人多的地方,演唱会就是人多的地方象所有的贺岁片一样,它有最好的明星我当然不想管它,可疼,怎么办? “妈妈,妈!” 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确定家里没人继续发呆” “礼拜六?”我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为什么提前?”偏偏是礼拜六,那小祖宗———— “因为————”他看向了我,“妖精生病了,不会使坏 军绿色双排扣短外套,搭配上质地轻薄的棉质短裙,塑造出随性帅气的装束摇摇头,我竟然有些落寞地看向车窗外庄颜先下的车,我怏妥妥地跟着打开车门,脚还没落地,就见他随意地靠在车门旁,弯下腰堵住了我不用说,庄颜也高兴,我,最高兴!赚了啊! “那条水晶50欧元,加上米奇的品牌值,就加你15欧元吧!”趁那家人去选餐,我优雅地切着牛肉,和他侃着价 我心烦了一整天 全身上下只一条破旧的牛仔长裤,连纽扣都没有扣上,露出诱人的腹肌 果然,他能忍多久啊,我一关都还没打穿,一只手就抢过GB,丢到床下 一指顺着他完美的背部曲线一路滑下,却在腰下碰到牛仔裤的边缘,被他狠狠捉住,掌心滚烫这么着,我当然只能娇羞不已,可怜了谈天,搂着他老妈又是一脸求饶, “老妈,别老见着人家媳妇就损自己儿子好不好,放心,你儿子肯定会给你带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回来的果然, “我操的哪份心?操你的心最多!看你什么时候才让我抱上孙子————”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老妈,开席了,今儿个是您大寿,寿星可不能生气!”又是豁又是哄,象供着老佛爷一样,谈天搂着他妈只往主桌那边走,望着我们这边,却是只无奈的眨眼睛精神一好,记忆回笼,昨晚的一切骨碌碌全翻了出来苗想想,你玩的起 许是正中午吃饭的时候,宣传室里除了阳乐,一个人都没有 “去给我弄点儿吃的,我肚子饿了!” 嘿!他还邪了,敢用脚来拐我? “饿死活该,谁管你!”往后退一步,他却跟着上前,非要帖着你, “苗想想,你有没有良心!”咬牙切齿,男孩儿见不得我说这话, “呵呵,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捏了下他的下巴,我还要逗他小冤家,一帖上就不放开了,赶着他坚决要吃掉全部的呼吸时,我推开了他我说了要陪着他,自然也一起来了 小东西,一来,听说彭响在开会,就直接找这地儿窝着,“这下班的点儿,他马上就下来了,还上去,麻不麻烦啊!”反正他只图自己舒服” 微笑着抽出他手里的杂志突然,一个坏笑,我扯过他的笔, “想不想画裸体的苗想想?” 就猜着他在旁边偷瞄着我写什么呢,果然,几个字一写完,男孩儿就愤愤地站起来,指着我,满脸通红, “苗想想!!你————你就会逗我!” 呵呵,这时我知道,我的阳乐还不是祸水,起码,现在还不是” 第八章 过去取票却是在四天后女人,镜子永远是她的好朋友 “如果什么?”我好奇地问, “没什么” 卢先生,是那个韩国人车窗里,我终于看清新娘红润的脸,可那是被我们家祸水祸害的一种具有缺陷的美丽时而狂悲,时而狂喜,让人无法捉摸 “党蕊呢,没一起来?”肖阳微笑着问, “她今天有课”接过手机,却才滑开盖儿按下几个键,皱皱眉,又关上了, “不行,我忘了彭晨的号码还是去车上找找吧” “喏,钥匙!” 拿着钥匙,我独自下到停车场慢慢在他怀里放松身体,我抚上他的发,轻轻按捏着” 他只是微笑着拢了拢我落在颊边的发,环着我的腰,悠然地靠在车旁,看着我打手机, “彭晨吗,我是想想,那套试卷----”嘴里说着,眼睛,却妩媚地瞅着他, “你不是走了吗?”合上手机,我抬起头,象个娇纵的孩童般看着他, “是本来要走的,你下来了心就着一紧! “什么事儿?”僵硬地坐下来,声音太轻却只瞟他一眼,我镇定地看向旁边的陈校长, “可能阳乐的手机关了,他妈妈把电话打到我这儿,她说——-”我是他的老师,经常和家长联系,所以互相知道电话号码,不足为奇明天他们有人会去接你去机场————这样吧,苗老师,你送他一下,注意照顾一下他的情绪,如果不行,还是把他带回来,晚上我照顾他 和他一前一后出来,我忍着没回头心,却是放下了” 拇指撑着下巴,一磕一磕,我真动着心思不过,那天在书店,我看到线装书局又出了一个版本,中间440幅药材插图特棒!全是清一色的线描手法,只在黑白之间徘徊,有一种暗花般的吸引力----” 说着说着,我都神往起来,仿佛那些散发着药香的书页、插图、文字就在耳旁哗哗作响---- “好吧,就它吧!”庄颜纵容地象看个孩子 “你们真恩爱!”那对夫妇下来时,我们还在温情地吻着可现在,我脑海里翻腾着,只有这句话他却只瞟了我一眼,眉头却锁地更紧”耸耸肩,我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确实是有这个想法,老妈这个生日是个整寿,该尽点儿孝心”微笑着拥抱住她 “这本书是在巴黎的旧书摊上淘到的,原以为会看到些什么新玩意儿,原来全是些八卦 “叮铃!” 来了条短信老爸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是的,还有赵孟頫,其书畅朗娴熟、文雅遒劲,行笔疾迟有序,气脉贯通,是历代皇帝御笔书法中不可多得的珍品啊” “你的暗气是自消自长的,和什么都扯不上”看都不看我一眼,老爸损我从来都不带心慈手软的一个漂亮的空中投,苹果核应声成完美的抛物线落进垃圾桶 “骨癌?” 和老爸的悲观主义不同,我一开始就往最糟糕的方向想,是懒地绕弯,直奔主题”点点头,我的回答稍有些无力 “想想!”胳膊被抓住,我看向庄颜的眼睛 是的,他在哄一个吓傻了的孩子,一个被死神吓傻了的孩子 昨天,庄颜抱着我陷入这柔软的被羽里,什么都没做 “PK谁?” 我转身看向身后的庄颜难道,他陪着我一宿都没合眼? “死神!” 笑着甩掉那本佛经,我偎进他的怀里,环住他精窄的腰身都侧着身子,面对面,眼对眼,唇对唇,心对心” 爸爸拿起佛经就要起身,我抬头叫住了他, “爸爸,能和你谈谈吗?” “进来吧 “爸爸,我可能得了血癌”打断他,我平静地站在他面前 “什么?!”佛经重重摔在地上,爸爸看着我,惊骇莫名! 心里确实泛起酸楚 过去默默拣起佛经放在桌上, “我有个朋友是同济医院的副院长,他给我做了多次检查,而且把我的病历报告拿去给洛杉矶锡达斯 “现在还有格列卫治疗——-” 微笑着安慰他” 扬了扬手里的唱片,我笑地满脸灿烂 “没问题半裸着上身,只穿一条牛仔裤的阳乐拥着我,镜子里看去,挺美的画面忒贵,花掉了我一年的零花钱不过,值!”咬上我的耳朵,他也一直盯着镜子,却是看着我的眼看他说话自然的神情,我再次肯定,眼前这个男孩儿前途无量 侧身,我埋进身边的肖阳怀里,一脸懊恼 “嵇云,看看你们家毛豆专门戳我们想想的痛处----”蹭着我的额角,肖阳故意玩笑地高声说着而我,也不是完全因为这孩子总穿的漂亮才喜欢她,毛豆从出生起就是个胖妞,肉肉的,现在四岁了,还象个软绵绵的小枕头因此,我喜欢她赖在我怀里,怎么滚怎么疯,我都无所谓婉木关上了房门 我也笑着,却是因为这两样东西 “肖阳是贪玩,可也还有分寸,想想,你们一起五年了吧” “恩,五年半了,12月份就整整六年了”婉木横了我一眼, “又不是我一个,还不在他----” 此时,这话说的没低气,到不是因为我没自信,而是,我现在有了这病----结婚,真不能瞎说! 第十二章 漂浮在绿色湖水中的小寺院,刻在地板上驱赶心魔的鲜艳经书,还有被背到山上俯瞰寺院的小小铜佛——————恩,也不错! 翻着载垣传过来的他清修之地的图片,我暗暗思忖着,这里是个养病的好去处 这病,我也不是没打算,只是谁都没说 咳!看来老妈给俺起着这名字,没起错,我想着算周到了啊———— 敲着鼠标,我还在漫不经心地浏览着寺院的图片,突然,后面一只手拍下来,吓了我一跳, “想想,看什么呢,嘿,挺漂亮的地方嘛,哪儿啊?” 是彭晨,她和我一样,上完课了,就喜欢往微机室跑,躲着上网我决定把他拐回家,非要看看他穿校服的样子咧 “知道我给你弄” “什么?”微笑着看着我, “我给你弄!” “为什么想听这句话?”温柔地环住我的腰, “我觉着,挺浪漫可,一想着,等会儿,这满屋子药味儿要全进了我的口——————咦!窝在沙发里的我,现在都要打个哆嗦一身中规中矩的睡衣睡裤,赤着脚,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双手熟练地按着快捷键,整个人沉迷在zuma的速度里第二天出来,两个人眼睛都肿了可我毕竟不是专业玩手,看见了,还是凭第一眼观感 “难道在车里穿给你看啊,还不下来?” 还是我们家肖阳有娱乐精神!屁颠儿屁颠儿地乐着就下了车,手里拽着带子,跑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进了一家店 “顺风!” 毛豆扇了扇她的小耳朵, “朝天!” 又顶了下自己的鼻子, “口条!” 她伸出了自己可爱的小舌头今夏米兰也流行这些迷你风格” “恩,是挺漂亮这会儿,她在玩我的手链,很安静可心里,依然难受”握住妈妈的手,爸爸看着我说, “让你注意休息,你不听,总说睡不着,不要紧到不是他的身体望向肖阳的父母时,却已是淡淡的微笑, “伯伯,阿姨,谢谢你们,连累你们还特意跑一趟 “恩,阳乐的条件本身就不错,他妈妈现在又在驻英使馆,所以,给他弄了个帝国理工学院的保送名额咳,话说回来,这太有性格的孩子,生出来也烦,他不听你的嘛----” 应景儿地,朝彭晨无奈地笑了笑,我睨向阳乐说实话,这也是享受,阳乐打球姿态很到位,有美感” “恩”坐在我身前的地上,头枕在我的双腿上”温柔地抚上他的额头 望着他,笑容渐渐淡了,我还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想想,我想见你 而我所说的玛吉阿米,是一家藏式咖啡馆不大的空间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木制餐桌,以羊毛氆氇作餐垫既实用又精致,泛着青光的地板上铺着几张西藏旧式地毯和一张牦牛毛织地毯,两侧环绕着深蓝色碎花铺着藏毯的沙发却也没说话他用他的真诚回馈着我的真诚, “那就依你吧,你快乐就好” 看着这段儿,不由想起那天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吃私房菜的情景 法国那家医院说我传真过去的病例资料,无效很让我费解,什么叫无效?所以,我决定早些动身过去可,现在我确实蛮想吃包子的 起身,围着侯机大厅溜了个圈,没卖包子的,不过,到见着个很精致的蛋糕店跟了过去,因为,实在好奇再见此时,唇边的微笑,是幸福的” 一只温柔的手覆上我的额头,象个乖巧的孩子,我侧过头,对着他微笑, 是庄颜” 接过我的行李箱,老爸第一句话,相当严肃这些,肖阳一件都不让我们告诉你,他说,他不想你因为感激跟着他而你,玩心重,人又迷糊 “想想?!” 谈天的大嗓门,让屋里的人全看向门口 妈妈说,她的阳乐长大了,有担当,有抱负,所以,能用心做好每件事凡尘中的精灵,几亿年来深藏的神秘及与生俱来的熠熠火彩实是最为奥秘的性感之源 可你全接纳了,而且,愿意继续宠着她这样,永远宠着她这样, 但是,她没给你机会 她是肖阳的,至始至终,都是肖阳的 机场那一刻,看着想想转身,他在微笑,那样的纵容,那样的淡定,那样的————自信 ————————庄颜 自私有两种: 一种是心智上的自私,一种是品质上的自私 对前者来说,因为爱的占有者没有获得心智上的“自私”,他也无法获得品质上的无私,一如他没有修为过心智上的完整,也无法达到品质上的完美;后者相反,他获得了心智的自私,才能获得品质上的无私;他修为过心智上的完整,终于达到了品质上的完美 对于想想,我不想说自己达到品质上的完美,只是,我做到了不容质疑的坦诚与自信 所以,我知道她有庄颜,她有阳乐 ——————肖阳 (全文 完) 哈,穿越!这可真是恶俗听名字,我应该叫青书没错而且刚刚就已经失去了这个表演机会 这是……我思忖片刻,难道说这个做父亲的是内心有愧怯于面对“我”吗? 暗自猜测了好久,一直到外面又响起了新的脚步声,这一次声音比较杂乱,听起来应该是好几个人一起走了过来,不过同时这些杂乱的声音又轻重有别,一听就是传说中内家高手和内家……低手的差别如此说来,应该是我这个身体本尊的功力也不同寻常吧 其,其实我看过金老爷子全文,也算是有金手指加持? 哇靠加持个屁我从来不知道宋远桥会下狠手打死他儿子呀……咦不对,后来貌似他确实下了狠手,难道剧情已经进展到那个地步了吗?!!那老子不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一时之间情绪过分激动,胸口又痛了起来,太上老君估计是看到我皱眉,立刻替我抚慰痛处,被按摩处传过来一股熨帖的温热感,武,武林高手! 这一位师公,肯定就是张三丰了吧,典型的小毛头奇遇记第一男主角的受惠者呀 果然是没有主角威能,连资质都差一截拿来和我那尚且不曾谋面的爹一比,更显得形象高大起来那么真是山口山第三部了,CTM 自从知道我穿越的人物是宋青书,我心理面对他爹的不满就瞬间减少很多,宋青书嘛,那个三观不正立场不坚定把妹又失败事业也无成欺师灭祖惧内妻管严的家伙……这么描述实在是太失礼了,好歹我也是占用了他的身体哪怕那是个绝世大美人容貌堪比奥黛丽赫本身材堪比玛丽莲梦露!那……也可以考虑下(捶地) 煞费苦心的思考了半天,发现我也就这一点需要总结的,倚天里我本尊后半人生的悲剧,都是从这一个开头开始的啊! 疗养了几天,这期间小道士一直照顾我,没办法,倚天只交代了主流情节,张真人座下的几千名弟子,或者称为徒子徒孙,哪一个曾经有头有脸的出现过?当然要除了张无忌 日子虽然悠闲,却还是有许多不便之处,首先便是这边既是入了秋,还是有许多蚊虫,而且格外的厉害,又没有蚊香,害得我只能每天在房间里点上大量的熏香,整个人都被熏的迷迷糊糊 “你今天打扮的倒不一样,说,到哪里去了?”我立刻把刚刚想起来的事儿摆到一边,开始同他说起话来——也就只有他能和我说上几句了 “好!!”小女孩一个大开大合的周合完毕,围观的百姓立刻爆发出一股喝彩声,清远在旁边激动的脸色都有些泛红,山上的生活虽然充实,却多少还是有些枯燥单调,清远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感兴趣不足为奇” 师公点头示意我不必多礼,让我自己到旁边坐下,然后重新开口道:“这么说无忌孩儿他……” 这个名字对我简直是个高度敏感词,张无忌!男主角!我心里一抽,害怕难道故事剧情有什么变动的发展” “什么?” “既然师父没有责罚你,那刚刚你进去,是要做什么去?” 我看他一脸渴慕的样子不由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瓜子:“师兄明日就要下山啦”自然,此下山非彼下山没办法,安逸日子过久了,所谓江湖上的刀光剑影,我一个现代社会大大的良民哪里理得清!!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低调行事,一切能够表明自己是武当弟子的标志都去掉,一切能够表明自己是武林人士的标志也都去掉,低调才是长久之计 “跑?你还想跑?”我正坐在路边的茶摊上歇息,就听到不远处的传来呵斥声,其间依稀掺杂着少女的哭音,还没等我辨认完全,最开始冒出来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为首的男子咄咄逼人的低头凑到两个少年面前,还不时的踹上挡在前面的少年几脚,一副街头恶霸的嘴脸,典型中的典型呀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恃强凌弱,没人管吗?!”我有些怒意,无论如何,这种事不关己的围观者简直就是放纵犯罪的大助力本来就是我砸了他们场子,现在又这么忽视他们,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两个小家伙一番,发现想要抱起两个以我的体能实在是不太现实,最终还是选择伸手牵住他们 果然,两个小家伙一同摇头 妹妹则要好很多,最起码衣物是完好的,连精神也好得很,看那几个坏蛋灰溜溜的走了后她是第一个欢呼起来的家伙,看样子被哥哥保护的很好” 我一愣,一时无言” 我默然,看她的样子,想必这是她娘给她做的最后一套了,比起物质价值肯定还是精神价值更大,略微思索了一番我道:“你先去洗澡,把这套衣服换下来,大哥哥替你洗干净了收拾好,以后不穿把它收起来,行不行?” 得到一个大大的笑脸 虽然小丫头自己一个人洗澡我不太放心,可是却不能进去帮忙,只能在隔间外面等着” “嗯——”我点头:“不错不错”夸了一句,果然,立刻又有些羞赧 你妹妹都比你大方呀兄弟!! 替他把头篦好,披在肩上,没办法,我的手艺,不提也罢,更何况他的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是难扎,我完全有自知之明,只能让他自己动手” 伸手帮我把筷子摆好,阿山摇头:“还是不漂亮好些 吃晚饭,我还在翻书,坐在一旁的阿山已经困的直点头,鸡啄米的模样看的煞是可爱,我见他困得要死又强撑着睁眼便赶他去睡觉,没想到他眨眨眼睛却问我起来 “这些银子你们拿好,”我将锦袋交到阿山手上,想了想又从小二处要来一个小布袋子,把银两放进去——毕竟是钱财,还是不要太招眼的好”反而让我无话可回,只能干笑 我正在心里盘算,就看到一旁有一群人从我身边走过,粗略估计大概有十三四个,奇怪的是都是年轻女子,最小的十四五岁,最大的也就是领头的那个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这个人才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我惊叹,是说古时候的生活太绿色所以发育迟缓吗,还是修行峨眉内家功夫所以保养得当?因为根据我的估计,现在这个时间轴上杨不悔都已经不小了,更遑论生了她的纪晓芙——我印象中这位被她师父一掌毙命的人应该已经是一位中年妇女了…… 那么为什么和纪晓芙一个备份的甚至还是纪晓芙师姐的丁敏君,看起来却还嫩得很呀? 难道是因为我即使已经在这里生活,思维却还是没有转换过来,一切东西还是以上辈子的潜意识来充作判断标准吗? 我这边心思是百转千回,面上却还要保持不动声色,丁敏君对她手下那一帮峨眉弟子点点头,回过身来看我,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离开武当后我们同师父去了蝶谷,师父她……一时生气把纪师妹……” 我瞪大双眼,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还请宋少侠回去武当后告知殷六侠一声,是师妹无缘,误入魔道,让他不要过多伤心我峨眉出此孽障,虽已清理门户,却还是心内有愧 “说来家丑不可外扬,”她苦笑:“我那纪师妹失身于魔教杨左使,若是一时失足也就罢了,可她却替那魔头生养了一个孩子,在蝶谷师父清理门户杀了师妹,可是却没能看见那个孩子,”说到这丁敏君顿了一顿,似乎在酝酿情感,紧接着她又续道:“我想无论如何孩子总没错,再者听说那还是个女娃娃,不如就收入峨眉,也好照顾 许是在外待得太久,心都野了 虽然最先认识的人都在那上面,可是只要一想到我是故事里那个悲剧的宋青书我就膈应,电视剧里哪个版本的我不是个悲催到底的路人甲兼职炮灰,我着实害怕自己这等小民架不住故事走向的滚滚洪流最终还是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 我不是来闯江湖我是来适应社会的好吗?! 时至此时,我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未来带着拖油瓶四处闯天涯的情景,只求什么时候能够碰上哪位武当同门师兄弟,把这厮领回去 原本也是一直在默不作声的殷六叔走到我跟前,拍了拍父亲的肩指着我笑:“大师兄你也真是,看青书怕你怕的,哪里还有这几年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公子一剑’的气势” 不说倒罢,一说我反而立刻有些窘迫,也不知道是我太妄自菲薄还是当初看小说宋青书衬托的对手是张无忌的原因,直到真正体验后我才知道,我是真的,很不错 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很不错,就连武功,也是属于上乘…… 六叔大概是由于二十年前纪晓芙的原因,原本脾性和七叔差不多开朗,现在却大多郁郁,鲜少开颜拜托,六叔这辈子最意气风发最帅气的时候都葬送在你懦弱又不负责任的母亲手里,所以,请务必对他好一点 “那我要怎么办?” 回答我的是七师叔幸灾乐祸的嗤笑:“同丁姑娘共骑,岂不乐哉?” “声谷!” 呵斥他的是父亲,我在心里偷笑,果然还是爹爹亲呀 “怎么了?”走过去后我问,顺便把马牵到被几个小师弟护着的峨眉弟子面前:“呃……你们丁师姐 “吴师姐把我护在后面,结果她被那个大魔头抓住,我亲眼看到那个大魔头吸人血!!” 吸血?人群中发出一阵抽气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我那几位小师弟,然而这个消息同样让我有些发怔 旁边有峨眉弟子插嘴,解释说是灭绝师太她先行一步,已经领着几位弟子先同其他门派汇合了 由于丁敏君指出父亲他们前去的方向与灭绝师太他们并不一样,所以,在同她们一起赶路碰到峨眉掌门一行后没看到师叔几个,也算是在我的意料之内 真是,还不知道你那阿牛哥就是你喜欢的无忌呢,就这么护短了” 我心里一暖,立刻就对六叔笑起来:“有师太在,我们哪里会危险 “我自一线峡过来,路上有不少正派弟子的尸身,看样子魔教仍未力竭,这一次恐怕是场硬仗 走到我跟前?我发怔,到我前面来干嘛? “青书哥” 六叔在知道我和张无忌相熟后就已经走了,而奇怪的是,殷野王在同六叔对峙片刻后也离开了,蛛儿并没有与他产生冲突,如今正安安稳稳的站在我旁边,没说话”——这家伙自己原本就是个神医! “阿牛哥……”阿蛛开口,疑惑的问:“这个家伙,你认得吗?” 我一听,想起来几年前眼前这个家伙那小小的谎言,笑起来:“阿山,阿牛,你这名字起的,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一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那个小丫头必定是杨不悔了,阿山素素,可不就是张无忌他父亲和母亲的名字 “怎么了?” “这韦一笑掳走蛛儿,我只知道他的方向,却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呀……” 这个家伙!明明模样顶伶俐的怎么这么笨我在心里想,那和尚疯疯癫癫,对你却大有益处,而我却不一样了,我是六大门派里可算是中流砥柱的武当门下人士,与那家伙打上照面,那非死即伤呀 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我苦笑起来这个身体是宋青书的,没想到方向感却是我的 正想着,看到前面有个山洞,我立刻欣喜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生态环境保护的好的原因,随随便便在哪个山旮旯里都可以找到个山洞,乃蜗居逃敌避难和狗男女相//奸(……)的必备场所 圆真!! 成昆!!! 啊……那个是叫圆真吧,不太记得了 我是有武功的,武功深厚的,江湖阅历不浅的,宋青书思维定势完全要不得”巨石撞到墙上,改变了各方向,终于不再对我的性命产生威胁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看罪魁祸首,正站在洞口手足无措的望着我”小家伙跑过来,看到我身上的绳子就伸手想要把它拽开 抬头,洞口处还有一个人发髻有些散乱,但是并没能遮住容貌 轮廓很深,典型的外域女子,肤色过分的白皙,眼睛大而漂亮,竟带着一些不同寻常的蓝色 自然,这便是小昭了” “什么?” “昨天追你没追上,呃,”有些不大好意思,我顿了一顿:“半路上迷路,便找了个山洞进去歇歇,没想到顺着那个山洞走进来……” “就到这了?”小家伙打断我,我瞪他,不意外的看见这人竟然还敢偷笑 “也没好吃好喝 这一次倒下,会不会又把头撞到疼 看到我醒了过来,小家伙几乎是惊恐的扑到我身边,让我疑惑:“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回答我的是被一个脖子被勒的有些发痛的拥抱,刚刚还搁在我腹上的脑袋现在已经搭在了我肩上,让我有些无奈 这种仿佛看到自家孩子长大成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小昭果然是个非比寻常的女子,她同张无忌在一起,便显得轻松活泼,连带着表情也丰富些,也会略略提些要求,而现在同我在一起,她却沉默起来,安安分分的拿着行李,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丫鬟一般在一旁替我打下手摆手让小昭去看住张无忌我道:“父亲,说这明教是魔教,无非是因为明教弟子行事怪异不循常理罢了,然而孩儿这几年逛遍大江南北,在面对元军铁蹄之下奋力反抗的却也只有明教弟子,枉我六大门派自诩正义,连行侠仗义之事都尚且不如所谓‘魔教’,又有何立场来剿灭这些明教弟子?!” 我这话本是一时激动,有感而发,以前只知道历史上元朝汉人的生活猪狗不如,如今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忘怀,是以对能够反抗元朝统治的明教抱有绝大的亲近,看到这祭坛边数不尽的明教弟子尸身,顿时就发泄了出来心里甚至在想会不会在这里被打死,我便可回到自己的世界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不过是黄粱一梦 “不是的”他对在一旁陡然沉默起来的六叔道:“杀了纪姑姑的,是那边那个家伙!!!” 一手指着灭绝师太在蝴蝶谷她一掌将我娘击毙,难道不也是滥杀无辜吗?!” 六叔待要回话,却不知如何去回答,他对纪晓芙用情极深,却又不可能对灭绝师太如何,我在一旁抱住他,只听得他的拳头捏的过紧产生的嘎吒声,抬眼望去,竟是连脸色都有些发青 武当在六大门派中威望甚重,可谓仅次于少林,而况之前无忌一人单挑他们,已经让他们颜面扫地,所以我这一番话,其实是给了他们台阶可下,因此虽然嘴上仍旧是抗议,大家却也做出了要撤退的模样” “要清风玉露丹做什么?”七师叔虽然问的疑惑,却还是伸手从腰间掏出一瓶递给了我:“够吗?” 一粒就够了!我感动的几乎要痛哭流涕,师叔你真慷慨!! “要清风玉露丹做什么,恐怕还要问问圆真大师 “嗯?”我疑惑的看她,这家伙什么时候出来的,无忌不是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密道里不要出来吗” “我知道你是不悔……但是……” “啊!我是不悔,也是素素呀!!!” “素素……”我在心里暗笑,我当然知道你是素素,“怪不得你无忌哥哥是当年的那个小家伙我微笑着对杨逍点头,看他脸色稍缓,不由得在心里松口气我只是出来看看,我之前让你差人去问圆真,哦,成昆的尸身的情况,现在来听听情况” 看他还有些犹疑的模样我再接再厉:“而况既然那成昆同金毛狮王谢逊有仇,无忌你是谢逊的义子,想必也应当关心这些问题才是我笑着拆开文书,内里果然是关于成昆的事情,只说是少林管教弟子不严,委实愧疚难当 随手将信揣在怀里,我正准备迈步,却突然晕眩起来,只能扶额站定,心里暗想是不是静立太久,猛然动作导致脑部失血,供养不足哪还有半分之前笑我路痴的挑眉得意样子 “混账!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不悔显然是气急,捏着拳头直跺脚” 这一次倒没什么怒气,反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叹息自己做了无用功,我点点头,虽看穿了不悔的小心思却没点破,拖了还想往里去的小丫头向外走:“回去了 “青书哥笑什么?”耳边传来询问,一抬头,无忌正站在我面前一行人只有两辆马车,我同无忌一辆,不悔同小昭一辆 光明顶上的建筑大多被一场火烧掉,是以虽然不太方便,最后大家还是继续住在了密道 听他二人的谈话我才明白,原来这是例行汇报,原本是五日一次,可是无忌他算是新近上任,明教大多数情况他都不太熟悉,因此杨逍才每日都跑来同他进行解说倒让我有些心惊,这才几天而已,小家伙就变成这样了? “青书哥不喜欢明教?” 我笑,感情是小家伙护短,连忙摆手:“不是” 无忌陡然挥手将我搁置在他头上的脑袋拍开,脸上已经是冷了下来 等到我都有些焦急的时候他终于出声:“既然如此,是教主之命,那也没办法 姗姗来迟的正气帮 看着面前一行人,我花费了好久才想起来他们是谁” 这话说得厚颜无耻至极,却让他说得理直气壮,直让人在心里感叹此人之厚颜 无忌对他一笑,作揖道:“公子这样想,在下虽不能赞同,却也无可厚非”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张无忌道:“只是我后来想起上山之时曾经听了几句话,说是要到武当去什么的……” 他话音未落,无忌便喊了出来:“武当?!” “没错是以最终还是留下了我们一行五人——还有一个小昭 似乎人数越多,越容易安心” “那就好,你先赶去武当,我去少林同无忌对望一眼,便一同乘着轻功向上赶去 “我在大堂内细细探查了一番,并未见到什么可疑之人,”无忌顿了一顿,脸上有些尴尬的看我,我只能没好气的撇嘴,再掏了一颗给他:“放在舌头下面!”我武当的解毒圣品也是可以给你随随便便吞的么?! 被我这一训斥,无忌显得委屈起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声道:“含在舌头下面,不是不好说话么……” 我看他哼哼唧唧的模样,笑起来:“行了行了,你理最多”环顾一下四周,我拉着他继续往血腥味重的地方走去:“然后呢,怎么了?” “我在那佛像后面发现有刻上去的字迹,细细查看一番却发现那竟然是写了一个明字,我心里疑惑,就去把别的也都翻看了一番,发现每一尊佛像后面都刻有字迹,上面的字连在一起,正是说这少林弟子乃是被我明教所掳同无忌对视一眼,我们同时放轻脚步,缓缓的走过去 明明平日就十分成熟可靠,不知为什么我却总觉得他长不大血还没有凝滞,说明他们死去还没有多久现在看她做事的手段,反而让我心寒起来——便是后来由于执念太甚而心理扭曲的周芷若,也不曾作出这等可怖之事! 还沉浸在自己的好恶之中,我却突然感到四周空气灼热起来,感觉类似于化学反应时产生的热 “……无忌?”我讶然,不应该啊,无论如何这个时侯张无忌的功夫都应该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才对” “怎么了?”我讶异,虽然这井口确实太过窄小但是没有试过又怎么会那么坚定的认为不行”我蹲在墙边,看向痛苦的抱头的张无忌:“但是撞到头了也就说明你还没练到家嘛,继续继续认认真真把我们到井口以及现在的情况回想了两遍后我想起来——无论如何,一个封闭的井内也不可能和外面对流,我之前在井口感受到的裹挟着血腥味的风…… 因此,趁着无忌忙于练功,我则在一旁观察起来”无忌说的沮丧,似乎对自己很不满意:“我马上继续” 他盯我半晌,终于闷闷的哦了一声 然而又不像是梵文,我顺着它的痕迹摸下去,一直降到架在地上的最后一块石板,这刻痕宛如水流一般最后在接地处消失不见我苦笑:“还是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为好”我对无忌道:“你我出去之后便将这书交给少林吧我在心里暗暗发笑,却在看到脚边的半截麻绳的时候僵住 “张无忌!你他妈给我下来!!!” 绳子都没系你跑出去我搞个屁呀凸!! 望我清远 到了武当山脚下就被人招呼,顺着声音一看,是清绝 对于久违的大师兄,清绝自然是表现出了莫大的热情,他走到我身边狠狠的抱住我,嚎着表达了欢迎:“谁说是胖,这是成长,是成长!!” 成长会只往横了里面长吗?我在心里吐槽看到清绝十分疑惑的投向我身后某人的目光,我立刻回头言罢,立刻跳上清绝自己的马,顺带把无忌拉上来——我们自己的马在少林寺外已经被那不知哪里来的不知名高手给杀害了(连马都不放过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不再理会清绝在后面的抗议声,一夹马肚便顺着山道向山上跑去” “没有他拽住我衣襟的手立时僵住,不再动弹 察觉到身后的无忌先是有些犹豫,随后终于下定决心般的搂上我的腰,我笑起来:“这样不就行了,不过……” “什么 “小呆瓜怎么我走的时候你就在喂马,现在还是你在喂马?!”我骑在马上,看他还没什么反应,终于开口招呼起来,顺便让无忌下马他另一只空闲的手则在旁边比划着…… “好了好了,我知道小呆瓜很想我哎呀青书哥我很感动呀你这么热情 “这是清绝那家伙的马这些天一同无忌在一起,让我都忘了这几年的日子了 我已有三年不曾回来当初离开的时候满心的把责任和仇恨都加诸在父亲和武当身上,深深觉得自己再不能在这么个虚伪的地方待下去我是袖手旁观的帮凶远桥他明明不算好看” 说的我一头雾水” “哎……?”所以是戏弄我吗?我气得直咬牙 向来是趾高气昂心比天高的清松此时却吞吞吐吐起来,偷眼打量了我几眼后方才道:“别的房子都放了东西,只有一间能尽早的整理出来不碍事……” 我明白了 实在是太刻意了 “你在这里乖乖的 无忌在梅花桩上站得有些惨不忍睹——不论是多高的天分,做任何事情也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 “你大师伯十分喜欢他 “是啦是啦那个时候没认出你来真是抱歉,还望张大教主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佯装愧疚的抱拳,换得的也不过是胸怀宽大的张教主的一个侧脸 “清远陪我下了山来 “后来?” “你急什么?”我不解,是我在感怀过去,又不是这家伙,怎么也一副急冲冲的模样” 清远当时就站在思望崖,竟然半点也没哭” “连你将用的房间,原也是他的” 听出无忌声音里满是怒意和不忿,我疑惑的回头:“说什么笑话 别的不说,看不出来三棒子打不出来个闷屁来的六师叔竟然下手这么快,这才几天,就把自己前任未婚妻的丫头搭上了 背后杨逍的房间窗户上有个大洞”我说的笃定,却突然想起来清远,又有些难堪起来:“而况他二人既是两情相悦,我们又何必多加阻挠很明显,比起大方的有些过分俨然一副“江湖儿女不叽歪”的态势的杨不悔,六师叔就显得拘谨多了我甚至觉得六师叔一贯白的有些病态的脸色竟然也开始泛起红来都说人在一起相处久了会相互影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师公用拂尘掸了掸案桌上的灰尘道:“自听你大师伯说你救了明教弟子,现在又知道你是明教教主之后,我就一直想和你谈谈 我还在这边自怨自艾,就听到前院一声长啸,音调尖细的让人耳朵发痛,紧接着,便是一句与人脑子要发生共鸣的“明教张教主座下白眉鹰王,青翼蝠王,前来拜会张真人” 具有如此强大的穿透力的声音,非要让我来找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宛如重低音炮一般的震的人连心脏都要鼓弄起来二师叔俞莲舟脾气很好,待弟子也向来是宽厚有加,却不知为何独独对我比我爹对我还要严格,虽不至于动辄打骂,却也时常甩我几个脸色” 见无忌出了门,我方才慢腾腾的挪到床上躺倒,胸闷哪昨晚上被师公耳提面命了一晚,意思大多是告诉我江湖如何朝廷如何,明教如何无忌如何,还有我应当如何 哪里能信心百倍的确认自己可以毫不犹豫问心无愧的决断十万乃至百万人的生死躺平在床上,用枕头盖住自己 明军如何抗击元朝,小说里我不记得,现实里我也不曾注意过,竟然连任何可以借鉴的东西都没有 到现在都能闻得到香气 无忌坐在我对面,将蝠王交给他的书信放在桌子上,他对这一类似乎一贯很苦手(大概由于从小在冰火岛长大,后来又是颠沛流离并未曾接受正统的教育的原因),看了一些就不大愿意看下去,见我在一旁闲的自在,立刻推到了我面前我伸手做做运动,看看自己手臂上“大概鼓起的”肌肉,觉得自己把无忌抱到床上的力气应该还是有的 所以到最后,四师叔还是在罚我吗?!!! 看旁边仍旧显得轻松自在的无忌一眼,我立刻心里不平衡起来,伸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脸:“小样,生的一副好皮相果然好处多最后,近日一早,蝠王鹰王都说明教分舵有事,先行下山,便是杨左使,也因为终于拗不过不悔,在极不甘愿的应了他二人的婚事之后自己一个人下山散心——我一直都害怕他会不会乘机干干捣毁民房之类的事情泄愤想来原本师公他们应当是在玉虚宫里修道才对,我便立刻换了方向奔向台阶我却无心去欣赏这等异色,师公他们皆是脸色发黑,典型的中毒,旁边站的皆是我以前行走江湖之时常见的一些弟子,为首的,可不正是道远镖局的总镖头徐道远,乃是少林的俗家弟子——这个时候我已经没心情去好奇为什么少林的俗家弟子十个有九个都去开镖局了——正在对旁边的人吩咐这话,我走过去才听他骂:“这老头,半天也不说把空问大师他们绑到哪里去了,真他妈的嘴硬”他招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人大都爱喊我公子,当初才穿越过来时倒是少侠二字喊得勤些” 我虽知道他不过是被放到明面上的代表,可是真听他这么说还是气急,只想拽着他胸口喝问他怎么会愚笨至此待你做好这一切,我便让这位丐帮子弟将解药拿过去 待我坐下,那乞丐便期期艾艾的从锦衣公子手上接过瓷瓶,走到最前方的父亲同师叔跟前,准备打开瓷瓶 宋远桥虽有了这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但因的成婚早,实则自己也不过才四十岁冒头他是来道别的,明教有事,亟待教主的决断 心里虽是这么想,他也还是回话:“路上小心,切莫冲动明明让他行走江湖这么些年了,却依然那么容易轻信别人 这时,一直都不曾说话的张真人终于开口,他十几年前在被武林人士围攻武当时失去了一个徒弟,如今则是同样被素来亲好的正派人士逼死徒孙,想起自己这数十余年来的所作所为,真正觉得不可理喻——翠山之死尚且可以理解,毕竟是他自己认识了谢逊招惹这些人,而青书,青书明明什么都不曾做过 “谁让你们摆棺椁的!”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背着光看不清长相,只是第一眼张无忌就瞅见来人腰上,竟然还别有一把剑比起一开始在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人进来后反而平和许多,一步步往里走,渐渐的显露出容颜出来 “您应当喊我卓清远才是 宋青书身前喜爱的衣物,书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里面 只是这清远虽来灵堂闹了一场,却给这些人一些异样的想法,虽然嘴上刚刚对清远说青书死了那是斩钉截铁,可是却也真是,心里又何尝不是如同清远一般想着,他都活着,青书又如何不会活呢? 可惜那思望崖下是直直的断壁,根本探无可探等到行了几里山路气血平顺,自然是清醒了过来青书哥当日许的诺言,到好似个谎话武当遭此大难,更是无人有这闲心去管他,无忌自己也不想去见他们 他这边怀念甚深,夜探武当的人可不这么想,见张无忌坐在屋内,来人吓了一跳还当是计划败露,又见对方目光怔愣方才知道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过来,立刻飞身跳到窗外的树上,从腰带里掏了一把小刀甩手飞入屋内便立刻离去,还不等张无忌反应过来来人已是消失在夜色中 “你昨日是什么意思?” 听他开口,卓清远立刻脸色一变,虽然仍旧是不太和善的模样,却是脸色缓和很多,让张无忌跟着自己入了庄内,过了内院到长廊上,再曲曲折折的拐入另一旁的偏僻之地方才停下,见卓清远先行坐在了亭内的石凳上,张无忌也走了过去” 卓清远听他最后一句,脸色一白,咬紧嘴唇,已经是泛出血丝来了 据知县大老爷府内当厨子的王大婶透露,这还是那小青年自己给县太爷说的,说什么县官不如现管,大老爷一听有理,就让他得了这个空子 “你便老老实实的在这呆着,想到哪里去,就等着吧 除了欠债 悲剧的是,前后不到几秒钟,那个害他的乞丐也莫名其妙被打入悬崖,竟是笔直的冲他而来,来不及躲避的宋青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庞然大物直奔自己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心里计算加速度之后该物体带来的能量 “沈万三!!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但得宝盆 下 默默的将钱袋收好,苏三开始考虑自己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受到了沈万三的影响逐渐向一个守财奴靠近做人真难害的苏三到最后只能自己跑去找了个职业,反正身为县太爷的沈万三摆明了默认的态度,他也就有恃无恐起来明明这两人来的时候是一副闹事者和正义使者的模样,怎么出门的时候对沈万三这丫那么恭恭敬敬的…… 沈万三也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对师爷使了个眼色后领着他回了屋子里,大门紧紧锁上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的钱给拿回去哟 “那就迟啦” “那他们现在在哪?”张无忌头也不抬的继续问,语气半点停滞也没有这几天教主的样子,就十分堪忧 “哎说的也是 本来还尚未想起,还是当日告知了卓清远行程之后才被对方提醒,这个地方,便是他同宋青书初次见面的地方 他知道宋青书死了,可是又无法抑制心内想要相信他还活着的念头不停的冒出 他这里愁肠千转,小二的上好毛尖却是早就沏好,已是在他身边喊了好几声 那来人从楼梯上逐渐现了出来,正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着什么话,手上还拿着把折扇,穿的是雅黄色的长衫,胸襟处和衫摆绣了些梅花,腰上佩了几块上好的玉佩,这倒真是一幅活脱脱的公子哥打扮,那小二突然殷勤的不同寻常,也可理解 那青年对他们微微一笑,复又回过头去摆弄自己的折扇,似乎那扇子十分有趣一般 倘若连之前的一切事情都不记得的青书哥,那还是青书哥吗? 就好像是,端着青书哥的皮相或者的另一个人一般你这师兄想不到竟是顶吃香,我觉着这张教主恐怕原来也是同你一样对他的态度,实则不过是自己迁怒罢了 卓良成前去元军求和,然后假意投降,从一开始便是订好了的计策,其意只为了能够深入元军之内没想到却偏偏有些自以为是的江湖侠义之士,先行将他京中家眷尽数杀死 还是武林人士! 之后,宋军更是一蹶不振,不久便亡国,那最后的皇帝被陆秀夫带着从崖山跳入海中,卓良成也自此遗臭万年赵敏同他管的范围不太相同,平日里不过点头之交,因此也不怎么在意,便应了下来 那日因为赵敏自告奋勇,他也素来知道此人对那明教新任教主张无忌极感兴趣,便放手让对方去了武当——其中多少有他怕自己上了武当,反而会控制不住露出马脚之意——却没想到赵敏找的那人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枉顾原本的计划将师兄推入崖中” 郁闷到死虽然师爷能够抑制住他体内的毒性和气息的冲击对他而言实在是幸事,但是不能给武当报信,却多少让他心怀不满 虽然一开始对沈万三说自己叫苏三引起他的疑虑是自己的错,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县太爷没接到通缉令的啊…… 凤阳城实在是比不了寿春这个历经千年的大县,一进城苏三就觉得仿佛有如数个眼睛盯着他,城墙街道脚下皆是乞丐,个个面目麻痹不知道沈万三身为一个县令到这个地方来干嘛,苏三有些疑惑 “咦?!!”苏三叫出声来,站在门内的人赫然是当初在光明顶上他和无忌一同见过的人:“常,常遇春?” 那人见到苏三,也显然吃了一惊,不过不比苏三那样惊讶,更像是活见鬼一般,有些孩子气的狠狠眨了几眼后常遇春道:“宋公子……你诈尸?”语气颇有几分不确定 白师爷的存在感很低,基本属于透明人,但是令人称奇的是他可谓是随叫随到,一直在沈万三身边伺候着从来没见他有过差池苏三皱眉,怪不得不用科举:“当县官做什么?” “自然是要打通朝廷关节,知己知彼 只是不知道无忌能不能适应 “那……明教对抗朝廷需要的钱财……” “自然是少爷出了”突然想起在车上被百般刁难,苏三咕哝了一句,颇有些不甘心 只是要买的药材,个个都贵的很哪真正看到青书哥的时候,根本不能考虑到这种问题 “……跑了啊自那日在自己怀里哭了之后,这娃娃现在虽不爱哭了,却变得这样阴沉沉的 “这个啊……”宋青书突然苦笑起来,他让无忌搭上自己的命脉道:“你自己看看”看无忌露出挫败的表情他笑起来:“你总不能以为你什么都会”说完仿佛是怕把无忌吓到一般他又挥手道:“不是什么大事,还有半个月,大概就全好了 这些还是不用告诉无忌了”宋青书半开玩笑的回话 更何况,还有个卓清远 如果青书哥再也不在自己身边,如果他会被卓清远夺去,那么还不如把他困住好了,他自暴自弃的想着,让谁都见不到 有此宝玉 下 有此宝玉下 虽然在里面装的很蛋定,但是一出房门宋青书就一个踉跄,幸亏张无忌还在房内没有看到我知道了我不动便是 一直等到看着朱元璋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宋青书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能进来吗?” 沈万三斜他一眼,叹气道:“问什么,你都踏进来半只脚了可惜沈万三显然不太领情,瞅他一眼道:“怎么教主不在你身边用上辈子所知道的话来说,就是严重的缺乏安全感,生怕自己会再死一次一般璋为宝玉宋青书却只能在心里叹气,这个人,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才好” 听他说话一副认命的模样,宋青书反而在心里同情他起来,只不过如果我是朱元璋,恐怕得势之后都恨不能杀你全家,同时他又在心里这么想着” “想跑?”沈万三对他笑,嘴角略带些嘲讽之意:“这可真不是大丈夫所为宋青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只能模糊着招手:“没什么 然而张无忌却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大概了解些东西:“汝阳王同汉人常年的打交道,对我们的了解不比寻常,决不能轻忽 与他对比鲜明的是宋某人优哉游哉的在路上我也当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才对 这个世界都疯魔了刘伯温此时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是蒙古语”他微微一笑的作揖道,这在两个露出惊恐表情的蒙古人看来委实多余”宋青书皱眉不负责任的教训道:“又不是要非礼你们……”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衣服,哽了一下后道:“呃,好吧确实有些像……” 说完,他自己也不太在意的把自己的衣服扒了,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没有形象的事情让他稍微有些窘迫,但他还是迅速的打点好了自己的服饰 宋青书对自己很满意,瞅一眼露出的神色和悲痛欲绝差不太远的两个人后幸灾乐祸又带些怜悯的将自己的衣服披到他们身上后道:“在这呆一天,反正夏末秋初,并不冷,嗯?” 可怜这二人哪里能够回话,几乎都要眼噙泪水了 至于赵敏,宋青书没有信心自己能够在她面前掩藏住自己而不暴露,那么与其被乱棍打出去之类的,不如将这信交给别人好了,他更需要的是探一探这个万安寺宋某人在心里叹口气,露出有些恬不知耻的呆愣笑容将手上的信交给前来打发他们的人,似乎是个侍卫长,一脸的严苛,宋青书缩着脖子听他叽里呱啦的教训了半天,终于逃脱了出来 借着月色的掩护,只要不是大摇大摆的在寺里闲逛,想要接近那个目标明显的高塔,还是轻松的很的 正这么心怀侥幸的想着,宋青书就撞上了两个窝在小树丛里的家伙,对方明显的手忙脚乱,在看了他一眼后立刻底气十足的将他拖拽着往长廊下走去,还压低声音的骂道:“他妈的哪个手下的卒子没长眼睛哪?!!”而另一个人则匆忙收拾东西眨眼就不见了…… 小树丛真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小,小王爷……”那个大汉抖索着说,脸色开始放发青朱元璋一抬头就看到来人,从鼻子里喷气后道:“不关你事 刘伯温然而对方似乎全然不在意,对于这位在军中向来以冷厉著名的朱掌副旗史,他总是显得格外的有勇气,和耐性 来人看到他从大帐内出来也是一愣,随后收敛了表情问道:“你是谁?!” 对于对方“和朱元璋如出一辙”的质问,刘伯温只能苦笑,“在下刘基,字伯温 原因是如今那家伙又跑进了朝廷里,多一份保障总是安心听了这状似漫不经心的话,朱元璋立刻脸色一白——他战战兢兢的过了这么多年,倘若现在引起教主的猜疑,那真是…… 然而刘伯温则全然不在意这个,开口道:“我既然被教主你派给朱掌副旗史做副手,自然应当替他排忧解难那一瞬间知道师兄还活着的喜悦瞬间被恐惧给埋没了 还是他的师兄本来只准备警示一下师兄,没想到却结结实实的砸中了这人 “你要到哪里去?!!”声音都激动了**分宋青书又向来不是个爱好追根究底的人,点头后道:“所以你准备,同无忌合作?” 他喊得亲密,自是不知道卓清远暗地里已经是将手攥成一团,暗自咬牙,面上却只能笑着点头道:“是的再者说,凤阳那边不知事态如何,理论上来说无忌此时都应当来万安寺了才对 卓清远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师兄会毫无内力,只是师兄既然胸有成竹,他也就不再多言,只想着倘若能帮上师兄就好了 他这些想法宋青书是全然不知 可惜这两边的人对他的入住并没有表现出多么高涨的情绪——多日来的各种折磨已经让他们精神萎靡,无暇他顾了这外面的走廊上就有卫兵把守,恐怕连他们的交谈也是听的一清二楚——这也是一开始宋青书不报出自己的名字的原因——难道要他说出来自己就是吗? 可是要对他们说自己跌落悬崖什么的,又不太对劲” “啊!”一声短促的叫声响起 张无忌从床上站起来,丝毫不见急切,反而悠哉的很 “?!”对方陡然睁大双眼,叫道:“张无忌!”随后戛然而止,张无忌一手掐上他的脖子,毫无半分怜悯之意,连眼睛里都是一片肃杀,阴森冷漠的吓人:“不知道你们在主子,是不是还在你中军大帐中庆幸三天前的胜利呢?”他低低笑出声来:“如若不是太贪心,你们也不必遭此横祸 两个人的刀上都涂了毒 “想杀了我,”对方喘着气,露出略微得意的神色:“那就来陪葬吧”刺客冷笑道:“这跗骨散以血为媒,解药也只在我手上”张无忌挥手打断,神色颇有些不高兴,冷淡道:“这是今晚刺客之一,虽然中了软骨散,却还是绑了好”他满意的看着对方勃然变色道:“反正这些日子兄弟们都有些泄气,将这些人杀了挂楼上也好让他们振作振作” “没错!”那刺客此时底气也足了起来,道:“若是不想你教主化为血水而死,还不快把我给放了 等到了目的地,他二人才发现里面别人都已到齐,就等着他俩了 只是韦一笑笑了片刻,却又皱眉,道:“只是教主中了这厮的毒,着实可恶那本书,正是机缘巧合之下宋青书拿到的《易筋经》 被问的一愣,宋青书见圆音如此这般,暗地里不以为然的撇嘴后故意一副惊讶的态度道:“不见?这书一直在你少林之中嘛 那边立刻骂开:“混账!明明我少林才是中原武林大家!”可怜圆音自小就被叫到心怀仁慈为人宽容,便是骂人,也斗不过宋青书这个家伙,抖索了半天也只能再骂一句“混账”如今都是大元的天下 显然那卫兵也被吓到,抽动嘴角,想不通这塔内众人自从被抓到要么是一副骂骂咧咧的样子,要么就是一副垂头丧气绝望的样子,怎么这人却这般与众不同 “还有,这栅栏挡着,我就是再想要靠近你也不行啊……” 卫兵皱眉,似是嫌弃这人事情真多的皱鼻,上前走了两步,刚刚到了栅栏边,宋青书却立刻一改刚刚病怏怏的模样迅雷不及掩耳的架势一手穿过栅栏掐住对方的脖子迅速点了他的穴道 干净利落的将卫兵扒的只剩内衣,宋青书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看一眼那些个峨眉弟子的反应,笑一声道:“给你们看,也不看吗?”这话一说,连旁边的空闻等都看不过去,干咳了起来宋青书在心里碎碎念,跨步上前,面对灭绝师太对他如何解毒的狐疑目光,他微微一笑,极为自得的从往腰带处掏去,摸了半天后他才干笑几声,迅速回到原本关押自己的囚室去扒拉盖在那卫兵伸手的衣服——忘记了自己换衣服了…… “喏,”宋青书将手中的瓷瓶递给灭绝师太,道:“一人一粒,含在嘴里,约莫一刻钟就好了,记得千万不能嚼掉吞了此时还是在这好好修身养息,存些内力 不负责任的青年这么想着,浑然不知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几个字的无穷后果 “你一定要去?!”赵敏瞪视着眼前这人,只觉得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张无忌回道,想了想又加上两个字:“目前张无忌按捺住心里的怒火,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避免露出破绽,虽然对卓清远竟然放任青书哥去冒险颇为不满,可是此人如今算是对抗元军的一大助力,决不能暴露出来 “哈哈,我等久候教主不至,实在是心急难耐,就先动手啦!”杨逍开口一笑,这人年轻时是一位水灵灵的大帅哥,只是后来确实阴郁的很,常常缩眉不展,初时张无忌还当他是为了明教之事烦忧,后来方才察觉不对,此时陡然看他笑将起来,竟是连问清情况也忘了,只是怔怔的看着,吓到了 “教主?”杨逍疑惑,韦一笑在旁边扑哧出声,道:“杨左使可是得偿所愿了?” 杨逍此时才冲他点头,眼里却尽是威严:“莫要多话” 宋青书知道他们说的不假,却还是道:“就在这,我上去喊他们下来,这五楼够高,一时半会儿还能挡一阵子,再往上,别是无忌,就是如来,也不一定救得了你们 宋青书眼睛一瞪,喝道:“闭嘴!”他此时内力又是逐渐循环回来,比起塔内一干人等,自是好了不止一个等级,此时一声喊,硬是震得个个耳朵发聋” 话虽如此,刚刚那些人虽被宋青书训的面红耳赤,却还是犹疑不前,就连听了动静下来的灭绝,此时也是狐疑的看向宋青书宋青书冲他灿然一笑,正想要说什么,楼上已然有人是再跳了下来 “怎么了?”宋青书问宋青书虽然满意他的听话,却还是气不过,将无忌的手抬起放到他自己面前道:“怎么回事?!” “宋少侠你可不能这样!”有人替自家教主打抱不平起来——宋青书虽然到此时也还是一副乔装打扮的模样,然而与他相处过的人多少还是认得出他的声音一如空闻等人——说这话的正是在后面候着伺机待动的韦一笑,他虽然诸多事情细节不太明了,却知道教主到底是为何这么拼死,现在见宋青书这般模样,心里难免不平,道:“教主中了毒,若不是听了你身陷这里,他此时应当安心疗伤才对 被抱的不敢动,也舍不得动,张无忌几乎要沉在这久违的接触之中了,然而到底他还是想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能略微抽动脑袋道:“塔,塔上还有人” 张无忌听他说完,咦了一声,瞪大双眼看他宋青书让他看得颇没面子,揉揉鼻子瓮声道:“只是,恐怕还需要杨左使他帮忙”旁边韦一笑插话,一声啸就引得塔上二人跳下,正是光明左右使二人 真是没出息,张无忌在心里苦笑 “……青书哥……” 听到了无忌小声的喊,宋青书回头对他笑了一笑,道:“老老实实坐着,调好息 二八你妹啊还年华!宋青书咆哮:“你二十八了吧!!” 对方大为惊异,一副你知道的太多了的表情,作磨刀霍霍状,宋青书撇嘴:“我什么都知道”他话说完,沈万三就露出赞同的神色道:“那也是主要目的”说起来还有几分自得在里面” ……你太多心了他被宋青书看的毛毛的,不知道对方又要干什么,可是却又没想反抗,两个人倒就这么怔怔的对峙起来” 差点没摔到打跌,宋青书此时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宛如“我被闷骚撞了下腰”这样” 最后一句话说的是阴气逼人 被称赞的青年一边恶狠狠的劈上面前的石块一边骂:“上次让我劈柴,这次让我碎石,我了个去,我是小厮还是打杂的啊!” 白师爷给了他一个“不要计较”的表情,淡淡的提醒他快点动作,否则没得晚饭吃 肯定是从沈万三那里学来的宋青书在心里骂,自从沈万三带着自家的商船出海之后——这还是宋青书后来才知道的——就由他手下的白师爷来掌管目前明教的财政大权” 被恶狠狠的打了一拳,宋青书倒不怎么在意,反正自己就是逗这个家伙玩”张无忌也没继续追问,反而转头替宋青书把一边的东西收拾起来放到包裹里:“路上小心” “喂!”宋青书搂上他,态度自然亲昵反而让教主感到有一些不适:“你这么急的就想要我走吗?!没良心的” 张无忌默然,好半天后下巴一翘:“你爱走不走” 这家伙!得寸进尺!宋青书悔不当初,没看清楚张无忌这人的恶劣本质事实上他出现在这里,才应当是一件大事才对况且现在各地起义军简直是此起彼伏,便是这样,汝阳王竟然还有心思去关心云南? 况且成昆乃是武林人士,此时去云南……想到这里,宋青书察觉到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宋青书又自得起来,得到的是莫声谷一声冷哼,不给他泼冷水,典型的就是蹬鼻子上脸啊臭小子” 又应了声是,只是宋青书已经在心里暗叫不好,果然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七师叔”说完,他便上前两步,俨然是要对宋青书下手”宋青书想象了一下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人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实在是挑战了自己的想象力,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些微笑意” 是父亲”一脸嫌恶,到最后已经是从旁边侧身,离得远远的出门去了恍然间感觉到头上有阴影,是七师叔” 虽然依旧是说词,可宋青书却听了心里一暖,只觉得到底是和七师叔亲些”莫声谷戳了戳宋青书的脑袋,微微蹙眉道:“即便是师叔我愿意帮你,恐怕也不太顶用秋天夜寒露重,他只穿了件单衣,更是觉得寒入肺腑,沁的人心脾发凉宋青书呼出气,在夜里变成白色的一团,逐渐散开来消失不见正想骂哪个家伙在这么不长眼,一看,竟然是张熟面孔 熟面孔穿着明教弟子的常服,看宋青书的眼神又恭敬又诡异,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再说就算再怎么难分难舍,思念的代表也不该是发春梦啊!!宋青书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思路似乎化作一匹马朝着戈壁滩上奔跑以为感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与旁人无关实在是太乐观了宋青书洗了一把冷水脸,转身想把脸盆里的水泼出去,然而刚刚转过身子,腿却不听使唤起来,甚至还泛起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感早知道就偷懒好了,心里面这么想着,跪了那么久,腿恐怕一时间缓不过来,可是他还要赶路呢! 正坐在椅子上捶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然而张无忌却平静了下来,他走到宋青书跟前,板了面孔,难得的没有对他青书哥露出柔和的笑意宋青书哑然,看这家伙竟然会教训自己了宋青书只觉得天要亡我,痛定思痛之后觉得憋着太伤身,还是快些出去找个什么地方解决一下……怎么听着就像是上厕所一样…… 刚刚翻身起来,还没往外跨出一步,就听到背后传来迷迷糊糊的询问声 两个人躺在床上,似乎是在享受余韵一般 同样是累的毫无力气的教主勉强抬眼,看对方眼里似乎是蕴含了无限深情一般,暮的想起之前的事,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去五毒教干什么?” “有事”宋青书看天色已暮,喊了小二过来给了银子定了间房,又回头对无忌道:“你同屋住一间?” 漂亮又强悍的明教教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噌的一下浑身都红了” 白凤凰抽动嘴角,上下端详了张无忌片刻后对宋青书道:“这不是女的啊……” ……你那里看到我是女的!你妹咧!张无忌微微一笑:“抱歉,张某乃是七尺男儿……”还未说完就被白凤凰打断,她伸手捏过张无忌的脸,毫不在意两位客人都已经开始脸色发黑”她跺脚:“不如让姐妹们都到中原去抢男人好了……” 在陷入了盘算模式的白教主后面,宋青书和张无忌用眼神交流——靠着这种人,真的能够相信吗? 终于想起来还有两位客人,白凤凰对他们歉意的一笑,随便拽了二人跟自己进了大堂,自己做到上方的一张椅子上后道:“说吧,教主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抢在张无忌前面,宋青书开口道:“有事邀请白教主帮忙” “一回,那还好 “刚刚昏了过去一想到无忌有可能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宋青书就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就在白凤凰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宋青书又露出有些奇异的表情,窘迫一般的摸摸鼻子道:“唔,他也爱我 可还是希望若有机会,必是要得到一个人的祝福才好这就够了宋青书默默的在心里说,然后抬眼——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几乎要忘记的事实” 世界这么大 真是想不到那个总是耷拉着眉毛保持死人脸绝不变色的家伙竟然是五仙教的教徒 “还有解 自醒来后张无忌就觉得不太对劲,看着宋青书坐在桌子边摆弄着茶果,他翻身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却也没能查出什么端倪 她吩咐的极为自然,可看在张无忌眼里却不痛快起来” 听了他的话,本来一脸严肃的白凤凰突然对他一笑,十分温柔,只是嘴里说的话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这丸药,里面装的可是蛊 明明是为他好,怎么到最后反而成了我的错?宋少侠觉得有些委屈,还有白教主!现在倒好,明明是她怂恿的面对无忌的质问竟然将过错都推到我头上 本来打定主意要给青书哥一个教训的张无忌立刻就脸红了,没把持住,虽然还是很有气节的对着宋青书哼了一声,却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免压到对方 他这个反应让宋青书苦闷不已,明明只是失去内力,怎么让他一弄就觉得自己就跟易碎品一样,上面还贴了个标签写着轻拿轻放? “你要那地图干什么?”无忌闷闷的开口,语气里颇有些不满,宋青书茫然片刻后才想明白过来,笑一声后道:“我还当你同我生气是为了我不经你同意……原来是气我同白教主过从甚密?” 张教主斜了他一眼,咕哝道:“都气”他一边转过头来一边叹气:“虽然是奸恶之徒,却也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说的话和语气全部搭调,宋青书这才见识到何谓笑里藏刀,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思维定势小瞧了无忌” 本质上这二人倒确实是一对” “哪都不要去宋青书同张无忌前去苗疆,自从在武当山下将护卫遣回总舵之后,消息被刘伯温得知,便寻了个由头去找朱元璋,原本朱元璋就一直对明教教主之位存了个心思,刘伯温是知道的,他虽然是宋青书推荐的,却在见了朱元璋之后大为称奇,只觉得此人必能成为明主,而自己便是周公诸葛之流,因此两人倒是关系非同一般起来因得这一开始还惹沈万三不快,当然这是闲话 他们虽也是江湖人士,却都行为怪异,常与常人相悖,因此对江湖上人人深恶痛绝之事反而看得极开,因此对教主的行为,也不做何管束,甚而有话曰“明教的教主,自然应当与常人不同,若是事实遵循江湖上劳什子规则,那还不能坐这教主之位呢”宋青书开口道:“当日在万安寺,无忌他尚能奋不顾身的救下峨眉弟子,更何况我本武当出身,同峨眉更是无冤无仇,宋某又何须杀害师太,此事对宋某百害而无一利,倘若宋某真是凶手,宋某又是所图为何?” 周芷若本来看宋青书的模样心里就略微起疑,自师父被杀之后她一肩挑起峨眉重任,历练方面已是今非昔比,虽然对宋青书和张无忌的关系诸多不满,却也更为关注杀害自己师父的凶手一事 “这人阴险狡诈,生的俊俏却人面兽心,大家莫要上当!” 听了这话,便是宋青书再怎么好脾气,也哭笑不得,说的好似自己是妖魔一般,真不知怎么想的 只是……这二人……宋青书看的皱眉,其中一个他并不认得,却看得出武功修为极高,江湖中他识人较多,并不曾知道哪家新近出了个什么天分极好的弟子,那么这两个,到底是谁? 那二人联手同张无忌纠缠,竟也只能算是平分秋色,旁观中人皆露出惊疑之色,此时那以丐帮自诩的家伙又叫唤起来:“这宋青书阴险狡猾,我们联手,为民除害!” 这人虽然其貌不扬,却眼光极毒宋青书听了心里一凛,果然看到无忌立刻分心起来,他同那二人高手过招,哪里容得丝毫分心,便立刻显了颓势,渐渐被逼向了宋青书处 黄雀在后 来人是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面容十分俊俏,只是身上穿的却是乱糟糟的很,全然一派丐帮弟子的打扮,而他手中,握的正是丐帮帮主信物的打狗棒!然而让宋青书惊讶的并不是这个,他靠着无忌站起来,指着来人眨了眨眼,好似奇怪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一般,好半天后方才道:“你,你,你……” “我,我,我,”那人晃晃脑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可让我找的好苦啊!苏三其手法之亲昵态度之专注看的宋青书虎躯一震,只想着当初在寿春不知道这小子竟然有这癖好啊……然而还没等他感叹发出来,萧夜已经动作一顿,似是摸到什么一般,猛的抬手,竟从那人脸颊下方撕出了个东西出来!! 而那东西在萧夜手中被甩了几甩,看的宋青书目不转睛,半晌后唏嘘——竟然是人皮面具啊…… 果然,被撕开面具之后,被萧夜掐住脖子的,竟然是一张不曾出现过的面孔,宋青书看着只觉得眼熟,正想是谁来着,那人就反手一击跳将起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依然是逃窜入林中不知所踪而陈友谅听了他的问话,则点了点头,道:“形势所迫,便是你救了我,怕也要杀你刚刚从地里摘的,苏先生您尝尝”这话说的孩子脸色一红,瘪了瘪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到了门口“呀”的一声,撞上了个人,小孩子一脸紧张的看了看来人,随即跑的更快了等他醒了之后,只觉得心灰意冷”他皱眉:“衙役平时在府里待的时间太长,饷银又低,正好如今县太爷要找人来当捕头,我想去”他道:“以你的功夫,捕快我还是信得过的   “你才是最下贱无耻的猪!”夏洛克恶狠狠地骂着∶“把这个贱货拖到那边的树下吊起来,让他再看一场好戏!”   “你、你们要干什麽?!”   路克森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惊恐,他隐隐感到还要有更加残酷可怕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几个暴民拖着被反绑双手的伯爵人来到一棵大树下,在夏洛克的指挥下在树上吊上了一根绳索,绳索的下端系成了一个绞索式的活套,然後将这根绞索套在了赤身裸体的路克森的脖子上!   “不要!啊!咳咳┅┅”   路克森以为夏洛克要吊死自己,立刻惊恐地尖叫起来   “啊!!!”美少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扎踢动着的双腿猛地抽搐起来!   “夏洛克!你这个畜生!”   路克森知道杰弗已经被夏洛克粗暴地强奸了,他顿时感到自己最後一点希望也没有了,绝望已极地失声痛哭起来!   “嘿嘿,这小子的下面果然很紧!不过很快你就会适应的!”   夏洛克带着残忍的微笑从杰弗身上爬了起来,拍着少年流满泪水的脸蛋说着   夏洛克把路克森脖子上的套索的另一头栓在了那根栓马的木桩上,然後解开他被捆在背後的双手,再把吓得浑身发抖的路克森的双臂平伸,双手用绳子死死捆在轧草的架子两端   “安静、安静!宝贝,这头猪很快就是你的了!你再忍耐一会!”   夏洛克抚着公马的马鬃,指着他面前背对着他们被捆绑在架子上赤身裸体的伯爵说道   路克森看着他漂亮的儿子好像一条狗一样地撅着屁股,双肩和双腿着地地跪伏在自己面前   伴随着伯爵的儿子杰弗惊恐的惨叫,周围的暴民中发出阵阵满足的喝彩和欢呼!看到高贵的伯爵被一匹牲口残酷地奸淫着,所有人都感到了复仇的满足   两个身份高贵的父子现在并排跪在一起,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狼狈而屈辱的样子   当路克森和杰弗被带到晒场上时,夏洛克早已经在那里准备好了继续凌辱他们的手段 “不要、啊┅┅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被鱼线系住,身体被迫紧贴在一起的父子一起痛苦地哭喊了起来,他们赤裸的身体不停发抖,可连一下都不敢动,因为只要他们稍微一动,捆在他俩身上的鱼线就会残忍地勒紧,令他们苦不堪言!   “贱猪!你还记不记得曾经在这里鞭打过我?!我今天就要你们这两个臭猪尝尝被鞭子抽打的滋味!”夏洛克恶狠狠地说着   “夏洛克,求求你饶了我和杰弗吧┅┅要我们做什麽都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呜呜┅┅”   路克森抱着和自己一样、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儿子,高贵的伯爵最後一点的自尊和骄傲也已经被残酷的鞭打剥光了,他像一个真正的奴隶一样毫无羞耻地裸露着身体,悲哀地哭泣哀求起来   “妈的,没想到这位伯爵这麽淫荡下贱!”   几个家伙骂着,拿来绳子将路克森的双手牢牢地捆在背後,然後一个家伙跪下来,将自己粗大的阳具狠狠插进了伯爵还流淌着夏洛克的精液的肛门   坚硬粗大的肉棒磨擦着已经红肿起来的肛肉,使伯爵感到自己的屁股里面好像火烧一样,这种火热的感觉迅速蔓延到路克森全身,彷佛要把他融化了一样,连受伤的屁股被巴掌狠狠抽打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妈的,这麽说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下去了   路克森现在的样子已经和一个彻头彻尾的男娼妓没什麽区别了   正用戴着铁镣的双手捧着那丑陋的肉棒,放在自己嘴里吮吸着的伯爵听见了夏洛克和那塞赫人刚才的谈话,他立刻略微停顿了一下吮吸的动作,微微扭过头朝夏洛克看了一眼   路克森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好像男娼或囚犯一样被残酷地折磨虐待,即使是在暴民面前裸露身体做着各种淫荡的举动也不会有什麽羞耻的感觉   “杰弗!!”      转眼间,夏洛克率领着的这支队伍就死的死、逃的逃,一个都不剩了,山路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丢了一地的衣物包裹   “再把这个叛贼的脚解开,给这个贱货换个姿势!”    “哈哈!我就说这个臭猪是个不知羞耻的贱货!”   他看到伯爵那遭到暴民过度地奸淫摧残的肉洞已经成了一种悲惨的紫红色,肿胀的洞口几乎已经无法合拢,暴露出里面那娇嫩却被糟蹋得红肿不堪的肉穴,立刻欣喜地狂叫起来   “啊┅┅”   上尉满足地叹息着,从路克森的身体里抽出了肉棒,将上面残留的精液抹在了他裸露出来的屁股上,接着用手扒开路克森已经充血肿的肛门轻轻拨弄起来   那上尉大咧咧地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享受着跪在面前的伯爵路克森的嘴巴   ‘也许他们会把我丢在这里?’他想着,猜测着上尉如此折磨自己是否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   如果是在几天前,死这个念头一定会把伯爵吓疯的,可是现在他却连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而会感到一阵轻松   上尉狞笑起来,看到这个气质高贵的男人赤裸的肉体上出现可怕的伤痕,他感到一种嗜血的兴奋,手里的藤条更快地落到了路克森赤裸的後背和屁股上!   “不、不、啊!!┅┅住手,求求你!!来、来操我,操我的屁眼吧!!求求你┅┅不要打我了┅┅呜呜┅┅”   带刺的藤条抽打在屁股和後背上,使路克森痛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了!他开始屈服地大声号哭起来,摇摆着受伤瘀肿的赤裸的屁股竭力哀号乞求,再也顾不得什麽体面和羞耻了   囚车行走在颠簸的山路上使路克森感到浑身都好像要被颠得散了架,而被藤条凌虐後的下身更是火辣辣地疼痛,使得囚车里的男人开始低声地哭泣起来   囚车当然停了下来,押送的士兵抱头鼠窜   感觉男人上了床,接下来弹簧床轻轻震动,她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在做什么她不敢叫出声,她出卖的只是身体,不包括感觉——之前她就这么告诫自己   第一章   「砚砚睡了吗?」   晚上十一点,祁昊好不容易提早回家,一进门就询问起独子祁砚的情况   这下小少爷不免要挨顿打,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没妈护着,他得赶快去阻止少爷发脾气!   福伯连忙拖着龙钟的步伐去拯救小主子   妻子临去前最不放心孩子,她曾紧握着他的手,要他答应务必好好照顾砚砚,他怎会忘了妻子的交代呢?   紧紧抱着儿子,祁昊心中暗自发誓:今后绝不让孩子连父爱都没了……   门外喘吁吁赶来的福伯以为会见到小少爷挨打的景象,却被眼前的温馨画面感动得老泪纵横   少爷开始懂得关心小少爷,夫人在天之灵一定感到安慰吧?   中正机场每天送往迎来,将一批批旅客送到世界各地,也迎接了无数充满期待的观光客,以及疲累的归国旅人   「呼……」望着一张张陌生脸孔,秀气的薄唇忍不住轻呼口气   「这孩子天天吵着不肯上学,真拿他没辙……」望着儿子的背影,祁昊脸上只剩下无奈,甚至有点无助   她缓缓走近孩子,在他身边坐下娇小的她依偎在祁先生的怀里,一手揽着儿子,照相的当下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没想到孩子的执拗背后竟是这般令人心碎的理由,这孩子不是难以管教,不是任性妄为,他只是拥有一颗脆弱的心,渴望被疼宠呵护呀!   傅晴沂忍不住将砚砚拥进怀中,揉着他的头发喃喃说着:「可怜的孩子……」   好久没有人这样抱住他,这个怀抱像妈妈一样软绵绵的,好温暖……   砚砚忍不住回抱着傅晴沂,呼唤着思念已久的母亲:「妈咪……我好想你……你不要离开砚砚……」   「孩子……我的孩子……」声声呼唤触动傅晴沂刻意压抑的过往,她更加紧抱着小小身躯,恍惚地呼喊出长久以来的渴望」其实祁昊满感谢好友的建议,有人陪着砚砚,他比较没有后顾之忧,就像素妍在的时候那样「这个我了解,虽然有我陪着砚砚,但孩子最需要的还是亲情,他也渴望你能多陪他……」   「我也很想,但是我很忙   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他才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好久好久……   第二章   这天晚饭过后,傅晴沂照例和砚砚来到院子   从客厅落地窗延伸出去的草坪极为辽阔,尽头有个铺上枕木的观景台,可以远眺整个台北盆地   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令傅晴沂自冥想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双强壮的臂膀已从身后揽住她,热切的鼻息吹拂在她颈边,夹杂着淡淡酒气「砚砚还好吗?有傅小姐照顾我很放心「心疼?你……喜欢她?」   「唉!人家不接受有什么用?我只好含着眼泪、带着微笑将她当成妹妹,将心意深深埋在心底……」路家声故作哀怨地揪着心脏   「是呀!晴沂给人的印象一向温柔,不过刚开始她对人总是淡淡的,感觉心里藏了很多心事,外表好像罩了一层保护膜,要相处久了才会熟起来……她也是这些年才将我当作亲大哥,会对我说些心事……」路家声的语气完全像在谈论一个老友   听路家声这般描述,祁昊脑海却浮现那晚的情景,那时她的吻显得毫无防备,他几乎可以碰触到她柔软的内心……   只是,最后一句话令他很不滋味   傅晴沂和祁昊都是心中有缺口的人,如果这两位好友能填补彼此心中的那个破洞,路家声真的举双手赞成   「你扯到哪里去了!」祁昊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怎样,晚上咱们哥俩去喝一杯   「砚砚……」祁昊感觉心里最顽固的角落慢慢崩解、融化,整个人变得好柔软,充满感动」看到祁昊不自在的眼神,路家声兴起撮合这两人的念头   傅晴沂立即制止他,对他投以警告的眼神「路大哥!」   路家声回她一个眼神要她安心」她临去前偷偷瞧了祁昊一眼,发现他正饶富兴味地瞧着她,眼带笑意   「我也不知道……」祁昊一脸茫然地诉说着遇到傅晴沂之后所发生的事「祁昊,你还好吗?你脸色好差   「祁昊!」傅晴沂想也不想便冲上前扶着他,「你还好吗?不舒服就别去公司了」   上午福伯请来住在附近的家庭医生看诊,说是感冒,开了一些药毕竟她只是个家教,随便进男主人房间十分不妥   但她这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明眼人都瞧得出她对祁昊的关心」   「福伯,您照顾祁先生一天了,也累了,早点去睡吧!」傅晴沂心疼这个尽忠职守的老仆,一整天忙上忙下,生怕生病的少爷没人伺候,六十几岁的老人怎么受得了?   福伯假意叹气   「祁昊?」直到均匀的鼻息呼在她的脖子上,傅晴沂才知道他又睡着了   本以为醒来会见到她,祁昊强抑满腹的失望准备起身   祁昊身子有节制地往傅晴沂身上靠去,慢慢跨出步伐   男人也需要可以依靠的肩膀,尤其最脆弱的时候   当脸颊贴近结实的胸膛,她感觉自己的脸热得像贴在炉边的烧饼   霎时,宽敞的浴室中吟哦声和喘息声相互交错   祁昊的唇由上往下慢慢移动,从小巧纤细的下颚到白皙优雅的颈部,经过之处皆留下撩火般的吻痕   将脸凑近她的小腹,舌尖开始逗弄凹陷的肚脐,指尖则轻捻着已经覆盖一层凝露的花瓣   她忍不住告诉祁昊这并非真正的理由这家伙这阵子神清气爽极了,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冲回家,今天还提早下班,肯定是为了傅晴沂   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进展?但问祁昊,他只是笑得神秘   「那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   「当然抢不过,谁都不能抢走我们的晴沂阿姨,砚砚,你说对不对?」   砚砚跑过去抱住两人的腿,兴奋地附和「我喜欢你娇羞的神情这样就足够啦!」祁昊扳过傅晴沂的身子,希望能抚平她的不安,「至于你的过往,只要克服了心理障碍,我们会很契合的,无论身体或心灵愿意当他的妻子   「嗯……」她开始放松自己,任凭感官带动思绪   「啊……嗯……」乳尖传来阵阵骚麻,傅晴沂忍不住挺起上半身吟叫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嗯……嗯嗯……」摩擦的手指就像激情的引线,点燃她体内无比的热情,几乎让她欲火焚身   「呃……啊……」傅晴沂无力承受一波波欲潮来袭,直到全身瘫挛不已……   祁昊为尚未从高潮喘息中平复的傅晴沂扣好睡衣,爱怜地吻去她脸上的汗珠「宝贝,舒服吗?」   傅晴沂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和意识,娇嗔地瞪着祁昊,「你这个色鬼,这下全部的人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刚刚像那里已经接纳我的手指,表示你不再那么排斥,总有一天,我要在这里好好爱你,一定很刺激,哈哈!」祁昊抱起傅晴沂走回房里,她则害羞地捶着他的胸艟   第五章   星期天祁昊约朋友打高尔夫球,他开口邀傅晴沂一起去,因为他想介绍她给自己的朋友认识   「是谁说可以过生日?」祁昊心想这一定是砚砚吵着要过,于是严厉地瞪着他   「只是过个生日,干嘛这样气呼呼的?」听到孩子的哭声,傅晴沂赶紧将他抱在怀里,不忘安抚祁昊的情绪」   「我是爸爸不要的孩子……」砚砚不断喃喃重复这句话,眼里有着超龄的凄凉,幼小的心灵被这句话伤得好重……   「不是的,爸爸不是有心的,我们别理他,阿姨陪你回房虽不忍责备他,但总要问出个理由」祁昊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我是不懂,才要问你啊!难道……砚砚不是你亲生的?」   「砚砚绝对是我亲生」祁昊说得斩钉截铁」祁昊顺从地点点头,显得愁眉不展   是的,砚砚并非素妍亲生,他甚至不知道孩子生母的长相和背景   这让他更后悔答应这场交易,更觉得背叛紊妍而产生罪恶感   而砚砚就是在这种充满矛盾的状况下来到人世   其实他的心里十分矛盾,他知道这不关砚砚的事,大人的事不该由小孩承担结果;但虽然他和儿子的关系愈来愈亲密,他却无法忘掉那一段过程,无法忘掉黑暗中那个颤抖的身躯和隐忍的哀号,以及此生难忘的销魂滋味「饿不饿?」   砚砚低垂的头摇了一下,没有说话   祁昊呆坐着,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砚砚刚睡着,傅晴沂一回到房间就看到祁昊一个人倚在窗边傻笑   「我在想呀,如果有个小女孩叫我爸爸,连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摘给她!」   听到祁昊的暗示;傅晴沂的笑容僵在脸上,祁昊马上感觉她的异状」祁昊抚着傅晴沂的脸,撒娇的模样让她稍稍放松   「又不是想要女儿就会生女儿……」听他这么说,傅晴沂其实很心动」   最近两人亲热时愈来愈火热,不只祁昊忍得快抓狂,她也开始渴望接纳全部的他,两人真正合为一体「小孩子耍个脾气,过几天就好了,别在意,嗯?」   傅晴沂看祁昊心情那么好,不忍扫了他的兴,只好打起精神对他一笑」祁昊捏捏傅晴沂的鼻子故意取笑她,心里其实很感动   祁昊眼里的诚挚和迫不及待让傅晴沂动容,她的回答也不像以往坚持」祁昊很快回绝,口气不太好」   祁昊走进浴室,留下满腹疑问的傅晴沂   「舒服吗?喜不喜欢我这样爱你?」祁昊俯在傅晴沂背后,不断在她耳畔低喃爱语,令她感到安心   「啊啊啊啊——啊——」直到一声短促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祁昊紧贴着傅晴沂已然昏厥的娇躯,健臀强烈缩紧……   「嗯……别再来了,求求你嘛……」   祁昊果真让傅晴沂下不了床,甚至衣服也没让她穿上   「不要了……让人家好好睡一觉嘛!」   他总是要不够她!祁昊觉得自己像个摧花狂魔,心中又怜又愧   望着窗外的朝阳,傅晴沂的心情和冬阳一样温暖这儿的格局和阳明山好像,同样有着宽阔的视野,这或许就是祁昊在忙碌之余让自己放松的方式,难怪他提议要来这儿李妈妈知道她的难处,答应她不告诉任何人,还帮忙照顾她爸爸   有位容阿姨负责陪她,这段期间,除了那个男人,容阿姨是她唯一见到的人   他唯一的情绪只有愤怒——一张没有轮廓的愤怒脸孔她想起昏倒之前的发现,从祁昊的表情,她猜出他已知道真相他必须选择恨她,强迫自己抹煞对她的爱意难怪砚砚的生日和她的孩子一样……   每个星期天她都会飞到高雄寻找线索,当初所住的别墅、帮她接生的妇产科,她都去过   祁昊狠下心指控:「在你为了钱放弃他的时候,你就没资格当他的妈妈!」这是他最不谅解她的地方「当时我爸爸生病,需要钱做心脏移植手术,不然我万万不可能答应这么做……」   望着她悲凄的模样,祁昊几乎就要心软眼泪扑簌簌直流   于是,他的心里开始为她找了一些留下来的借口——   如果她真的不说出去,一切就和之前没啥两样,只要能切断对她的感情,只要她能保守秘密,这样就不算背叛素妍……一切都是为了砚砚,他为自己找到最理直气壮的借口」   「是呀!素妍死了以后,我就变成不相干的他人……」容姨瞪着祁昊,看来心中积怨已深,「你把我怎样都没关系,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夺走素妍的一切!」   傅晴沂的出现勾起她多年来的新仇旧恨,当初建议素妍找个女人帮她生孩子,是为了让祁家后继有人,借由孩子巩固素妍的女主人地位虽然祁昊口说不在意有无子嗣,但男人的心思永远捉摸不定,或许过几年他就会后悔;与其到时他在外面养女人,不如未雨绸缪」   「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我都管不着,只有她不行!」容姨激动地叫嚣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和她在一起,素妍会有多不堪?况且,那个女人很可能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乘机接近你们……」   容姨紧咬着这点不放,她知道祁昊痛恨被愚弄,也明白他当初多么排斥那个为钱出卖亲情的女人   祁昊倒没想到这一点「不用你赶我也会走,不过你们别想为所欲为,我会帮素妍盯着你!素妍太单纯了,只能靠我这个阿姨保护她……」容姨开始语无伦次,瞪了祁昊一眼才缓缓离去「砚砚的妈咪永远只有一个,她已经上天堂了……」   「可是你说要让阿姨当我的妈妈呀!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嘛!」砚砚执拗地相信爸爸所做过的承诺,「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   祁昊心中积存的压力被砚砚这么一吵,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他抓住砚砚的手臂大声咆哮着:「她永远也不会成为你的妈妈!」   傅晴沂缓缓步下车子,正好听到这句犹如诅咒般的话,一脸苍白的地扶住车门,好像随时都会昏倒   祁昊缓步走向静止不动的傅晴沂,她的泪令他心头一紧   但是,所有的努力都敌不过见她的念头,最后他还是来了   容姨没说错,他是舍不得让她离开,对她已经上了瘾「她最近都这样,没事就坐在那儿发呆,好像失了魂,看得我好心酸,小少爷说晴沂常常抱着他掉眼泪……」   路家声赶紧安慰无助的老人,「别担心,我去和她谈谈「你别只是哭呀,告诉路大哥怎么回事,这样我才能帮你呀!」   傅晴沂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路家声,绝望地低喃着:「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   她答应了祁昊不能说,只能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只是心里好苦、好苦啊……   「唉!如果和祁昊有什么误会,谈开了就好办啦!」   路家声以为这只是情侣间的争吵,他和亲密爱人还不是分分合合?这次她还为自己匆忙赶回台湾醋劲大发,说他关心晴沂比她还多……   「不是这样的……」晴沂不断摇头,泪水如断落的珍珠纷飞四散」接着便追上楼去   愤怒、嫉妒等各种情绪霎时全部涌上,随之而来的是让他痛彻心扉的猜疑——莫非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人串通好,联手布下这个局让他跳进去?否则怎会这么凑巧?   路家声提议帮砚砚找个家教,推荐的人选刚好是傅晴沂,这两人又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这一切巧合让他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而且事情一曝光,路家声就急忙赶回台湾,傅晴沂则忙着扑进路家声怀里,两人之间的亲密实在太不寻常   路家声看不到祁昊心中的百转千回,对他的问题根本会意不过来「我先问你,你说过晴沂以前在感情上受过创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答应她不告诉其他人「晴沂找到那个孩子了?在哪里?她怎么都没说?」   祁昊继续喃喃说着:「从她一回到台湾,她就找到了那家人……和她的孩子朝夕相处,还和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陷入爱河,但他们都没有认出对方……你说是不是很巧,巧合得令人感到无奈?」   看着祁昊一脸痛苦地望着自己,路家声像被雷击中般震惊不已「但是你和晴沂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白天像个陌生人,晚上又睡在一起……   这样的关系对她不公平!」   「我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就是这样他才会如此痛苦,「我也希望自己能继续恨她,这样事情就会好办一点……」   「唉!看来晴沂仍然深爱着你,否则不会继续和你保持这样的关系……」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旁人也不便说些什么,只能安慰劝解   绕了一大圈,一切都回到原点,她似乎永远挣脱不了这个枷锁   老师一见到她,露出讶异的神色   祁昊以最快速度赶到家时,傅晴沂马上冲进他怀里想到她可能遭受不测,他的心就阵阵抽痛   「你的脸色很差,怎么不多休息?」路家声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扭扭头活动筋骨   「小声点,别吵醒昊……」傅晴沂轻声地说着,「你们想到办法了吗?」   「为今之计只能埋伏在那儿,再适时制住容姨,我和祁昊绝对能搞定一个六十岁的老妇人   「可是,祁昊会杀了我……'』路家声还是觉得不妥」   「呜……呜……」祁昊焦急地看着傅晴沂,被塞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哀鸣声祁昊哀求地回望着她,脸上尽是悲伤,当他见到她无言地说出「我爱你」时,不禁流下男儿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人儿翩然离去   「晴,你终于醒了!」见到傅晴沂恢复意识,祁昊握住她的手握得更紧   傅晴沂一张开眼就见到祁昊泛红的眼眶,她以虚弱的声音问出最关切的事   为了使傅晴沂心软,这天他特地带砚砚来看她,自己则悄悄站在旁边,免得她生气   「但是你已经长大了,变得好勇敢,以后你要更勇敢,万一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傅晴沂说着说着不禁流泪「而且,她以为你和医生串通好要拿掉她的孩子,所以什么东西都不敢吃……」   祁昊踉跄地退后一步,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依照路家声的习惯应该是搭商务舱,不过他会顾忌傅晴沂的身体改搭头等舱,这是老友对他的义气   想到当时离开台湾的心情,自始至终她的心一直都在这里,最后还是回来了   「晴,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求你原谅我之前对你的伤害,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当我的妻子和砚砚的妈妈……嫁给我,好吗?」   傅晴沂几乎没有犹豫,她伸出颤抖不已的手,让祁昊为她套上早已准备好的戒指   「嗯!一起回我们的家!」   一个月后,傅晴沂和祁昊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砚砚是他们的小花童“可是我、我没有阻碍你……” “怎么可能会没有?我们同在一家出版社上班,你老是跑来嘘寒问暖,又买早餐,又是送便当,还管东管西的,其他同事看了都在背后闲言闲语,何况老板原本就反对办公室恋情,万一他对我不满,会影响到我的升迁“要不这样你怎么起得来?有什么关系,你小时候都是我在帮你换尿布,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这个弟弟出生时,她已经七岁,懂得帮父母做家事了,自然也包括照顾初生的婴儿” 静沂发现小妹眼底的黑影,忍不住唠叨一下 这时房门打开,人才慢吞吞的边扣校服,边打呵欠出来“起来了啦!以后不准你再跑到我房间去,我自己会调闹钟 她转向气红了脸的弟弟,“好了,赶快吃吧!我不进去叫你就是了“大姊,我也要去上学了”张太太的话让静沂心头一酸 静沂深吸口气,急急的往公车站牌的方向走去,不想让左邻右舍看见她泛红的眼眶,和心头那道又被无心扯开的伤口,婚姻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如今受创的心让她再也不敢相信,也没有力气再去追寻,只求和家人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从口袋掏出个人专属的订制烟盒,挑了一根万宝路,才叼到嘴边,连火都还没点,就听见后头传来一阵奔跑声 不让长子有任何推托的借口,口气强硬的说:“该不会又要去跟哪个女人厮混了?反正那天给我回来,不然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守诚是大人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穆志源悻悻然的说完便挂断了 “天啊!真是要命 她眉心皱得更紧,“如果是这样,你可以买别的牌子,不需要跟我抢这一包吧?”时代真的变了,现在居然连男人也来跟女人抢卫生棉用“小姐,你看起来像鬼一样,气色真的很差,可见贫血的情况很严重,记得要多吃点营养的东西” 问到女性生理用品,还是学生的男店员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那个牌子我们已经叫货了,不过厂商今天还没送来” 她失望的垮下肩膀“这样啊!” “原来这是最后一包了”她脾气更不好了”他连忙举高双手投降 “把你的手给我!” 嗄?她愣了愣,“你要干嘛?” 穆守军索性自己动手,拉起她的右手,然后用大拇指按住虎口部位”穆守军搓著下巴说 “看你痛成这样,要不要接受我刚才的建议?” 静沂困难的抬起头,脑袋一片空白,早忘了刚才的话“什么建议?” “用做爱来纾解经痛”他可是哈了很久”她揉了揉么妹的头”静沂拍著胸脯,想把气氛搞得轻松一点,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让年幼的弟妹为自己的事操心 “你……”静沂眨了下眼,焦距总算对准了眼前的肌肉猛男,也勾起了那天晚上的记忆,不禁呐呐的问:“怎么又是你?”她赶紧用手背抹去颊上的泪痕,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是啊!我们还真是有缘,这准是上天的安排“干你们这一行的都要学会怎么安慰哭泣的女人吗?” “咳,我们这一行?”显然她真的误会了“都是你害的!我本来不想哭的……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我一直很努力“我不要坐那个!” 他笑到胸膛震动” 回头一看,果然排在后面有几个跟家长来搭摩天轮的孩子都在看她,让静沂秀颜不禁一片赧红”她紧张到嘴巴都停不下来了”他含笑的说 她瞠大眼瞪著他看,活像看怪物似的,见她当真,穆守军笑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我已经不想哭了” “你笑够了没?”静沂羞愤的斥吼 “你还真会逗女人开心”她撇著嘴说“哪里!哪里!” “噗!”静沂又笑了“我才没那么想 静沂基于礼貌,不得不勉为其难的伸出小手,“沈静沂,安静的静,沂是三点水加个斤两的斤” “那我送你回去” 静沂眸底闪过一道诧异之色,“我以为男人都不喜欢吃甜食”心中忍不住想到施正荣,还记得刚交往时,每次出去约会,看到卖冰淇淋的小贩或商店,总是向他撒娇,想买一份来吃,结果都被他说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吃那种东西,几次之后,她再也不敢说了 “这个我请客 他连忙伸手制止,“哪有让女人请客的道理?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否则传出去,大家还以为我很吝啬,连这种小钱也要省,再也没有女人敢跟我交往” 静沂啼笑皆非的摇头”更重要的是不需要去迁就对方”太快了吗? 静沂垂下螓首,低呐道:“对不起“张妈妈……” “那我赶快回去跟对方说这个好消息,先回去了 “我是没意见啦!就怕你身体受不了“我从小就很少生病,就连感冒也没有,一定没问题 就连个性安静羞怯的沈静涓也抱住她的手臂低泣,“大姊,你不要再哭了……我们都不要再理他了好不好?” 她的泪水倏地夺眶而出“谢谢……幸好有你们“我跟你们保证,再也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了”身材高挑亮眼的方思珍将红色喜帖递给她”她又跟酒保点了一杯“波西米亚之梦” 朝好友笑了一下,然后静沂就趴在桌上,“我的头……好晕……” “静沂,不要在这里睡……糟糕,怎么办呢?”方思珍打了手机给未来老公,不过他还在公司加班赶不来,还要她送消夜去给他吃“就是这个人,你帮我打电话请他过来”她掀开醺然的秀眸,看清是他,呵呵傻笑,“你来啦……对不起,我想不出有其他人可以……可以来陪我喝酒”他还伤心了好久呢! 她垂下眼睑,有些口齿不清的说:“我、我可不可以收回那句话?” “你说什么?”他震惊的微扬音调 “我答应跟你交往!”因为她太小看寂寞了,它就像虫子般在啃蚀著她的心,看著别人成双成对,让她快发疯了,她好想要一双强壮的手臂,紧紧的抱住她,即便只是短暂也好,她不想一个人 穆守军拥住她纤细的肩头,看著她因为酒精的关系,而满面潮红“之前跟你交往过的女人,通常都维持多久?” “这个嘛!快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三个月就三个月,不要承诺,也不用为对方负责 他俯下头颅,“你说什么?” “去你家 “好,到我家“你要我在这时候踩煞车?”该死!他不是圣人! “不、不是……保险套……我不想怀孕 “不、不会……用力抱我……”静沂圈住他的项颈,主动的回应 穆守军不再克制,一次又一次的进出,将两人同时带上高潮…… 沉沉睡去的女人对身旁男人的心思一无所知“我只是希望你遵守约定”穆守军可不希望她临时打退堂鼓”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能把持住的没几个“很好,这可是你说的”静沂想改口已经来不及,只能硬著头皮说“有吗?”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今年的年终奖金统统减半!”哼!竟敢瞧不起他” “嗯,我会看情况,其实有没有经验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对这一行要有热诚,还得学著喝酒,总要先尝过公司代理的商品才了解怎么介绍给客人“你确定自己真的不是一时兴起想玩一玩而已吗?我真的很难想像口口声声说不会为了一朵花放弃整座花园的男人,也会跟人家一见钟情 见状,静沂的胸口一窒,苦涩的笑说:“恭喜你,那你自己要小心”邻居太太笑著离开 静沂瞅著对方像企鹅般走路的背影,不由得按住自己的小腹,又再次感受到那种被凌迟的滋味,那种被狠狠的掏空,刮除、搅碎……等等的懊恼,迅速引发生理上的反应“好痛……”她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呻吟” “噗哧!”静沂笑了出来”能伸能缩才为真正的大丈夫“快点答应啦!好啦好啦!来嘛来嘛……”他耍起赖来了” “好吧!”看来她还不打算让他和家人见面”所谓的酒窖只是一间有空调系统的储藏室,为的就是让葡萄酒保持在十到十四度、湿度适中的环境中” 静沂照他的指示品酒“虽然我不喜欢喝酒,不过如果是这一种,我倒不排斥每天喝上一杯” 两人的脚步声走远,直到整间公司的灯都熄了,这时,静沂才敢大口的喘气”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好棒!恭喜大姊 不过沉俊谚则是一脸正色,“大姊刚刚打电话给谁?” “呃……”她的秀颜晕红,没料到弟弟会这么问,“是、是帮我介绍的朋友,我想于情于理都应该打电话跟他说一声 信了大姊的话,沉俊谚脸色才好了起来” 这点静沂倒不担心“我会努力的“这倒是个好主意,静沂,你就答应吧!” 她有些气恼自己无法说出拒绝别人的话 这个桌位上的人全都讶异的抬头看向穆守军“这几位是你家人吗?”穆守军开始发挥他的业务本领 “对、对不起 一辆计程车停下了,穆守军打开后车门,让她坐进去 “不行吗?你好残忍,都不可怜我……” 她看了一眼弟妹的房门“好啦!不要吵,我去你家就是了“我一定是老了……”想不到他才三十岁,就要开始担心这个问题“你、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已经很满足了”静沂只差没对天发誓,她听说男人都很在乎这个,想不到连他也一样 喉头蓦地抽紧,静沂匆匆掀开棉被,抓起衣服躲进浴室内,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好怕会习惯和穆守军相处时的融洽和愉快,可是听他说要继续下去,又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心情不断的在忧和喜之间徘徊,她究竟是怎么了? 之前审阅那些作者的稿件,故事里头总是描写到女主角因为失恋受了伤,从此性情大变,变得愤世嫉俗,变得排斥男人,不再相信爱情,可是在现实和小说终究不同,是她太脆弱了吗? 她真的快管不住自己的心了,靠著墙面上的瓷砖蹲了下来,只有将螓首埋在膝上忖道“我好像从来没听过你提起你的父母”他安慰她 “我家就在前面”指著身后有栋八层楼高的大楼,她垂下眼睑,不敢正视他” 穆守军扬高一边的嘴角,“不用谢我,安全的送女伴回家是每个男人该做的事 “我上去了” “大姊,你先上去!”他没问清楚不甘心 待她一走,穆守军掏出烟盒,迳自点了根烟抽著 他豪放的吐著烟圈,“这是我和你大姊之间私人的事,就算你是她弟弟,也没权利过问”将大掌按在他的肩头,用力拍了拍,“快上去吧!别让你大姊操心,再见 他绷著年轻气盛的脸庞,粗声的回答,“我只是问他一些事而已 “大姊,你不要问这么多,如果他敢像那个混蛋一样欺骗你的感情的话,我不会轻易饶过他的“你的声音怪怪的,感冒了是不是?” “没什么,咳,我大概六点可以走,会顺便弯到你那儿去……咳咳……”他连续咳嗽好几声“我到了会再打电话给你“真是的,长得那么大块头,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闹别扭?真是的”静沂帮他注意著路况,又分心看著他 “我的驾驶技术是一流的,不要担心,咳咳……”前面的车辆突然要左转,他一时没注意,差点撞上去,穆守军猛按喇叭,怪对方不早点打方向灯 穆守军屹立不摇的站在原地,口气嫌恶的说:“消毒水味好重……外面就闻得到,咳咳……我要去别间“先去找个位子坐下来,等我一下” “谢谢 “你在说什么啊?”她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嘻!真像小孩子“这种时候还在开玩笑”老医生见她带著男人来看病,故意调侃她两句,在这个地方开业久了,跟大家都混熟了,大家就像朋友,也像自家人“把身体转过去!” 因为真的不太舒服,穆守军只得任其摆布,让冰凉的听诊器在背上和胸前移动,要不然他可没这么简单任人摆布“我不……” “你这么大的人了,该不会害怕小小的针吧?”老医生使出激将法“我、我才不怕”老医生摇头叹气,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真是中看不中用 坐在病床旁,看著睡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很难再对他无动于衷”她努力压下唇角 她苦笑一声,“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我只是打个电话回家,快躺下来” 她有些了解他排斥医院的原因,想到游览车发生事故当时,父亲送到医院时还有一口气在,经过急救,却也仅能依靠维生系统存活了两天,最后还是宣告不治 第七章 喝著自己煮的热桔茶,补充维他命C,心想大概真的被他传染了,从昨天开始喉咙便怪怪的,静沂稍微吹凉,小小的喝了一口” 对方很快认出她的声音“我前天晚上就回来了,不过快累毙了,在家里睡了一整天才有精神 也许这样的结果最好 方思珍见她秀颜一红,不自觉的屏息“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去年年初有个新闻,一名女模特儿半夜两点多突然爬到大楼顶楼,从十二层楼高的地方跳下来,当场摔死?那个模特儿跟我是同一家经纪公司,那时克莉靳汀正跟个男人交往,虽然没见过对方,不过她不只一次跟我炫耀说她的男友跟朋友开了家代理葡萄酒的公司……他的名字就叫穆守军” 静沂费力的挤出破碎的笑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思珍不禁要同情她恋爱运不佳,又一次爱错了人”他转而向沈静涓示好 穆守军搓了搓下巴,“如果换作是我,我会干脆来你们家吃你大姊的拿手菜,多跟你们培养感情,而不是去外面吃,吃饭就是要多一点人才有意思 “大姊回来了!” 低著头,静沂失魂落魄的开门进来,反手关上 “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哭过了?”他上前关心,伸手就要摸她的脸,“你弟弟说你只是跟大学同学去吃个饭,怎么搞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她后退一步,不让他触碰到 看著自己最疼爱最信任的弟妹居然都替穆守军说话,再看一眼桌上吃剩的披萨和可乐,一股怒火往头顶上冲 “大姊,对不起,你骂我好了,不要再哭了……”沉俊谚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著头,乖乖认错,等著挨打” “大姊!” 不想再听弟弟说些什么,静沂奔回房间,把门反锁,拒绝所有的声音 “那我出去了 “他还说什么这两天你一定用得著它,只要每天喝一、两杯就不痛了,不晓得他在说什么,我只是转述他的话而已 “拿去吧!”总编目光犀利,彷佛已经看出她动摇了 “哈妮,好久不见了……这样啊!恐怕不太好……我也该收收心了……你说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应该是既脆弱却又固执……你骂得对,我的报应到了……当然是你甩了我,那就这样子啰!拜 “副总这两天情绪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欲求不满?” “我看有九成九的可能 穆守军亲热的搂住他的肩,“以我阅女无数的经验,充当你的军师是绰绰有余,说出来听听吧!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听到这个他就有一肚子的火气 她一脸愕然,“是因为三个月的期限还没到吗?我想那应该不重要,因为我们明明只是……” 穆守军截断她的话,“不要再说你只是想跟我玩一玩,如果是的话,那天就不必发那么大的脾气,还把我赶出去,那是因为你已经动心了,而我也从来不打算放你走”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怕她知道“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她怎么知道这件事? “这是谁告诉你的?” “你不否认?”她的心抽了一下 他将啤酒罐捏扁,以抛物线扔进垃圾筒 穆守军两手抱胸的看著电话,就好像在瞪著本人一样 “记住!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总编”总编在心底偷笑,表面装得很镇定”他清了清喉咙,扶了下眼镜” 满脸困惑的走回座位上,静沂还是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如果她注意听的话,也可以分辨得出对方声音紧绷,似乎一直在等这通电话,这两天穆守军也很不好过”静沂怯怯的问:“你愿意来吗?”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虽然他爱玩,可是也没说过不结婚的话呀! 穆志源脸上有些落寞的痕迹,“其实你这些年来很少回家,不是因为你工作忙,而是你对我再娶的事很不谅解对不对?” “老爸?”他怔怔的看著父亲 他没有想到父亲早就看在眼里了” “我跟她约好十一点,时间快到了 她的脸颊绯红,摇头道:“伯父太客气了,是我不知道伯父要来,怕会招待不周” “我今天带我老爸来,就是要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不是玩一玩”他和她互咬起耳朵“你该先跟我说,我好准备几道伯父爱吃的菜”他有眼睛可以看,其实未来姊夫对大姊真的不错“那你要负责洗碗 “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说我是小孩子,好哇!那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男人 “大姊,我可以出去了吗?我想上厕所“你裤子的拉链快关上……”都是他!把她带坏了! 笑不可抑的男人笑到手都在发抖,拉链怎么拉都拉不上 “先帮我把东西提到厨房去” “好,我会很小心的 静沂柔柔的微笑,“嗯,他大概六点会在楼下等我” “那就好,因为今晚宴会上所有的酒都是由‘福尔摩莎酒庄’来供应,要是他没空来接你,我可以顺便载你过去 总编轻咳一声,不自在的提醒她,“要是你晚上有见到她,可别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怕她会翻脸走人,我今天会早点离开,稿子先搁著,明天再看” “是 回到座位上,将手边的工作告一段落,同事也一个一个的下班了,看时间差不多,静沂到化妆室补一下妆,除了穆守军的家人都见过外,今晚要见的是一群和他有同样喜好的朋友,大家来自各行各业,不分年纪、性别,都是对葡萄酒有著难以言喻的狂热,还因此每个月都会办一次聚会,他是希望藉著今晚的机会,将她介绍给其他的人,让她进入他的生活 喝著「福尔摩莎酒庄“提供的顶级红酒,话匣子一开,新郎和新娘也顾不得身分了,和大家打成一片,很快就熟稔了 他连忙扶助她,“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现在被你训练到不会那么容易醉倒了”她关心的叮咛”她安慰孕妇”他摆出一脸“还是你最好”的表情说”一记轻吻落在她的头顶,要不是他的教养好,拳头早就挥过去了” 这么伤人的话,怎么有人说得出口,而且还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这一刻,静沂真的好恨,恨自己居然曾经把心放在这种男人身上……不!他根本不是人,就连畜生都不如 静沂看著他黑眸瞠大,一脸震慑的看著自己,心也往下沉了” 十指把裙子都绞绉了 还需要更多的答案吗? “我、我明白了”泪水无声息的落下 她扬首觑著他认真的眼神,登时泪如雨下 她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 “我举双手赞成就这样复健了一年,我死心了……说不定老了以后要坐轮椅……然后翻著年轻时自己写的小说……因为老花眼还得戴著眼镜才看得清楚……好惨…… 然后我的血泪史第二段来了,就是中医治疗,提到中医,就会联想到针炙、拔罐、推拿、刮砂,没错,怕打针的我只得硬著头皮上了 就在这时,朋友听了我的哭诉之后,介绍我到她也去过的诊所,位在芝山站附近,而且要自费,一次八百,有够贵^^ 说了许多题外话,我要郑重的感谢大家对《皓月奇劫》和《石来运转》的喜爱和支持,连自己也很意外,从来没想过会得到这么大的回响,真是受宠若惊 所以为了回馈喜欢梅贝尔的朋友,将在这里办个赠书活动,只要答对了以下的问题,就有机得到签名书一本,应该比乐透还容易中才对继曌国和塱国之后,剩哪两个国家还没写? 活动期限:即日起至2005年6月30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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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清越的箫声,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和分像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   欧阳再次凝眉,在室内转来转去,良久,他双眸一亮,道:“有了已眸光流转一圈,她的视线欣然一凝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瑟瑟忍不住勾唇笑了笑,像莫寻欢这样一个“绝色女子”却戴了一张阴森恐怖的骷髅面具,不得不说,这真是绝配”莫寻欢淡淡说道,从几案上拿起一个酒坛,将海棠红色的酒液倒入酒壶中,为瑟瑟斟了一杯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触动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不想楼主不领情,拂袖而去,急得他连连跳脚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青梅笑着说道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夕阳下,短刀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寒芒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   那个男子很显然是这伙海盗的头目,生的倒也人模人样,只是一双眼睛,阴狠的令人望之心颤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   关上房门,马跃一脸的嬉皮笑脸瞬间凝重起来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马跃恨声道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你只需时刻关注伊脉岛的状况便行”   紫衣男子点点头,一脸冷峻肃杀之色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   他拉弓,弓如满月   第二支箭带着迅猛的冲力,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箭被弯刀隔开,掉落在地面上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两年的囚禁,早已使他们憔悴的不成样子,更令人心痛的是,他们的武功早已被西门楼废去了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   伊脉岛上,连云城头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西门楼皱眉,纵身躲过这一击,就见得海面一波一波的涌起,不住地袭向他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因为七星琉璃盏是春水楼出现的标记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莫寻欢喃喃呼道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这又是谁的队伍?   她抬眸看去,待她看清了为首之人,瑟瑟只觉得海天在这一瞬似乎暗了暗,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抬眸细看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   战事,再一次一触即发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   他的话,令瑟瑟心头一阵安定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   两人一左一右凝立在船头,在海浪滚滚的大海中,配合默契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眼前一片黑暗,她动了动身子,身侧是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   她初醒,他便也醒了扣在她腰间的大手立刻感知到她的轻颤,这颤抖好似火折子点燃了火药,他的理智全然崩溃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   海平面上,渐渐现出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近,是欧阳丐的“墨鲨号”,后面还随着十几条战船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他的武功还不弱,捣药杵在他手中,宛若活了一般,带着风声,不断向黑衣男子袭去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   小钗大惊,道:“那可怎么办,江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没看出来,江姑娘一点也没被反抗就被他带走了吗?或许他们认识!”云轻狂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风暖亦勾唇浅笑道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但,他不会让她如愿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瑟瑟淡淡说道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著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看来,住不上客栈的又何止他们几个人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那人应当便是北鲁国的大皇子赫连霸天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中年妇人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可汗,这让她极是惊异”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还不下台来!”有的人并不知夜无烟是南越的璿王,大声嚷嚷道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悠然道:“不瞒可汗,方才伊祭司所奏的那首曲子,本王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过而已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成了神佛不成?   “既然会,那便弹吧!”伊冷雪冷声说道   黑色镶着金边的袍服在丽日下轻轻飞扬,为他平添一股狂野之气   可是,还不及转身,就见风暖又做了一件令她大为不解的事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唯有伊冷雪,她不愧为祭司,此时静静站在外面的树荫下,绝美的脸上没一丝表情,雪白色裙衫在风里飘扬着,看上去宛若月宫仙子,睥睨着红尘之中的人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瑟瑟拍了拍袖口的草叶,正要再去看看祭神舞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   这个一副男人用的铁胎大弓,女子一般很难拉得动,可汗是在故意为难她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所以,他们猜,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罢手吧”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几案上的烛火燃烧着,将帐篷内照耀成那种温馨的橘黄色   如果,如果有如果就好了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   “江姑娘,既来了,就坐一会儿吧!”伊冷雪开口说道,此时,她已从床畔站起身来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瑟瑟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不过大约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眉头一凝   夜无烟可以痴等伊冷雪四年,可以为伊冷雪保留正妃之位,足见他是多么痴情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   瑟瑟在夜色之中凝立了很久,清冷的月色下,无边墨草浩浩荡荡的起伏,而她的心,却一点点沉静下来真正赏月的人,不必诗,不必酒,也不必曲,只需一双玉臂作枕,仰头望月,让那一份清凉明亮,穿过滚滚红尘,照透自己的一腔心事   那人没想到瑟瑟手中还有暗器,躲避不及,肩上和腿上已经分别中了   赫连霸天看到风暖过来,眯眼笑道:“傲天,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姑娘我也喜欢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坠子呢?”   小钗沉声说道:“坠子在帮着云轻狂为璿王上药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在他眼里,瑟瑟是最美的,既不是伊盈香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也非伊冷雪那种缥缈圣洁的美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   好在风暖极是小心,和她挨得并不算近,而大红马,走起来很平稳,倒是没觉得多么颠簸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眼见得那一人一马消失在视野内,瑟瑟才放下车窗的帘子   方才她隐约听到说是大皇子出了事,难道是赫连霸天出了意外?不过,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恶人有恶报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曾道人即时赌经,2018年7月24日今晚六盒彩现场摇奖,82期曾道人吉波判肖,看来,夜无烟的伤势应当不算严重了,否则,狂医怎会丢下他不管   此山乃绵云山,山如其名,山势绵延数百里,高可及云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言罢俊脸上露出一副极是失落的表情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有垂髫小儿看到他们,叫喊着围了过来,有的却沿着小巷一溜烟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胡乱喊着:“蔷儿姐姐,云疯子回来了!”   云疯子很显然指的是云轻狂,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性子,倒真是和这个绰号极是贴切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   瑟瑟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为云轻狂方才那句话发呆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   明春水眉头微颦,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到田间劳作,看到她布满伤痕的手,心尖处微微一疼   明春水心底划过一丝苦涩,他静静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她,布衣钗裙难掩她绝丽的风姿,反而使她看上去更为迷人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瑟瑟是真的饿了,昨晚的烤鱼全吐了出来,早膳又没用,如今,已经到了午后,自然是饿的但是,名义上,她总是嫁过一次的人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   虽如此说,清眸中还是划过一丝失落”虽然不知道他的誓愿是什么,但是,她一定会和他并肩面对未知的风风雨雨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随着他一起在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他一翻身,覆身在瑟瑟身上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看到他唇边邪邪的笑意,瑟瑟才明白,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   瑟瑟伴随着萧音,在花海上舞动着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只要有大事,都要向黑山神禀告一番,才会生效   瑟瑟没想到这般险峻的黑山,峰顶竟然平坦如镜,大约有方圆五里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这种样子,令瑟瑟有一种感觉,好似自己正坐在柴堆上,被蒙着眼睛,惴惴不安地等着火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般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   瑟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好似灵魂出窍般缓步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看到里面深深浅浅色泽不一的青裙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可是,却一无所获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   明春水闻言,黑眸一亮,回身叮咛不远处的几个侍女道:“你们好生看着夫人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子,不是明明醒过来了吗?   脚步声在她前方顿住,室内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   瑟瑟起身,循着声音走到小钗身侧,伸臂将小钗搀了起来,轻笑道:“小钗,你哭什么,不过是驱毒,我没事的   床榻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好似是初生婴儿的学语声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   云轻狂看了看眼前形势,知道驱毒势在必行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暖的怀抱如同一个张开的厚茧,紧紧地包裹着她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   他对于他们是着实同情的,但是,今日,却第一次听到,他的娘亲竟然是昆仑婢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然后,便齐齐笑了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她懒洋洋坐在那里,病美人一般,美得令人担忧,似乎她随时都会融化在日光里一般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莲心跪在长廊上,定定说道“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   明春水黑眸一眯,沉声道:“我不许”   她终于缓缓地在明春水身侧落座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   只是,明春水的眸光扫过瑟瑟身上那袭轻裘,眸光忽然一黯   明春水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默默打量着瑟瑟,夜风轻拂他胜雪的白衣,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清峻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白皙细腻的脸庞,在淡淡的烛火下,水映亭云般静婉   瑟瑟盈盈浅笑道:“明楼主今夜很闲吗?对我的朋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我可是没有兴致和你聊   他俯身,继续方才被那一掌打断的吻,疯狂而温柔地吻着她”   瑟瑟心中一颤,未曾料到他竟是离开春水楼了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   他果然是醒了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   她感受到坐在床畔上的明春水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知是这些日子自己的内力精进了,还是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情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他将她拥的紧紧的,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吻着她,抒发着他的狂野,他的思念,他的深情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一会儿,我要出去走走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   小钗强不过瑟瑟,只好扶着瑟瑟,缓步向轻烟苑而去其实她心中,现下是很矛盾的   那低不可闻的话音,听在瑟瑟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如梦令 040章   瑟瑟无意识的走着,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   明春水抱着瑟瑟,径直来到左侧的暖阁内,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一双凤眸静静注视着瑟瑟,却冷声吩咐坠子道:“坠子,自此后,你来照顾夫人的起居   为了不让她再次逃走,这次明春水是真正的将她囚禁起来了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纵然是让她恨他,也好过她无视他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   瑟瑟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清眸,眼前竟不再是一片浓郁的黑,而是有隐隐约约缥缈的光亮在闪耀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   瑟瑟是极爱梅的,虽知院内有梅,却始终不得见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   原以为爱上了另一个人,却不想兜兜转转,依旧在一棵树上吊死   瑟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腰间渐渐侵犯到了她的领口,渐渐的,他的吻也延伸到了她的耳际,在她耳畔软润的敏感地方撩拨着她   “坠子,叫狂医过来只不过,今日的鸿沟比之当日,更深更宽而已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那四名大汉听命而去,朱宣宣挥动着手中玉扇,偕同李强一起,随在金玄白和邵元节身后,缓步行往神坛 贺二姑道:“敬禀上仙侯爷和国师邵真人,这六人都是民女的弟子,那五位则是民女的好友,因为人手不够,才请她们一起来帮忙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请起,祢们辛苦了,请一起入喝茶吧!” 那五个妇人须腆地摇了摇头,看着金玄白炯炯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话都不敢讲一句” 李强听到这里,插嘴道:“金侯爷,贺二姑说的话不假,她这回听你的命令,召集两位师妹,要摆出阵法,擒拿魔门余孽,还特别请草民去和昊天道长打个招呼,就是怕他会在误会之下出手毁了阵法……” 他笑了下,又道:“谁知道昊天道长一听到贺二姑是奉你老人家的命令办事,不但满口答应,还把道观里的徒子徒孙一起召集起来,布起什么八方锁龙阵,围住了魔门所在地,压住八卦阵的威力,贺二姑才能成功的役使百鬼,完成你所交代的任务 阴三姑一把抓住她的手,眼中射出青碧色的光芒,凝聚在她的脸上,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心底” 朱宣宣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阴三姑木然的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她喝了一口,只觉口齿留香,甘味迅速的布满口中,赞道:“嗯!真是好茶” 昊天道长道:“贺二姑,贫道不懂得品茶,也分不出好坏,祢若是坚持要送礼,就把贫道这一份,转送给我师叔祖和邵国师好了” 邵元节打了个哈哈,道:“贫道一生嗜茶,既然昊天道兄你愿转送,贫道厚颜,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金玄白“哦”了声,道:“既然如此,我那一份,你也给他一并带去吧!反正我也喝不出好坏!” 他自嘲的笑了笑,望向贺二姑,道:“贺二姑,我记得我曾经答应过祢,只要助我查出魔门弟子,便给祢一百两银子的犒赏,如今祢所做之事,已远远超出我的要求,所以我要多给祢一些” 昊天道长和李强赶忙出言辞,却都被骂了一顿,这才赧然收下两张银票,各自坐回竹椅之中 朱宣宣暗自叹了口气,忖道:“若是让掎和张永那个太监也到了这里,情况就更热闹,更好玩了”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细细的品尝着茶香甘郁,看着金玄白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几乎不认识这个人了 李强这时才找到了空档,向金玄白禀报,午后出动堂口部份人员,对付血狼刁十二之事 当金玄白获知刁十二的问题已经解决,李强的堂口已将血狼的地盘全部接收下来,颇感欣慰,道:“俗话说:‘盗亦有道’,你能安抚那些牛鬼蛇神,让他们顾及天理、国法、人情,逐渐向善,便是功德一件……” 他顿了一下,又道:“关于衙门那里,我会替你打个招呼,以后官方的干扰会少了许多” 昊天道长颔首道:“贺二姑说的不错,我师叔祖纵然进入百鬼拘魂阵里,也是毫发无损,若是他要出手,动念之间,那些鬼魂怨灵都会形神俱灭……” 他顿了一下,道:“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老人家修的是金丹大道,乃真正的神仙正道,远非其他门派的术法所能相及 如今眼见她拿着鸡毛当令箭,抬出了金玄白,布起什么百鬼拘魂阵,灭了自己不少威风,所以才要杀杀贺二姑的锐气 东厂和西厂所玩的把戏,邵元节大致清楚,他只是没料到金玄白也学会了这一套,并且还传授给朱宣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昊天道长苦着脸道:“邵国师,贫道不知在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娘,她竟然会……” 邵元节哈哈大笑,道:“昊天道兄,你也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就是这样得罪了她 邵元节笑道:“这位郡主就是在喝醋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李强兄,你吃完了吧,我们到前厅去坐着喝茶,等看看贺二姑问出什么消息” 金玄白颔首道:“好了,祢起来吧!” 贺二姑感激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竹椅之中 当年三月,郭子兴病死,小明王韩林儿发布命令,委郭子兴的儿子郭天叙为和州都元帅,朱元璋为左副元帅,而由郭子兴的妻弟张天佑为右副元帅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柩密院同佥,后来,在应天府建立“江南等处行中书省”,朱元璋为平章 龙凤十年的正月,朱元璋在应天府即吴王之位,仍奉小明王为主,不过,在二年之后的十二月,朱元璋派大将廖永忠把小明王沉死在瓜步,自此之后,摆脱明教 至于日宗宗主和星宗宗主则偕同另外二名护法长老,留在中原,并且仿效白莲教,潜入地下,继续发展组织,自此魔门分裂 那四名白衣女子都是巫门弟子,经常装神弄鬼,也见过不少的鬼灵,可是,当她们眼见金玄白就这么消失在她们眼前,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尖锐的叫声甫起,贺二姑和阴三姑全都骇然站了起来 阴三姑耳边听到大街之上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刀光闪烁,人影飞移,竟是一大群的锦衣官差挥动大刀围住了七名身穿采衣白裙,脸上蒙有五色纱巾的女子,正在激战之中 由于距离遥远,看不清那些女子的容貌和所持的兵刃,阴三姑道:“师姐,我们过去看看 她忍不住道:“金大哥,这些蒙面女子都是魔门月宗的弟子吧?依你之见,她们的刀法如何?” 金玄白道:“这些月宗弟子的刀法诡异,配合着步法的变化,产生一种相乘的效果,再加上弧形弯刀有异于中原兵器,威力更大……” 他顿了一下道:“就算是单刀独斗祢顶多也只能挡住二十招,便会落败!” 朱宣宣嘟了下嘴,道:“我的武功这么差啊?”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理她” 邵元节轻叹了口气,道:“魔门的武功,自有其独到之处,难怪武林各派,会视之如洪水猛兽,前后数次围剿,都无法将之歼灭!” 金玄白想到怀里的两块魔门领牌,忍不住摸了一下,忖道:“不知夹藏在两面令牌里的纸柬上写了些什么东西?竟然会让朱宣宣看了之后都掉下眼泪 那些站在远处看热闹的堂口痞棍们,陡然见到这些在酣战中的男男女女,全都像被施了什么定身法术,在瞬间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僵立着对峙,不再出刀,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惊愕不已 金玄白走到距离那些彩衣女子身前不足一丈之处,停了下来,喝道:“徐行,你们都退下 ” 站在她身旁的红衣女子讶道:“慧慧,祢怎么啦?什么大神魔?” 黄衣女子连念了三遍咒语,才觉得胆气稍稍一壮,道:“馨馨,这人是来自炼火地狱的大魔神,我们无法力敌,就算是宗主来此,也对付不了他 一轮红月陡幻虚无,消失在银白色的刀网里,众人只听到金玄白大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喝声震耳,一条火红的刀芒,宛如火龙腾飞,投入滔滔白浪似的刀阵里,一阵翻搅,浪花立分,刀影敛没 朱宣宣只见这些彩衣女子都极年轻,大约在十六、七岁之间,然而此时却摆出或坐、或仰、或倒、或卧的各种不同姿势,无人敢动一下,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显现出哀伤、失望、悲苦、惊骇等等不同的神情 朱宣宣有些不忍,忖道:“两招,才两招而已,这么厉害的刀阵,便已破了,可见这必杀九刀也真是厉害啊!” 上百双的眼睛,都紧盯着举刀伫立的金玄白,没有一个人敢吭声,那强大的气势,让他们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一座高达千仞的大山之前,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使他们景仰不已 那些彩衣女子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见金玄白双手连抓,那些散落地上的七根藏锋刺已倒飞而起,落在他的手里 接着,另外五名彩衣女子,也爬了起来,盘坐于地,闭上了眼,开始喃喃念起咒语 就在这时,她听到邵元节低声吟道:“如此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会天亮?”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气,从尻尾升起,引得通体俱寒,不禁骇然问道:“邵道长,你……你不会也是魔门中人吧?” 邵元节哈哈大笑,看了她一眼,往金玄白行去,见他默然望着身边地上倒着的七个彩衣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金玄白起先还忍得住,直到他发现朱宣宣不断的看着自己的右脸,感到脸上有股灼热感,他才忍不住停下了脚步,问道:“朱少侠,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嘛?” 朱宣宣道:“大哥,我决定了 ” 阴三姑左右看了一下,道:“第一个法子是,祢可以找王爷出面,王爷的官位比较大,侯爷一定会听从,绝对不敢违命” 朱宣宣笑道:“这也是祢从戏文里看来的?” 阴三姑道:“这是奴家听人说书听来的,嗯!话说达摩尊者,一苇渡江……” 朱宣宣听她模仿说书人的口气,叙述少林始祖达摩尊者的事迹,连忙加以制止,道:“再换个法子 ” 那四名女子有些人瞪着她,眼光像刀子一样,有些则垂下了眼帘,倒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因为那些女子似乎怀着必死之心,如果用激烈的手段逼供,搞不好弄死几个人,仍然无法得到关于魔门的信息和她们为何勾结太监的目的 他们翻来覆去的商讨这个问题,一直找不出恰当的方法,此时听到朱宣宣这个主意,全都豁然开朗” 她顿了一顿,道:“就凭着这个妙计,你最少也得传我两招刀法,不然你就太差劲了”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 朱宣宣站了起来,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道:“祢留在这里,陪邵道长说几句话,我去去就来 可是王正英透露,苏州知府宋大人受到来自上级的命令,必须要在天明之前,找到这个人,否则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都会被革职下狱 由于地盘的扩张,所带来的利益和油水,一时还看不到,故此李强无法计算总收益会有多少” 他打了个稽首,转身飘然而去 而这唯珠进入口,是方才金玄白等人的来路,原先也有二十名锦衣卫校尉守着 李强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百多个弟兄都已到齐,心中大定,跨开大步,向前行去,喝道:“弟兄们,随我来!” 他领着手下的弟兄们,排成扇形队伍,迎了过去,才走出数步,便听到远处那堆人群中有人高声道:“请问来者是李强兄吗?小弟霍正刚找得你好苦啊!” 李强脚下一顿,凝目望去,果真见到那左来的人群中,领先的二人,都是熟面孔,除了霍正刚之外,便是他手下的管事冯奇” 乔英哈哈一笑,道:“李老爷子,以前我们缘悭一面,今日既然相见,大家惺惺相惜,以后更该密切连络才对!” 霍正刚笑道:“这是当然的事,李老爷子是我们苏州堂口中的第一人,能和乔帮主结为知己,也是江湖上的一大盛事” 霍正刚竖起大拇指道:“好!李兄果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快人快语,令小弟佩服 金玄白身形微动,已如一缕幽灵,转眼便到了一个大水缸前 他的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的一茎新荷上,思绪却回到厅里,忖道:“我刚才怎会说出那种话来?” 大逆不道! 邵元节和朱宣宣都认为他说的那句话是大逆不道 可是,为何会大逆不道? 金玄白搜寻自己的记忆,一直追溯进去,霍然发现这个记忆竟然是他在七岁那听到父亲和师父所说的一番话 更何况施出巫法时,尚需要借助许多器材辅助,尤其是被施术者的生辰八字、指甲、头发、血液、衣物等,都是施术时必须具备的工具,缺少这些东西,巫术便是毫无作用” 对于巫门三女所说,这些魔门女子个个怕死,不敢吃下有毒的馄饨,却又每一个人都紧闭双,不愿供出魔门的机密,这种矛盾的心里,金玄白完全能够理解 金玄白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道:“祢们想要怎样?” 那两个女子脸上泛起畏惧之色,互看一眼,把手里的扫帚和鸡毛掸子扔在地上 金玄白没料到竟然有这种事情,右腿一伸,劲道陡然发出,也没见他如何作势,那个蓝衣女子已飞起一丈多高,几乎背部要触及屋顶 她全身大震,如遇雷殛,呆立片刻,眨了眨眼睛,仔细地再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眼花,看到的正是本门的日宗宗主的令牌” 蓝衣女子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块令牌,反覆的看了几次,终于确定这块令牌就是魔门久未得见的日宗宗主金令 在苍龙七宿中,龙首二宿、龙身二宿、龙心一宿,龙尾也是二宿 金玄白一想起这苍龙七宿,便恍然大悟,知道这七名彩衣女子都是按二十八宿排列 在此之后,朱元璋更运用朝廷的力量,大肆追杀残余的明教徒众和白莲教徒,将他们打为魔教 JZ※※※金玄白也没弄清楚蓝玉党案是说的什么,只知道魔门弟子先后有两批人逃往海外,而其他的人则仍然留在中原 张三丰仙去之后,各大门派曾二次集结,进行大规模的追杀魔门徒众,终于导致魔门一蹶不振……金玄白一边想着李子龙的遭遇,一边听着李楚楚叙述着当年魔门部份徒众,聚集在福建泉州一带,驾着大船出海,找寻安身之命之所的情景 可是新旧两批的移入徒众,此时又发生了夺权摩擦,多年之后,结果由追随蓝玉的一名叫江清志的千户,取得了统治权 朱宣宣目光一扫,见到两个彩衣女子躺在房门边,另外一个蓝衣女子则站在金玄白之前,于是嘴角少起一个暧昧的笑容,道:“金大哥,可要把厅门关上?” 金玄白道:“祢把门关上好了,免得让人随意进来,打扰了我们说话” 他顿了一下,道:“此人是剑豪聂人远,你绝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以圣门日宗宗主大弟子的名义,要和星宗宗主碰面” 邵元节“啊”了一声,脸色乍变 再一想到张忠和张雄两个小太监在天香楼里所说的那些话,然后印证苏州织造局的总理太监和魔门勾结的情况,便明白很可能海外魔门弟子搭上了刘瑾这条线 剑豪聂人远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意指剑神高天行便是当年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就因为李子龙的秽乱宫廷,引起宪宗皇帝的大怒,于是才有太监汪直被受命成立西厂的创举 李楚楚继续道:“那批人回来得较晚,可能和青军的人接触得太久,因而染上许多不好的习气,这才会得罪了宗主大人的夫人” 李楚楚黯然神伤,道:“话虽这么说,可是婢女于心不忍啊!宗主大人,你不知道,这几年来,蓝军和青军在蓬莱对恃,简直把那里变成了人间地狱,以前的小康家庭,如今成了赤贫,多少人跳楼、上吊、服毒、跳海自杀,活不下去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她泫然欲泪,道:“前些日子,月宗的五位姐妹和火令旗下的五位阿姨,还在跟我们说,如今青党要废龙凤年号,要把我们圣门逐出蓬莱,他们要立蓬莱国,幸好元老院的一些传功长老还有一些没有被魔音穿脑的清醒者,极力反对,加上七海龙王的干涉,才没能变成事实 刹那之间,她心胆俱寒,仿佛面临万钧巨石即将压下,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颤声道: “婢女不敢,请宗主大人饶命 就因为这种原因,三宗五令的武功心法便形成一种交流,并不像百年前,暖兴盛之时,分得那么严谨 而金玄白顺她的口气,默认下来,也有他不得已的苦衷,可是就因为他的武功造诣这高,已超越李楚楚的认知,才会让她有些迷惑 可是到了江国菁掌权之后,开始重用从南宋末年便移民而来的泉州人和客家人,并将他们视为真正的蓬莱人,于是便产生了先到和后到的问题我父亲后来娶了蓬莱女子为妻,生下我们了,所以我们也不知算是江浙人还是蓬莱人 而另一个弟子刘阴则是狗形相貌,面黑如铁,精于盘算,曾任土令令主,擅于横练功夫,专替李元霄搞钱 金玄白问道:“李姑娘,祢为什么要问邵道长这句话?” 李楚楚道:“因为这是陈马扁的口头语,他看到许多人活不下去,跳水、上吊、跳楼、服毒,都说这句话:‘嘿嘿!有那么严重吗?’” 她摇了摇头,道:“多年以前,他以魔功宣扬青党的理想和清廉,绝非腐败贪渎的圣门蓝党可比,要蓬莱、方丈二地的民众能相信他,那时他提出来‘希望最美,有梦相追,信任马扁,幸福永随’的口号,迷惑了一堆人,于是纷纷起来支持青党,可是后来他带着身边的一批党徒,横征暴敛,更加贪渎,至今岛内已无人喊万岁,都称万税万万税,因为税负太重,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邵元节惊悚地道:“这魔音穿脑之功岂不是比佛门的狮子吼尤要厉害?” 金玄白脸色一凝,道:“除了陈马扁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人练成这种功夫?” 李楚楚道:“陈马扁代师授艺,传了几个师弟,不过这些人功力尚浅,喊出来之后,只能迷惑人于一时,可是也不容小觑” 金玄白笑道:“祢说得此人如此厉害,假如碰上我呢?”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神功无敌,这毒蛇丘碰到了你,只要一招大日如来神功,便可令他肝脑涂地 愣了一下,邵元节才缓过气来,道:“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李楚楚苦笑道:“就是有这种事,这叫赚得越多,领得越多,否则,这些富商大户怎会动辄就送十万两的礼金?” 邵元节问道:“他们送钱给谁?” 李楚楚道:“邵道长,当然是送给掌权的青党官员,这些人就像聚啸山林的土匪,在圣门掌握大权之际,贪赃枉法的人都是圣门蓝党的官员,这些练有魔功的青党徒众,一个个穷得要死,一旦打败了圣门,掌握大权之后,个个身居高位,岂不是准备大挥特捞?” 她顿了一顿,道:“尤其是陈马扁的妻子伍氏,因练魔功而瘫了下肢,更是喜爱朱宝首饰,于是那些逢迎拍马之徒,争相捧着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送进陈家,至此上下齐贪同,只有苦了百姓……” 金玄白听她说到这里,想起王大捕头、宋登高、曹大成等人,也是珠宝首饰的拼命送,不禁脸上一红,有些愧对自己 第九章第二四四章 过山虎领着堂口的二十多名弟兄,返回堂口大屋而去 此刻,分舵之中,请了四个跌打损伤的大夫在替他们接骨疗伤,可是狂狮徐风全身经脉闭塞,根本无法动弹,连大夫都诊断不出是何状况 那三名南货商人吓得脸无人色,还是琼花帮主比较镇定,劝他冷静下来,然后又问了一次详情 进了大堂,里面“乒乒乓乓”的一阵大响,许多帮中兄弟已从兵器房把刀枪棍棒都搬了出来,准备随时听命,杀了出去 以这么一个了不起的武林前辈高手,在江湖上几乎居于泰山北斗的地位,身份绝不低于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之下,他的徒儿一出江湖,自然引人侧目” 张立夫躬身问道:“请问帮主,属下要进去吗?” 乔英脸一沉道:“你是当事人,当然要进去” 张立夫也不知道帮主是何用意,竟然会让随行而来的帮中护法都留在门外? 可是他不敢多言,应了一声,道:“你们听到了帮主之令,全都给我站到门口去,没听传唤,不许进来 霍正刚望了乔英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于是清了清嗓子,把中午在码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隐瞒 他暗忖道:“可是这回是那些混帐口头轻薄了几位,又该如何才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想了一下,他揣摸金玄白的意思,想起若依他的个性,只怕在码头上,就会当场把徐风等十六名漕帮弟子一起杀死 霍正刚忙道:“李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后生晚辈一次吧!” 李强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已听到阿标急急忙忙冲了进来,道:“禀告把子,朱少侠过来通知,要立刻开始烧纸钱,贺神婆要准备开坛作法了” 李楚楚道:“国师道长,这也不尽然如此,像圣门许多的旗主,都是练过多年武功,往往在青党那些魔门弟子施出魔音穿脑之术时,都会迷惑心志,叛离圣门” 邵元节和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天下竟有如此荒谬之事?” 邵元节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认贼作父?” 他摇头叹息道:“想那东瀛倭人,实乃我中原后裔,远自秦汉便年年入贡,直到今日,都未停止,可是那蓬莱一地的青党徒众,竟会将倭人视为祖宗,岂不太荒谬了!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这些人当年远涉重洋,便是为了逃避太祖皇帝的杀戮,以及武当、少林两派的围剿”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铃铛、小锣、玉磬混杂的声响,接着便是一阵低吟喃喃之声 他暗忖道:“不知道留在蓬莱一岛上的魔门徒众,是否个个都像她如此忠义?否则我相信魔门蓝党纵然一再分裂,也不会被青党徒众消灭……” 他的意念流转之际,听到金玄白道:“李姑娘,我在下午曾经到过一间香烛铺,见到里面的王掌柜,不知他是不是火令旗下弟子?”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大人,那位王大叔是土令旗主,本名王石头,祖先是梅县的客家人士,他家在蓬莱落籍已有三代,只因气愤骗子当道,所以才跟水令旗下的一个小旗主一起随同我们星宗宗主返回中原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顺口问道:“这些人又怎会投入帮派之中?难道这么做,较易隐匿身份吗?” 李楚楚道:“他们是第一批从蓬莱返回中原的人,当时距今已有十五六年之久,那时江湖上帮派林立,各方势力拉锯,都在扩大地盘,所以投入帮派比较容易藏身,并且也易于招募徒众,替圣门培植实力 这时,再一听到李楚楚竟然把圣门之中极为隐秘之事讲了出来,顿时再也忍耐不住,两人一齐坐了起来 李楚楚骇然道:“宗主大人,你……”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把她们抱回房里,让她们躺下休息,等到祢把月宗弟子一齐召来后,我再当着她们的面前揭露我的身份 这些小帮小派的把子,在江湖上称之为地方上的土豪,若是比起势力庞大,徒众多达千人的帮派,就相差甚远了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来头太大,很可能是朝廷派出来整顿江湖的总指挥使 如今,神枪霸王金玄白的突然崛起,不仅有昔年天下十大高手枪神为靠山,并且身为侯爷的他,有整个朝廷作为靠山,连南北两大绿林盟主,都为之侧目 像这种人,别说是琼花帮主林荣祖了,就算是势力更大的漕帮帮主乔英,也不得不惊凛此人的来头之大” 张立夫赶紧把手中所捧的锦缎包袱,躬身递了过去 朱宣宣道:“你们若不相信的话,可以出去看一看,这次他带了几百个锦衣卫校尉们,来此擒拿魔门余孽,就在路口的神坛里 第三章第二四八章事有转机 〖 〗堂口里一片静寂,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 这时,风向转变,门外不时有阵阵的烟雾,被夜风吹了进来,空气开始变得混浊” 霍正刚感激地道:“谢谢李兄大力相助,小弟没齿难忘!” 他身为苏州码头挑夫帮的帮主,名虽好听,实则所统御之人都是些苦力,在下层社会中,固然有点地位,可是比起林荣祖来,还差了一大截 他这一辈子所接触的官差,最高的层级也只是衙门的二等差役,连像大捕头王正英那样的九品官都没见过 他想到这里,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胸腔,赶紧捂住了嘴,却发现身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不住颤抖,几乎站不住了 所以他们才会拉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相陪,然后又找到码头上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拐个圈子找到李强这个堂口的把子,目的便是希望凭借五湖镖局邓总镖头和李强两人的面子,把这件事压下去 李英奇看到张立夫那个样子,实在不忍,转过头去,望向远处,可是当他看到那两排锦衣大汉时,整颗心都凉了下来” 李强这个堂口,所盘踞的地界虽然不小,堂口也开设了四家赌坊,经营几家私窑,养了几十个娼妓,可是却因为地盘里住的都是社会中低阶层里的一些升斗小民,所以不需备轿接送,自然没有这些设备 包括分舵主张立夫和胡豪在内的所有漕帮护卫人员,全都肃然站着,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显然,他们都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那股气氛 可是当他一看到随在朱宣宣身后的八名锦衣卫校尉们,满脸的笑容立刻一僵” 乔英和李英奇两人,早就从冯奇那里获悉随在金玄白身边几位娇妻的来历,此时,听到朱宣宣再报一次,倒也不甚惊讶” 李强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极为有理,脑袋里顿时一片乱糟糟的,似喜非喜,似忧非忧,喃喃地道:“公主竟然光临我的堂口,我的堂口……” 李英奇在他背上轻拍一下,道:“李兄,这是你祖宗三代都积了德,才会碰到了侯爷和公主,还有锦衣卫的官爷们上门,我们漕帮就没有这个福气,嘿嘿!就算备了八人大轿,也请不动这种大人物!” 李强不住地点头,认为他言之有理,心中有股莫名的兴奋” 李强点头道:“我明白,要装作没有这回事 虽然乔英解释得很清楚,而朱宣宣也听得很仔细,可是听到后来,也只知道东南西北风成对碰上,各有一番,若是四风齐到,则是九番 这些复杂的算法,把个聪明的朱宣宣弄得晕头转向,不过,也更引起她的兴趣” 他把手中的废牌打出去,排列整齐,然后随着一张张的摸进,组合成一副索子,外带二张北风,道:“我现在做凤一条,留两张北风,是要做凑一色,如果再摸到索子,就可以做清一色,外带凤一条……” 他看了朱宣宣一眼,道:“至于我们每人把打出去的牌,排列整齐的放在河里,一来是证明自己并没有偷牌,二来显示光明磊落,出牌清清楚楚,无论是其他三家都可看到出牌的先后次序,而判断他手里该是拿什么牌,作什么牌 李强站了起来,问道:“明义,马车找到了?” 陈明义道:“多亏了霍帮主的面子,半夜三更把码头附近的六七家车行都叫开门,拉来了十四辆马车” 她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只见大门外果真停了十几辆大小不一的马车,只不过驾车的马夫都换了漕帮帮众 朱宣宣从远处望去,只见棚内四周黑雾缭绕,雾中飘荡着无数的鬼魂,纷纷投入竖立在板凳上的几面黑旗里,瞬间消失无踪 她打了个寒噤,自言自语道:“搞什么嘛?好不容易摆了这么大的阵仗,布出这样一个拘魂阵,抓到魔门的徒众,却又一个个的放回去,真不知金大哥怎么想的?” 她犹豫了一下,想要跑到神坛去问一下金玄白,为何要把这些魔门徒众又全都放了,却突然看到从大街的另一端,出现三、四十个人影 乔英喘了口大气,知道这个锦袍大汉便是近日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朝廷的武威侯爷,赶紧跪了下来 他这一跪下,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冯奇,连同自后追来的张立夫、胡豪以及十几名漕帮帮众,也全都跪了下来 这些人可能都没有想到,在接近子时的深夜,他们会在苏州西北的大街上遇见了,并且由于这个奇怪的见面,引发了一些后续的效应 一念及此,他把外放的强大气势收敛起来,挥了挥手,道:“祢带他们走吧!只要冰儿她们能够原谅这些人,就算了 想到这里,金玄白有些不安,认为李强已经金盆洗手,应该回到湖边水庄去享福才对,却为了自己要擒拿魔门弟子的事,而受到巫门三女之托,趟了这个浑水,帮了这么大忙,把堂口里的人全都动员起来,一直忙到子夜,都还不得闲,可见重仁重义,值得钦佩 眼前这些年轻女子,个个都有父母兄弟,她们追随星宗宗主,远渡重洋,返回中原,也是希望有更大的生存空间,自己岂能予以扼杀?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招了招手,道:“李楚楚,祢带几个人到贺二姑的神坛里去,把祢们苍龙七女中的其他六人,一齐带过来吧!” 李楚楚向前走了几步,跪在金玄白面前,道:“宗主大人,婢女未能遵从大人的指示,请大人用门规惩戒婢女 她捧着屁股一看,只见眼前都是月宗的姐妹,每一个人都在掩唇而笑,还没弄清楚状况,随着眼眸转动,已看到了金玄白和邵元节二人 大街之上,一片静寂,此时,那些行走在大棚之中的魔门徒众,全都走得一干二净 十多丈外,由徐行领队的锦衣卫校尉们,仍然挺直了腰杆,精神抖擞的站立着 金玄白微微一怔,忖道:“怎么又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随她们吟诵这六句似诗非诗、似偈非偈的“真言”,见到其他月宗女子并没有吟诵,也只好闭着嘴巴,默然的望着她们 到时候,很可能凭此查出整件事的真相,甚至还可以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金玄白就是觉得此计可用,才准备照计而行,但他怎么样都没想到邵元节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让他在错愕之下,不知该怎样解释,才能免除那些女子的疑虑 ” 他说到这里,突然记起那黄衫女子便是在易牙居逃走的五名女子之一,本想再度提起易牙居之事,却鉴于邵元节之言,只得作罢 他本来还想多说些话,可是见到那些女子面上都有疲态,便扬声道:“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们这就动身 邵元节暗暗沉思,目前金玄白被皇上倚为长城,尚需倚仗他除去剑神高天行,打倒大太监刘瑾,自己绝不可得罪此人,否则很可能落得尸骨无存 邵元节胡思乱想一阵,回过神来时,已听到金玄白吩咐徐行派人去通知封锁三面街道的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全都赶来此地会合,准备动身离去 徐行奔了过来,向金玄白行了个军礼,道:“禀告侯爷,人员全都带到,请问侯爷是否要检阅一次?” 金玄白道:“不用检阅了,你让他们都集合一起,等到我那些婢女回来之后,便立刻动身回天香楼 这时,那些魔门女弟子们,才发觉前面的一群人竟然还有衙门差人在内,全都大惊失色 他这个命令一下,就像掀开了一锅热粥,刹那间,乱糟糟一片,那些锦衣卫人员抢着找美女献殷勤,一面帮着背包袱,一面报出自己的名字,还趁机询问小姐芳名,顺便摸摸小手,嗅嗅香味 这是大明皇朝,有史以来第一次有锦衣卫校尉替民间女子背行李、扛包袱的“行军” 梧桐树下,这时缓缓走出一条人影,金玄白头都没抬,便问道:“井六月,你还没走啊?” 井六月人还没走近,一股酒气已从他身上扬溢开来,他躬身抱拳,道:“师父,你回来了!弟子井六月在此已经等候很久了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这些年轻的女子……”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难以解释,道:“祢叫人把她们的行李包袱接下来,帮她们安顿住所” 金玄白道:“魔门还有一种刀阵,是按星宿之数组成,我带来这七名女子,是苍龙七女,你是否也要试一试这种刀阵?” 井六月大喜道:“如此甚好,多谢师父了 服部玉子道:“三郎,你把井前辈带到半月园去,在望月楼东厢找间房给他住下,并且替他准备衣裤,让他好好的洗个澡,休息一夜 金玄白看到他们离去,这才记起服部玉子刚才所说的话,道:“玉子,祢怎么胡搞?曹姑娘出身富豪之家,怎会卖身给祢?至于井姑娘更是井五月的掌上明珠,她虽然冒充曹姑娘的丫环,祢也不可明知故犯,把她们买下来呀!” 服部玉子娇声笑道:“这个少主就有所不知了,曹东家和曹夫人本来带着一万两银票,要替雨珊姑娘赎身,后来听说我要买来给少主作妾,他们不但不替雨珊姑娘赎身,反而倒贴五千两银子给我,并且还说等到少主迎娶之日,他还要送座宅子和十万两银子陪嫁 他们进了新月园后,服部玉子见到月光皎洁,于是打断了金玄白的话,指着曲径通幽的深处,柔声道:“夫君,我们到掬月池里的水榭中坐一坐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携手从池上的竹桥走过,进入水榭之中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当年四位师父一齐收自己为徒之事,起了疑惑,忖道:“莫非他们重伤之后,眼看来日无多,这才改变了想法,换了个不同的角度和立场看待师父,于是才抢着收我为徒,否则,他们不可能和大魔头一起授徒传艺” 金玄白大笑道:“如此,有劳娘子了!” 他搂住服部玉子,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而在土坪的中间,则是彩色缤纷,飞快流转,七色彩虹般的刀光,幻变莫测,把一个灰衣人围在里面” 可是当他想起这三宗的令牌,乃是昔年明教留下来的,若是照着图案刻进牌里,恐怕被官府查出,玩牌的人会遭到大祸临头” 金玄白觉得整件事极为荒谬,尤其是让朱宣宣搅和进来,更是乌烟瘴气,花样一大堆”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你去忙吧!贫道自己上去,不用你陪了 比起陶仲文来,邵元节的封号就差多了,仅是“文康荣清文泰真人”区区八个字而已 最主要的原因,根据野史所记,便是邵元节替明武宗正德皇帝练成了一顶桃花帐,可以让正德肆无忌惮的到处玩女人 他吓了一跳,想要出言安慰,却听到朱天寿长叹口气,道:“玉郎,真是苦了你,都是朕的无能啊!” 张永连忙道:“小舅,你别难过,臧贤他已经平安脱困,此刻就在虎丘……” 朱天寿两眼一瞪,道:“张永,你还不快派人去把玉郎他们接来?蹭在这里干什么?” 张永一脸惶恐,忙道:“是!奴婢这就去叫人把他们接回来!” 邵元节和蒋弘武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永自称奴婢,全都极为讶异,因为打从张永接任掌控锦衣卫之职后,便官威十足,几乎让人忘了他是一个太监 那蓬莱岛的地形,狭长如叶,从北自南总长一千多里,早年辟有各种道路,却都是弯曲蜿蜒,乘坐马车,从南至北,必须四五天之久 朱天寿道:“蒋大人,叫他们都在门外守候,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喝杯茶 一念及此,他的脸色一沉,眼中已露出凶光,不过鉴于朱天寿和邵元节都在旁边,不敢发作” 曹大成咧着嘴道:“蒋大人,改天还得请你把‘童叟无欺’四个大字写下来,容草民制匾,永远悬挂在店里,成为我家世代相传的祖训!” 他这下马屁直拍到蒋弘武的心窝里去了,让蒋弘武高兴地不住点头,道:“好!一有空我就来找你 曹大成仔细的讲了一下,蒋弘武才知道这种麻雀牌原先有索、筒、万三种,每种从一到九,四张相同,每一种牌有三十六张,三种合计一百零八张 因为蒋弘武面貌凶恶,气势十足,一看便是个大官,以致让坐过牢,吃过亏的唐伯虎畏之如虎,完全不敢开口” 朱天寿色咪咪的望着曹雨珊的背影,笑问道:“不知令嫒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婆家啊?” 曹大成还没开口,服部玉子已说道:“朱大爷,这位曹姑娘已经被订了下来,以后是金大哥的小妾” 朱天寿一怔,转眼一看,只见曹大成一脸喜色,金玄白却是满脸错愕,心知其中必有蹊跷 思忖之际,金玄白心绪一阵紊乱,不知朱天寿是否已经看穿服部玉子的真面目?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喝叫:“圣旨到——” 金玄白一怔,身随意动,庞大的身躯已如一缕轻烟似的掠出了大厅,来到石阶之前” 朱天寿凑了上来,抓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道:“贤弟,我们盼了好久,总算盼到了皇上的圣旨下来,这下可好,我们兄弟就可以替朝廷效力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有些失神,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贤弟,我们该入厅去领旨了 “我的妈呀!原来这位朱少侠竟然是女扮男装,而且还是一位郡主娘娘,真是太让人不可想像……” 曹大成一念泛起,立刻想到自己无意中得知这种秘密,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顿时把脑袋垂得更低,直到额头碰到地面,还把眼睛闭起来,才感到稍为放心 当他听到张永那尖细的嗓音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锦衣卫指挥使上奏,金玄白武功盖世,神威无敌,屡建奇功……”之际,脑袋之中,轰隆一声,如同遇到雷殛 此刻,他吓得三魂七魄都几乎全都飞了,不过多年以后,他认为生平最光荣而又得意的一件事,便是亲耳听见锦衣卫指挥使张大人宣读皇上所颁下的圣旨 不过,他却知道这飞天虎兰风是横行湖广一带的悍匪,结拜兄弟有六人,被称为湖广七虎,没想到这回也随着盟主李亮三一起来到了苏州 他不明白李亮三带着十几位随从,到镖局来求见邓总镖头是为了什么原因,也不够资格询问,见到飞天虎兰风微笑点头,退回原位,于是赶紧转身飞奔回去镖局 看着李亮三一脸笑容,霍正刚觉得有些自惭形秽,于是腰也弯得更低了 直到那些绿林好汉,江湖大豪消失在五湖镖局里,蔡富贵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不过,后来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又为何再三钳制明教的发展,不断地打压明教信徒,并且毫不留情的一再追杀,邵元节则未详说内情 朱天寿对于他和几位帮主之约,颇感好奇,于是放下想要和秋诗凤、齐冰儿等人玩黄金麻雀牌的念头,坚持同行 朱天寿当场大笑,决定把这个权利交给金玄白,任由他处理,所得之利益都由金玄白收取 东瀛倭国亦盛行玩麻将牌,然而没人知道,最初的一副麻将牌,便是在嘉靖年间,由伊贺流忍者带回去的 金玄白看到了诸葛明,也极为高兴,提到了要往五湖镖局一趟,诸葛明顿时表示要陪同前往,见一见邓公超这位老友 除此之外,他还糊里糊涂的做了昔年明教,如今被称为圣门的日宗宗主,虽然这个宗主手下连一个徒众都没有,却代表着中原明教覆灭之后,他是唯一的一个宗主 而最荒谬的则是,皇上颁了密旨,要他和逍遥侯朱天寿成立内行厂,凌驾于锦衣卫、东西二厂之上,一切人事的安排,都由他和朱天寿一起负责科道出使归,倒有重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诸葛明跟邓公超总镖头是多年好友,听到五湖镖局有了麻烦,连忙细问端详 蒋弘武当场赞赏道:“他娘的,王正英这老小子也真有些手段,竟然被他查出那些绿林强盗到了苏州……” 诸葛明不以为然,骂道:“纵然追捕绿林强盗,也不必如此大阵仗,怎么会集结这么多人,弄得鸡飞狗跳的……” 众人边走边说,很快便已走到了五湖镖局” 王正英二话不说,躬身道:“小人遵命 他的目光一闪,但见练武场里一片空荡荡的,那些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高台,都没有人在使用 尤其是当时面临各地分局被威胁,总局声名受到影响之际,面对神刀门这种强敌,不得不把金玄白拉进来作盾牌,其实并没有多少诚意,只是利用这个人而已 想到这一阵子金玄白替镖局挡了多少灾祸,又树下如此巨大的声望,邓公超不禁感到有些惭愧 蒋弘武和诸葛明唯恐有什么意外,坐在朱天寿身边,随时准备应变,至于长白双鹤则被授意坐在乔英身边,把这位漕帮帮主夹在中间不知盟主远道而来,要约在下晤面,为了何事?” 李亮三目光一闪,道:“邓兄,能否辟一间雅室,让在下和金大侠密谈片刻?” 邓公超犹豫了一下,李亮三道:“此事不仅涉及金大侠,并且和武林局势,江湖兴亡都有极大的关系,能否让在下和金大侠详谈?” 邓公超听他把事情说得如此严重,略一沉吟,问道:“副总镖头,你的意思如何?” 金玄白心里也有几分好奇,点了点头,道:“既然李盟主要和在下详谈,那么就请总镖头派人带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一番 除此之外,还有乔英、林荣祖、霍正刚等帮派的帮主和徒众,以及来自南七省绿林盟的一些绿林豪客 这六掌之力汇聚一起,宛如立起了一座铜墙铁壁,随着他掌刃一翻,昆仑般若真力发出,形成两道气柱,往坐在竹椅上的金玄白攻去 但见他扬臂如剑,连发三招,漫天的掌影已把金玄白镇住,凌厉的掌风有如片片剑刃,分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攻去 噗的一声,他立刻跌落在一张竹椅中” 他坐下了身子,脸色一凝道:“你急着找我,说是有三件事,这头一件事,你便没办好,我也不愿意和你多谈了,你走吧!” 李亮三一愣,忙道:“金大侠,在下已将杨大侠的信函亲手交给你,怎么说没把事情办妥?” 金玄白眼中突然一亮,射出两道凌厉的锋芒,道:“杨子威的信里说得不清不楚,含含糊糊,是不是和你商量之后,才写下来的?” 李亮三在刹那之间,感受到那凌厉的眼神,只觉一股冰冷的寒芒,直透心底,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半年过去,九阳神君伤势渐愈,见到了樵夫携幼童入山,极为喜爱,于是便要求樵夫将独子放下深崖,交由他传授经书及武功 金玄白听到这里,知道铁冠道长遗书中所提的樵夫便是父亲金永在,而那个幼童便是自己了 当那些头颅滚落于地时,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仍自站立着,每一个人的手里也都是握着兵刃,还有人探手镖囊,更有人捏着暗器,准备射出 至于金玄白为何也对天井里来了敌人之事,毫无所觉? 李亮三看到他的情景,立刻便明白他是在听了自己的叙述之后,才会有这种现象” 金玄白转身过去,只见火舌从门窗伸出,浓烟弥漫开来,怔怔地道:“啊!这都是我引起来的吗?” 李亮三嗫嚅道:“刚才……” 金玄白手腕一抖,把追日剑插回剑鞘,飞身掠起七丈,已到了西厢房的屋顶之上 此刻,当他清醒地站在石阶上,回想起不久前在西厢房的那番经过,他已不再对逝去的枪神、鬼斧、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感到有一丝怨恨或遗憾 他们将一身的武功传给金玄白,目的不是造就这个徒儿,而是想要毁掉一个未来的魔头,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修的情况下,就此功毁人亡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李亮三脸色一沉,道:“童太平能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到五湖镖局来放肆?” 在他的观念里,三义门仅是个小帮派,至于天罗会也仅是个杀手组织而已,岂敢入侵五湖镖局? 更何况此刻镖局里不仅有几位帮主,并且还有他在此,天罗会主童太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白天闯进镖局杀人” 李亮三听他说得煞有其事,宛如亲眼所见,一时之间,几乎不敢相信,怔愕之际,眼前人影由浓转淡,立时消失无踪 可是当利害冲突或利益难舍之际,这个“义”字便会抛诸脑后,往往做下许多昧心之事,较之下五门的匪类更加令人不齿 李亮三见那三个妇人年纪并不大,也不知她们是邓公超的妻室或小妾,发现其中一人竟然挺着个大肚子,而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仍然不放过她们,顿时火上加火 李亮三才一站稳身躯,那七名镖师已全部抱拳向他致谢,各种阿谀的话语纷纷出口” 邓韵睁大眼睛,满脸惊诧的看着李亮三,然后眼神一垂,裣衽道:“承蒙李叔叔相救,晚辈万分感激 邓公超交待完毕之后,这才想到冷落了诸葛明,于是赶忙把李亮三介绍给诸葛明认识 至于第三个战圈里,则是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为主的镖局镖师们,把十多位天罗会杀手团团围住,不断地切割、宰杀 至于其他的六名镖师,则完全是陪衬的角色,仅是困住杀手,不让他们有逃脱的机会而已 商金珠仅是愣了一下,便被满脸横肉的扑天雕呵叱着,逼她立刻退出五湖镖局 可是商金珠眼看目标就在眼前,再想到门外尚有人接应,于是心一横,立刻发难,领先向朱天寿攻去 商金珠根本不知邵元节和诸葛明等人是什么来历,才和手下杀手施放了数十枚暗器,已遭到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布起了两层防护网,拦住了所有的暗器 朱天寿情绪高昂,吩咐红黑双煞陪着邓公超一齐前去,自己则忙着向邵元节请教眼下这些人的来龙去脉” 想一想,朱天寿好好的皇帝不当,却封自己做一个逍遥侯,够荒谬了吧! 而在做逍遥侯时,他却又封自己为“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认为自己已成活佛 然而比起上次双剑盟门下弟子大举入侵的场面,这些灰衣杀手力战绿林好汉和镖师、帮派徒众们的战况,显然还不够惨烈 这也就是不久前,衙门差人围住五湖镖局,他为何要带着手下人员藏进内室的主要原因 但是王正英大捕头去而复返,并且还带着大批衙役,就已够他们吃惊了,更何况还有西厂的人员夹杂其中,使得李亮三心中的压力倍增 这种转变,使得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脸色再变,不知以诸葛明的官家身份,到底压不压得住两位西厂的大档头 刹那间,刀光闪烁,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弥漫了整个空间 这一百多人跪下,情况非常壮观,不但西厂的人员全都吓了一跳,连邓公超、李亮三以及扑天雕等绿林大豪也都大为惊骇 金玄白怒叱道:“放肆!” 吴恕大惊,田璧双跨前一步,单掌伸出,抵住了吴恕的后背,立刻同样的被那强大的气势锁住 他心头一定,听到邓公超大喝一声道:“金兄弟,接刀!” 喝声之中,邓公超已把手中的金背大刀掷了出去,敢情他看到金玄白手里没有兵刃,唯恐陷入刀阵之中会吃亏,这才把自己的大刀借给金玄白使用 扑天雕上前一步,道:“盟主,我们要不要出手?” 李亮三道:“金大侠神功无敌,你们全都给我看着就是,别献丑了!” 在刀阵扩张,弥散而开的片刻,各方面的反应都不相同,吴恕脸上泛起一丝狞笑,忖道:“任你武功有多高,落在我这刀阵里,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意念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脑海,眼前一阵烁亮,也恍如闪起了电光雷火,让他不敢逼视 只不过那时金玄白的刀法太快,使他没能完全看清楚,如今在撑起的光幕里,那些西厂的番子似乎成了手持木刀竹剑的孩童,动作变得缓慢无比 每一个人的心灵都受到强大的震撼,其中又以吴恕和田璧双尤甚,他们在看到这种怵目惊心的一幕后,立刻便想到这些丧命的人,都是他们带来的高手 吴恕再也不敢向前,挺刀替枉死的手下报仇,他插刀回鞘,一掀大袍,露出里面插满薄刃小刀的两层宽皮带,双手扬处,已发出六支飞刀 这些铁丸大如鸽卵,是由巧匠精心打造,铸造之时,预留一个小孔,注入毒液之后,再加以密封 不过邵元节较少露面,以致四大神将没有很深的印象,只是经由陶真人的转述,邵真人在修练道法,修为已在他的水准之上,很可能会修成天道,白日飞升 就由于这种情形,让他们对于邵元节真人的神通和道法,产生极深的印象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这次他们奉命南下,买凶除去朱寿、朱天寿、朱宗武三人,是太监谷大用下的秘密命令,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谁?究竟犯了什么大罪,要秘密加以诛杀? 他们只是一如往昔的遵从太监谷大用的命令,执行任务而已,就如同他们逮捕大臣、押入大牢审问或狙杀,是同样的情形 随着千缕万丝的刀气一涨,吴恕和田璧双两人已当场惨死,全身没有一寸完肤”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 他深知黄叶道长的个性,固执而又偏颇,如果知道爱徒方士英受了委屈,一定会不惜一切,讨个公道 当年四大高手和九阳神君争着收金玄白为徒,是希望这个小孩子将来不会成为为害江湖的大魔头 如果站在武林正派的立场,站在维护二十年后师门安危的立场,这个荒谬的决定,一点都不荒谬” 李亮三哈哈大笑道:“金侯爷,你说笑了,有神枪霸王坐镇,普天之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劫镖?” 金玄白道:“这可未必,听说巩大成要找我的麻烦,最近也发出了什么绿林箭令……” 他的眼中射出两道神光,沉声道:“李盟主,请你派人转告他,若是想要找死,尽管过来!” 李亮三道:“巩大成只是米粒之光,岂能和皓月相比?他若是不自量力,找上了侯爷,恐怕会死无全尸 那些站在李亮三身后的绿林大豪,全都感受到这股巨大澎湃的威势,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一想到此事,他的眼前似乎浮现楚花铃的芳容,轻叹了口气,道:“说来好笑,这个绰号是镖局里的镖师彭浩替我取的,我本来有一杆七龙枪,不过已交还给七龙山庄的弟子,至于我的刀法嘛,则是我自己所创,叫做必杀九刀” 朱天寿和金玄白相视而笑 王正英满脸春风的站在得月楼的大门口,在他的身后,则是捕头罗三泰,两人都是笑脸盈盈的迎着陆续而来的宾客 本来他还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如此好运,也认为挑选大捕头是知府的权力,必须送点好处给师爷,才由师爷引荐,知府签报上去”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这回带了一百五十多个护卫,其中一百名男护卫,你就安排他们在楼下用膳,另外五十多名女护卫,就随我们姐妹们在三楼,你安排一下吧!” 王正英应了一声,却是心中暗暗叫苦,忖道:“金侯爷只是出来吃个饭,干嘛带了一百多名男女护卫?莫非还有人敢行刺他老人家吗?” 一想到金玄白那种凶狠凌厉的刀法,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这下,当那阵无形的杀气铺天漫地的掩盖而来时,他的脸色不禁一变,感觉出这批人就像自己在镖局里见到的那十几个魁伟壮汉一样,每一个人都是满手血腥的杀手 可是王正英却不敢小觑此人,因为他行走之际,几乎脚不沾地,步履看来虽慢,却是转眼间已越过六丈的空间 ” 王正英回过神来,见到井六月转身而去,赶忙跟了上去,问道:“井大侠,请问,令师是哪一位高人?” 井六月笑道:“说出来你一定知道,此人便是功力盖世,剑法无双,刀法无敌的神枪霸王金大侠!” 王正英全身一震,像是挨了一记闷棍,差点没闭过气去,呆呆地望着井六月那张脸,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只是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这……怎么可能?” 井六月目光一凝,道:“怎么不可能?你没听过‘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这句话?我师父的剑法造诣早已超越剑神,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王正英不住点头道:“对,学无先后,达者为师,的确如此!” 沉吟之间,井六月已两个快步,进了得月楼 王正英知道她们都是随宋知府的夫人当年嫁过来的陪嫁丫头,只因都长得相貌平庸,没一个被宋登高看中,收为妾侍,这才终老都是宋夫人的贴身女侍 不过他认为这些女护卫都是金夫人的随身侍卫人员,所以也不敢轻狂的多看一眼,便转身走下楼去 像这种商人,应该算是白道还是黑道?王正英都分不清了 而五湖镖局里的两位刀客,则在见到天刀之后,执意拉着总镖头邓公超和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坐在一起叙旧,再加上一个霍正刚和冯奇,勉强凑成了一桌 倒是二楼的情形,让他稍为有些紧张,因为乔英、李亮三和林荣祖等人的江湖味太重了,王正英唯恐三位大人会摆出高姿态,以致使得身为绿林盟主的李亮三翻脸 如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所有人都皆大欢喜,没有一个人受到处分,就充份显示宋大人处事之圆滑和高明,的确值得自己多加学习 金玄白立在舷边,看着驿站码头上跪了一大片,不禁皱了皱眉头,道:“邵道长,我们船都要走了,他们还跪什么?” 邵元节扬起右手挥了挥,笑道:“这是官场上的礼节,称之为跪送” 诸葛明道:“侯爷,你也是楼上楼下的跑,大概也喝了不少的酒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多,也只有一百多杯 这艘楼船是漕帮帮主的专用大船,船上分三层,船板上有前后两个舱房,每间舱房可容十人食宿,宽阔敞亮,摆个五桌麻雀牌都不嫌拥挤 不但如此,甚至连官船在同一水域,也得要把航道让出来,方便驿船首先通过,不致耽误时间 奇怪的是,曹大成明明是百万富豪,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送人,女儿赌输了,卖身给服部玉子,他却舍不得拿钱出来赎身,硬是把曹雨珊卖给服部玉子,而贴上一个陪她前来的井凝碧 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忙着操舟,也无人注意蒋弘武,更显得他有些居心叵测 金玄白一收神识,大步向后舱行去 服部玉子娇笑道:“小丫头,谁怕祢啊?等一下输光了,别又哭丧着一张脸 就这一阵慌乱,他已看到乔英、朱天寿、诸葛明等聚在前舱房里玩麻雀牌的每个人,都已奔到了舷边,甚至连后舱里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诸女都奔出了船舱 后面的大船里,两位漕帮分舵主以及副帮主等人,都已出了船舱,来到了船边 他的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发现自己为了争风吃醋,就杀了对方十六个人,也实在下手太重 说实在话,他真不愿意为了争风吃醋的事,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一架,尤其是这种一看便知武功比他差一大截的人,更让他这个武道的追求者,毫无兴趣” 白发道姑望了井六月一眼,问道:“他是谁?” 金玄白道:“他是我新收的徒儿” 白发道姑霍然色变,道:“你……” 金玄白道:“天下何谓正邪?存心不正,就算出身正派,也是邪恶之徒,否则就算陷身绿林,也是正人君子!” 井六月忍不住道:“说得好!” 这时,那七海龙王属下的四大龙使已从邻船跃了过来,他们眼看这种情形,全都一怔 井六月霍然变色,失声道:“太清罡气!” 第三十二卷第一章第三十八册第二六七章再会伊人 大运河中,河水滔滔流过 她的功力深厚,招式奇幻,手中拂尘挥洒之间,千丝万缕的银光,时聚时散,打得金玄白措手不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纵然他武功高强,却从未碰过这种软兵器,以致连封三招之后,也逼得退了两步,一脚跺空,只得退到了邻船 她手里的这柄拂尘,不全是马尾长毛所制,竟然混杂着钢丝,招式展开,随着真气的运使,时软时硬 不过此刻他经历了各种大小战役,无论是眼力和经验,都提升不少,再加上一身功力,更上层楼,这才凭着一身卓越的修为,挡住了对方那一轮猛攻 剧烈的爆破声中,碎木船板飞溅而开,木屑灰粉弥漫扩散,把船尾全都笼罩在一片灰幕里 金玄白退了一步,衣袂飘飘里,已双足陷入船板,到达足踝之处,可是那个道姑却身躯倒飞而起,一直撞到船舱,才停了下来 井胭脂和曹雨珊年龄一样,出生时间只差两个时辰,平时便是死党,经常结伴出外 所有的船只上,包括朱天寿、邵元节、服部玉子等人,以及漕帮帮众、伊贺流忍者、魔门弟子,全都在船边观看 她的脸色一变,脱口道:“以气御剑!” 话刚出口,两枚发簪已经到了她面前两尺之处,就那么悬在空中,不再移动分毫” 井六月放开了手,道:“祢还不快说?” 井胭脂道:“她是胭脂的干娘,最疼我了 那个高大的汉子看到二十多个东海海盗围了上来,眼中神光一闪,道:“青龙使任和,你们难道不认识老夫了吗?摆出如此阵仗干什么?” 井六月听到此人一口山东土话,再听到他这么一说,立刻便知道他和东海海盗们是旧识,心中意念一转,拉着井胭脂,低声道:“胭脂,祢快进舱里去,把金侯爷叫出来,说是来了强敌,我一人恐怕无法应付 井六月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忖道:“我真的胆子小起来了吗?” 自己衡量,打从遇到金玄白之后,对武功的意境似有所悟,而提升不少,这几天在半月园里,面对苍龙七女和那些忍者们的多次实战,让他的武功造诣,较之以前,何止高出一筹? 可是武功精进之下,似乎胆子倒反而变小了,眼看那四个高手联袂而至,他们和东海四大龙使都是旧识,自己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接着人影一闪,李承中也在天刀余断情的帮助之下,越过了宽阔的河面,落在李承泰身边 纵然以金玄白绝世的武功,面对未来的丈母娘,也是无法以力服人,大概只能老实的挨训了! 一想到这种情形,井六月心里又不禁忐忑起来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掌门九指仙翁冯通的门下,自然知道玄阴门和东海钓鳌客的存在,眼看他们要以江湖规矩来个先礼后兵,于是立刻作出决定,抬出了东厂的这块金字招牌 他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出现,狠狠的瞪了四大龙使一眼,咳了一声,想要说几句话来解除眼前的困境,却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应付这种尴尬的场面 就在这时,漕帮帮主的那艘大楼船上,传来了一声尖叫:“师父、师伯,你们怎么都来了?” 成洛君循声望去,只见大楼船的右舷,一排站立了七八个年轻女子,其中一人手拿一条花帕,正高举着纤手挥着 而身在同一条船上的齐冰儿和服部玉子,也在刹那间都怔住了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沈玉璞路过东海风家堡,和当时的堡主风漫天发生了一点误会,双方动手,风漫天不敌受伤 玄阴圣母魏妍秋知悉之后,怒不可遏,于是率领教中长老围攻,激战之际,东海钓鳌客成洛君赶到,也加入战团,两人夹攻沈玉璞 可是成洛君却深深佩服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武功造诣,蓄意结交,于是两人成了好友,之后,才有认识七海龙王的事情发生 幸而有金玄白陪伴在他身边,再加上又把九阳神功慢慢的练了回来,才不致让他灰心丧志 或许是年月太久,那个“边”字已泛现暗红色,不过仍可清楚的看到字形,正是七海龙王边巨豪的龙王令 四大龙使和东海海盗们,眼看这块龙王令虚悬在头顶三尺之处,全都放下手中兵器,跪倒在船板之上 刹那间,东海海盗跪倒在船上,个个都在等死 成洛君也不知金玄白作何打算,眼看情形不妙,连忙抱拳道:“金侯爷,能否看在草民昔年和令师结拜的份上,说几句话?”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成大叔,既是这样,请你过来,小侄尚要向你请教一些事情 呛的一声,剑芒乍闪,风漫天也拔出了长剑,堪堪从斜角划出一剑,替成洛君挡了半招 金玄白抱拳道:“成大叔,请原谅他出言不逊,因为你刚才……” 风漫云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失声道:“井六月?莫非此人是剑魔井六月?” 井六月见到玄阴圣女风漫云想起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号,颇为高兴,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剑魔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后悔自己没能拿定主意,竟会把井六月收为门下弟子,以致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更加难解,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和这些人相处 他走上前去,道:“成大叔,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吧!” 成洛君哦了一声,指着那些仍然跪着的四大龙使,道:“贤侄,他们……” 金玄白道:“让他们跟在驿船后面,我们一齐到徐州去,我还想和边三叔见个面,多谈一下 陈浩暗暗嘀咕,心想漕帮要宴请贵客,怎会不把自己算进去?就算是来了帮主,也得有自己一份才对” 陈浩两眼一瞪,叱道:“张立夫,你跟我玩什么花样?十二艘驿船又怎样?莫非你们帮主把什么皇亲贵戚都一起迎来了不成?” 张立夫一笑,道:“也差不了多远,总之,那些人不是你能惹的,可以说,放眼天下,谁都惹不起” 陈浩一把将他拉住,道:“张立夫,你把话说清楚了再走,不然就随我到衙门去” 他振臂一呼,道:“弟兄们,随本官过去看看,到底漕帮从苏州迎来什么大菩萨,竟然会口气变得这么大,如此的嚣张起来” 那十名差人吆喝一声,替陈浩壮了壮声势 他连忙伸手相拦,道:“陈大捕头,我跟你交往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跟你说真话,你又不听……” 一阵脚步声传来,张立夫回头一看,只见麾下的弟兄,跑来了二十多人,显然是怕他们的分舵主吃了眼前亏,赶紧过来支援 的确如此,像这种荒谬的事情,当张立夫陪着帮主乔英等一行人到李强的堂口时,乍然听到李强说起,也无人敢轻易的置信 来往的路人,一看到这种情形,也纷纷的躲闪开去,唯恐遭到池鱼之殃” 小李喘了口大气,附在陈浩耳边,把所见的情况说了一下,陈浩一听,也吓了一跳,忖道:“楼下快两百个江湖人,楼上又有一百多个带着兵器的劲装女子,莫非这些人来此,要准备抢地盘?” 他心知情况不对,非得要立刻向本城的大豪楼老爷子禀告不可,否则漕帮帮主引来这数百名江湖好汉,抢了楼老爷子的地盘,引起一场杀戮,自己这个大捕头也等着入狱了 故此无论是地方上的捕快、马快、巡捕,在追缉犯人、遭到拒捕时,都会喊出这么一句话 JZ※※※那些站在悦宾楼门口的黑衣忍者,都还没适应自己在角色上的转换,见到差人们拿出武器,全都本能的要拔出忍者刀 站在这上面,可以看到半个淮安古城 因为他已能从里面听出哪一个声音是服部玉子,哪一种笑声是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 而在厢房里的曹雨珊、松岛丽子、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各有各的声音不同,金玄白也一时分辨不出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谎言而已! 当他们到了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之后,才知道楚天云和欧阳悟明根本没有受伤 在他们口里,金玄白不但不算是枪神和鬼斧的嫡传弟子,反而是万恶难恕之人,也是武林的公敌 于是他们四人才联袂下山,追缉九阳神君,结果不料缠战千里,沈玉璞的武功修为越战越高,以致逼得他们四人只得联手除此大害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商谈之下,认为应该抢在九阳神君授艺之前,把金玄白收为徒弟,先由大愚禅师用少林洗髓易筋之法,替金玄白奠下根基 他们和枪神、鬼斧商量之后,终于决定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认为这是一石数鸟之计 当何康白带着何玉馥以及两家子弟们,亲耳听到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宣读遗书时,全都难以置信   新娘一袭高领无袖的珍珠白礼服,脸庞微低地望着手中的那一捧百合,精致得足以入画的眉眼间带着抹微漾的笑意   “商涛帆,你愿意遵守婚姻的誓约,并许诺一辈子照顾并爱护杜亚芙吗?”神父对着含笑的新郎问道   影片仍然继续地在播放   然而在她看似和悦的行为下,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真心   他绝望了,彻头彻尾地绝望   依依搂着商涛帆的脖子,张着圆圆的大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地说个不停三岁的女儿,语汇及说话能力流利得惊人,平时总叽哩呗啦地像只小鸭子——不过是只非常喜欢笑、又长得非常可爱的小鸭子   “妈咪和朋友出去了飞快点!”   商苍霖和曾意如带着会心的微笑看着儿子和孙女一路从楼梯上玩闹下来当他真心地爱上一个人时,他的爱会像急流般的不可抑遏;一旦得不到回应,他会把所有的爱都颠覆成毁灭的巨浪——身为一个女人,她同情亚芙不论如何,丈夫外遇,妻子不可能不受到伤害”   “她拍三级片的“该说我有一座完美的雕像吧?”   商苍霖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然后,那个名叫杜亚芙的女人,就真正地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思想感情的社交机器已经十一点多了,是他吗?她的心急促地跳动了下她深吸了一口气,以手指顺了顺头发   “依依回来了!”她惊讶地眨了眨眼   “嗯,我知道了”避开他的视线,她往后退了步想关上房们,“晚……”   商涛帆伸出手扯住了她的肩膀,制住了她的举动   “我根本——”不在乎她们身子一转,她没有再回头看他,他在外头有女人的事实,仍让她心乱如麻   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她仍是想着他昨天的话   因此,在真正知道她的身世前,或许还曾有着那么些快乐的童年时光;但在七岁过后,她不再是她心中自认的那个小公主,她只是个披着公主外衣的灰姑娘,而且永远注定只能是个假公主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   “总经理”   “那你稍等哦!”龙兰祺冲着她又是一笑,转身轻盈地离去婚前追求她时亦然,他一向如此”就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当作解释   原来,商涛帆常在会议上提出的男女平等只是个口号——他可以在外有许许多多的红颜女友,却不允许妻子做出同样的事来   “你说啊!给我一个理由   “为什么——”他的声量逐渐低沉她不能沉浸在他的温暖的体温之中,她不能让自己做着他依然深爱她的美梦这样的一顶绿帽子,对优秀自负的他来说,大过震撼“我……”   她一手扶着额,仿若无力地拖着身子走到办公椅上坐下,疲竭地往后靠向冰凉的皮革,再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他倾身单掌支撑在她背后的皮椅上,另一手为她拂开掉落在脸庞上的几缕发丝   坐在他的怀中显然让她有些局促不安,商涛帆用手抚摸着她的颊边未散去的一抹酡颜   他们新婚之初,他从不避讳对她有些拥吻的小动作;但当他的热情一再地被她推回之后,他减少了这些动作,也逐渐地习惯了婚姻所带给自己的心寒她不要再经历一次那种被丢弃的感觉,杜亚芙紧张而急促地猛摇头”   商涛帆砰地甩上了电话,在为之一愣之际,胸臆中开始酝酿出怒气,攒聚的浓眉也扬起一触即发的火爆   “对不起”他尖锐地讽刺商涛帆很在乎亚芙嘛!   “我的妻子平日烦劳你照顾了”杜亚芙垂下了肩,再不复她人前高不可攀的模样起码未结婚以前的她,还是有笑容的   “他为什么想离婚?”他仍不甚相信地问道”龚允中站起了身,拉起了杜亚芙,盯着她仍有着水光的眼眸“妈咪,你好香哦!”   她微笑地在依依脸上亲了一下,喜欢女儿身上那种痱子粉的干净香味   没去在意被女儿压皱的轻软衣衫,杜亚芙拿起桌上的梳子为她梳理头发”依依对母亲笑了笑,动了动身子你和爸爸不陪我睡觉,他就会跑来找我   “老鹰要开始飞了!妈咪,快啊!你怎么都没有说话,爸爸都帮老鹰说话   “进来吧,依依的老鹰翅膀快没有力气了   “陪我一起睡,拜托!”   “妈妈说好,就好”他把问题丢到杜亚芙身上,故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却下意识地屏住了气等她的回答   “记得去找鞋子他以手拂了拂发,目光没有片刻离开过她因此,她真的可以肯定她今天的穿着是适当的很鸵鸟的心态,但却是她心境的最好写照   “我喜欢你戴珍珠那时,他会坐在一旁看着她梳妆打扮,他会开心地帮她搭配各式的衣着,他会为了喜欢珍珠与她相映衬的感觉,而为她购买了各式的珍珠首饰长期以来压迫在胸口的重重束缚,蠢蠢欲动地要冲破她所有自制的底线”他上前一步,懊悔地想拉住她的手愈在乎一个人,被刺伤的程度就会愈深愈重”他放低了声音,然而却抑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他无暇去感觉自己落地的背脊所传来的痛楚,只是连忙搂住此时躺在他身上的她,轻轻抚拍着她的背部,想平稳她因尖叫骤停之后的剧烈喘息   “没事了、没事了   “离婚?”曾意如叫出声来:“为什么要离婚?不想办法去挽回,就开口离婚?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孩子呢?”   “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情绪失控只是,这样显然也错了   “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妈咪——救命啊!”依依仰着头在床上笑得滚来滚去的他这么厌恶她吗?一定要这样提醒她,她即将失去些什么吗?毕竟,她没有任何筹码和他争监护权   “我待会喝,我想先把话说清楚”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往后靠向墙   “不要不回答   他气息粗重地望着她的巧笑嫣然,骤然印上了她的唇正事谈妥了,我们有未来五十年的时间可以亲热”他有些感慨道   “又怎么了?”他放开她,隔着些距离更看清她在瞬间骤变的脸色她真的对于感情没有一点感受力吗?   以前的她,虽然不是热情外向之人,但眼波中还是有着温柔;而现在——   杜亚芙撇开头,瞪着墙角此时的她,无法收敛眼中过多的恨懑   说出“爱”,只是让他狩猎的心得到暂时的满足而已,“而已”啊!   她迅雷不及掩耳地推开了他,双臂抱住自己的身子知道他痛恨她的寡言闷声,于是她端起了脸,无动于衷地说:   “我想休息了,请出去,好吗?”   “出去?”他狂笑了起来,深峭的轮廓几乎发怒地扭曲   而当落地的清脆声响起,杜亚芙的脸色乍变之际,他才发觉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她悲痛的无声神情比泪流满面更让他痛心   “我再订做一个给你   “订做?”她轻哼了一声,突然抬起头望着他娇嗲地上前搂住他健硕的后背,蓄意地用自己的身躯诱惑地揉搓   连丽心松开身上的床单,让自己丰润肉感的身子呈露在水蒸气之中带笑的眸半眯地望着眼前有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信信咆哮的男人——盛怒的他有种难以驾驭的野性魅力她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擦过他结实的肩   这痛苦的一个礼拜,当他坐在沙发上内疚痛苦得难以入眠之际,她正倚在龚允中身旁诉说她的委屈   “什么话嘛!我老爸也算是宴会的主办人之一,而且龚家三兄弟会出席他若真让自己陷得这么深,他就该死了   杜亚芙微乎其微地抖了下身子,低下了头不想与商涛帆的目光相遇就像她到现在还想不透一个星期前,他们的对话怎会演变到两人情绪失控的地步   “不客气亚芙是个好伴侣   他站直了身子,甚至没再朝龚家三兄弟打声招呼,自行揽住了她的腰,朝前走去   她飘浮的步伐任着他扶着自己前进,心头则是一片紊乱”他脱口而出,手掌反握住她冰凉的柔荑   商涛帆快速地闭了闭眼睛,镇定自己的心情   “谢谢我?”她惊讶的回过头来望着他他横过了身子,略挡在杜亚芙身前,有些徒劳无功地想避免两个女人四目交会的眼光她就是不能接受商涛帆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杜亚芙身上,好像把妻子当成珍宝一样的珍视,她转而柔媚地对商涛帆说:“陪我跳舞嘛!”   “我结婚后只和我的妻子跳舞但,太完美的你,竟让我不了解你的心   “你知道吗?当你毫不阻止我外遇的行为,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是因为连丽心今天的一席话吗?   看着她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精致的脸庞上锁着困恼,他疼惜地抱近了她一些   “男人是个会为自己行为找借口的动物,难怪你不愿相信我,我的行为的确是不值得你有信心   “不许”他望着她眼中少见的怒葛,慢条斯理地回答”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他的双眼难以相信的是值得你这么在乎吗?”   杜亚芙张开了眼,望入他忧悒的瞳孔中”她悲哀地抿紧了唇,侧过头无焦距地望着舞池内的其他人群   她硬挺起背脊,她还是害怕他知道事实真相后的震惊——也许会有着轻视与鄙夷吧!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开口的勇气,就让她保留一些吧!   “没什么我从不知道为了想要的东西和别人竞争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自我’”   “所以结婚后,你只是默默地把事做好,对我的所作所为却是甚少过问   “我没有怪你”他放开了手,抚着她的脸颊   他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不意外地看着她半慌乱地红了脸   知道了她的心理困扰,他就把所有的心都用来呵守着她,像个心理医师一样地鼓励她说出心中的话;像个朋友似的领着她“用心”而非“冷模”,去发掘生活中的温暖点滴;像个爱人似的拥抱亲吻着她的每个夜晚   简直要命啊!她竟然在公司年度的主管汇报中满脑子的火辣思想   “母亲说杜家的女儿要有气质与气势,因此对于那些家境身世不佳的朋友,她是根本不许我交往的我的依依会是快快乐乐的正常小孩,而不是另一个不快乐的小大人翻版”   “我们的依依绝对是个开开心心的小天使“算了,你不用回答在他的唇覆上她时,她满心感动地祈求着——   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种幸福的时刻空中又乍闪起的闪电,只是让周遭树木的枝桠显得更加的杀气腾腾与鬼魅恐怖   “亚芙!”更清楚的呼唤来自于前方”他的声音带着焦急地在她耳旁响起紧闭着眼的失神模样摇到她筋疲力尽地忘了流泪   不想于闭眼间再度掉入方才的阴暗地狱记忆中,于是她缓缓、缓缓地张开了眼,几乎是贪婪地攫取住入眼的事事物物——还有他   但这些天来,她的睡眠状态一如孩童般的沉静,没有所谓的不适应   他喉头收紧地更搂紧了她   不敢放纵身体的紧绷,他用尽了每一分的自制力,才停下了身体的律动,因为她皱起了眉”   “爸爸!”依依张大了眼,刚睡醒红润的腮帮子兴奋得笑鼓了起来“你也来找妈咪?”   “是啊!而且以后你每天都可以在妈咪房里找到我而他,亦不屈提及她在龚允中家的那一个星期,因为鸵鸟心态,害怕听到不能接受答案——他的爱是自私且心胸狭隘的,他专制地想要她心中只有他一人   “你有什么事要说呢?”她温柔地看着女儿   就让这个秘密一直只是秘密吧!   “爸爸,为什么?”得不到妈妈的回答,依依转过脸问另一方”   “孺子可教“你告诉老师,你比较适合演另一个角色,而且还可以动来动去”商涛帆才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些日子,她学着如何付出,如何在付出时多加上一、两句贴心话到了比赛那一天啊,我们两夫妻把他打扮得像个小绅土一样”提到儿子小时的模样,她忍不住吹嘘了下   “妈,那涛帆拿起麦克风之后呢?”   “那家伙很镇定地对着全校师生说——他今天要表演的才艺是地心引力与自控力”曾意如摇头叹气”她诚然地看着婆婆的脸浮起了笑,对于自己的坦然以告突然觉得有些羞涩   “你曾经是”   杜亚芙黯然的神色因为她的安慰而略扬了些,但还是有些惆怅”   “进来”宋梅以着疏远的礼貌朝曾意如点了点头   深呼吸、深呼吸商涛帆不会这样对待她的,一定是个误会而她,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场追逐啊!杜亚芙伸手捣住了即将出口的一声呜咽他在外头的风风雨雨早已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我并没有错   “怎么了?又是烟、又是酒的不——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分开过嫁给商涛帆后,他也不爱我,因为我是个很无趣,很无趣的人我跟你一样是个孤儿,只是——你是个快乐的孤儿,而我是痛苦的……”她停不住口中的话,知道嘴巴一直在叨叨絮絮,可是她却无法停止   “灰色?我的生活是黑色的,看不到未来、看不到过去,就连现在我都看不清楚   “在我已经要对他死心时,他又来戏弄我,说什么他是因为我的不理不睬而外遇,都是骗人的,他是个骗子!”杜亚芙闭起了眼,身子往后一倒,声音愈来愈低如果连你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都不爱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你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你一辈子都会把自己的所有遭遇归类为不幸他一侧身钻出车子,踏着比平常快捷的步伐走向家门   亚芙一定会很惊喜!   拼命地工作、开会,为的就是提前回到家   宋梅?亚芙的母亲为什么突然来?发生了什么事吗?是她又对亚芙说了什么吗?天晓得那个女人对亚芙的洗脑还不够吗?   而龙兰祺又来做什么呢?商涛帆焦躁地扯了扯头发,混乱的脑袋仍理不出头绪   “妈咪昨天晚上和我睡觉时,有哭哭哦——”依依扯扯父亲的袖子,要求注意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她该是昨晚就已经打算要离开了吧!   不行,他不能再坐下去空等,否则他会胡思乱想到崩溃总经理在吗?”明知希望渺茫,但还是要询问啊!   “总裁”迅速地挂上电话,商涛帆若有所思地微挑起了眉——带着点安慰与怀疑   “哈!请假”商涛帆发出了个嗤之以鼻的鼻音   “我说了,我孩子的事不需你多管闲事”龙兰祺合拢双手做祈祷状   “是啊!爱太多了,所以妻子才会躲到别人家   “龚希一,你说话别大过分!”龙兰棋死命地拉住往龚希一走去的商涛帆,想避免一场暴力发生”   过去?她颤抖地又自烟盒内拿起一根烟,握着打火机的手却总是不稳地无法把火点燃”闭上眼,很鸵鸟心态地不让自己被他的深情眼眸所迷惑   “我离开需要理由,你在外头的风风雨雨就不需要理由吗?”爆发似的情绪让她使劲地敲击着他”   “我以前或许曾经荒谬过,但我们不是正尝试着重新开始吗?”他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急切地想从她口中逼出真相来凝聚出每一分的心寒,她的脸庞是漠不关心的冷漠”她垂下了头,看着天蓝色的地毯过去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只是不值得的多余负荷啊!   “我们回去好吗?”轻拍着她的肩,他小心翼翼地问着到龚允中家的动机,除了无处可去外,有很大的一部分是想刺激他“你会伤到自己”她望着他颊上一块青紫,咬住了唇”杜亚芙没有放大音量,只是幽幽地倾诉着:“你可以因为我的冷漠而外遇,我却不能因为你的不良纪录而有所怀疑吗?”   商涛帆缓下了脚步,声音涩重回道:“对你,我的的确确是辜负大多大多   “在我知道你母亲对你的教育方式后,对你,我只有更多的怜惜与不舍“告诉兰祺,因为她是我惟一的朋友,她也最能理解我的心情,因为她也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至于龚允中,他从大学就认识我了,我知道他所有的事,他也能体会我的心情”他抱过了她到自己怀中,直直地盯着她瞧他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在家人的期许下是个永远微笑的好男人”她软软地抱住他的脖子,亲吻了他的颈间   “哇——依依今天好漂亮   扶着女儿的肩,她抬起头来,在人群中寻找着商涛帆的身影情绪也不再有过大的落差,现在的她,眸眼间少了几分忧愁,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妩媚   加快脚步,他满头大汗挤过一堆为子女打理装扮的父母   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他,对于女儿上台表演固然欣喜,可是对于一群孩子所制造出来的纷乱嘈杂,却着实不敢领教   “有铃铛、蜡烛、还有小天使,”依依举高了两手,左转转右跳跳的不可以撞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依依有点心不在心焉地应了声,小手正忙着和另一棵圣诞树打招呼   他们两人愕然地抬头,心中一惊地望着前面抢走老师麦克风的白衣小女孩尽忠职守固然不错,但天晓得她的尽忠职守已快把他给逼疯了   “有听到?罗秘书,我看你是耳朵有问题,需要去耳鼻喉科检查一下,需不需要我帮你推荐一位医术优良的专科大夫?”她有听到才怪!夏禹暗地嗤之以鼻的冷哼   这该死的女人,为什么她老是有办法扯下他面对女人的笑脸呢?   “总经理,我听不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都是非常的尊敬你呀不允许你泡美眉是因为你刚接手皇爵集团的庞大业务尚未进入轨道,所以总裁怕你分心先暂时制止;至于总裁没收你的电脑,那是因为你一玩起电脑就像中邪似的回不了魂,所以……”   “你给我闭嘴,才说你几句,你这个女人就给我顶嘴十几句,你还敢说你眼中有找这个总经理的存在?什么尊敬,我看你根本就是瞧不起我!”夏禹气得站起身,伸出手,中途又硬生生的收回气归气,动手打人就是不对,更遑论她还是一个女人!这女人就是有办法破坏掉他对女人“温柔体贴”的原则,让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绅士风度滚到一边凉快去他已经受够跟她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如果她是个美人,那看起来还赏心悦目一点,偏她糟糕的外表,让他连一秒钟都无法忍受她的存在爱新觉罗!”夏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火冒三丈的咆哮道   “我——罗秘书,你不出去还待在我办公室里要做什么?”一句话堵住夏禹的嘴巴,而眼角余光在瞥见一抹灰色身影矗立在办公桌旁,他的火气立刻又急遽上升噢,办公已经够痛苦了,看着她让他更痛苦,不是说什么当兵期间连母猪都赛貂蝉吗?   那他此刻犹如在坐牢,状况不是比当兵还惨吗?为什么他没看见貂蝉,却看见个修女般的老处女?   “总经理,再过十分钟你就该到第一会议室去主持早餐干部会报”罗雯琪仍然是毫无表情的恭敬说话,丝毫不以他狂燃的火气为忤我不一样,我很喜欢上镜头,我非常喜欢上镜头,我保证我的配合度、演戏意愿绝对都比汤要来得高,为什么你一开始不选择我,你偏心、偏心!”夏禹内心所堆积的不满在这一刻通通爆发   “是吗?”康雅很怀疑的看着他,他是她生的,她会不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吗?   “是的,总裁   夏禹有些不是滋味的瞪了她一眼,谁要她鸡婆插什么嘴,她这么做岂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哼!   “雯琪,你不用袒护他,我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他可是一点都不会感激你这番好心的”康雅对他微微一笑,心里却在滴血,想不到她一生汲汲于名利打拼,才创造出‘皇爵集团’今日的规模,结果她四个儿子却对她的心血一点兴趣都没有,最令她无法原谅的还是唐尧,竟然为了一个身分低下的台湾女子——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心淌血啊!   “我——”夏禹怔了下   “玛丽莲娜?你们为什么会提到她呢?”康雅皱起了眉头   “呃……”夏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突然满面春风的母亲,冷汗一颗颗从额际、手心渗透出这回她要一次就搞定他,然后再打电话给汉森”   “母亲,可是……”夏禹心慌的想要为自己找一个籍口,可慌乱的脑袋是一片空白   “就是因为虞舜忙得抽不开身,所以我更要去片厂关心一下,怎么,有何不妥吗?”康雅挖苦的嘲讽着爱新觉罗?   “嗯   “母亲,很抱歉,我拒绝在他心有所属之后,母亲的要求他根本就做不到,尽管他喜爱的人心有所属,但他仍然是喜欢她呀,从未真心爱上过一个人,孰料竟是这种结果“好,很好,这就是你的回答,枉费我养了你二十几年,你竟是如此报答我!好,你可以如此无情,就别怪我对你无义,我康雅爱新觉罗的儿子康雅这回是彻彻底底死了心,不再留恋,她扭头转身就走害他跌入地狱的人是他,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可以救他出地狱的人相信亦只有他   “二公子,真是对不住,总裁命令下来,你和皇爵集团已经没有关系,所以我不可以再跟你讲话,请你原谅我”罗雯琪无法拒绝的点点头,然后退下离开   她不该插嘴的,囚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但她确实无法赞同总裁的作法,她明明可以保有亲情和名利权势,只要她愿意退一步,一切就海阔天空,偏她那骄傲的自尊不容许她低头,这样的结果使得她又失去一个儿子   “能好吗?”夏禹将身于整个仰靠在真皮的椅背上,没好气的答了声   罗雯琪怔了一下,不过瞬间就冷静下来,她连忙从套装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条手帕,在自己淋湿处擦拭起来”罗雯琪吓了一跳的为自己辩解因为她明白他只是故意想要激怒地,以证明自己真是他口中所说的那种恶质女人   嗄!他在想什么?居然还真的想入非非起来,可是……,真的很诱人   所以她非常清楚自己在男人的眼中只是一个丑陋的女人,一个不会引起正常男人任何遐思的女人,故他的行为绝非是出自于欲望,既然不是欲望那恐怕就是他想要羞辱她——唉,她真是不懂,他为什么会对她如此深恶痛绝?就只因为她要协助他尽快进入公司状况而做了一些措施,但这些措施都仅是暂时性的,一旦等他进入状况,他就可以慢慢恢复他的兴趣,除非他玩得乐不思蜀,那自是另当别论   “废话,你不是女人,难道我会是女人吗?”夏禹气得脸部快要抽筋,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在跟他装傻拿乔,也不想想她那副尊容,有哪个正常男人会想要她,而他愿意泡她是因为听取他二哥的烂建议,才不是因为他自己有那么点心动,这点他必须声明一下,他是逼不得已的,结果……   哼!他都已经够委屈了,她却“摇摆”得跟什么似的,哇咧,她简直是想要活活把他给气死   “总经理,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罗雯琪忐忑不安的望着他不甚愉悦的神情,悲哀的发现自己在他眼中的感觉,不过是一个令人面目可憎的女人”洛桑亦愣住了,毕竟若无夏禹口谕,他哪可能调得动夏禹号上的直升机飞到罗多斯岛来,若否那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好的,罗秘书   罗雯琪、洛桑闻言均同时一震,特别是洛桑,马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醉死在地毯上的夏禹   “总裁”罗雯琪回过神来就连忙迎上前去”罗雯琪恭敬的点头,然后吩咐站在一旁忐忑不安的洛桑”   “休假?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我记得晚上我好像说过取消了,他怎么还在这里?”康雅皱起眉头   看总裁的表情和说话的口吻,无疑已宣判夏禹的死刑,这实在让她好同情他的遭遇,毕竟一回返英国,迎接他的又是数不清的文件和开不完的会议,她是习惯了,可他一定非常不习惯”康雅瞟过躺在大床上的夏禹一眼,然后转过身就朝房门外走去   “晤,是、是谁,竟然暗算我?”毫无预警的夏禹,先是被人踢了一脚,紧接着身上多了一个沉重的躯体,让他已然昏沉的脑袋更是雪上加霜,不用说翻搅的胃部又碰撞上地毯,他——更想吐了!   偏压在身上的躯体不安分的动了起来,令他不适的胃部又是一阵动荡,他不禁呻吟一声,感觉到酸涩的液体直冲上咽喉,他硬是将它压抑下,没当场给吐出来,不过他必须立刻起到浴室,不然就很难看了   “不、不行,我要吐出……哇……呕……”再也克制不住淹过咽喉的酸涩液体,夏禹嘴一张,秽物就从口中欲罢不能的吐出来   就让他这么一身脏污的倒在浴室吗?   不可能!她如果这么做,不但总裁会说话,那个洛桑亦会说话,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什么?总经理,我不要,你放开我”罗雯琪浑身一震,在听清楚他话语中的暗示,她不禁羞红了脸,可也吓得心惊胆跳,因为他喝醉了,而他显然把她当成他群芳中的一朵花,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呀!   心慌的想挣脱出他双手的箝制,跨坐在他腰上的臀部因挣扎而不住的扭动,直到感觉到一个坚硬又火热的物体隔着衣物抵着她柔嫩的臀瓣……   “噢……你这小妖精,嘴里说不要,却一直用身体挑逗我,看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晤……哥哥立刻就满足你……”   夏禹闷哼一声,她每一下的扭动都摩擦过他的硬挺,每一下都刺激起他最深层的欲念渴切,害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她的甜美”夏禹好生自责的低下身子   “甜心宝贝,你还好吗?感觉是不是很快乐?我让你达到高潮了吗?”他爱怜的勾起她一缕发丝,有点懊恼的发现,他们正身处在浴室的磁砖上,而开着水源的莲蓬头一直喷洒出水,几乎让浴室决要泛滥成灾该死!他竟然让他的小妖精的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发生,而他甚至还不认识她,尽管她是如此甜美、身子是如此敏感,他都不该给她有环境恶劣的第一次印象”无法迎视他醺然的眼瞳,罗雯琪在发觉自己获得自由的那刻,忙不迭的站起身,却因为跨间的酸痛和乏力的双脚,腿一软,栽向他的怀抱“啊!”她惊呼出声的想要稳住自己失去平衡的身体   他们才刚经历过一场美好的性爱,为什么办完事后,她立刻无情的翻脸不认人?虽然从头到尾都是他强迫她的,可到后来她明明也和他一样乐在其中,因为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更遑论是想欺骗他这情场高手   瞧她现在的穿着,一头秀发流成老式的发髻,一丝不紊的盘在脑后,一袭深黑色的两件式套装衬显得她异常老气,还戴着一副几乎遮掩住她半张脸孔的大眼镜,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古板又无趣的女人,想到这他就忍不住要怀疑,自己当时真的有喝得这么醉吗?   “总经理,那我这就去拿”夏禹眼明手快的抓住她,因为他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所以才能在她失去重心要往前栽倒的时候,及时将她安全的揽入怀中   拜托,他那话儿和眼镜应该完全不同形状吧?真不晓得她是故意还是无心的,偏她柔软的小手摸得他的欲火狂升,感觉有说不出的舒服”一推开漂亮美眉,夏禹亦错愕的怔在原地   第七章   --------------------------------------------------------------------------------   结果,他还是被洛桑给中途拦截   毕竟她是他的私人秘书,即使他现在是在休假中,但他相信他母亲一定有特别嘱咐过她,不然母亲不会要她跟着一起来,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虽然洛桑是提过这原本被取消的休假是她帮他争取,可是以她讨人厌的个性,她怎么可能会静默到现在都未曾在他身边出现?   真的很奇怪,好吧,就算她也是在休假好了,那她这二十四小时都在做什么?不可能一直待在舱房里吧?   毕竟邮轮上有许多游乐设施可供消遣玩乐调剂身心,当然若想运动一下身子或舒展身心,邮轮上亦有健身房和三温暖室可消除疲劳,再者还有夜总会可以喝个调酒、跳个小舞,再要不还有咖啡坊和卡拉OK,只是他无论怎么想都很难把她和这些娱乐场所画上等号”夏禹对她微笑的摇头   让她陪着去找罗雯琪,他又不是嫌休假过得太长,稍一不慎若得她不开心,他可不想提早结束这美好的短暂时光   他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他把对舱房有问题的旅客—一打发掉,因为他已经心急的想马上知道罗雯琪的现况,因为他愈想愈不对、愈想心就愈不安,这份不安让他完全无法等待因为他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和打击,因为两人做爱的感觉是那么美好快活,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是他最讨厌的人,结果……   看来他仍是个俗气的男人,在看见这张犹如海棠春睡的姿容,他的身体就起了急遽的生理反应不说,就连—颗心都为之憾动不已,毕竟他占有她的童贞、夺走她的处女之身不是吗?虽然是在酒醉的情况下,但醒来后身体的记忆却鲜明的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重覆的话语可不想听二遍,再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如何处理才是当初之急,更何况这关系到他未来的幸福,而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展开他的猎心计划,故他极需要他的配合,在这剩下两天的休假中,一举获得佳人的芳心或许他并不是完全置身炼狱,因为即将来到崭新日子里,他将拥有她的慰藉和陪伴   “怎么了?琪琪甜心宝贝”罗雯琪一震,无法相信他轻薄的手掌仍是恬不知耻的在她胸前抚弄,她慌了,脑海不断闪过,他不是很讨厌她吗?他怎么还会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和她……   难道他是想要羞辱她,因为他憎恶她不是吗?他在忆起一切后无法忍受自己在酒醉后的行为,所以才会有这种动作出现,一旦她表现的意乱情迷,他就可以大声嘲笑或讽刺她的不知羞耻或淫荡……   不,她绝不能让他得逞,在失去宝贵的贞操和一颗心后,她不能连自己的尊严都一并输给他,因为她早已一无所有,尽管慌张失措,她却更是输不起,否则她将如何自处?   “自重……嗯,你的胸部是够重了,唔,我喜欢,这么柔软滑腻,简直让我摸得爱不释手……”夏禹曲起手指挑弄那渐渐敏感尖挺的乳房爱新觉罗,因为若连她都治不了他,那她就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所谓,反正有你陪我,地点在邮轮,还是公司或是大床上,我随时都可以提枪上阵   唉,他的自制力真是愈来愈退步,就连她不带挑逗的行为都轻易的令他感到兴奋,啧“难道不是吗?”罗雯琪近乎屈辱的说,不然她该做何想像?是幻想他要跟她做爱,抑或是妄想他喜欢她、他爱她……   哈哈哈,真是荒谬的结论,她若真的这么想,那她无疑就是痴人说梦,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能不能别想得那么复杂、那么不堪?为什么不往简单的方向想,无关于讨厌侮辱,就单纯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夏禹十分挫败的耙耙垂落眼帘的发丝   因为我想要有大男人的优越感和骄傲,可这一切的喜欢在你身上原本是完全找不到一项特质”真是终日猎雁竟被雁给啄瞎了眼   “唔……唔……”罗雯琪头摇得更剧烈,可脸却红透一直红到脚趾头,这个色夏禹,一旦她脱困,看她原不原谅他,他怎么可以用这拿来遮盖私处的布料塞人她口中,真是太不洁、真是太羞耻,她却莫名的感到兴奋——“还不喜欢,那我的宝贝如何?”夏禹这下眉头是皱得更紧了   唔,这么说好像有点夸张,毕竟她的工作量只是比先前要多出了三分之一,而以她的能力来说,是比先前累一点,但倒还不至于真累到极点   “琪琪,我的好老婆,别这样嘛,你再给我十分钟,只要十分——”夏禹边堆起笑容,边试图想要拿开那挡在电脑萤幕前的文件公文”罗雯琪完全没有好脸色,亦无好口气的回过完了,急着想玩电脑,他不可能混馅了吧?   “是这样吗?”罗雯琪笑得比他还假   “不、不、不,你太劳累了,让老公我好好的服侍你   “你们还不快分开!罗雯琪,你竟然淫荡的勾引我儿子,真是不要脸的女人,我真是看错你了!”无视手夏禹的话语,康雅高傲又怒不可遏的看着眼前这令她惊震万分的一幕   他并不想用这么激烈决裂的方式对待母亲,可她伤人无情的话语亦让他心寒和心疼罗雯琪,毕竟“皇爵集团”本就不是他考虑之内的物品,他想要的只是一份爱,一个心所爱的女人   “住口,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我只是把她当成一条狗在养,如果她忠心,我会欢喜的善待她,反之——”康雅气怒攻心,罗雯琪的背叛让她气得一时口不择言,只想要羞辱她,因为她是她最听话的下属,亦是最能干的一个,结果她依然是背叛了她……   “唔!”罗雯琪难以置信的捣住嘴,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她在康雅   罗雯琪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夏禹担心的走上前   “夏禹,夏……”康雅错愕的看着他漠然离去的背影,感觉到世界在她脚下整个破裂粉碎——因为她又失去了一个儿子!   第十章   --------------------------------------------------------------------------------   夏禹一追出“皇爵集团”总公司大门,就看见罗雯琪低着头,毫无目标的往街道跑去   “谁说我们之间毫无关联,你好狠的心,竟然恶意弃夫,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休想甩掉我   “问我,我怎么知道?”罗雯琪错愕的看着他,他脸上凶狠的表请让她有点怕   “算了、算了,我们结婚去吧有四对情侣几乎是同时刻来到登船兼入关办事处明白他话语中的困惑,事实上她自己一并始也觉得非常困惑”唐尧的疑惑在看见夏禹那亲密的举动和突然宣告占有性的手臂圈紧她的腰,他了悟的扬起嘴角”虞舜嘲讽的声音不以为然的在一旁响起   “母亲?不太可能吧,我和君儿在首映会上的关系一曝光,隔天母亲就登报和我脱离母子关系,才短短五天,我不认为这张邀请卡会是母亲发的   “母亲,难道你也收到邀请卡吗?”夏禹硬撑着厚脸皮,冒着率先被炮轰的危险,微笑的问道要她接受她们这四个血统低下的女子,除非天下红雨萨瓦多尔二世公爵,一个承袭英国古老姓氏亦具有三家血统的爵爷”看着四个儿子亲密的拥着怀中的女子朝登船处走人,康雅气结的提高音量,这个曾经深爱过她的男人,竟然不帮她   不过反应正好分成两派,男生这一边是大力反对,女生这一边则是点头答应”商汤催促的说着   内湖某住宅大楼,在秋高气爽的某个假日,地下停车场几乎是同时间驶入四辆搬家公司的大卡车   仿佛是上天安排好的,今天搬入这一层楼的全是女性住户   她带着笑,充满朝气跟精神的那种笑容   因为她五分钟内就可以到公司了,而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将近四十分钟   只要一想到工作,她全身的细胞顿时活跃激动起来   公司推出的产品会这么受欢迎,当然设计部门的成员功不可没,但业务行销部门也算是功臣之一   但夏菉言对直属上司倒没有多大的怨言,因为她的直属上司不太管事,任何业务都由她主导,这给了她相当大的权限跟自由   看BMW的驾驶下车,夏菉言也赶紧开门下了车   对方先是停住了步伐,然后旋过身来   他的言语跟动作惹恼了夏菉言,她气得一跺脚,脚上的高跟鞋跟还差点被她跺断   “小姐,请你自重   “我……”气过头的夏菉言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反驳   呜……她要杀掉那个男人!如果有机会再让她遇到他的话……   夏菉言迟到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的事接二连三……还好她在办公室多放了一双鞋以备不时之需   更何况他有可能是国王的人马,是总经理夫人的某某亲戚的某某儿子之类的伟大人物就连穿着,她都是以简单的裤装为主   那个聂綮巽是什么东西啊……现在她是处于劣势无法反击,但有朝一日,她绝对要他好看!   在洗手间发泄了几分钟,耗费了夏菉言大量的体力   她呼出一口气,走出洗手间,上工啰!   因为软件设计部门的经理位置已经空了许久,大家早就习惯家里没大人的随性跟自由,再加上主任小吴相当好说话,跟几个负责写程序的员工称兄道弟,因此他们可说是公司里出席率最差的一个部门   当然,有人喜欢也就有人厌恶   聂綮巽不仅一开始就跟她不合,接下来有好几次,她好不容易谈成的case却受到他一再的批评跟不配合   她重重甩上门,再怒气冲冲的离去   或许是到“微精”上班的第一天发生的停车位争执事件吧   难得的周六假日,一早她便到公司加班,午餐则是跟客户一边商讨公事一边解决的夏菜言本想拒绝的,她的酒量向来不好,而且她实在不喜欢嘈杂的地方   由于想到可能会喝酒,夏菉言没有开车,而是坐出租车到Pub去   “问题是聂经理也很有能力啊   众人也不疑有他,毕竟夏菉言在公司是众所皆知独立自主的女强人   夏菉言带着笑送大家离开,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她眉头深深皱起,弯下身痛苦的抱着肚子,街到幽暗的巷角——   “呕……”她将今晚吃进肚子的东西及喝的酒统统吐了出来“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好吧,我放手   跟以往同他上床的女人不同,他爱极了这样的过程   男子在她耳畔说着甜言蜜语,但她感到害怕……他对她做的事,她好害怕,却又感到舒服至极   “啊……”夏菉言张开小口申吟,他的动作教她呼吸困难,频频抽气   聂綮巽低沉的笑了,乐于这样的享受   高chao在一瞬间席卷两人,他紧搂着她发出呐喊,并带着她登上极乐高峰……   等夏菉言完全从睡梦中苏醒,已经是接近中午时分了”小妹又丢了一句”小妹很清楚的再报告一次   那……她跟聂綮巽昨晚的事要是不幸曝了光,她在“微精”还待得下去吗?   该死的聂綮巽,他到底想怎么样?!   心知逃避也不是办法,夏菉言鼓起所有勇气,大步迈向她的办公室,抱着“必死”的决心——   果然,当夏菉言一踏入办公室关上门,所有好奇的员工全拥到她的办公室门口窃听,个个巴望能听到什么精采的八卦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大家顿时惊慌的做鸟兽散”   向来只给她扑克脸看的聂綮巽竟然对她产生了兴趣?她是招谁惹谁了?虽然她痛恨他老是摆脸色给她看,但现在她却巴不得他跟昨天以前一样,对她冷冷淡淡、不想理睬”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夏菉言没有回答聂綮巽挑逗的言语,她的身子却已经明显的在迎合他   现在的她,身上仅有遮不住什么的裙子跟脚上的高跟鞋   “你喜欢吧?我知道你喜欢的……”他手指撩拨她深处最敏感的一点,害她申吟连连,无法自己   她拒抗碰触他的坚硬,似乎在跟自己的理智拔河   他激烈的进出,带领着她,两人双双再达巅峰——   激情过后,聂綮巽并没有冷漠的一走了之,反而体贴的帮她擦拭,并帮她套上衣服   只是在会议室的激情戏码之后,聂綮巽却没有再找她,反倒在公事上,他不再像以往刁难她   公司里,由于两人之间的冲突减少,关于两人的八卦也逐渐的平息,取而代之的反倒是白思丝跟聂綮巽的绯闻   不过通常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受男人喜爱的”白思丝用矫揉嗲声先跟夏菉言打招呼   夏菉言赶紧收回视线,佯装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你想做什么?”   “不要那么紧张,只是想跟你订下今晚的约会”   说完,他还趁夏菉言防备不及,偷亲了她的粉唇一下   静静瞧着他睡着的模样,几绺不听话的发丝落在额前,他的睫毛长得不像话,精致俊美的五官简直让身为女人的她嫉妒   他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   见夏菉言贴着墙壁微微发颤的模样,聂綮巽顿时皱起眉   “谁说我怕你?!”夏菉言挺起胸,鼓足了勇气,坚决否认自己刚刚的确有些颤抖   她只是一时心虚罢了,因为说了谎”手掌又一施力,夏菉言又乖乖地回到他的怀抱中   夏菉言惊呼出声   “谁教你分心!现在你只能想着我……”双手将她的丰满挤在一起,他的唇同时含住了她两颗硬起的蓓蕾   “乖,马上就给你   “又想逃跑?”聂綮巽的唇在她耳边磨蹭,轻声低沉的问   喔,迷乱的感觉又来了……她浑身又开始瘫软……   不行,她得让自己有理智一点,不能每次他一吻她,她就举白旗投降,连话都说不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夏菉言更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水,哭得更凶了   但他不愿马上弃械投降,只愿有些让步   衣服不能穿更好,这样她就不会挂念工作,而把他“晾”在自家床上了   为此,他微微感到不满”夏菉言狠下心拒绝“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生气了?”   “每次你只要一生气就不肯在我家过夜,不然平常的你是很好说服的”明明前一晚两人还热情的在床上分享彼此,早上却得一前一后地进入公司,在公司甚至要装出两人不太合的假象,就算在公司遇到,连一个礼貌的问安都没有   要不然她不会在乎那么多,也不会奢求从他那儿获得更多,不管是他的感情、他的回应、他的种种,她都渴望得到,也渴望知道   虽然他曾说过类似喜欢她的话语,但那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夏菉言怕自己一开口,泪水就会不争气的落下   虽然不接、不回聂綮巽的电话,但她却又矛盾的希望他能锲而不舍的继续打电话给她……但聂綮巽的不在乎让她伤心失望了   他们这样算是情侣之间的吵架吗?不,应该不算,他们不是情侣,也没有吵架她也比平常更晚下班,因为她不想回到空荡荡的房子,只能独自面对孤寂,心伤落泪   心理建设了好些天,他终于愿意投降,带着红酒前来讨好   她的身体很快便呼应他的撩拨,幽x顿时泛滥,底裤都湿透了   他捉起她的小手来到他的胯间,覆着他的隆起   “你这个小坏蛋!”他一时不察,让她拥有了他   他们又恢复了以往的亲密,彷佛之前的冷战不曾发生过“你们该知道我是不婚主义者,现在我依旧是   “你跟一个维持稳定关系的女人说不婚?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放过你?”好友继续吐槽他以为她应该懂的   冷静下来后,夏菉言深吸一口气   既然都已经决定放弃,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贴心的巫安语还特地帮夏菉言准备了热桔茶,希望她的咳嗽能够赶快痊愈   谁知李丰宽也跟着追回南投去,等两个人再回到台北时,又是甜甜蜜蜜的模样,甚至开心的宣布他们订婚了,婚礼则是暂订在年底   夏菉言摇摇头   夏菉言做个深呼吸——   “我打算辞掉工作,回美国去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在泪水滑落的同时,她娓娓叙来跟聂綮巽那一段教她身心都伤疼不已的恋情……   三人听完夏菉言的爱情故事,默然无语   感情是很折磨人的,这个时候她们该做的,就是无声的支持跟陪伴”巫安语是带着笑说这句话的   他消失快一个月了……夏菉言相信自己离开了“微精”、离开了台湾后,很快就会把他忘记……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挪进,夏菉言开始打包行李,也订了机票,一切似乎都已经就绪   至于业务行销部的经理则是由——   夏菉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意外,一切看起来似乎很合理,但又颇怪异——   但她没空想太多跟他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就常想,以他的优越跟自信,怎么会甘心屈于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   相较之下,“越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个头街才是适合他的   “我今天来是要跟‘总经理’提出不适任的说明,而不是来跟‘总经理’谈私事的……话说回来,我怎敢跟‘总经理’生气呢?”夏菉言很客气也很刻意保持距离的说   直到他意外看到夏菉言辞职的消息,他的心才真正的勇敢起来”   说完,他不再看她,挥挥手要她离开   他急转的态度让夏菉言呆愣了一会儿   “我就是”   有人送花给她?还是意义非凡的九十九朵粉红玫瑰……   夏菉言第一个念头便是业务部那一票爱闹的同事,他们一定是联合起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只是今晚aaa的气氛似乎怪怪的,没有熟悉的爵士钢琴音乐,也没有人声……   怎么可能?!就算Pub再怎么安静,也不可能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吧?   而且当她走过回廊踏进Pub后,Pub的灯光倏地全熄了   或许是因为她还是爱着他……   聂綮巽唱完了情歌,坐在钢琴前,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瞅着她不放   谁教她是这世上唯一让他心动的女人……   “可是你是不婚主义者……”说到最后,夏菉言的嘴角已经微翘起来 别看老妈象得了道似的,一翻大彻大悟,实际上,她那脑子即使有了顿悟,也很难觉醒哎!相当年,她可也是靠外婆不要退休工资进的学校,现在她又想用这招把我给挤进去想想也就这几个月,就算有压力也就这几个月,大不了,我稍微努力点,多备备课,稍微勤快点,多改点本子他们到灵光,各个马上拿出历史书,坐的老老实实,我在心里都要笑翻了,监视器根本没有打开,我就知道,这招“狐假虎威”一定能行,好!现在,该我来“收买人心”了, “你们不想中午留下来补课?” “不想!” “那----现在只剩二十多分钟,我的课程完成不了,怎么办?” “二十分钟足够了,我们一定会认真听,一定配合----” “是呀,老师你抓紧时间上啊,别耽误时间了------”火箭班确实是火箭班,这群孩子的素质是高,后半堂课上的相当顺, “老师----班务日志,你还没填----”值日生凑上来,带着全班五十多双关切的眼神,这个分数可关系到他们中午的去留, “你们自己填吧!” “那潭老师----”他们还是怕老班啊, “你们后半堂课的表现,她不是也看见了吗?”言外之意,潭老师的决定,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可是------我心里清楚,什么潭老师,那监视器从头到尾都关着,她知道个鬼,吓吓这群小王八蛋,让你们下堂课还闹? 第二章 “报告----” “进----来?” 搞半天,“报告”只是口号,你老师顺嘴说声“进来”也只是例行公事” “好吧,就下周吧,你们都有空?” “没空也要去,前段时间东南亚经济危机,搞的我他妈忙的焦头烂额,说什么也要出去放松放松了----” “邹卫,这次去不带胡遥了?”全笑的戏谑极了,都坏坏地盯着那边叼着烟的邹卫 “什么破学校,总有考试!肖阳,让你老头想点办法把想想调出来得了,又辛苦又累的,糟蹋了人想想这好的人才!”又是假吗假的玩笑起来,这是场面话再加上,我性子随意开朗,她们怎么逗,我也不上心 “好吧!”随手提里起手袋,跟着他去了图书馆” 他却不做声,坚持还盯着书架嘿!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模样啊,我刚才真是被糨糊糊住了脑袋,才以为他是个好孩子玩心骤起!不得了啊,苗想想,你想犯罪了哦! 全身放松,心态放肆了,脑子也动快了,我肚子里那点儿坏水,算是全被勾出来咯” “不,我还要!” 低低浅浅的声音竟是那样妖媚靡丽---- 最后,还是我推开了他在他怀里冷冷抬起眼,我就这么嘲弄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我错了!我错了,总可以了吧!你别这样看着我!!”他还蛮横地冲我嚷着,可是,看得出那眼里分明的张皇与小心突然放开我, “这样才叫你不生我的气!”却不等我开口咒他,已经狡黠一笑,转头跑走了“品萨”的印度咖喱海鲜真不是一般的棒,孩子一样专心,眼睛微微地闭起来,任咖喱嫣红的汁把我的唇染成赤红 印度—————— ——————一个小麦色皮肤的东方女子别着诡异而古色古香的银蝴蝶发针,戴着象征神眼的银项链,和沉甸甸的菩提叶银手镯,裹着艳丽的纱丽,你,会为她迷醉吗?—————— 嘴里是印度咖喱的鲜辣,脑子里想着的是印度美女的夺艳,咱一个人会享受吧,呵呵不过,话说回来,这庄颜的少爷脾气确实大,我们家肖阳还是比他要圆滑些———— 睨着他暗忖着 “苗老师也喜欢《巧克力工厂》?” 晚自习课间时,坐在讲台上一边改着卷子,竟然不由自主又小声哼上了学校有几次重量级的竞赛都想选他去,可实在又担心他的态度如此含金量之高的竞赛,学校领导绝对高度重视,所以选去参赛的,那是慎之又慎,已经确定了其它两个名额,只最后这个————阳乐,让他们又爱又恨呐! 又回到半开小差的状态,至于,到底最后怎么处理那个名额,那是领导们头痛的事,我犯不着跟着操心 “不能背着包,双手环胸,我依然象周日那天一样,闲适地走向篮球场旁的长椅 “想想!”胳膊被他拽住,“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知道摔着后该怎么办,不会任意气让自己摔的更惨吧!” 他说的对,他说的,该死的对极了!我确实不怕他挑我的错儿,可是,我确实被他讹上了!现在这样的日子,我还不想被他破坏! 深吸了一口气,我抬起胳膊,示意他放开我 深吸一口气,然后优雅地推开车门,面对前方异彩纷呈的新世界大楼,我笑的象个知足的孩子” “我穿那套说不定更漂亮!” 衣服一套套地换,店员是殷勤倍至,我也是试的不亦乐乎,哪个女人不爱美嘛他这样淡淡地调儿,反而让我感觉自己特别虚荣和庄颜一个样儿 “我也要给你买衣服,遮住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说到哪儿,他的手就滑到哪儿,快到双腿间时,被我捉住了 切!小混蛋,又想骑在我头上? 翻身平躺下来,闭目养神,才不理他 “嘟嘟!”拿起手机, “记住,星期六!”短信上只这几个字 这是老毛病了疼时如刀割,如虫咬,按揉和热敷没有作用,我简直无法忍受,可,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后缓解消失医生又说是正常的生长痛,不用管它 “嘟嘟!” 手机响了,我有些悲戚地接起 “你在哪儿?” “同济一会儿, “几楼?” “三楼 任他抱着我向拍片室前面那个门走去,那里,是主任室 我当然没什么,小孩子不小心,又哭成这样 “阳乐肖阳这次出国,真是一天一个电话,我们都蛮享受这依恋的感觉 “想想,今天是谈天的妈妈68寿诞,我们得送点儿东西过去,下了班后,你先去买东西,我让谈天再去接你”嘴里埋怨着,那眼神可骄傲的很咯,儿子送的花咧! “老妈,什么俗气嘛,这么漂亮的花,世上只有俺老妈才配的上!”谈天也是嘴巴太甜了,瞧把自己老妈哄的————这位雍容的贵夫人笑地只怕比恋爱时还甜蜜 好容易把他老妈塞到她老人家那圈子,谈天走过来, “看到了吧,哥们儿可怜哦,整天就是这种倒嚼攻势买了几块蛋塔,一边吃着,一边排着队 “买票——-”“票”字还没落音,发现前面久久不动的人竟然往前走了几步,又有些不甘心,还是站回了原地” “是是,小口子二,贪心的就这样脑子里一套,嘴巴里又一套,管他们听的枯不枯燥,我讲的却蛮有味儿这里可不是偷情的好地方,随时都有人可能进来的 阳乐负责的这块展板需要他的签名这孩子将来绝对是祸水,现在还没长熟呢,就惹的人想入非非,对面那位知性美女盯着他不是一会儿了突然觉得,嘿!如果将来阳乐真成了祸水,还是我教出来的咧,真造孽! 可显然,这孽还没造出去 过了会儿———— 一张画甩到我面前,“走光的苗想想”,旁边几行小字让我好笑,再看这画————我有这么明艳吗?原来这小子一直在旁边借画吃我豆腐啊 “我姓苗” 做事,应该有始有终我们家肖阳一向极具游戏精神 “吱!”两辆车在“太子轩”地下停车场入口处同时急刹 苗想想,你站在刀尖上玩儿,也不心慌啊” “还好,他也是才开完会从北京回来,最近挺忙的” “呵呵,他们也习惯了,我去德国那么多年肖阳却还不放过你,宠腻地把我搂进怀里,微笑着瞅我一眼, “我们家想想还没玩够呢,等她玩够了,她还跑的了?”嘿!到底是谁还没玩够?坏犊子,这时候蛮会转弯咧 “庄颜---”娇昵地分开寸许,我嗔怪地盯着他,那双探在腰间的手太聪明,它知道我快沉溺在那抹温存里了吗? 却温柔地一笑,眼看着那张诱人的唇又要靠过来我赶忙用手机拦了过去, “我还要打手机呢 “阿姨,买一份报纸吧!” 一个穿着漂亮水手服的小女孩拦住了我”递过去五角钱” “可不是,听说那边,阳乐的妈妈伤心地都住院了——-” “阳乐现在在哪儿?”心,真的是疼着我要见着他” “知道就这样,一直到了他家 “阳乐,我去给你下碗鸡蛋面好不好,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突然,起身,自己走向厨房” “等会儿,难免要陪他们打几局了 “对了,那位卢夫人好象对中医蛮感兴趣,呵,看来一部“大长今”确实挺影响女人的生活方式 只是得意地微扬起头,但笑不语 终于,送走那对夫妇 “苗老师————你是我们班的咧————”孩子们拽着你撒起娇”谭老师也在旁边笑着说, “呵呵,想想娇,看把她学生各个教的也多会撒娇” “还没有想到 16岁,当我从父亲的案几上看到胡兰成的《今生今世》时,第一反应,就是将书打包邮寄给了远在法国的他, “你这样的男人应该和他(胡兰成)一样,有风流的一生!” 扉页上,我如是写可转念一想,他也是在和我玩笑吧,地道的玩童怎么可能出家? 微笑着重新看向窗外,我到是蛮回味他那句话,“你我都入不得那门!”是啊,我们是一类人,都太留恋这滚滚红尘,俗气太盛啊! “这本书这么好看?” 肖阳好笑地甩上车门我印象最深处,是他收尾时的“良心发现”:“我为写日记,牺牲自己的厚道,实在是造孽,阿弥陀佛庄颜的事儿,他从不插嘴 恩,是个和党蕊完全不一样的女孩儿 “老爸,你很看得起你女儿!” 微笑着跟老爸说,一边懒洋洋地起身 不错,我怕死! 也谈不上绝望,反正脑袋空空的,从顾闻那里出来,我就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手插在荷包里,眼盯着脚尖,我默默地下楼,默默地走出同济 这次,坐在院长办公室里,我非常安静 “想想,唔————” 车才停稳,他终于想说话时,一个侧身,我封住了他的唇 “我要,我想要你蜜雪儿的《美丽梦境》阳乐快出来了事情都过去,他要慢慢走出来镜子前,我穿上它,上身只着一抹文胸,挽起了发 “也不是,最好的鸟,应落在最好的窝里;最好的女人,应找到最高档的男人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信心回归,恩,也不算太胖咧人有了自信,精神都好些,我其实真的蛮在意自己长胖,呵呵,肖阳还看出来了? “咳,你们不急,他们家老爷子着急了啊 同时,我也通过网络,在法国一家教会医院登了记,病历资料全传真过去,等着他们的就诊说明 “没哪儿,随便看看笑容贼了起来 结果,那件校服还是没穿上他的身,还在沙发上凉着呢”眼依然盯着屏幕,手的速度也没慢下来,我笑着说, “好了,该吃药了 我可不是在瞎说嘛,前几天才收了件阳乐的Chanel短裙什么过了年龄,嗤!我就是现在不敢乱花钱了 可现在,不能那样了,要治病 第十三章 我们过去的时候,协和的高级病房外,他们的几个院长、主任、主治医师都在外面站着,要不是知道这是因为肖阳的爸爸在这,这阵势,还真容易吓着人” “是吗 是潇洒的摊牌,扭头,跑远? 还是很酷的问,现在分手还是做爱以后?然后迎来迎合或者一个耳光? 呵呵,扯远了” 我知道,他在那等我 “这边,这边,”这么大男孩儿,最专注的时刻,一是在游戏机前,二就是在球场上了 “想想,你吻我一下好不好?”树梢下静悄悄,只远处球场上,传来男孩们拼抢的声音门庭上悬挂的木雕,是玛吉阿米的少女倩影此刻,同样如此” “你最喜欢哪个城市?” “京都,蒙特利尔,威尼斯----好象很多 都不信邮寄,怕托运毁了激情爸爸那里,我想到了法国后,再用邮件的形式和他联系 “包子好吃,必须自做隐匿在一旁的我,真的很吃惊,不过,也真迷糊了,什么玩笑? “那个血癌的谎言是最近才知道我们在一起五年一百六十二天,我们一起去过十六个国家,我记得,她说过最爱的城市是海德堡————这些,她忘记了,我却清清楚楚记得” “也许,你说的对,我想要的是占有,你给了她自由 此时,我就是一尾微笑的鱼 这么想,于是,我又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们庄颜是个需要自我求证的男子” 神经粗的孩子就是有这点好处,敏感度低,悲观程度就小” 只有点头,在俺家,老爸疼老妈,天经地义! 老爸拖着行李,我跟在后面 更因为心里的这个誓言只当是个插曲,很快,大家都忘了这句问话而这些,都是你最讨厌的特质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猛地抽了口烟,心,疼的厉害 原来,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最会玩,最能玩,最敢玩的男子,早早就把心放下了啊 “只有我能使想想成为她自己 感谢老天, 让我找到人性爱里最完整的完美 话音刚落,门就被从外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 哎哎哎?!我靠为什么是个道童呀! “师兄你终于醒了!”小道童一脸欣然的端着个脸盆放到床边的柜头上,又走过来扶我起来,替我码好枕头后又重新回去拧干了手巾送了过来:“洗把脸吧,一会儿师公和师傅都会过来看你的 “青书!” “青书啊!” “青书……” 几个声音同时在门口响起,我略略抬起头,看见一群道士…… 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当年老子等你巫妖王等了多少年呀! 回头回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多说无益 结果一觉就睡到这里来了……什么玩意儿! 以上是追思过去,那么接下来就要展望未来了骨头架子不要散掉才好,老子到现在连穴位都还不认得呢字如其人,我宋青书好歹还长了一张帅的天昏地暗的脸呢! “清远!”我大声的叫喊,被他照顾好久,一直到前几天我才想起来这人明明不是我的小厮嘛,每次都让他来服侍我,真是很不好意思,一个大老爷们,比春哥还纯,结果每次都要坐在旁边看他替我拧手巾梳头发什么的……你是职业是道士和未来的大侠不是小厮好吗?! 可惜现在,我反而被照顾习惯了,完完全全的依赖上了他似的,有个屁大的事情都想着要找他,可怜这家伙也是个倒霉催的 小清远歪头,想了想后道:“也好,师兄每次要我带什么书,我都不太认得,你自己找就方便多了!” ……所以其实从前我就不管这事儿的吗? 武当生活 几百年前的风景和现代根本没得比,从前我总是抱怨政府抱怨社会,整的到处都是钢筋水泥眼睛都要瞎掉,如今却开始怀念起钢筋水泥的模样来,无他,亲切呀!!武当山景色优美,却硬把我看的眼睛都要绿掉了…… 这个地方人口密度虽然不高,却是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几千比零,神马玩意儿,我到现在都还在怀疑我“爹”的老婆是从哪里娶来的,这环境,依着现代那态势,根本就是GAY的天堂嘛! 不过另一方面却让我十分舒心,记得以前上古汉语课,老教授总是会在台上痛心疾首的怀念过去的文化顺带贬低一下现代,然后贬低现代的时候再往前推几百年贬低一下清朝,斥责他们对中华文化的破坏,如今我算是身在大明,额,元末明未初,元朝的统治根本在中原还没开始几年,传统文化也都有迹可循,山下书市里随随便便就能淘到被后人推崇备至的宝贝呀 我对这些倒没多大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活了两辈子的原因,如今看着这种表演就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杂技,不自觉的就想要拿来比上一比,也很容易就产生“啧还差得远哪”的心态 “没错,弟子虽不敢妄加揣测,但是那蝴蝶谷之中尸横遍野,我更是在出谷口处不远看见了胡青牛夫妇二人的坟墓,无忌他,恐怕是凶多吉少呀 他年纪比之其余几位都要小得多,与我们这些小一辈要容易相处得多,而另一方面,我也大概察觉出来,七师叔他比起仗剑走天涯的大侠理想,反而更对赚钱理财有兴趣,武当的财务也就一直都由他掌管我看她完全看不出来与少年如出一辙的打扮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摸摸她的脑袋道歉” “啊!”那叫素素的小丫头此时终于解开了衣襟上打的死结,可惜却把它撕破了,顿时就叫了出来,我无法,看她急切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只能宽慰道:“嘛,素素现在有新衣服了,这个坏了再去买一套就是 “啧啧,”我故作委屈的叹气:“可怜我给你们吃给你们穿结果喊我一声‘哥哥’都不行么?”正常十一二岁的少年,都应该是活泼天真的宛如混世魔王一般才对,哪像这娃娃,做什么事情都一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模样”我笑起来 “睡着了?” “嗯 果然冲动是魔鬼”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股议论声,其中包含的惊叹让我非常受用,皮相这种东西,实在是泡妞工作走天下之必备利器这武当峨眉关系好是没错,辈分却也是乱的很哪…… “丁姑娘何出此言,在下记得那纪晓芙早已被师太逐出师门,她既然不是峨眉弟子,又何谈使峨眉蒙羞” 我疑惑的皱眉:“丁姑娘既然是同师太一起去了蝴蝶谷,可现在你们却是单独出来,不知是否出了什么事 当然,这也就是说说而已,感慨两下纾解心情,倘若真要我去种田,恐怕是一天就累的死透了这其中,六大门派围攻明教绝对是重中之重,也是张无忌第一次真正的被武林人士所识得 为了不辱没这个称号,也免得给自己蒙羞,虽说当初对师公道自己不想学武,然而事实上还是在一直随着父亲他们修炼,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父亲那种揠苗助长似的高强度训练了 “你一直都穷!”七师叔没好气的回话,作势瞪我一眼,却在转过眼去的时候笑起来 “青书!”这一次是父亲,我立刻乖乖站到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我想我的心态大概有问题,一直认为是小说所以不慎重,另一方面我则是因为穿越到这个人的儿子身上而对他心怀愧疚,也不敢真正的面对他——毕竟是血亲,唯恐他认出我是西贝货来明明身上连血腥味都没有,还脱出重围,依我看,根本就是弃其姐妹于不顾,兀自逃命了才对 “颈后有伤,不过很小 这一次父亲皱起眉来,扫了周围一眼后略作沉思,最终下定决心道:“看样子只有我们迟了,青书,你在这里帮衬,我们先去同灭绝师太他们汇合见蛛儿骂过之后立刻偏头,眼角却偷眼看向昏睡中的张无忌,我突然明白过来”殷六叔从马上下来,把我拉过去细细的查看了一番后道:“我们到了一线峡畔才知道同你们岔开了路,你爹让我回头来找你们,怕路上又遇到什么魔教中人 “出了什么事?”殷六叔率先问道,丁敏君站到我身边,斜眼看向站在对面同不远处的灭绝师太对峙的张无忌轻蔑的道:“那个家伙不自量力,想要救这些人,师父她慈悲为怀答应了若是他能够挡过自己的三掌,便放了这些人,现在,正是要打最后一章了 真是想不到,我竟然几年前就见过这小子!我把张无忌按坐在地上,随手扒拉开他的衣服,结果却被慌忙拍开”不过……可能追不上你的速度呀” 看张无忌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我只能一边调息一边叹气:“小家伙你内功深厚,我可不行啦,你速度追不上那韦一笑可以一直追下去,他虽然轻功高明,却气力不济,你不休息,过不了多久就应该能够追上了倚天剧情里这一节其实我记得委实不太清楚,印象里只大概有些遇到圆真,遇到小昭,练成乾坤大挪移,然后出来力战五大门派的情节 囫囵着把剑放到地上,幸亏我背着包袱,里面装了些衣物什么的,可以用来遮盖御寒迷迷糊糊的回忆之前被袭过程,应该没有被打到头才对 电视剧都是不可信的!小说都是屁!! 我心悲凉 “哐当!” 我正蜗居在这个地方进行锲而不舍的第三十五次实验,一个洞口突然传来石头砸中铁器的声音我有一瞬间的疑惑,感觉同张无忌并没有分开多久,怎么现在他都同小昭汇合了…… “这是……” 小家伙有一瞬间脸上冒出可疑的红色,他挠挠头,神态不自然的把地上的包裹拿给我:“那个,青书哥怎么会在这里?” 臭小子,还学会了和我拐弯抹角” 正准备问问张无忌看到圆真没,抬头就看见这人已经是满面怒火,周身都涌动着让人畏惧的气息,他握着拳,我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骨骼间的咯吱咯吱声:“圆真……那个王八蛋!” 小昭兴许也是被吓到了,往我身后挪了挪 “对呀,青书哥你之前说的也不对,明明我们是三四天前分开的!” 妈的圆真你把我打混后放我在这躺了好几天吗?! 你还没长大 下 叙旧完毕,三个人开始找起出口来不过声音则没那么动人 “公子打了他一掌,”小昭在一旁撕了一块布递给张无忌道:“当时公子急着看青书公子你的伤势,没有再多做纠缠,那厮看公子武功大有长进,立时就逃了 “青书哥你还不能这么剧烈运动” “什么?”头发翘翘的小家伙呆愣,和那张伶俐的脸完全不相符” 张无忌在我怀里动了动,我压住他:“然则即便是今时,你在我眼里,也还是六年前那个小家伙,恐难能改变,与你本身并无干系,便是日后你成了江湖大侠武林盟主,让我看见你被人欺负,恐怕也还是要替你出头 等到第十八次停下来,我正准备让他们先走,一直看着我目光凝重的张无忌道:“青书哥,我背你吧 “你……是怎么认得小家伙的?” “公子?”小昭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提问,吓了一跳才意识到我在说什么,低头道:“我之前在小姐的房间里扫地,突然一个和尚冲了进来,跑进小姐的卧室掀开了她的床,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躲在一旁的帐纬后面,随后,公子就进来了,他看见我,问我有没有见到那个和尚,我带他进去和尚跑进去的那个密道,结果,我和公子都被困在了密道之内,一直到后来公子努力把那巨石推开,我们方才出的来 这下她终于理我了,轻轻巧巧的将滑下的包袱重新挎到背上,她道:“宋公子之前同公子说的话小昭都记着,您来的时候都是迷了路过来的,再要是信了你,恐怕我们都出不去了我一时无言,把他扶到一旁坐下,看并没什么大出血的迹象后便让他调息,不经意间瞅到旁边小昭焦急的神色便宽慰道:“没关系,别怕,你家公子这么厉害,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父亲拿着剑,一副恨不能一刀宰了我的表情:“那日我听梨亭说你留下便知不对劲,这几日没回,你倒出息了!非但同这不知所谓的女子在一起,还敢替魔教撑腰!!我武当派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即使在他身边过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不能理解父亲的心思,对他而言,大概武当比什么都重要吧,武林正道也是他一直以来近乎病态的坚持 偏偏遇到了我这个不孝子” “那就站在这!”张无忌突然变的气势十足,转身对父亲道:“大师伯,无忌知道青书哥说的话可能太过分,可是之前是青书哥救了我,何况再者说,无忌也认为青书哥说的没错 灭绝师太之淡定让我钦佩急了,面对张无忌的恨意和殷六叔责问的眼神,她也只是淡淡的撇过脸道:“那等孽徒,还留着做什么我虽面上仍旧坚持挺立,却也隐约感到背后冷气崩发——我说这话虽为早日结束战斗,却算是越俎代庖,恐怕父亲又要在我的罪状上加上一笔” “什么?!”光头大叫” 这个小家伙,难道不知道男子不入闺房吗?而且看现在光明顶的这情况,恐怕她的闺房那也是难能幸免吧” 小家伙瘪瘪嘴,没再说话 信的末尾,则是有些意犹未尽的嘱托想要张无忌什么时候去少林一次,再去比划比划武功高低 我指了指她手上的铁链:“这个东西,可解得开?” “哼 我好奇:“你怎么过来了?那边安排好了吗?” 小家伙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没怎么变化耳根确实立刻发红起来,道:“回头没看见你,有些担心” 话刚说完,我还没回话,不悔跳了出来:“无忌哥哥你怎么这么偏心哪,我也出来了呢你怎么不担心我呀!!” 小家伙更窘迫了 这么一想,对他的怜惜更是只多不少,我摸摸鼻子上前道:“好了好了,这日后我便跟着你可好,再也不乱跑啦,也算是个小丫头一个榜样 “我好歹也是武当第三代的首席弟子,虽然功力不济,在江湖上也算闯出了名头,他们觉得我对明教有威胁怎么不对?倘若觉得我来去自如无所谓,我才受伤呢,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嘛他对明教这些年来确实是功劳甚大,原本已经快要成为明教教主了,无忌这一出手,算是搅黄了他继承教主之位的目的明教弟子哪个对你不是忠心耿耿,你自己带人将谢狮王接回来,他还是明教的法王,青书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什么江湖人士敢打他的主意 会不会,赵敏不在这里?我纳闷,细细打量这四人一番后我也只能随着无忌从车上下来原本指望能够听出赵敏的我不禁失望起来如此看来倒有些英雄气概出来了” 他将折扇收在手中道:“我们小门小派,一不可比六大门派,二不可比明教天鹰,江湖里做事,不过为了生存罢了它能亡也好,不灭也罢 “我,我只是来告诉你们” “嗯 顺着小径往里去,在距离大堂三十多丈的地方我看到一口井,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那里传来据我所知,江湖上曾经一时流行的集中训练门下弟子的方法,大多是从少林流传出来的,派遣弟子远赴十几里外的山脚去打水便是其中之一” 我想了想,点头:“下去吧,最起码也应该能够找到尸体,那么就能够找到证据至此,我更是觉得这井并不是用于寻常的打水之类的用途了我一回头,立刻不能自抑的叫唤出声——刚刚还在我眼前的这些尸体,此时竟然渐渐的化开,只留下染满血水的衣服 关键时刻掉链子……也太悲剧了吧距离真正的梯云纵还要差得远 像是梵文 略略思索了它同石刻上的东西的联系,我试探着伸出手去抚摸莲蕊处,直在心里暗想少林你不杀生这可不要是机关按钮”正要把它放回原处,却意外的发现书底夹有布条,上面写了几个字 字迹发黑,却不像是笔墨所写,身边无忌靠过来也看了这布条后道:“是血 “这虚戊想必是少林弟子 听了他的话我上下打量这人一番,笑道:“你练好了?” 他自是十分自信的点头,显得很是气度不凡,可惜了却窝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我踱到井口正下方,做架罗汉之势对他道:“过来,踩这里上去!” 果然这家伙聪颖非常,点头后估摸了一下我与他的距离,便立刻奔了过来,我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的撑紧手臂,待得手上有重物之感奋力运气向上一抛,再抬头时,一看到无忌双腿相错直上井外,跃了出去” “哪里又冒出来个师兄啊!!!”清绝大叫:“要叫你师兄就够亏的了我虽心里纳闷,却没想着去问问为什么”我指了指旁边转来转去的马匹:“别怪我让它带两个人,可是你自己让它驼了清绝那厮的我看着长廊边圆柱上被刻下的字迹,一时间心痛难当物是人非这个词,简直犹如一把利剑,能够毫不留情的戳入你的心里然后狠狠的搅动当初暴怒的父亲所骂出来的话虽然难听,里面的意思与我想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差别现在我却是稍稍看一下崖下的风景就立刻感觉到眩晕,连忙回头背对着思望崖坐了下来 “青书拜见师公 晚上的时候,由于我和无忌来的匆忙,武当并未曾得到消息,所以无忌的房间还没能够整理出来,自然,这个重担就落到了我头上 “大师兄?”清松突然变得乖巧起来 “乖乖的四师叔没什么不好” 我虽然被点了穴却还是能说话,一边在心里偷着乐一边道:“四师叔是怕败给了无忌,有失颜面吧 “四师叔!!!”我叫,却没有任何反应,顿时在心里懊恼自己多嘴 ……你要不要这么威武啊兄弟……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 “青书哥你蠢的吧,拿把伞还不如直接把你扛到屋子里去算了躺倒床上就不太乐意动弹,看无忌在旁边替我倒茶我方才想起来,今天晚上是还要同他一起睡的自然不大愿意告诉他,然而无忌却并没怎么样,只是坐在那一声不吭的等着,让我觉得仿佛我不说他就一直这样一般比起我这个又怠惰又不听话的师兄,他要勤勉的多”想来那个时候,我其实是诸事不通,下山了也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所依据的来自于影视资料和小说里捏造的情节完全不可靠 连我早在三年前便不再是他的“大师兄”也不知道,就那么满心的以为喜欢着我并且期盼我能陪他 而当时的我呢? 带着惶惑和惊吓,我从来没想到过会遇到一个同性恋,或者在古代这叫做龙阳之癖”免得再去祸害别人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那又与你何干!”听完我说的话,无忌却生气起来,杯子往桌上一放就站了起来:“谁让他自己跳的虽然一开始和移情作用脱不开干系,可是想必到最后,还是会被这样一个干爽利落又坚定的小丫头吸引吧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长辈这么纠结,我自己先冲他打了招呼:“六师叔,我和无忌先进去了啊 “无忌和青书,可知这明教原是做什么的?” 我自然是摇头,明教不就是个所谓的魔教,说白了也只是江湖上的一个门派而已嘛?至多同波斯的总教有些许联系,还能有什么? 看无忌,也是一脸茫然 说起来我一直有种感觉,这杨左使似乎总在不着痕迹的避免无忌长时间同我在一起,就更是在防备我一般”在心里叹一句这当初部署明教之人的心思之细腻,我点头:“罢了,你先把这些对我说一遍,我再来看 五官偏阴柔,可是和整体气质一来看,立刻就变得中性而富有压迫感无忌挪到我跟前,皱眉神色颇有些疑惑的问:“青书哥,我昨晚睡的是你的屋子?” 我点头,“你从下午就开始睡,一直到晚上都叫不醒,真不知道你这些天都怎么搞的 气力一泻,我就只能靠自己爬,玉虚宫在最里面,同后山是相通的,恐怕我未等跑过去,就要先爬死了”说完自己便率先自得的笑起来,我循声望去,说这两句话的人皆是坐在左边的石台上,神色颇为得意公子一剑的威力在下已经见识过了,实在不可小觑起了这个念头,无忌甚至有些怨恨起清松来,那小道童趴伏在青书哥的衣冠冢上,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几声呜咽,然而当时,却是因的他功力不济,耽误了二人的脚程” “你青书师兄的死,与你无关 “清远 卓清远自己并未理会旁观众人的神色变化,对于宋远桥陡然握紧长剑浑身绷紧的反应也并不在意,他只是一掌碎开棺椁上方,露出里面放置的东西刚刚清远前来又没有声音细细打探他当日是如何活下去的 但是这并没有打击到来者高涨的激情,相貌英俊的惨绝人寰的小兄弟趁着一笑迷倒众生的机会对大旺伸出手来:“交钱”他状似义正言辞的开导对方:“再说我还是为了保护你们不受流氓地痞的侵扰,我出了劳力你们出钱,不是皆大欢喜嘛 “……”苏三看着地上的东西无语,捡起来后伸到小乞丐面前戳他头道:“你几个月没洗了?!!靠灰也能结这么厚!”言语间竟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偏偏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待了没几天,县衙里就来了这么个家伙,出来挨个摊子收钱,却每人只收十个铜板 “怎么这么难搞定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宋青书在被一掌拍下后惊讶的发现跌落没多久就被一张大网兜住,竟然是一株葛藤在山涧里长成,在石缝中慢慢长成这般模样,宋青书虽被一掌重击,可是穴道却没有解开,只能维持着调息的姿势悲剧的躺在网上战战兢兢 还是城管给他的灵感呢 沈万三奔过来后先拽了苏三的胳膊探看,仔细查了一番后便将他丢给后面的师爷道:“你带他去找大夫嗯?” 他这话一说,苏三立刻吓了一跳,他同沈万三在一起将近一月有余,从不曾见过此人同任何武林人士打过交道,这人也不像是会有武功的模样,怎么能单单凭借他躲避那铁塔样的大汉的身手就知道她是武当弟子? 显然是对苏三的反应感到满意,沈万三略略显出得意的神色,道:“既然是武当弟子,那便没差 “阿三哪!!路上小心哪!!” “一路走好啊……” “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苏三一脚踹上马车旁边的脚搭子上,怒目而视:“下一次一定收你们这些臭东西二十个铜板!” 立刻噤声,有些得意的苏三扭回头来,就被一个石头砸的正中额头,定睛一看,前面站了个小乞丐,不是这几天天天同自己杠上的家伙还能是谁 然而明教又要另当别论因为是朱掌副旗史的老家,所以对那边情况更熟悉些教主同那宋公子素来交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说他,真是不知死活况且周颠说的不错,是青书哥蠢,那所谓正派人士说的话,竟然也敢信张无忌当日见他时曾对此人恨的是咬牙切齿,如今反而觉得同病相怜起来了青书哥曾在替他打发了一位贴上去的姑娘的时候对他打趣“白长了这张好皮相,都浪费了”原本张无忌坐在那青年对面,见他们来了立刻起身,吩咐了一声旁边的小厮,让小厮引了公子到后面去,自己迎上杨逍他们 本来只是看出了些苗头,张无忌作为他明教教主行为虽不用守了江湖道义,却也不能违背了教义,他便想着趁着还没露出发芽便将这事儿给掐断,没想到教主和宋青书二人也都不算个善解风情之人,自己尚且没明白过来,他若是贸然提起,反而是给他们提了个醒因此杨逍边想着静观其变,没想到中途出了这么个事情,这下可好,直接越过明白事理这一步,教主先行就奔着那宋青书去了” “凤阳?”宋青书眉头一挑,略略想了片刻道:“到那个地方去做什么?” “有事应了下来,只是暗地里,却还是对那户人家耿耿于怀,便派遣了人,在次日紧随小厮之后,只等着探看一番对方到底是要到哪里去 在这小厮启程之后,张无忌也是即刻启程要去凤阳”言罢还十分得意的翘起了腿:“我可是遇着了那张无忌才知道,原来我与那宋青书,竟是有十分相像” 有府曰卓 自张无忌还在河阳之时,卓清远便过去了,只是他没想到竟在明教分坛看见那酷似师兄之人,念头一转,便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因此以他的身份,反而不便再去拜访张无忌,只能默默的隐在暗处,跟着张无忌一行到了凤阳这本来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职务 然而可笑的是,这一切不过是个阴谋 之后卓清远自然成了汝阳王府继赵敏和王保保之后的第三大助力,只是他自己略略有了成绩后便不太乐意再被拘谨在汝阳王府,从汝阳王那里说了声,便将赵敏那绿柳山庄挪作己用帮汝阳王,乃是还他恩义,帮明教,乃是因旧有因缘只有王保保,尚不知变故,任性妄为却待他如夕不切实际的只盼着张无忌只守着这个假的宋青书好了,待自己找到了师兄,便同他隐于山林,再也不要出来 “我们走了半个月了都……”实在是架不住了的苏三忍不住想要内牛满面——他如今虽是武功大进,却内力被封,反而比常人还要禁不住波折一些 “哈,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常遇春还想说什么,里面传来刚刚在门外听到的男低音,“外面是谁?” 一旁原本笑而不语的沈万三收敛了下衣袖抬步跨了进去道:“是我,元璋 可惜白师爷没给他一个幻想的机会,十分惆怅的一脚跨出了屋子道:“我家少爷都喜欢他十几年了” ……我从来不知道朱元璋和沈万三是相爱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种类似于偶像突然之间坍塌的感觉让苏三几欲崩溃,摇摇晃晃的跟在白师爷后面出了门” 苏三点头,本来嘛,沈万三就是个经商天才的代名词 竟是与他怀里的苏三生的一模一样无忌站在他身边,这人现在愈发的黏人了,宋青书暗暗的想,却也颇为无奈:“朱掌副旗史总不会和你没事聊天吧,难道你这次到凤阳来,不是为了商讨这个事情的吗?” 似乎一旦脱离沈万三的魔爪,从苏三变成宋青书的时候他的智商都变了回来一般不过这个可不能告诉别人 没想到他怎么反应这么大,宋青书愣住,好半天才道:“报信是报信我也应该要回去啊,我先回去武当,日后再来看你,”隐隐露出些笑意:“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守着那个并未死去的卓清远大约这是人之常有的私心” “哦,还当你们吵架了呢”说完还冲着宋青书哼了一声,自己倒了一杯茶来 “那么这么多年,你都一直喜欢他?”终于,宋青书问了出来”他冲宋青书眨眼,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应该当断则断,要么喜欢他,要么绝不会爱他,莫要纠缠不清 进退不得,徒留自己备受煎熬此时宋青书可以这么断定,可能是性格原因,他自小鸡婆,曾被嘲笑具有老母鸡特质,恨不能把所有的小鸡都纳入翅膀内保护着才好,可是这和爱情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在意无忌,喜爱他,希望他能够得到所有好的东西 当日他同教主开始打交道,一直都不过是这一个多月而已” “哪些官吏?” “皆是一些汉官 “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吃了几口菜后那老头仿佛才发现有人看着他,抬头冲宋青书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上面还有韭菜叶子,顿时就让宋青书心里不舒服,连带着饭都吃不下去了 “师傅,”宋青书复又安静下来替两个人都倒了一杯茶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有相士说什么佛法因缘的,菊花你妹啊菊花!典型的混饭吃,连混饭吃都没有职业道德!宋青书在心里恨恨的唾弃了对面的人,感怀一下自己当年当一个县管的时候是多么的敬业” 他本来也顶聪明的……都怪谁事事替他操心把他养的笨了” “什么?”张无忌有些奇怪,如果是教内人士无论如何跟着自己的人会认不得,别的人……又怎么找得到这个据点?还在怀疑间,就听到帐外传来笑声,紧接着走进来一位约摸三四十岁中年人,脸色腊黄,身上的衣服就连和这些不注重外表的武林人士比起来也显得十分黯淡,然而仅仅靠着那双眼睛,就能让人觉得他的不同寻常 理所当然的,解决师弟的烦恼,替师弟未雨绸缪,都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师兄该做的事情宋青书恰好想起来,这个时候,武林六大门派的人,似乎绝大多数都被困在了万安寺的高塔之上 然而他却又奇异的觉得愉快 清远,卓清远” 一直老实的在外面候着的人立刻禁了声,卓清远听着对方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略微放松了神经 “只是……师兄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是“特殊照顾”的原因,又或者因为只是鹿杖客的嘱托而不是赵敏亲自吩咐,所以宋青书并没有被怎么样束缚,当然也可能是由于对方认为他真的是毫无内力全然不会武功宋青书在心里叹口气怎么峨眉老大这么淡定座下的弟子却是一个比一个冲动,灭绝师太回头低声喝道:“芷若!” “师父恕罪” “他在那里做什么?”周芷若小声的问,这一次灭绝师太只是略微偏头看了看她,却没怎么训斥她 “你没睡着!”蒙面人捂着自己的胳膊,恨恨的叫着 对于他的质问,张无忌仅仅只是略微勾起嘴角笑了一声,道:“想不到刘基说的没错 腰边剧痛,张无忌登时手上一紧,却还是在看到对方的脸庞后失神片刻,手上的力道也略微松开,张无忌一手捂着伤口,皱眉紧紧地盯着眼前用尽全力终于还是支撑不住的人,似乎没想明白的皱眉,最后竟然笑了出来:“是你”他冲刺客扬扬下巴:“我自有分寸,先将他带下去……”他停下了偏头望向韦一笑:“还有别的人吗?” “朱掌副旗史那里也抓到一个,刘先生那里也有一个 刚刚竟然忘了这个…… 次日,中军大帐里一片安静 张无忌虽是疑惑,却还是起身,从来人手中接过信封,上面没有明教专用的刻章,反而有一个大大的柳字旁边看到的人都感到奇怪,唯有张无忌却感觉心里突的一跳,连忙拆开来看 师兄困于大都万安寺 易筋经难 老秃驴,宋青书报复性的在心里咕哝着 轻轻松松将浑身僵直的卫兵放到,宋青书出门,冲着刚刚问话的灭绝师太道:“啊……”他拖长音:“还请师太等一等,闭上个眼睛什么的” 话刚说完,赵敏已经是浑身一震,看向张无忌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空气里沉寂片刻后她懊恼道:“我兄长他……” “一切安好 “哎哎哎,教主怎么走了?” 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典型代表并不是张无忌对手下纵容,实在是他不能分心 而现在,他虽然力压伤口,却还是感觉到那里在逐渐发麻,药效也逐渐的显现出来,若不能速战速决,恐怕后果堪忧 赵敏似乎察觉出他的不太对劲,往前头了两步后顿住,回头道:“那人,原本也是你们武当弟子 “你把我哥弄哪里去了?”想了想赵敏还是按捺不住,走在前头开口问 因此,他让杨逍与他们分开,先行去找那光明右使以作内应,他们则前从正面谈判没想到如今杨左使的消息还没到,反而听了这么个事情 鹿杖客则不太像是记得起这人了,连身子微微僵直大约也是为了郡主竟然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的被别人掳了去,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不知自己会被怎么处罚 此时见这下面局势已定,张无忌立刻就想要上去探看,可惜火势凶猛,俨然已经把下面的入口堵住了,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他答得文不对题,张无忌却脸色一松,立刻就连呼吸都轻松起来,片刻之后方才想起来似乎还有别的事情,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塔上……” “范右使在上面张无忌见他消失,便往前跨了几步,从他现在的位子往上看去,正好对着塔上开了豁口的地方,从那里跳下他完全可以接住”说完,也不管后面各个门派中人脸色青白,对杨逍道:“无忌要让如何?” “教主让人跳下去,他用乾坤大挪移,定然能接的住,保众人平安 “救我家师父!” “救我们派的!” “混账你们派都下来四个了,我们才三个!” 看到无忌身后的情况,宋青书皱眉,心里划过一丝不满,走了过去道:“怎么回事?” 可惜那几个争吵的人并没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放在眼里,不约而同的忽略了他依然站在张无忌身边吵着让他救自己本门中人,张无忌虽然没说什么,依然是看着塔上的情况,微微喘着气宋青书走到跟前才发现他脸色发白,脸颊边隐隐有汗水滴下,倏忽落在衣衫里消失不见 “站住!”宋青书此时终于稍稍拿出大师兄的样子来,一手拉过张无忌的手扒拉开,盯着对方旁边也都寂静下来却没想到此人竟然敢一个人跑去和魔教教主对峙,一时间都无法做出反应张无忌耳根一动,偏头道:“我去救人张无忌被吓到不敢动,半分之前身为明教教主叱咤风云的气势也无被救的六大门派中人心道不知这青年和明教教主是何等关系,可怜自己那般名头竟然也抵不过他一人私情,而赵敏则是内心大动,张无忌中毒她早该看出来,从一开始他的吐息就不太正常,到底却是没能想到,棋差一招如此,也算是宽慰” 宋青书放开他把他拉到背后,道:“我来 “本来杨左使习了乾坤大挪移,只是内力不够,”宋青书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对杨逍作揖告了个饶后道:“因此我看我正好替你帮忙,不知集你我二人之全力,能不能抵得上无忌一个人的功劳”脸上挂着个面具的人插话进来,拖长了调子懒散的说道:“杨左使都帮了忙,不要我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仿佛突然之间就突破了什么所谓心灵的壁垒,奔向美好的未来而去了一般宋青书将头靠在床沿上,低低笑出声来,他觉得自己就跟个负心汉一样 “就像你一样?”即使某个人不爱你某个人已有妻室你还是继续爱他?把后半句默默的吞到肚子里,宋青书一边拆开食盒一边问宋青书懊恼的捂着自己的头控诉他:“竟然这样对待一个病人!” 虽然无忌还躺在床上,可是他的毒也不算解开了啊! 沈万三恍然大悟般的了一声:“你还有病啊……” “奴家身有宿疾,还望公子多多关照还比如不论在哪里只要是少林俗家弟子都会开的镖局,以及现在已经在忙活于拓展海外事业的沈万三同志 以前就觉得青书哥生的是风流倜傥一枝梨花压海棠(本人语)的张无忌略微懊恼的发现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自己对对方的渴求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让对方对自己的影响更大了 “喂喂……”宋青书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却温柔的很,伸手狠狠的揉了揉怀里小家伙的头发,宋青书无奈的道:“抬起头来给我看看 清绝走在前面,领了宋青书绕着来来回回的台阶一步步往高处走,早已有小道士飞奔到上面去报告师祖了,因此宋青书也不大急,听听清绝说说这些日子观内的情况,自从他落崖之后,武当内三代弟子,也就由清绝在前了 他虽然说的笃定,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发虚,尤其是在七师叔面前,他二人可谓是自小在一起耍弄,宋青书又不比莫声谷性狡如狐,面对这个极为熟稔的师叔,饶是宋青书这般的厚脸皮,也觉得背脊发凉 “是谁?” 知道宋青书必然十分好奇,莫声谷一勾嘴角让宋青书过来,见这家伙乖乖的一边揉着胸一边走了过来,莫声谷猛的踹了他一脚骂道:“别人都打了,凭我俩的关系,我应当踹你才是”莫声谷毫不理会自己这师侄的控诉,反而一脸理所当然,所用说辞也只能让宋青书在心里大叹不愧是做买卖的 “你同无忌,好的很嘛 “滚!” 老老实实的到大门外,面对围上来的师弟们,宋青书只能笑笑,反而是一开始就扑向他的成元此时则躲的远远的,不时偷眼看宋青书 “师兄这是干什么?!”清绝同他一起出门,看他这动作吃惊不已,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堵在门口估计是对清绝两个字有些许记忆,他爬起来便东倒西歪的向门内去宋青书咬牙,若是平时便是再怎么罚我也没有干系,可是这一次,无忌还等着我 宋青书默默泪流,爬起来高声道:“没事,我不小心撞了桌子父亲能够将自己逐出师门,说明武当内绝不是父亲一人不赞同 来人发丝紊乱,脸色潮红,胸口不停的起伏,显然是赶了好大一段路跑来 无忌的身上,似乎总是有着宛若青山碧水般的清新之感 “无忌你也累了吧,我们歇歇武林中颇具名声的少侠此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还要注意不能惊扰了恋人 真是痛苦又甜蜜的折磨 然而宋青书可等不了这么多了 宋青书哑然,随即叹气道:“你这小家伙……”不知是不是自觉关系不同一般的原因,宋青书此时就是说话间的语气也带了些亲昵的意味:“真是任性,明明前线还在打仗啊宋青书低笑出声:“好了好了,无忌的心意我收到了身上穿的乃是苗疆人寻常的服饰,不同于汉人,只是她身为一教之掌,自然穿着又不同寻常,浑身上下的银饰简直要把宋青书看直了眼,心想这要是能打劫一套后半辈子那也是不用愁了的啊他回头看无忌,声音低哑的问:“发作过几回了?” 张无忌老老实实的回话:“一回 他不该来苗疆,当日那王保保,就该把他抓了不放回去才对” “……你怎么,忍的了” 竟然还有些羞涩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不耐的发问” 她想看看这个青年,会不会因此而退却武功对一个江湖人士而已,简直堪比性命 然而站在她对面为难的摸着鼻子的青年,却只是在疑惑的眨了眨眼后喃喃道:“这样啊……”他轻轻笑起来:“也不是说内力尽去,就会武功全失吧?” “这就好 故人重逢 在马车里,宋青书随意的躺倒在白凤凰特意为准备的羊褥上,大大咧咧的,也不说话” “那为何……”白凤凰道:“我刚刚接到消息,已有中原人士循迹而来,似是想要对你们不利 没想到虽然认知不对,却到底是歪打正着 既然白凤凰说并未见着成昆,尽管有些讶异,宋青书却还是放下心来,他本来就是对五仙教心存警惕,便是江湖上人人为之色变的苗蛊,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 “早先醒来就觉得不对劲,你内力没了我会看不出来吗?!!” 两个人差点吵起来 还是说已经吵起来了呢?宋青书偷眼去看依然直挺挺的坐在旁边对驾车的马夫说些什么的张无忌,在心里叹气然而宋青书并不识时务,特意挪了下地方转到伤者的视野内,毫不考虑对方的心情:“上次在山底你跑的可真快,没想到啊,山水有相逢嘿嘿嘿……”后面跟了一大串意义不明的笑声,连张无忌都看不太过去,伸手去拉宋青书,柔声对伤者道:“我虽不愿救你,青书哥却让帮忙,只是你若想活下去,却也必须将你们这一路走来的事情细细道来 这一下那自被救醒之后只在迷糊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的人终于再次发出了声音面上却对陈友谅笑的欢喜:“男子汉大丈夫,我三番两次救你你竟然一丝表示都没有,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你武功没了?!” 异口同声的喝斥,宋青书一脸愤然,陈友谅却是微蹙眉头警惕的开口,他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番随后竟然露出笑意:“没想到,当日在谷底我还当你习得绝世武功必然要在江湖上施展一番拳脚,真是造化弄人……”他又端看了上前来意欲扶住宋青书的张无忌片刻,道:“想不到明教教主,竟也有龙阳之好 “周姑娘这是做什么?”宋青书大骇,他本来只当这几人是为了什么原因过来,却怎样也猜不到竟然是来杀人的,本来尚且存了几分侥幸,而若如今这些人都下杀手的话,便是他绞尽脑汁恐怕到最后自己同无忌也是还会是惨死此地的下场”此话说完,群众哗然,丐帮素来是天下第一大帮,虽不若武当少林那般让武林唯其马首是瞻,可也是能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角色,顿时周围原本只是静默的警戒的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被喊过来的人苦笑,点了点头:“确实 “教主也当真是少年英雄,”朱元璋大概是心情确实很好,闲暇之余竟然和别人开起玩笑来:“连敌方郡主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汝阳王虎父无犬子,可惜就败在生了个丫头 然而此时,除却前面即将赶到的赵敏,以及完全不急的朱元璋,在前往宋青书张无忌遭到围堵的地方的路上,还有一拨人在奋力追赶只对杨逍道明教中朱元璋狼子野心,欲与元朝廷勾结构陷张无忌,更是意图借武林众人之手,将宋青书毙于云南 “周姑娘他刚想开口澄清,陡然觉得一阵冷风袭来,胸口一痛便跌入冲上去的张无忌怀中,咳了几声,吐出血来 张无忌接住他,二人坐在地上,宋青书看无忌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抬头看向刚刚的出手之人眼里全是愤恨之色,伸手将他头撇了过来后道:“莫要动怒 时至此时,大家不过是想找一个出头人 而正在此时,原本情绪最为激动的峨嵋派,却开始闹腾起来,周芷若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咳了一声,对宋青书抱拳道:“既然此事诸多疑点,峨眉派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此番前来不过为了寻一个明白,既然事情尚有诸多疑点,我峨眉便就此告辞,再回去做细细打算,若真如宋少侠所言,那峨眉在此陪个不是,若查出宋少侠你本就是凶手,到那时,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你血债血偿!”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是领着峨眉众多弟子,率先回头回去了,徒留下众人愕然不已,不知作何是好 “苏三?”张无忌疑惑,看宋青书露出苦笑,心虚回话:“那个,萧,萧……”他眨巴眼睛,就差没抓耳挠腮,更是让对方气不打一处来,一跺脚怒道:“萧夜!” “啊——”宋青书做恍然大悟状,“小东西你怎么拿着打狗棒?” 听到这当初在寿春时的称呼,萧夜立刻脸色就黑了,却还是昂起下巴道:“我为何不能拿?”他挑眉:“这打狗棒乃是传给丐帮帮主的,史帮主传给了我,自然是我的了 张无忌说的没错,这二人化妆打扮,分入不同的帮派之中装作小辈,都是遵从赵敏之命说起来当他知道宋青书同张无忌一起之时竟心生窃喜,只想卓清远此番可再无盼头,只要他多下些功夫,还不是手到擒来当初在武当山,便是他托了妹妹想施个计谋将宋青书杀了,没想到这人大难不死,竟然活着又回来了,还害汝阳王府筹划已久的万安寺功败垂成”他像是刚刚想起来什么一样道:“虽然朱元璋是想杀了张无忌,我却不太乐意,”他轻笑:“杀了你,对我也不错等明教内乱……” “则丐帮天下可得?”宋青书接口:“你想的好办法他接了过来放于一边,道:“我先收下了,回去告诉你姐姐,她再送,先生家里可放不下了”虽然被转移了话题,张无忌却还是闷闷的应了声 “算起来,应当是我岳父大人 《暴乱》 作者:天使喵 “汤姆┅┅”   年轻的伯爵路克森现在已经彻底被吓坏了,如果士兵和仆人们真的向夏洛克投降,自己和年幼的十五岁幼子杰弗就彻底完了!   路克森回过头来时,立刻发出一阵绝望的惨号!   此刻伯爵的身後就只剩下了他那只会不停哭泣的漂亮的儿子杰弗,就连那忠心的汤姆都已经逃得不知了去向!   “汤姆!士兵们!!你们不要逃!!救救我们啊!!!”   路克森绝望地尖叫着,他已经听见了塔楼外传来的暴民嘈杂的欢呼,接着一阵急促杂乱脚步声从楼下传了上来,伯爵立刻感到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路克森!你这个刻薄傲慢的猪!现在你可逃不了了!!”   随着一阵仇恨的吼叫,一个魁梧高大的黑人凶神一般出现在楼梯口,夏洛克的身後跟着十来个野兽般眼神的塞赫人   大声抗议着的庄园主被夏洛克凶狠地抛进了塔楼外骚动喧哗的人群,迅即落入了已经疯狂了的暴民手中!   “放开我!把你们的脏手拿开!!啊!救命啊!!”   路克森感到无数双干粗活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身体,粗暴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顿时绝望地尖声号叫起来!   无数狂暴的男人包围了这个曾经是他们的主人的庄园主,无双手撕扯着伯爵华丽的衣服、拉扯着他的手脚、以近乎疯狂的暴行发泄着他们的对这个如今陷入孤立无助的悲惨境地的男人的怨恨   “扒光这头猪!!”   “把这头猪吊死!!” 暴民中发出阵阵疯狂的叫喊   路克森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几乎失去了知觉,大腿和肚子上糊满了黏乎乎的精液,两双大手使劲地托着自己赤裸的屁股将自己下身抬了起来   “哦┅┅夏洛克,你这个卑鄙的杂种!”   路克森痛苦地睁开眼睛,面前夏洛克那张丑陋狰狞的面孔使他感到极大的愤怒和屈辱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後,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撕成了碎片,使美少年那年轻健康的身体几乎完全赤裸出来!   少年那张俊俏的脸上泪痕斑斑,嘴角、脸颊和脖子上沾满了白色污浊的精液,就连披散着的金发上也被精液弄得湿漉漉得成了一簇一簇的;他上身的衣服被彻底撕裂成两片,垂在身体的两侧,,两个娇嫩的小乳头已经被蹂躏得红肿不堪   他从腰部以下都被撕碎扒了下来,整个下身完全赤裸着;卷曲的阴毛被弄得乱糟糟的,两条裸露着的结实的大腿上到处是牙齿咬过的伤痕;膝盖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脚上穿着的一双皮靴其中的一只鞋跟已经折断,另一只脚上则拖着他那已经被撕烂了的内裤,使几乎全裸的美少年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显得格外狼狈和悲惨!   “爸爸!!”   被暴民推搡出来的杰弗看到自己的父亲赤裸着身体,好像要被处刑的囚犯一样,被脖子上的绞索吊在树下 04    夏洛克粗暴地从背後抓住杰弗,将他拖了起来,冲着路克森怪叫着完全赤裸出来的雪白健康的身体在肮脏的土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匀称的双腿胡乱地踢着,样子显得十分悲惨   路克森闭着眼睛,凄惨而淫荡的呻吟着,毫无尊严和羞耻感地摇摆着他的身体,好像一个男妓一样迎合着残酷的轮奸,彻底没有了一个尊贵的伯爵应有的体面和风度   路克森不知道这个残暴的家伙还要怎麽处置自己,他浑身哆嗦着趴伏在了那个轧草的架子上,嘴里不停地哀求哭泣着   路克森那赤裸着的、充满了诱惑的白皙的肉体显然令这匹发情的公马兴奋不已!它尽管被熟悉马性的夏洛克牵着,但仍然不停嘶叫着   夏洛克见庄园主那屁股上暴起两条红肿流血的鞭痕,疯狂挣扎的男人惨叫着停止了反抗,立刻狞笑起来   路克森此时已经顾不得羞耻和尊严了,他感到那个插进自己身体和大肉棒抽动的同时还在一弹一弹的,将他那经过无数次残酷的轮奸而已经松弛了的肛门竟然塞得满满得,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带给他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 07 夏洛克走到路克森的身边,在他的身上捏了一下,发现这个男人整个身体已经绷得紧紧的,显然肌肉都已经痉挛了,而被公马不停抽插奸污着的肛门口已经开始流血了   杰弗痛苦地皱着眉头,拼命点着头,用他可爱的小嘴吞住这根刚刚从自己肛门里抽出来、带着恶心的腥臭和污秽的肉棒,屈辱地吮吸起来   “贱猪,做别人的奴隶的滋味还好吗?”   路克森看着面前的黑人,迟钝地点着头,高傲的庄园主已经被无休止的残酷凌辱折磨得最後一点羞耻心都麻木了   夏洛克站在一旁看着伯爵父子被一个又一个暴民残酷地奸污玩弄着,他的心里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伯爵和他的儿子杰弗现在好像两个真正的奴隶一样,被赤身裸体地捆绑在马棚前的两根栓马的木桩上   两个暴民解开栓在木桩上的铁链,然後牵着两个饱受蹂躏凌辱的男人,好像牵着牲口一样粗鲁地将两人拖到了一个水塘边,用水将路克森和杰弗身上的泥土和污秽洗净,然後带到夏洛克面前   “把这两个贱猪牵着在庄园里展览一圈,然後带到晒场上等我   “你们分成两队,分别用鞭子狠狠抽这两个臭猪!但一人只许抽一鞭,知道了吗?”   夏洛克对周围聚拢过来的塞赫人大声说着,一百多个农奴已经自动地排成了两队,打头的人被递给了一根足有手指粗细的皮鞭他走到木架下,仔细看了看路克森和杰弗的状况   两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他们赤裸着的肉体已经被残酷的鞭打摧残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屁股成了两个遍布鞭痕血污、惨不忍睹的肉团;平坦细腻的後背和结实的大腿血肉模糊,伤痕里渗出鲜血顺着小腿一直流到了赤裸的双脚上!   “把他俩放下来,不要再打了!拿水把这两条贱猪弄醒!”   立刻有几个暴民走上来,解开路克森和杰弗被手铐和绳子禁锢在刑具上的双手,打开他们双脚上的脚镣,将两个浑身血污、奄奄一息的人放到了地上 庄园主彷佛不满足一样,摇摆着他的屁股转身跪在了夏洛克面前,白浊的精液顺着他双臀间没有闭合的肉洞流淌出来   尽管路克森这麽说着,还是不等那几个家伙动手,就主动地分开双腿,驯服地低下头把双手背到了背後,红肿的屁股还扭动了几下   “喔┅┅”   粗大的肉棒插进被精液彻底润滑了的肛门,从路克森那肿大的双臀之间发出低沉的“噗嗤”一声,庄园主立刻摇晃着赤裸着的身体,嘴里发出迷人的呻吟   “哦、不┅┅”   路克森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少年微弱凄惨的呻吟,他睁开眼睛立刻看见了他的儿子杰弗   “哗!”一大桶冷水按照上尉的吩咐,兜头泼在了被吊起来的伯爵的身上!   被冷水浇到身上的伯爵立刻不再叫喊了,他被吊起来、湿透了的身体不住地哆嗦起来     “贱货!竟然连你的屁眼也出卖给了那些叛贼!”   上尉无耻的辱骂令已经羞辱万分的路克森越发不堪,他痛苦地哭泣起来,被树枝勒住的嘴里发出含糊悲哀的呜咽,不停摇晃着被捆住双腿和双手吊起来的身体,挣扎着不让这个禽兽般的军官看到自己饱受蹂躏的下身   上尉粗重地喘息着,双手抓住伯爵,在他的身体里猛烈而有力地抽插奸淫着,他重重的撞击令路克森被吊起来的身体悲惨地摇曳起来他湿淋淋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颊和嘴唇瘀血红肿着,嘴里被一根树枝勒着,有气无力地抽泣呻吟着   “通知下去,吃过中午饭就出发,赶快离开这倒霉的地方!另外,准备个囚车,把这贱猪一起带走!”   路克森立刻感到眼前一黑!   “你们已经玩了我这麽多天,就把我放了吧!求求你,发发慈悲,饶了我这个可怜的人吧┅┅呜呜┅┅”   路克森悲哀地哭泣着哀求起来,因为脖子上的套索勒得他不能低头,所以他乾脆趴在了上尉的脚下,磕头如捣蒜般地不住哀告起来   “把这个可怜的人放出来!”骑马的人说着 17   路克森被一个塞赫人推搡着走进驻扎在山里的叛军营地,夏洛克则得意地走在衣不蔽体、狼狈地啼哭着的俘虏身前   杰弗背後的塞赫人已经开始在少年的屁眼里抽插奸淫起来,使他发出阵阵低沉含糊的呜咽!   路克森看着他曾经那麽漂亮聪明的儿子好像一条贱猪一样趴在地上,撅着屁股任凭叛贼奸淫他的屁眼   「躺到床上   「嗯……」穴口的紧窒让男人不得其门而入,他闷哼一声后微微坐起,将她的腿拉得更开,整个娇臀几乎悬空,他调整一下角度,然后健臀猛烈往前一挺——   「嗯……」   「呃……」   冲破障碍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发出声音   「还没,小少爷他……」老管家福伯接过公事包和西装外套,吞吞吐吐回应着,似有难言之隐每次向他报告这件事,他只威胁要处罚儿子,福伯最后干脆忍着不说   「妈咪……呜呜……我好想你喔……妈睬……」   祁昊在儿子房间没见着人,经过妻子生前所居住的房间,却听到凄切的哭泣声但砚砚怎么也不说,只是一迳地哭泣「嗯,我想起来了……」   之前他曾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路家声透露对儿子的管教不知所措,在美国的路家声建议找个女人来陪伴砚砚,以抚慰丧母之痛   望着这位听说在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大老板,他脸上的不耐烦让傅晴沂突然紧张起来   「像妈咪以前那样吗?」   「嗯,你的妈咪在天上看你这么难过,心里很着急,所以派我代替她来陪你,她说她很爱你喔!」傅晴沂编织着善意的谎言「小少爷好得很,晴沂实在太厉害了,她不知道怎么劝小少爷,没多久他就蹦蹦跳跳下楼来,还说明天一定要去上学,好久没见到他笑得这么开心呢!」   「晴沂?」祁昊一时会意不过来」   祁昊往二楼走去,轻轻打开儿子的房门   这样的景象让祁昊神智恍惚了起来傅晴沂觉得这情景有如在面试,她的表情也很谨慎   观景台上设置了一座双人摇椅,砚砚说这是妈妈最喜欢的座位,每到夏天晚上,母子俩总坐在这儿乘凉看夜景,   每天睡前,傅晴沂会如法炮制同样的情景,让砚砚枕在她腿上听故事,随营秋千的晃动,砚砚不久便沉入梦乡客厅里特意留一盏灯等他回家,希望营造温暖气息,但这些对他来说已无意义   妻子过世后他未曾借酒浇愁,最近却经常这样,好似想忘掉什么……   闭上眼睛,四周静得令人发慌,从窗外传来的淡淡花香,令他的心绪更加纷扰   本该挣脱这无礼的侵犯,但颈间传来的阵阵湿意令她忘记了要挣扎轻触着方才被吻的颈子,热度仿佛未曾散去」   「好呀!福伯已经交代我将你带回家,要喝回家喝   事实上,她没有一天不去想这件事   「嗯,我已经答应砚砚,不会说走就走   祁昊示意傅晴沂先行「这是事实呀!你本来就很爱小孩,看来和砚砚也算有缘……」   祁昊看不懂两人之间交换的眼神,不过他想知道更多傅晴沂的事   祁昊站在房门口望着床上互相依偎的身影,不禁浮现丝丝笑容」   他轻松惬意的模样,引得傅晴沂轻笑   傅晴沂马上将故事书递给祁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好啦!该睡觉了这男人总让她出乎意料,一开始严肃得令人紧张,卸下面具时却又深情得令她感动;刚刚讲故事时则像个顽皮逗趣的大男孩,现在凝望她的眼眸却又充满柔情……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她的心一点一滴陷落他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好像一切的发生都是这么自然   「唉!这是她的私事,等她想告诉你时自然会说」   「昨晚没睡好吗?要不要来杯热茶?」傅晴沂显得相当关心「哎呀,年纪大了,时间一到就困了「怎么能睡?我怕少爷醒来需要什么,没人在身边照顾我不放心「别动,一下下就好……」昨晚一起躺在砚砚的床上,他隐约闻到她清雅柔媚的香气,于是他开始想像这一幕移动的同时,他的头始终低垂,视线没离开只高及他肩膀、拼命撑住他的娇小身影「你……自己可以吗?」她问得上气不接下气,两颊因热度而泛红   「嗯……」不知他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有力气,傅晴沂的惊愕只持续一秒,祁昊的热情一下子瓦解了她的意识   激烈的热吻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胸部也因为舒服的揉捏而胀痛,丝毫没注意到她的上半身已经毫无保留地袒露   祁昊抬头望向她深陷欲望的表情和微张的檀口,嘴角一扬,两指轻勾着内裤外缘慢慢往下拉,映入眼帘的三角丛林更令他血脉偾张   「嗯啊……嗯……」她双腿一屈,瘫倒在他身上就像两个孤寂的灵魂,只能借着火热的激情证明自己的存在   「啊……不要……」她的身体抖动得厉害,摇晃的脸庞泪水四溢,最后忍不住掩面痛哭   看她伤心的模样,祁昊也跟着起身,揽住颤动的小小身躯毕竟两人的关系刚开始,对彼此了解还不够,她无法想像祁昊的反应「我会尽快走出阴影,和你成为……真正的情人……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一起克服障碍……」   「别担心,我会让你尽早习惯我的身体……」祁昊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移至傅晴沂胸前绽放的红莓   其实他主要是要逗弄祁昊   终于见到祁家再度充满笑声、祁昊脸上洋溢着幸福,这是他们最乐意见到的结果   「你说……结婚?」傅晴沂抬头望着祁昊,脸上有明显的为难   「嗯……嗯啊……不要嘛……」傅晴沂情不自禁地呻吟,眼角因为羞怯难耐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逗得她忍不住轻轻摆动娇臀,让秋千的摆荡更加激烈,嘎嘎作响   祁昊见傅晴沂意识开始恍惚,两根指尖轻轻揉捏着上端的小核并加快手上的动作   声音似乎来自素妍的房间,最近砚砚已经很少进那个房间,怎么会在那儿哭泣?   她纳闷地打开房门,果然看到砚砚正坐在素妍的床上哭得好伤心,看得她好心疼「不会的,爸爸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阿姨保证他不会讨厌你,他很关心你、很爱你……」   傅晴沂抬起砚砚的小脸蛋,努力想让他重现笑容   傅晴沂疼惜地擦去砚砚脸颊上的奶油为何不能帮孩子过生日?这没道理一走出房门,便看见他站在走廊,一脸关切「是不是我还没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不是的,不是这样……」祁昊怕傅晴沂胡思乱想,赶紧握住她的手   砚砚确确实实是他的孩子,只不过,他期待的是一个他与素妍的爱的结晶,而非交易下的产物   当初他百般不愿地答应素妍的恳求,才在她的安排下与别的女人生下这个孩子   原本只想草草了事,他却意外地对那个看不清脸孔的小处女兴起怜惜之心,还对她的身体产生不该有的贪恋微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然后转身离开   「我才不要当后母呢!」傅晴沂假装生气地将脸别开,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意   好奇怪,她在美国待那么久,冬天下雪时也不觉得冷,怎么今天会这么没用?   祁昊体贴地用外套包住她,赶快进屋打开暖气,许久后才稍觉温暖」他用双手包着她的手不断摩擦生热,体贴的举止一下子温暖她的心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傅晴沂边说边往后退,但祁昊根本不让她逃脱   「我的女人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将她困在墙边,他很快地清除所有阻碍,「况且,我说过要让你下不了床,这只是开始……」   「啊……不要……」   没多久,浴间传来激烈的惊呼声和水声,过了一会儿,变成了声声吟喘   她的泪水令他心疼,但他知道她的身体并没有排斥他的进入,因为小穴里早巳蜜液泛流   「还有这里……记得吗?你最无法抗拒我这样弄你……」   「嗯……不要……嗯……嗯啊……」恋人的亲密私语让傅晴沂渐渐卸下心防,手指挑逗所激起的欲念很快盖过恐惧,她的身子不再紧绷僵硬,一波波快感令她双腿虚软,只能无助地趴在平台上任由他撩拨待看清楚身后的老妇,她的脸快速刷白,笑容瞬间在她脸上冻结   那一年,和她相依为命的父亲因为心脏功能严重衰竭,随时都有停止跳动的可能   奇怪的是,她开始期待男人到来这样的感觉令她害怕,好像自己出卖的不只身体,连灵魂都赔上了……   还好男人只连续来了五个晚上,不久之后她的月事迟了,到一家安好的私人医院检查后确定有孕……   和她血肉相系十个月的儿子一出生就被抱走,她甚至来不及看他一眼   她勉强撑起身子,心中有着沉沉哀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一脸凄楚地低垂着头   「听着,你暂时还是砚砚的家教,但是,只要你有任何逾矩的言行,我立刻要你离开,永远见不着砚砚,听明白了吗?」   他的语气生疏地像是在谈一件交易,但对傅晴沂而言,却像甘露般滋润枯萎的心房   欣悦的泪水随着不断的点头洒落地上   少爷出发之前交代回来就可以开始办喜事,他这两天高兴得作梦都会笑呢!   祁昊一步下车子,福伯连忙上前道喜:「恭喜少爷,可以开始准备办喜事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昊不耐烦地打断   老管家的关心和孩子的喧闹让祁昊的心情更加烦躁,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事情的发展   她蹲下来为砚砚擦眼泪,自己的泪水却不断」祁昊强撑起快要软化的心,对福伯下了命令之后即大步走进屋子里   眼前悲凄的画面让福伯看得一头雾水,才隔两天,怎么就风云变色啦?难道这两人吵架了?   他走过去扶起傅晴沂   本以为少爷和晴沂之间只是情侣吵架,谁知道过了两个月仍然没有复合的迹象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说出真相山岚慢慢降下,她的心已深陷迷雾之中   「没事,可能吃坏肚子了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想说服自己不要在乎祁昊的心态,却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砚砚呢?」   幼稚园的老师开始露出惊慌的神色一旦报警,容姨会被当作绑架犯,砚砚的身世可能因此曝光,那些如吸血鬼般的媒体一定会挖出所有细节」   「砚砚下落不明,我怎么睡得着?」傅晴沂固执地拒绝,且不忘哀求祁昊,「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我去换回砚砚,容姨想怎样对我都没关系,只要砚砚能平安回来……况且,我不在了,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就当我没出现过……」她是真心这么认为,而且已做最坏打算两人四目相望,心中同样牵系儿子的安危   容姨挟持砚砚的目的或许只想赶走她,只要她出面说清楚,她应该不至于伤害砚砚,毕竟素妍是那么疼爱砚砚」   路家声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但仍顾忌着祁昊,傅晴沂赶紧说出自己的计划,「至于昊,我们别让他知道,趁现在他熟睡时将他绑起来,请福伯帮忙看着,等砚砚平安回来再放了他「砚砚、晴,你们没事吧?」   他急忙扶起两人,傅晴沂脸色出奇的苍白,只说了一句:「我……我头好晕……」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   一旁的路家声拍拍祁昊的肩膀」   为了不惹傅晴沂生气,祁昊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但又放心不下,只好站在外头的走廊上   「来不及了……我怕他和医生串通好,在这里我没办法安心……求你一定要帮我……」   她不能拿孩子当赌注,或许祁昊仍爱着她,但他不可能娶她,为了留下她,他会宁愿放弃这个孩子   「谢谢你   听着两人的对话,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当初你知道晴沂就是砚砚的生母,你是怎么羞辱她的?你有为这些指控向她道歉吗?还有……你会娶她吗?」   最后一句话问得祁昊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此时医生换好药走出来,祁昊连忙抓着他:「她还好吗?孩子稳定吗?」   「情况不错,伤口也开始结痂,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医生看了祁昊一眼,『倒是你脸色不太好,需要帮你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祁昊喃喃自语,『我只是心痛,好痛……」   医师见祁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识趣地走开   昨晚他在素妍的房里,对着她的相片想了一整夜   但柜台人员不肯透露旅客的资料,失望的祁昊只好架起儿子往二楼冲去   她怎舍得离开啊……早该要上飞机的,但—踏进机场她便后悔了   抱着小女儿的傅晴沂和祁昊相视而笑——   笑得神秘,笑得极有默契……   —全书完— 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沈静涓搞不清楚大姊在笑什么”乖巧的垂下螓首,秀气的吃著早点” “哼!”沉俊谚咬著吐司,把脸别开“今天我是值日生,要早点到学校,我先走了 “摩托车骑慢点!”她在背后嚷著”张太太露出体谅的笑脸,端详著静沂柔美恬静的五官,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男职员被夸得全身轻飘飘的,就快要飞到半空中去了 “原来是老爸,听你的声音如此硬朗,不输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可见小妈还是过得很聿福美满,什么时候再给我添个妹妹?”母亲在他七岁那年病逝,父亲隔年又再婚,还帮他生了个弟弟,虽然和继母的关系不是很亲密,但至少很感激她这些年来照顾父亲的生活起居,让他无后顾之忧“有这么严重吗?” 重重的叹了口气,穆志源才娓娓道来,“你也知道守诚从小最崇拜你这个大哥了,好不容易二专毕业,我还托人介绍他到外商银行上班,他居然说不去,我跟你小妈怎么劝都没用,所以才想要你回来一趟” 穆守军听出父亲口气中的失落,毕竟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小了自己八、九岁,和父亲之间的代沟也越大,自然在想法上很难取得平衡 穆守军认真的打量了下她苍白如纸的脸色,一道潇洒不羁的眉毛微微挑高 静沂听得有些著恼” “你……”静沂登时气结 “呵呵……”穆守军低笑两声,也不以为忤,对于女人他向来很宽容的 静沂横他一眼,额头渗出薄薄的冷汗“这里叫合谷穴,以中医来说,按这个穴道可以舒缓疼痛” “我看是金主才对吧!”她嘀咕的说” “谢谢” “以前的事?”她怔了一下,猛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盈眶的泪水瞬间滚了下来”要是让“蓝天出版社”的人看到,就有可能传到施正荣耳中,她不想让他在背后得意,以为她忘不了他,还在哀悼逝去的恋情 他狐疑的看著她,“为什么?你有惧高症吗?” “是、是又怎么样?”她死也不要上去 感觉到车厢在摇晃,她吓得大叫” 手心被硬塞了张名片,她只得看一眼上面的公司名称和头衔,算是给他面子“福尔摩莎酒庄副总经理……” 仿佛猜到静沂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打趣的回答 她猛摇几下头,“不用,我要回家了 穆守军跟店员点了桑椹和芒果,马上掏钱付帐 领悟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赶紧甩掉脑中的遐想“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虽然我们才刚认识而已,不过跟你相处很愉快,也没有压力,感觉很自在“可是我还不想相亲“你在说什么?” “工作可以慢慢找,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算做了也不会开心” 她感觉好窝心,但感动归感动,还是要顾虑弟弟的未来 沉俊谚故意昂起下巴,一副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的模样 “我要结婚了 “我当然没忘“我们早就分手了”静沂笑容好苦、好痛“静沂,不要再喝了,会醉的“谢谢你的祝福,这杯喝完我就送你回去” “我会的”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方思珍再三确认没问题后才敢离去” “嗯,不过被你拒绝了”静沂努力咬字清楚 静沂娇喘吁吁的伸手帮他一把,“好了,呃……”她逸出呻吟,因这充实饱满的结合,让她为之震撼,本能的夹住雄健的腰杆,眼角旋即淌下泪来 “早 不理会他们讨饶喊冤的声音,穆守军随性的敲了下门,便自己开门进去,劈头就问:“你现在忙不忙?” 只见罗冬骥同时左手拿著话筒,和电话那头的客户谈生意,右手则敲打著键盘,回答客户伊媚儿过来的问题,他身上那件洁白的衬衫袖口因为忙碌而往上卷起,听合伙人兼好友这么问,悻悻然的瞪他一眼,似乎在说“你有眼睛不会看啊” 他有著温文尔雅的外型,像极了梁朝伟在电影“2046”中的模样,只是少了胡子,却不减迷人的男性魅力”罗冬骥最注重的就是专业形象” 仿佛被踩中痛脚,他露出垂头丧气的神情” 罗冬骥微挑眉,“怎么说?” 他爬了下短发,“算了!一言难尽“我看以后你还是带著手机,这样比较方便联络 静沂好奇的打量四周,这里就跟一般公司行号没有两样,只是走进另一个房间,那儿附设了个小型的吧台,吧台前摆了几张高脚椅,旁边还有张舒适的沙发,以及高级音响,看来在这儿可以让员工放松心情,也能在跟客户谈生意时,营造不错的气氛 “我和小罗可以说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因为都喜欢喝葡萄酒,可是市面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却找不到让我们满意的,所以才想干脆自己来代理……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酒窖选几瓶酒过来 片刻之后,去而复返的穆守军用冰桶装了几瓶葡萄酒回来 她尝了之后,满足的舔唇,“我不像你这么厉害,可以分得出来,只觉得都不错 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于是静沂绷紧的神经松弛了,然后决定放纵一次,主动回吻他,舌尖舔过穆守军的下唇,引发他的粗喘,那满足了她的女性尊严,原来她也有本事挑逗他“快点!” “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闯空门……”穆守军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拖到吧台后面躲藏 “你有没有看到?”沉俊谚用手肘顶了下身边的么妹,“大姊居然在傻笑耶!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症状了” 她歪著脑袋,“真的吗?” “一定是这样,我不会再让那些烂男人来伤害大姊了“YES!YES!” 坐在会议室里的职员各个目瞪口呆的仰头看著他 还在硬撑?“说得也是,反正人家现在躲你躲得像瘟疫“我找到工作了!是在一家出版童书的出版社当编辑,下礼拜就要去上班了 “嗯” “对不起,我来晚了“呃,你好 “呃,我……我已经……”她想把找到工作的事说出来“我……我想……” “嘉载,你自己跟沈小姐说 本能的回头看著还站在店门外的穆守军,静沂好想叫计程车停下来,她想解释,她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可是话已出口,想要收回也难了 静沂真是拿他没办法”他坦白的说”她只好找个理由搪塞 静沂贝齿一咬,“我当然可以“下车!” 静沂两手绞著皮包的带子,就是不肯动一下” 穆守军点头表示了解”静沂走在前头,有意无意的拉开彼此的距离 穆守军两手放在长裤口袋内,在心中轻叹,她明明已经动了心,偏偏要假装它不存在,真不晓得该拿她怎么办,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似乎想追上她 还穿著校服的沉俊谚表情不善的从大楼内踱了出来,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有看到方才两人亲密的模样 她又急又窘的说:“俊谚,你不要问这么多,跟我上去“你快上去啦!” “你……”静沂没料到弟弟的反应这么大“有需要的话我会告诉你 唉!真是一团乱 另一位男编辑以过来人的口吻抚平她的不安 “我去药局买成药吃就好了“那去我认识的诊所好了,我们家的小孩从小到大都在那一家诊所看病,是位老医生看的诊,开的药也很有效”她威吓的说 坐在旁边的静沂捏了一把冷汗 他不得不勉强的跟静沂走进诊所,里头已经坐了好几名等待的病人,有阿公、阿嬷,也有哇哇大哭的小孩,几个大人则是翻著报纸,好像对这种吵吵闹闹早就习以为常了 接过用纸杯装的温开水,穆守军一口喝光”在这儿晕倒很难看 他咳了几声,咽了下口水,吃力的摆出凶恶的表情” “我是说真的”惨了,他觉得头好热 “原来是这样,这位先生是你男朋友吗?”嗯,体格不错 老医生点了点头,“把嘴巴张开!” “啊……”穆守军乖乖的张嘴,让老医生把压舌棒探进口中检查 她轻拍他的脸庞,“躺上去一点!” 穆守军花了一会儿工夫才听进她的话,慢慢移动著身躯“点滴里头加了什么,害我现在全身无力……” “那是因为你生病了,想不想吃点东西?”她问了两次,穆守军都没有反应,这才发现他又睡著了,静沂到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帮他擦脸,再将冷气转到适温,算一下时间,大概十二点再叫他起来吃药 心事重重的回到主卧室,却见本来睡著的男人挣扎的要下床,急忙跑上前扶住他,“你要做什么?想上洗手间吗?” 穆守军气喘如牛的看著她,口气怨怼,“我以为你、你回去了……把我丢在这里不管……”见她回来,他才把双脚又放回床上” 静沂把枕头放在他的背后,可以靠得舒服些,随口问道:“她是生什么病?”等到发觉已经脱口而出,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头”他索性得寸进尺,把额头靠在她的肩窝上“那个医生开的什么药?害我好想睡喔……” 她柔柔一哂,“那就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按摩太阳穴的动作瞬间僵住 小心的让他躺平下来,眼光温柔似水的看著穆守军的睡脸,如果他还记得的话,那么她会告诉他“我愿意”,静沂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童心出版社你好” 喝著泰式酸辣鲜虾汤,她认同的点头,“这么说也不过分”方思珍可是很看得开 “这些都是听我同事转述的,不是我冤枉他,静沂,你千万要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不希望看到你再受伤 她挤出一抹像哭又像笑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一直在抖,我真是没用,就是不会学乖,老是爱错了人,我真笨?”敲著自己的脑袋,泪水也在眼底打转,几欲夺眶而出“为什么会这样?” 方思珍连忙握住她颤抖的小手,试著安抚她“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姓穆的不好,是他欺骗了你” 再也隐忍不了崩溃的情绪,静沂丢下餐巾,倏地起身 她真笨!真蠢! 难道他平常表现出来的在乎和体贴都是虚假的?都是他一贯欺骗女人的伎俩?那么静沂不得不承认他比施正荣还要高明,如果方思珍说的都是事实,对方都有了孩子,他居然不认帐,逼得女方跳楼自杀,那么这样的男人又比施正荣还要来得恶质——呵呵,真是太可笑了,第一次受骗是她笨,那么第二次呢?就是她活该了,可是为什么她老是碰上这样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静沂扶著洗手槽的边缘蹲了下来,再也克制不住的痛哭失声 静沂惊愕的扬起哭肿的眼皮,一瞬也不瞬的瞪著他,虚弱的低喃,“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她的家,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居然就这么让他侵入了,就好像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阳光下“谁让你进来的?” “大姊,对不起,是我” 她哽咽的低叫,捂住双耳,“不要再说了!以后我都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她绞紧双手,“总编……” “听说你跟老穆分手了?”镜片后的眼眸闪了闪“我、我跟他从来没有交往过,怎么能说分手,如果总编因为我和他的关系……” “虽然这份工作是老穆引荐你来的,不过会被录取是因为你有实力,你大可放心,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不会被私人情谊所左右” “谢谢 其他男性同胞也表达心中的不平和愤慨“副总,你的名言不是‘天下名花何其多,不会为了一朵放弃整座花园’吗?怎么突然说要收山就收山?” 穆守军眼角抽搐,一脸想扁人的表情 “不用、不用,我们自认没有副总的风流倜傥、雄壮威武……” “我们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焉……” “跟她们交往,只会严重伤害我们的男性自尊心……”自知魅力不够,还是不要自曝其短的好 眼见合伙人兼好友似乎有烦恼,他拉了张椅子过来 “别这样无情嘛……”他又贴了过去 “滚!” “说嘛……” 这时,门被人推了开来“总经理,这份合约……”来人觑见办公室内,两个男人挤在一张办公椅上,姿势暧昧的抱成一团,下巴顿时垮下来,两秒之后便惊恐万分的往外冲” 他口气沉怒,“我不是为了听你一声道谢才来的 静沂嘴硬的否认”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执拗的女人,真怕自己会伸手掐死她”看她还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肯进来,穆守军嗤哼道“那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下,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是我哪里没有服侍好你,让你不满意?” 他的双关语让静沂又窘又气 他低咒一声,手指爬过已经够短的发丝 穆守军被指责得很火大,别人误会也就算了,可是对象还是她,说话自然也不留情面了 看著他坦荡的眼神,她真的不知该相信谁才对 骂了声不雅的粗话,穆守军走到电话前,按下免持听筒的键,再按了一串手机号码,尽管对方换过几次号码,不过他就是有本事问得出来,响了几声之后,对方接起来,背景相当嘈杂,好像很多男女在现场嬉笑玩乐,还有音乐声”男人结结巴巴的说” 男人似乎走到比较安静、讯号明显的地方,也怕让人听到”静沂泣不成声的颔首” 静沂的心好乱,可是又好温暖”穆守军壮士断腕的提醒她 她一脸不解 “那好,我们就约十一点 穆守军眼眶红了红,“老爸,对不起” 他嗤哼一声,“我看是你平常太花心,女人缘太好,搞得人家不敢嫁给你才对吧!”自己生的还不知道“我来开门“嗨!我来了 穆志源对儿子这次的眼光颇为赞赏,眼前的小姐长得温婉柔美,一看就是个贤妻良母,最重要的是还会下厨,更是难得” “好,那你负责切菜”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穆守军将她圈在身前,俯低头凝视她闪躲的眼神 两个快要脱光彼此衣物的男女倏地弹开 不到两分钟,里头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快拉下来,你还笑得出来?” “你忍耐一下……”女人连忙安抚他 其他部门的同事有的还在加班,她噙著洋溢幸福的笑脸下楼,在大楼外觑见停在路边的银白色轿车”他抢过她手上的酒杯笑说, 她也觉得好像有一点” “你现在怀孕,走路都要小心点,不然会很危险” “原来是这样”静沂替她高兴,幸好不是又一个始乱终弃的混蛋”这位小姐人真好 他对她另眼相看了,这样的她比以前的唯唯诺诺更具魅力,就像块貌不惊人的璞玉经过名师的雕琢,展现了绝代风华 “难道你真的不能原谅我?” “再见 如果可以,静沂真的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幕 她胡乱的摇头,“没事,我们进去吧!” “你不是穆守军吗?”施正荣满脸狐疑的蹬著面前的高大男子 静沂喉头逸出一声呜咽,连忙用手心捂住,娇躯剧烈的颤抖,是气愤,也是羞辱,天啊!她但愿今晚没有来过 在回程的路上,静沂始终闭眼假寐,脑中却是不断重演方才在饭店内发生的经过和对话,有件事让她百思不解,原来他早就知道施正荣是她的前任男友,是那个抛弃她的男人 “大概是去年五月左右吧!我在一家PUB遇见施正荣,虽然我们在学校时便不对盘,不过既然遇上了,总还是要打个招呼,于是就坐下来喝一杯,说来真巧,我的手机刚好忘了充电,又有一通生意上的电话急著要回覆,所以就跟他借了手机……”想到当时的心情,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笑得有些尴尬,“突然和自己暗恋的女人面对面,换了谁都会紧张,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事后差点把自己打成猪头 “你不知道对吧?”她气虚的问 他笑咳一声,“是啊!真的有点饿了 话说脊椎要是受了伤,人生就是黑白的,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因为脊椎如果有问题,可能会影响到全身的血液循环,连带会肩膀酸痛、甚至偏头痛一堆毛病,对于怀孕的女人来说,到时无法承受胎儿的重量,当妈妈的会很辛苦,只怕都要躺到生产为止了万一遇到两光医生,扎出毛病,变成像“人骨拼图”中的瘫痪神探——莱姆,不知道出版社愿不愿意提供像电影里头那套电脑设备,只要动动嘴皮子和食指,就可以打字了?所幸那种好运……呃,不是,悲剧没有发生,我每天勤奋的到诊所报到,每天身上都飘著中药药膏的味道,吃著苦苦的药粉……苦熬了三个月,是有改善了,但就是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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