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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8-07-21 浏览2769次

难道,宁宁的病就是…… 不敢相信,太可怕了! “哎呀,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撞死我了!”门口被撞的女人,这才醒悟过来,捂着被撞痛的胸部,一脸责备的走了过来 襟可是,夏煊宁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到时候宁宁该怎么办? 突然,在夏煊宁举起衣服架,再次向她袭来之时,尹未希猛的一翻身,将她推开,然后从身后将她抱住 尹未希知道,自己再躲,或是再控制她,结果都会是这样,与其浪费二个人的体力,还不如让她好好的发泄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刺激了她? 牢牢的控制住发狂的妹妹,夏煊泽的心一阵阵撕裂般的疼能着虽然不忍心,但他还是决定试试 “宁宁,是这个人吗?你是害怕他吗?你看看,哥哥把他抓到了!”夏煊泽温柔的在宁宁身边轻语,然后将照片放到她的面前,想让她辨认一下” “真的吗?”夏煊宁回头看着那一堆碎片,再也没有看到那张可怕的脸,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可是宁宁再也不是以前的宁宁了 哭声渐渐的消失,夏煊宁整个人瘫软了下来,顺着夏煊泽的手臂向地面滑去,夏煊泽迅速的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冲出了房门 当夏煊泽将宁宁抱在怀里,离开房间的时候,尹未希才发觉,自己的唇角,以及手臂,早已血迹斑斑,而她的后背,像被踩折一样的痛所以……作为病人的家属,一定要保护好她,不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刺激和伤害 然后轻身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儿微微一颤,迅速将涣散的眼神收回,转头看向窗外 可是……她想起来了,她了解到自己的过去之后,她感觉自己特别的脏,脏到不敢看自己,不敢相信夏煊宁曾经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请你不要再这样,我会受不了…… 酉“想吃点什么?哥给你最喜欢的买芒果冰好不好?”像哄孩子一样,夏煊泽极有耐心的看着她,只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眼神 宁宁,别这样好吗?!哥哥看着你这样,真的很痛苦! 伸手,想要掀开她的被单,可是……停在空中的手,还是犹豫着收了回来 尹未希悄然的打开病房的门,手里拎着重重的果篮,正准备将它放到一边,却猛的被一只大手挡在了门口 而她们还会像姐妹一样,坐在一起吃东西,一起出去闲逛,一起…… “你不配!”夏煊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紧紧的握着,眼睛里冒着想要杀人的目光,“从这里滚出去!” 尹未希身体微微一颤,手臂的疼痛与心里的纠结完全不成比例,她请求的看着夏煊泽,小声的请求,“宁宁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让我看她一眼,至少……让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好吗?求你……” 这是她一生以来头一次求人,尤其是对夏煊泽 “宁宁,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他对你的伤害竟然这么重,我更不知道……” “闭嘴!”夏煊泽真的不想再让宁宁听见那些引起她痛苦回忆的话,更不想再让姓尹的对她造成一点伤害“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丢进大海里喂鱼!”夏煊泽在她耳边低吼,却不想惊动宁宁 突然……被单被猛的掀开 “请你离开这里,我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你,不要见到姓尹的,不要看见任何跟你们有关的任何东西 宁宁的样子她深深的印在心里,而她那句永不原谅的话,她那个滚字就像一把利箭一样,狠狠的刺痛了她内心最最痛苦的地方 “哥,我想静一下!你出去吧!”夏煊宁冷冷的看着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人,那个疼爱自己的如此心肝儿的哥哥尹未希迅速的睁开了双眼,发现一切只是幻影,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个水滴冲进了眼睛里,接着是二滴、三滴……越来越多的水扑面而来,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呼出 “对不起,师傅,我想在这里下车……”尹未希真诚的看着司机, 车子迅速的停了下来,其实司机也正在犹豫,要不要确认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呢可是自己更加确定的是,宁宁的钱,她绝对不会动,一分都不行! “师傅,这个钱包我是五万块买的,而且比较新,你看……” “拿一个破钱包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是要饭的?别废话,没钱打电话叫你的家人来付,或者我把你拉到可以付钱的地方,我不介意!说吧,去哪里?”司机转头看都不看她,一副非拿不可的样子 她还可以做什么?难道把爸爸送自己的生日礼物,那条独专门定制的,台湾唯一的一条项链给他? 绝对不可能!它跟宁宁的那些钱一样,对于自己的来说,极为重要! “你?!我从来没见过坐霸王车坐的这么牛的人,尤其是女人!”司机咬牙切齿的怒视尹未希,真没想到,脑子有问题的人,逻辑还挺清醒一个连五百块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名贵的钱包? 酉他才不会上当!可是,如果不拿钱包,真的把她送警察局吗?!眼看雨越下越大,而且,如果到了警察局,自己拉黑活儿的事一定曝光,到时候别说是钱,车子都不一定保的住 车子在她走出的那一刻,猛的启动,迅速的急驰而去,车后溅起了一阵水花 “阿男?等我?”尹未希一脸惊讶,但只是那么一瞬间,便很快意思到,阿男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更知道他等自己的原因了 襟夏煊泽不在,宁宁不在 “哦……”尹未希轻哦一声,走到客厅,眼睛瞥向阿男前面茶机上的A四纸,心不在焉的回答,“没事,淋雨是一种很享受的感觉”阿男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是,必须要让她知道这个事实当就自己的是替哥哥在赎罪吧! 酉“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乔娅从楼梯上走下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蔑视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尹未希,“婚都离了,还赖着不走,怎么?还想博得阿泽的同情,让他回心转意?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是什么德行,就这副模样,还想做夏太太?呵呵……我看你的春梦该醒了吧?!” 尹未希根本看都没看她,而是转头看向阿男,“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然后转身,绕过乔娅,向楼梯走去 阿男迅速的走了过来,只怕乔娅会伤害到尹未希 可是,尹未希轻蔑的看了一眼乔娅,并未有任何举动,更没有任何害怕或是担心的表情出现 转身,准备上楼,跟这种女人,没什么好说的,浪费自己的脑细胞不说,更是浪费自己的的时间 楼下,阿男正走向夏煊泽的车子,而这时,正好抬头,看向这边 “美希,你在说什么?”尹未希不解的发问,今天的美希语气怎么如此怪异,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虽然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引人的能力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看着收拾好的东西,尹未希心酸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将轻薄的行礼包拿起,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还有就是……她不得不承认,她不想看到夏煊泽对他下手,所以……最主要的还是要劝他,尽快离开台湾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刚刚呼入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刚刚被莫名其妙骂自己的无脑的尹美希,正在气愤之时,手机响了起来,当看到是夏煊泽的名字时,惊呼了一下午,然后迅速的恢复了平静,假装很冷漠的样子 “喂,你好……”平静到不能再平静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尹未希,那个男人为什么那么在乎他? 不过,很快,很快尹未希就会得到自己预想的结果,如果让夏煊泽看到她跟尹天奇在一起,那么……她敢确定,夏煊泽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酉“有事吗?”尹天奇从长櫈上站起来,警觉的看着二个陌生男人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尹天奇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一只大手拦住,“你们干什么?!我说过,你们认错人了!” 黑衣男人对看一眼,依然平静的看着他“大哥找你有事,跟我们走一趟!” “大哥?什么大哥?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要上船了!”尹天奇心里一惊,看来,他们确实没有找错人,只是,他不明白,是什么人在找自己 “该死!”夏煊泽低咒,她竟然连自己都给耍了?!伸手去拉车门,如果不好好教育一下那个白痴女人,他就不是夏煊泽! 车门“砰”的一声被拉开,夏煊泽刚想走下车,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仓库内一片黑暗,夏煊泽正在犹豫向哪边走去,突然,旁边的门被打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过来,冷冷的看着他,“钟哥有请,这边走……” 在仓库内侧的一个仓库内,钟皓辰坐在靠窗的位置,冷冷的抽着一根烟,而在仓库正中间的位置,有一把椅子,尹天奇被牢牢的绑在上面,惊恐万分! 门被打开,夏煊泽走了进来…… 襟当看到尹天奇之后,眼睛更加的冷裂…… “尹天奇,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夏煊泽犀利的眼神,冷酷的声音,像一股寒流直穿尹天奇的整个身体 “煊少……对不起,过去的事是小弟不对,我愿做牛做马赎罪,请你……”尹天奇知道自己这次死都没办法选,只好求饶 酉可是……夏煊泽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时间 “臭婊 对了,在医院,那个被夏煊泽扔出病房的女人,她来这里干什么? 而且……如果刚刚没有听错的话,她竟然说尹天奇是她的哥哥?这么说,她是尹镇海的女儿? 突然之间,钟皓辰竟然对这个女孩儿有了一种好奇感,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示意他们放手 可是,他真的不想死! “哥,别怕,我救你,我一定救你!”尹未希微笑着看他,是的,她要救哥哥,不管他做过什么,不管他是好人坏人,她都要救,即使放弃自己的生命,那又怎么样?! 不就是一条命吗?!她真的没什么不舍的! 对面,夏煊泽早已将自己的手枪拿了出来,指着地上的一男一女,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他们非要在自己的面前,表现恩爱吗?!尹天奇……你死定了! 尹未希回头看着那支冰冷的枪,以及夏煊泽冒着怒火的双眼 他倒要看看,这个自称有自尊的女人,她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好!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如果我满意,或许,可以让他留口气!”夏煊泽向尹未希走近一步,眼睛却瞄向躺在地上的男人,尹天奇,如果让他看着你的妹妹,尤其是你心爱的女人被其它男人骑在身上随意糟蹋,你的心情一定会生不如死吧?! 将枪收了起来…… “希望你说话算话!”尹未希冷冷的看着那个冷酷的面孔,最恐怖的不也就是死吗?!她不怕,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死要比活着更幸福一些 钟皓辰看着这二个人,冷冷一笑,突然感觉夏煊泽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的卑劣 夏煊泽看着她的样子,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他看不得这个女孩儿受到伤害,此时此刻,他非常确定!尤其是这种略有变态的方式,即使他是黑帮的老大,也不想看到现在这种情况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他的心竟然会难受 可是……被一个陌生男人紧紧的抱着,被他的外套紧紧的包裹着,而她,她根本就是无处可逃! 不过……看着夏煊泽快要气炸的表情,她的心真的爽快了好多!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被压制的一天吗?! “如果钟先生对被我夏煊泽抛弃的女人感兴趣的话,随便!我无所谓……”夏煊泽冷冷一笑,强忍着心里的抽痛,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只要你有能力,欢迎你跟我拼命!但是这个男人,他死定了!”夏煊泽猛然将手枪指向地上的尹天奇,一脸的阴沉! “不……”尹未希猛然向尹天奇的方向冲过去,却被钟皓辰牢牢的抓住,他迅速转头示意手下,二个黑衣人立刻冲了过去…… 夏煊泽握着手枪的手,正准备扣响板机,手臂突然被猛的抬高夏煊泽,看在你爷爷的份儿上,黑鹰帮不与你为敌,不过……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襟“阿力,阿满,松开他!”钟皓辰眉头微皱,“把尹天奇带回去!” 王者之气油然而生,在这空旷的仓库里,顿时威严了起来 襟“呃……对不起!我……”尹未希迅速掀开被子,想要从床上下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解放?! 没有了夏煊泽,没有了哥哥的生命危险,没有了…… 总之,什么都没有了之后,她感觉自己好轻松,好放松,所以才会无止尽的睡了下去,才会丝毫不带防备的睡的那么香裸的女人 低头再次确认自己的装束有多么的不合适之后,尹未希抬头看钟皓辰 原来……他根本就没把那个小包放在眼里?更没有替自己的把它收起来?! 尹未希想要生气,可是,她不能怪他!他救了自己的,也救了哥哥,她有什么权力去怪一个自己的救命恩人? “对不起,我得走了……”尹未希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绕过钟皓辰,向门口冲去,如果自己尽快去的话,应该还有一线希望吧?!希望那些收废品的大爷大妈们还没有发现,希望他们手下留情,把包留给自己的”乔娅尴尬的否认,“我是说,会更漂亮,而且会更招男孩子喜欢!” “那么,你是在嘲笑,像我这样的人没有男孩子喜欢,是吗?”夏煊宁一脸严肃的看着前座的女人,她就是看她不顺眼,怎么样?! “宁宁,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乔娅也明白了宁宁是故意的找自己的茬,所以也就不再笑脸相迎 “我……我明明是为你好,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嘲笑呢?阿泽……你看宁宁她……”乔娅一副委屈的样子,伸手去拉正在开车的夏煊泽 “你不讲理!”乔娅嘟着嘴不看他 “晚上有一个Party,我带你去,好不好?”夏煊泽哄她,全世界除了宁宁,他也就哄过这么一个女人,她应该知足才对吧?! “Party?什么Party?都是什么人去?档次低了我可不去啊!”乔娅眼睛亮了一下,从美国回来,就没参加过什么有意思的活,更何况是Party “好啊,那我要去买件衣服,我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要成为全场的焦点!”乔娅一副憧憬的样子,好像已经看到现场里,所有男人向她投过来的目光 男人们全都正装打扮,女士们全都盛装事席,每个人的举手投足之间,足以体现出他们高贵的气质 到场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洽到好处的微笑 车子开到会场入口,钟皓辰将钥匙交给泊位员,下车之后走向副驾驶,为尹未希打开车门,伸出手,像请公主般握住她的手,牵她走出车子 “钟先生,你别这样,感觉好奇怪!”尹未希走出车子,立刻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了,极不自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优美的音乐顿时响起,尹未希听着熟悉的曲子,享受着琴键带给自己的那种感觉,眼睛轻轻的闭了起来,缓缓的弹了起来…… 一首《Kisstherain》在不知不觉中被演绎了出来,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一首曲子,音乐的意境,就像身处雨后彩虹般的天空,让人感觉浑身清爽 尹未希突然感觉自己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站在钢琴边上,不知所措 “自信一点,更让他了解,你有多么优秀,更让他后悔失去你,是他多么大的一个损失 “谢谢!”尹未希微微一笑,转头温柔的看着钟皓辰,然后很礼貌的环视了一下大家,坐回到了钢琴的位置前尹未希轻轻的掐了一下手心,她真的不想满脑子都是那个可恶的混蛋 虽然知道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有些残忍,但是他要帮她认清这个事实一脸真诚的看着她,“你不想看一下新住户长什么样子吗?” “不!我不想知道……”尹未希使命的摇头,此时此刻,她就想离开这里,如果现实对她来说太过于残忍的话,她选择不接受、不面对,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或许还会开心一些 “她是这房子的主人!”钟皓辰平静的插了一句,此刻,他完全理解尹未希的心情,虽然只是想让她认清事实,可是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痛苦,看了看尹未希,钟皓辰绅士的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然后拉着尹未希就要离开毕竟这是一场交易,买主并没什么错这次……她再也没有能力,更没财力和精力去把房子卖回来了想必……她忍了很久了吧?! 这座别墅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深深的盯着那道紧闭的门,深邃的双眸紧紧的眯了起来…… 良久,怀里的人儿终于平静了下来,除了一个劲儿的抽泣之外,尹未希渐渐的从他的怀里抽离出去 果然……,一切都消失了! ------- 夏煊泽和乔娅从Party上回来,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眉心一直紧紧的锁在一起,一脸冷酷的开着车 手放到他的西裤上,打开腰带,解开他唯一的纽扣,将拉锁慢慢的往下拉…… 襟夏煊泽顿了一下,可吻着她的唇依然继续着,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过,在如此漆黑的夜里,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闭着眼睛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同了,他再也无法向三年前那样,疼她爱她,无法将她拥到怀里的时候,不去想别的事情 “宁宁,你什么意思?”语气充满了挑战的味道夏煊泽不在,她没必要对这个疯子太过客气免得你这样的态度,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要知道,他是一定会娶我的虽然知道阿泽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但是想信如果自己的有什么事的话,他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吧?! 她相信自己的实力和吸引力 但是……那天她明明睡的很沉,自己喊她多次,她都没有反应的 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一脸自信的女人,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哥,是我,宁宁……我有事要告诉你!”夏煊宁自报家门,或许哥哥是不想给乔娅开门呢?她心存侥幸 如此重要的时刻,他怎么会这样呢? 夏煊泽手里的酒杯微微一动,有关乔娅?关于她什么?她的漂亮?她的性感,还是她跟别的男人过于亲热?或者说…… 总之,他不关心!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弹琴的小公主,全是那个被钟皓辰带走的小女人,她现在在做什么?跟那个男人烛光晚餐?还是已经一起回家,相拥热吻?! 该死!她不能!尹未希,你这个笨蛋,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哥……” 敲门声还在继续,宁宁的声音再次冲击着他的耳膜,心情乱极了否则……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真的很难揭开 不能!绝对不能让她拿到,否则很难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呵呵,是个不错的主意! “最后一次问你,给不给我?”乔娅阴冷的声音,在宁宁的头顶响起,而原本就低她半个头的宁宁,在她用力的顶撞下,紧紧的帖着护拦,无处可逃 猛然……一种不详的感觉爬上心头,宁宁迅速的调整着自己的的姿势,可是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襟不远处,响起了奔中跑而来的脚步声 紧张的抢救工作有条不序的迅速进行着,可是如此重的患者,对于有二十多年外科经验的主医医师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煊少……” “阿泽,出来了……” 夏煊泽顿在那里,背对着抢救室的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冲过去问,更不知道身后的人时,包不包括自己的亲妹妹,宁宁” 听到这个情况,夏煊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颗心总算是踏实下来了”乔娅也突然反应过来,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挽住他的手臂”乔娅将保温瓶举给他看,“看,我亲手为你煲的粥,要不要偿偿?” 夏煊泽转头看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丝微笑,大手轻轻的将她揽到怀里,感激的在她的额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 “好啦!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来,吃一点吧!为了宁宁,也要吃,好不好?”乔娅温柔的哄他,同时拉着他坐到身后的长凳上,打开保温瓶,将里面的粥倒了出来 - 第172章 但是,她又很怕宁宁万一突然之间醒过来,那么这十几个小时的“坚守”不就全都白费了? “听话!回去休息一下”夏煊泽再次皱眉,他真的没心思再去哄谁,可是这个女人为自己为宁宁做了这么多,他怎么忍心再让她累着? 而且,如果她回家了,自己也就踏实了,只是看着宁宁,心里也会安静很多 什么尹未希,见鬼去吧! “好,我知道了!”夏煊泽微微一笑” 第173章 将电话挂掉,夏煊泽的眉头锁的更紧了,转身走回长櫈,坐了下来,脑子里不停的搜索着刚刚那通电话里的信息 所以,这通电话,对于Peter来说,极其意外魂的手指 纤细的手熟悉的将鼠标点在自己需要的资料上,然后用邮件的方式,发送到了Peter的信箱,相信这些资料对他很有用吧?真希望这个计划尽快完成,好想回到他的身边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对财经消息感兴趣了? “对于夏氏来说真的是祸不单行,据报道,今天凌晨二点,夏氏总裁夏煊泽的妹妹夏煊泽在家中跳楼自杀,现在已送入仁爱医院,目前正在抢救……” 尹未希呆若木鸡的看着电视里的面画,突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耳朵更是听不进去任何声音,女播音员的嘴巴一张一合,她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讲些什么 眼泪最终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此时此刻,尹未希才发觉,原来宁宁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远远的超过了美希“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尹未希低吼着,只怕会吵到宁宁 刚刚看到她瘦弱的背影时,心里微微一动,还以为她真的是来看宁宁,是关心宁宁的,原来……只不过是来炫耀自己的幸福罢了! 想到这里,心时一阵抽痛 夏煊泽的身体微微的颤了一下,她果真是为宁宁而来?看来……她确实是在关心宁宁,那么,自己这样对她,是不是有点太过份?!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 “家属请回避一下,我们需要给病人做个快速检查!”医生迅速做出决定,病人原本就是内部损伤比较严重,他们必须要搞清楚病人到底是什么地方出血 “宁宁……宁宁,你醒了?”尹未希突然大呼 尹未希的心猛的抽了一下,是啊,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宁宁的生命最要紧 “宁宁,你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好吗?!我们都等你出来,一切都会好的,我答应,一定会陪在你的身边,绝不离开,好吗?”尹未希轻声轻语的在她的耳边低语,希望她可以听的懂自己在说什么 看着医生将宁宁推出重症监护室,二个人迅速的跟了出来,直到抢救室的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尹未希的心快速的跳动着,看着抢救室亮着的灯,整个人开始变的不知所措起来,她真的不知道宁宁竟然这么严重 “如果这样的话,那些血……” “那些血就是那些积液的源泉,吐出来反而更好!”医生十分确定的看着他,“刚刚的检查结果表明,她已脱离生命危险,也就是说,她暂时安全了 可是……这个消息对于尹未希来说,却是一种打击,她不知道宁宁还有这么多潜在的危险,她还以为,脱离危险的概念就是宁宁没事了 尹未希呆了一下,这句话从夏煊泽的嘴里说出来,想必,确实如此! 心里紧紧的抽痛了一下,这么说……宁宁还需要更长时间的煎熬,还会有更可怕的磨练?! 老天,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总是欺负这些毫无反击之力的弱者?!宁宁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百尹未希略显迟疑了一下,但却没有发出拒绝的声音来“谁也没有权力剥夺其它人看望病人的权力,除非病人自己反对” 就像那天在海运仓库一样,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将夏煊泽逼到崩溃的边缘 她直直的盯着宁宁的手,然后抬头看向毫无表情且苍白的脸色,一脸的兴奋,“我是尹未希,是你的未希姐,你认识我,对不对?” 小手动了一下! “那么……你叫夏煊宁,你还记得,对吗?”尹未希越来越兴 “宁宁,告诉未希姐,你是自杀吗?”一直以来,她都对这个问题存在很深的怀疑,而刚刚夏煊泽的话,以及宁宁的反应,更加确定了她的想法 如果真是自杀,问题倒好解决,那么万一…… 宁宁的手依然安静的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否则…… “是什么原因?宁宁……告诉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煊泽有些激动的看着宁宁,可是她的手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心,竟然莫妙的跟着痛了一下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会痛,像撕裂般的痛! “那么……我们走吧!”钟皓辰双手抚住她瘦弱的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都还没吃早饭,或者说……中午饭吧?!”他将表举在她的面前,“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难道你想这么饿下去吗?” 尹未希微微的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男人的邀请,她竟然没有回绝的理由,或者说……勇气! 看着她轻轻点头,钟皓辰的唇角才微微上扬起来,单手揽住她的肩,向电梯处走去所以……,也只能闷在心里可是……,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尹未希的眼睛红红的,如果这个世界上可以互换的话,她宁可希望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这是一间很有特色的小店,门面简单,里面却极有学问,客厅里是古香古色的假山和流水,周围却是一间间红木做成的小包厢 尹未希懒洋洋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上人显的疲惫极了,恍惚间,她好像看以了爸爸坐在面前 尹未希偿试的拿起了筷子,将一块儿绿色的菜叶放到嘴里,轻轻的嚼了一下,嘴里立刻感觉到一种清新的味道如果自己还不识趣的话,就太笨了 所以,不给她压力,因为看着如此轻松活跃的她,心里反而很痛快”尹未希刚刚展现出来的笑容,立刻被自己收了回去 襟她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这个女人早已夏煊泽没了任何关系,难道还怕她说三道四不成?! “尹未希?”乔娅惊呼了一声,当看到柜台前面正看向这里的钟皓辰时,似乎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看着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钟皓辰将车里的音乐关的小了一点,将暖风打开,车速也慢慢的降了下来 “给……”钟皓辰将牛皮袋递到尹未希面前 “工资?”尹未希一脸疑惑,“可我还没开始工作,怎么就……” “可能你还不知道家庭助理需要做些什么吧?”钟皓胡一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而单纯如白纸的尹未希却微微摇头,一脸不解 她很缺钱,真的很缺,所以没理由有钱不去赚 酉“什么?车子?!不行!我不要……”尹未希像碰到暗器一样,迅速的将自己的手抽回,不去碰那把钥匙 “你该不会把我刚刚的话全都抛到九宵云外了吧?”钟皓辰故意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你的工作包括哪些东西,难道你都忘记了?” “呃……”说实话,她真的没记住,她只知道,听从主人的安排就是 这一天以来,公司将近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都落入到了那个毫无名气的公司名下,而夏氏却毫无反击之力 夏煊泽将电话挂掉,转头看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没事!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一下的吗?” “宁宁现在这样,我哪儿睡的着啊?”乔娅心疼的朝玻璃房里看去,“阿泽,我知道你担心宁宁,可是,你也不能不吃不睡啊?!你看,我专门为你买了一些清淡的菜,看看合不合你味口 “她说什么?你认为她会说什么?”夏煊泽将她松开,如果宁宁可以说些什么的话,反而好了可是……她除了可以听到大家说话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不了自己批屁股走人,回美国去原来自己目前来说还是相对安全的 襟太好了! 不过,也不能得意的太早,这个女人不死,自己早晚要被她揭露出来的这下你可以放心啦!”乔娅开心的跳了起来,拉着夏煊泽一脸的兴奋,“我要去看看她,看看她还记不记得我 “我来看宁宁,你答应过我的!”尹平静的看向夏煊泽,对方只好闭嘴不说话,他确实答应过她,不阻止她过来,因此,也就没有了赶她出去的权力 乔娅疑惑的看了一眼夏煊泽,看样子他们一定是见过面了,很好奇夏煊泽答应了她什么 尹未希抬头看向那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女人,而她一副居高临下,自傲的样子,让尹未希突然之间感到好笑 酉看到尹未希脸上露出的笑容,他知道,宁宁一定在回答着她什么 “等等……”充满惊讶的眼神看向夏煊泽,然后示意他看向自己的手 夏煊泽更是不敢相信的看向尹未希,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她这是在中伤,在诋毁乔娅 第194章 看着她过度愤怒和惊慌的表情,夏煊泽的眼神变的更加的犀利不管宁宁说了什么,自己咬死不承认就好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襟乔娅望着天花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眼睛微红的看向夏煊泽,“夏煊泽,你就允许她这么欺负我吗?!你就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感情,看待我这个人吗?!不管怎么样,宁宁是你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对她做什么?!”声音里充满了哽咽 “我知道你跟乔娅的感觉,也知道你爱她很深,但是,有些事情我想你或许应该知道 “你想说什么?”夏煊泽的眉头同样紧紧的皱在一起,为什么这样的话听起来那么耳熟,为什么这件事情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 “谢谢你肯照顾宁宁,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更何况,从乔娅的一举一动看来,这个女人,确实超出自己想象的……复杂! “不然呢?我来台湾是为了你,可结果呢?你为了那么一个女人这样对我,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乔娅伤心的流下了眼泪,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乔娅……”夏煊泽走近她,眼睛直直的对着她,“嫁给我吧!” 深邃的眼神,却极为犀利 “呃……,当然不是啦!只是,你怎么突然会……跟我求婚?”乔娅的将泪水擦掉,一脸疑惑的看向夏煊泽,突然之间,她对这个男人有些不解了,今天之前的夏煊泽会按自己的预计出牌,而今天的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是搞的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夏煊泽更是认真的开着车子,而且相对于平常,今天的车速快了很多! 车子里异常的安静…… 夏煊泽侧脸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很明显,她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更是一阵疑惑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夏煊泽,你叱咤商界这么多年的精英,却被这个女人玩的团团转,竟然还差点儿连夏氏都给丢掉,你脑子被狗吃了?! 心里一阵自责,可是与此同时,心里的那团火渐渐的冒了出来,形成一个大火球,随时待发! 襟哼!乔娅,你果真够精明,果真够狠!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着!我要让你把拿走的东西,十倍的还回来! 整个路上,夏煊泽没再说一句话,而乔娅也在想着自己的对策,一语不发,车子里安静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乔娅回过身来,轻轻的拉住他的大手,一脸的温柔 可是……,夏煊泽却对她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阿……阿泽……?”乔娅惊慌的看向夏煊泽,即使再高的心理素质,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慌乱 八卦新闻?!呵呵……,她可不可以把戏做的更真一些?如此低劣的手段,难道自己的会信吗? 襟还是她一直认为自己比较好骗?!或者说……在她的心里的夏煊泽,一直那以的低能和弱智?! “我不知道夏氏的机密资料与八卦新闻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却知道,你的手提电脑在你的房间里安静的呆着,你却莫名的跑到我的房间来,这很奇怪!你不认为吗?”夏煊泽将电脑屏幕,转到她的正面,用事实说话,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有何话说! “是……是你的电脑比较吸引我嘛!怎么?不舍得让我用吗?还是你的电脑里有什么秘密怕我发现?”乔娅假装一副醋意,走到夏煊泽的身边,眼睛里充满了哀怨,心却砰砰的乱跳着,只怕他说出让自己现出原形的话来 反正需要的东西已基本拿到手,而Peter很快就会到台湾来,有了坚强的后盾,她不知道自己还要担心什么未婚夫?!呵呵……正如尹未希所说,她果真有一个未婚夫,她果真是在利用自己的,果真…… 这么多的果真,为什么自己早没有察觉?!为什么如此精明的自己,会让这样一个女人得逞?! “结果?结果你不是看到了吗?!”乔娅微微耸肩,一副轻松的样子,“资料我得到了,夏氏的股份我也拿到了,而我的未婚夫Peter,明天就会回国,到时候……,我就完全属于他,而与你丝毫无关了!” “是吗?”夏煊泽眉头微挑,“那我真该好好的替你庆祝你下啦?!”阴冷的语气此刻显的极为冷酷,棱角分明的脸上,充满了讥讽 她很期待明天的战局,即使没有弄到最后那些资料,但她相信Peter一定可以搞定! “乔娅!”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夏煊泽阴冷的喊住她的名字,转身,犀利的看着她的双眼,缓缓开口,“你认为你赢定了吗?” 第199章 “乔娅!”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夏煊泽阴冷的喊住她的名字,转身,犀利的看着她的双眼,缓缓开口,“你认为你赢定了吗?” “不然呢?!”乔娅反问,然后一副鄙视的眼神看他,“夏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都到了我的手里,难不成……我还要向你俯首称臣?!” 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只是她没发现……,夏煊泽的眼神只是轻蔑 气愤的冲下楼梯,拉起自己的行礼箱,走向门口 乔娅站在门口,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妈,然后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心一狠,冲了出去!早知道这样,就该找一把雨伞的,自己真是笨的要命 襟“神经病!”Peter低骂,“乔娅我警告你,你还没有控制我自由的资格!” “你说什么?!”乔娅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发自她的未婚夫Peter,那个对自己百般呵护的男人,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我警告你,别再打来!如果你明天还想见到我的话!”Peter的声音听起来极其严厉,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疑的命令感 病房里,宁宁安静的躺着 当他弯下腰来,为她拉高外套的时候,却感觉到了她发自体内的吸引力,不知道为什么,夏煊泽竟然有一种冲动,有一种想要吻她的冲动 虽然一直对她有怀疑,却从来不敢如此大胆的加以设想 心里痛到要死,宁宁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委屈,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会被乔娅下此毒手?! “哥……”宁宁强忍着哽咽的声音,再次看向夏煊泽,“乔娅是……坏人,不要……不要相信她 “对不起……,是哥不好!哥哥引狼入室,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夏煊泽顿了一下,转身,偷偷的将泪水擦掉,以免被尹未希或是宁宁发现 报仇?他要做什么?难不成是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乔娅?心里微微一颤,那可是犯法的,这个男人该不会这么蠢吧?! “夏煊泽!”尹未希立刻追了出去


第205章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善良 “笨……”尹未希身不由已的转头看向病房里的宁宁,“你……认识宁宁?”不对呀!她从来不知道宁宁跟钟皓辰有什么关系” 将她紧紧的抱着,安静的听着她的哭泣声,他决定,这辈子,要好好保护好她,再也不要看到她哭,不要看到她掉一滴眼泪! 良久……走廊里才渐渐的恢复平静 这场仗需要大家的配合,如果这些员老级的董事们不配合,那么……自己单打独斗,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戴着黑色墨镜的东方男人,走到乔娅的身边,将行礼扔到她的手里,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那我们全都买了,看他再怎么办?!” “买?”Peter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女人,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你有钱吗?!” “我?!” “公司的流动资金,早已用的差不多了似乎一下子就报了昨天的狼狈和辛酸的仇没素质,耍心计,又一副穷酸相 夏煊泽冷漠的看着二个人的举动,心里不由的冷笑一声,不管这二个人在演什么戏,他都感觉低劣极了而对于乔娅,他会另选时间来收拾她,他不可能放过伤害宁宁的人,更不可能放过想要杀害宁宁的这个女人! 只是……目前为止,他真的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二个人的演戏上 “停止收购,静观其变!”夏煊泽边走边下着命令 “想走?!没那么容易!”熊天阳阴冷的笑容挂在脸上,“他不允许任何人背叛他,如果她真的背叛了自己,那么,她只有死路一条!”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乔娅惊慌的看着他,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三年以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来犯的熊天阳 “你干什么?!”乔娅看着熊天阳拿着那些胶带和绳子走过来,不停的向后腿,一种不详的预感强烈的袭击着她 “不收?可是,我们这么做,不就是想要收回夏氏吗?!如果不收的话,还有什么意义?”董事们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如此一来,夏氏的股份漂在世面上,极其危险,万一被哪些人钻了空子,到时候一切就完了 “今天的夏氏就是泡沫,而此刻的夏氏是有史以来的最高点,如果这个时候买,我们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到时候,夏氏的价格自然跟着下降,那么……到时候,鱼也就上钩了! 熊天阳眼睛直直的看着曲线图,夏氏却一直没有动静,而他帐面上的钱只够买了不到百分之十的OP 乔娅疑惑的看向他这边,手却依然不停在后面的玻璃桌上轻轻的磨着,而且她感觉成功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所以……她很小心,只怕会惊动了那个恶魔心里却愤怒的低骂,臭女人,别让我抓到,抓到之后,你就死定了 突然,高跟鞋踩到台阶的时候,没有站稳,“啪”的一声,整个人趴倒在楼梯上,腿部与台阶狠狠的撞击在一块,那种痛像纠着心一样的难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二十层开始,楼梯便没有了出口,所有的转弯处,全是结实的墙面 第216章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她似乎闻到了熊天阳身上专属的那个味道,乔娅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老天是否可以听的到她的祈求,更不知道,老天会不会来帮助她这个坏人! “Peter……,求你了,看在我们以往的情份了上,放了我吧!”乔娅请求的看着熊天阳,心里充满了恐惧心像被钝物击中一样,闷痛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比起身边那些金发美女,她待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最长,而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是她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让自己随意支配 “你怎么了?”熊天阳忍不住关心的看着她OP被我出卖了,陆天远大发雷霆,如果我没有还清公司的损失,那么……我只的坐牢!坐牢!!坐牢!!!”熊天阳怒吼了起来,眼睛通红的他,整个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 与此同时,夏氏大楼的会议室里,夏煊泽刚刚将会议结束,正准备走近自己的办公室但是,我答应过尹未希那个笨蛋,那个善良到被人欺负都不知道说一个不字的傻女人,要用法律来制裁你,所以……算你幸运! 那个傻女人?!想到尹未希这三个字,夏煊泽的心里忍不住的跳了一下 “啊……”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到了顶楼的中央,乔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变成了毫无知觉的木头人,即使头重重的嗑到了地面上,即使地面上顿时一片血腥,她竟然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 死亡的味道慢慢的接近,她怕死了! 局“放开你?!”熊天阳恶狠狠的看着她,“那又有谁肯放过我?!他们让我去死,好吧!就由你来陪我吧!” “这是你咎由自取,与我无关!”乔娅拼命的推开他,熊天阳一个没注意,整个人向前倾倒了一下,手不受控制的松开了乔娅 “乔娅……”熊天阳扑了过去,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希望你还像以前那样爱你的哥哥” “不对,一定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天哪!快……叫救护车吧……” “没用了,都摔成这个样子了,天神来了都没用啊 刚从大厦门口走出来的夏煊泽,正准备去取车,却被对面一片吵杂给吸引了视线,转头看去,一群人似乎在围观着什么最终,他还是怀着好奇的心情,走向人群之中,否则他的心安静不下来”夏煊泽搜索了一下,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也只有他,目前为止还算是乔娅的家属吧?! 第222章 “据我所知,有一个 “不会的!我相信,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绝对超过乔娅 可是,可是哥哥竟然那么爱她,该怎么办?!宁宁的心像被小虫子咬似的,一阵阵的刺痛着 “除非什么?”病房的门被推开,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夏煊泽将外套脱了下来,加快脚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脸关心的看着宁宁,大手轻轻的抚顺她额着的碎发然后将一个类似于电视遥控的东西放到宁宁的手里” “嗯!好” 夏煊泽整个人愣在原处,这个女人比之前更加犀利,语气也更加锋利 突然,一个人墙紧紧的挡在她的面前,夏煊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尹未希,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让开!”尹未希的火冒了出来,这个男人的脸皮真是存到无法估量,以前的他是这样的吗?! “你真的这么恨我吗?!”夏煊泽的心隐隐作痛,以前的种种全都浮现了出来,而这个女人,在自己的折磨下,竟然变的浑身都是刺,让人难以接近 看来……要跑到车位那边了 天哪,如果是真的,他一定会被抓到监狱里去,那宁宁怎么办? “今天下午,她从**宾馆的顶楼跳了下去 奇怪!她去那里干什么?! 正在好奇之时,突然听到“嘟嘟……”的警报声,一辆红色的宝时捷的随着遥控的声音,前大灯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 “未希,13号桌来客人了 “请问二位需要些什么?”这是她刚刚学的专业用语,加上职业的标准微笑,相信可以顺利过关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该来招呼这一桌,早知道这样,她就该一句话不多说的离开,然后该干什么该什么,至少不会有这样的麻烦”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皓辰轻轻轻的甩了一下手,眉头微皱的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你爱我?!” “我……” 百“一年之后的今天,你竟然在我的面前说你爱我!?你不会感觉很可笑吗?!曾子墨,如果当时你没有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当时你肯跟我一起面对困难,如果当时你肯向我伸出了哪怕一根手指的帮助,我都会感激你 “我……竟然也是你的恶梦之一?!”曾子墨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她的恶梦 曾子墨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着钟皓辰终于了解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轻轻的走到尹未希的面前,伸出手,轻轻的将她揽到怀里,温柔的,轻轻的拍打着她的秀发 原来嫁给夏煊泽是迫不得已,原来她是走投无路,原来她曾经是那么的坚强可是……最终,她却什么也没得到而她……竟然说她的恶梦已经结束 他全都记得…… “尹未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领班不明事理的跑了过来,发现这件事是由尹未希引起的,终于忍不住的想要呵斥她 微风轻轻的吹来,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体忍不住微微的打了个冷颤 尹未希忍不住伸手,将她的大手推开,有些生气的看向他,“你凭什么管我的事?你知不知道那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 “有多重要?”钟皓辰好脾气的看着她,他从来不知道一个酒吧服务生,对于她来说有多么重要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不想要他的钱,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缺钱,所以才会找兼职回家的路,这个迟钝的女人,听的懂自己的意思吗?! 钟皓辰随意的为自己点了一根烟,车子跟在她的后面,缓慢的前行着他有足够的信心,让她爱上自己 百因为,在她临死之前的那个电话,自己没有按,难道……她有话要说? 拇指轻轻的按到接听键上,将手机慢慢的放到耳朵边,静静的听着对方的声音,可是……里面一片寂静 - 钟皓辰和尹未希双双将车停好后,二人一起向别墅走去,客荡的客厅里,除了电视的响声,一切安静的要命“那种地方不适合你,不要再去了,好吗?!” 第232章 “哦……噢!”尹未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下来 曾记得一年前,在酒吧遇到阿木,也记得王嘉琪让自己取的那些货,她足以确定,那种地方有多么的复杂 当想到他把宁宁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替宁宁报仇,将尹天奇送到警察局,让他后悔终身 一切都会好的,不是吗?! 打开水龙头,拿出牙刷,挤上牙膏 陡地,有种寒意自她的脊柱窜起,顺着那条神经,直冲头部 心如止水的安静,让她这个觉睡的很安逸…… 第233章 回到医院的夏煊泽,脑子里不断的重着熊天阳的那些话,以及尹未希和钟皓辰双双离去的背影 “哥……,哥……”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煊泽以为是梦,可是当他仔细听时才发现,那个声音真的是来自于宁宁事关未希姐的事,即使她重症在身,也不会放过 听到宁宁的喊声,夏煊泽迅速的跑了过来,站在尹未希的身边,担心的看着宁宁,只怕她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未希姐……”宁宁转头冲她轻喊,通红的眼睛里慢慢的露出一丝笑容 襟夏煊泽忍不住转头看她,心里竟然有些感激原本,他并不想理会这丫头的诡计,可是……又让他怎么忍心拒绝?而且对于尹未希,他确实应该表示一下自己的谢意和之前的愧疚 即使……她一定不会领情”尹未希故意加上了最后这句话,她要让宁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襟其实她明白,在宁宁的心里,最大的限度,也只是将乔娅赶出夏家而已,从未想过,为了自己,去报复,去伤害谁 夏煊泽,如此开心的宁宁,是在你的保护之下,渐渐成长起来的吧?如果没有尹天奇,那么……她一定会像天使那样,天真,善良,单纯她应该会很开心吧?! 想到这儿,尹未希微微的笑了笑,手却忍不住的摘了一颗葡萄,剥掉皮放到了嘴里,顿时感觉胃里舒服了好多 将电话挂掉,心里还是有些疑问,这家医院附件,有跟钟皓辰相关工作的地方吗?似乎没有! 不过,她没有权力去过问人家的工作,更没权力去他产生任何质问,所以,只好接受 “哦……”尹未希轻哦一声,只好认同医生的说法,而怀孕二字,真的让她的脑门突然冒了一行冷汗 拿着化验单,走进了抽血室,心里忐忑不安的乱跳着,眼睛直直的盯着血从自己的手臂里被慢慢抽出的整个过程,直到护士将针头从她的身体里拨出“我是,我是尹未希 呆呆的看着护士消失的方向,尹未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将化验单拿到面前,试途自己看结果“我想,或许是我吃坏肚子了,所以……” “你怀孕了!”医生打断她的胡思乱想,直接说出化验单上的结果而且根本上面的数值来看,她应该已经怀孕有一个多月了 怀孕?怎么会怀孕?!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第240章 怀孕?怎么会怀孕?!这怎么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简直不敢相信,医生明明说过的,怀孕的几率很少很少,可是……如此小的机率,怎么会一次就中呢!? 老天!!你是不是在耍我啊?!你到底有多恨我,才会一次次的将我推入到痛苦的深渊?! 尹未希愤怒的抬头望着天空,她真的想破口大骂,可是……此刻,她真的没有力气,也没有那种精力 “没事!”冷漠的声音像是发自地狱,眼神迅速的聚拢在一起,看向别处,心里一阵别扭 试想,他们认识也快一年左右了,可是却从来没有正式交谈过什么,以往的日子除了对她的折磨,便是惨无人道的欺负从宁宁住院到现在,她每天都在这里陪着,即使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无法相比,真是辛苦她啦! “我没事!”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该死的早孕反应,怎么从昨天开始就这么强烈?!头晕,恶心,浑身无力,想要睡觉 每一条都在提醒着自己身体正在发生的变化,即使你不去想它都没用只是……她不是不肯回他一个字,不肯回头看他一眼,更不肯给她任何一丁点的回应 她果真是累坏了,怎么会吐成这个样子!? 尹未希只顾干呕,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个男人 可是……她就是要这样,不是为了气他,而是要告诉他 “没有,只是有点儿累 襟可是……她真的不想就这样被这个男人宠下去,她怕万一有一天,他身边再的其它被宠的人,那么……自己会不会习惯那种感觉」   不容于敏容置喙,直接将她领进一道门」   于敏容是真的讨厌他那张虚伪至极的面孔,却又拿他没辙,只能摆了一副不怎么有说服力的笑脸说:「你的脸皮挺厚的,笑的时候鱼尾纹一条条地绽出来吓人,该是你找人帮你做脸了!」   于敏容的言下之意,是拐个弯损他不要脸就是了」她说完,打量一下情况,「我可以出去了吗?」   他好笑地反问她一句,「妳刚才出去的时候,我有拦妳吗?」   于敏容只能苦笑面对,拎起包包后旋身步出会客室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半个时辰过后,于敏容再次进入「Rouge」夜总会   唉,这事还真伤脑筋呢!   于敏容不忍看见信蝉失望的身影,但又不能就此丢下朋友不理,于是她忍着无聊,任凭自己的目光漫游,小心翼翼地打量起「Rouge」夜总会   当他的视线往于敏容这个方向飘过来时,她下意识想躲开,不想任他对她视若无睹,还好三分钟后,他办完这项例行公事,身子一转,悄悄地消失在入口处   一明白于敏容是真的不会跳舞,加上她缺乏女人味,一跳完,大哥就不再对她有兴趣   直到一个小时前,他因为「身分证」事件露了脸,才让彼此正面交锋,擦出火花   他停顿了一下,两眼盯在她锁骨间,打量她全身唯一的装饰,那是一只串着纯金戒圈的项链   她仓皇掩口,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什么话?」   「咱们同进退尽管如此,她仍是没应声,因为应了声,有失立场;不应声,又违背自己的心意「妳随时有说不的权利   有好几回,她抗拒他的求爱,打算抓些衣物遮掩尴尬,他没去阻止,只认真投入地对她浑圆洁净的娇躯做重点似的攻占   当她终于放弃与自己的理智挣扎,半阖着那双欲语还休的媚眼凝视他,回应他的吻与爱抚后,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语,赞美诉说她的风华   她良善媚丽的容颜教他如痴如狂,那一对自然天成的酥胸随着他的引导起伏共舞,尤其见她那两条玉腿紧攀着他的腰,粉汗盈盈的娇躯与他难分难舍地交织串连在一起时,他只能发出虎啸般的低吼,同时低声下气地求她如春江边的睡莲一般,为他这个疯狂的采蜜郎绽放   而她无处可逃,只能泣然地发出瘩痖的呻吟,那半狂半喜的鸾鸣传进他耳里,恰如天上乐章一般,令他销魂蚀骨,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将怀里与自己并蒂如藕莲的佳人翻拥过一圈后,毫不保留地对她释放自我」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地侧躺着,好奇心却驱使她忍不住讥问:「难不成我们是千里来相会吗?」   他考虑了几秒,才说:「妳让我想起国中时『暗恋』的女同学她近乎恼怒地避走三步后,像逃命一般,迅速地往大厅的旋转门奔去」   从那时起,他履历表上的名字才正式引用成了邢谷风,父亲为美国华裔第三代移民,在美国的一所大学教授运输学「既然如此,过几天,你找秦丽问问看   至于骆佳琪则生得巧笑倩兮,一个十足美人胚子模样,大而圆亮的明眸里有着千金小姐骄纵的气质   邢谷风了解投资一事终于有下文后,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抱着骆佳琪那副人工雕塑出来的身子办事的景况,但为了守住对城哥的诺言,他佯装一脸喜不自胜,不说二话地对老家伙点头   邢谷风逛到夜市腿酸口渴,便往摊位一坐,跟熟识的大婶要了一份爱玉冰止渴妳问我为什么跑来这里?唉!说来话长,咱们回头见了再聊!」   邢谷风挂断电话,思绪全都绕在刚才秦丽好管闲事的一句话,「你跑去那里做什么?」   问得好,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早已没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了,绝大部分的记忆也都是苦涩尖酸的,他为什么自找没趣地跑来这里?   夜已深沉,一轮明月却高挂如镜,像在盘问红尘世界何图繁华?   邢谷风满面疑惑地站在清风习习的街角,回望人潮渐疏、灯火递熄的夜市阖眼睡去,而深埋在他脑海里的童年回忆却在此时慢慢苏醒过来   所谓送命,当然不是指控于敏容的爸爸是蒙古大夫之流啦!而是欲为人师的于敏容占着他不良于行的弱点,天天扛着她自己的旧课本到医院,美其名是为他补习画重点,实际上却是对他施行精神虐待   她们恐吓他,除非他乖乖地让于敏容摆布,否则,就要将于敏容的爸爸送给他的漫画书全都没收」   她为他没凭没据的指控气结不已,将下巴一扬,摆了一个倨傲的姿态,郑重地宣告,「我才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调皮猴呢!我会帮你,全是因为校长和教务主任想提高你这个顽劣学弟的素质,而我是个热心服务的女童子军,宣誓过要日行一善的   如今,她赏不赏给他一个吻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唐震天瞪着眼前的米粉汤,义正辞严地跟外婆抱怨,「婆,难道妳这米粉汤生了眼珠子,烫她就不烫我吗?」   外婆打哈哈地说:「别嚷,你是大男生了,帮女生服务一下,皮会掉一块吗?」说完,转头招呼其他客人   唐震天睨了于敏容一眼,见她不反对,才伸出一指,将那碗米粉汤推移到她面前」   她将手帕揪在手心,迟疑一下后才解下衬衫领扣,不自在地用手帕扇风   见他牛脾气又使上来了,她转了一个话题,「你……你喜欢吃粉肠吗?」   「当然,嫩嫩滑滑的,吃在嘴里香Q带劲才爽啊!」   「那你统统帮我吃掉吧!」她把筷子递给他   他缺乏技巧地安慰她,「妳也别难过啦!妳爸应该会常去看妳们的」   此刻的唐震天是满脑子的问号,能被派上用场的也只有一句,「为什么?」   于敏容掀起两扇翘又密的睫毛,横睨身旁的男生,「你难道没听人提起吗?」   「提起什么?」他一脸正气昂然,有点不屑于跟女生闲嗑牙似的   搞清楚这一点后,他将眼珠子一转,提醒她一个不争的事实,「妳『终究』有一个爸爸疼妳」   「是不是妳爸的大老婆不愿妳们留在这里?」   于敏容摇头哪里会知道,一踌躇的后果,便是就此错失了机会!   她低头一匙接一匙地将米粉汤喝光,最后将手帕还给他   下课铃声一响,唐震天撂起书包往肩一挂,身影已飙出教室   一这么想,他就忧心如焚,一心冀望能在她离开校园以前拦住她   唐震天一脸悠游自在,乖乖跟在其后   于敏容比唐震天还紧张,摆了一张作贼心虚的脸,执意要说服训导主任放过唐震天一马」训导主任查明真相后来回报」邵董事一改平日端庄严谨的面容,在后生小辈面前露出感激的面容」   「那……我就不烦妳了   一段隐瞒外孙多年的心头秘密,就在这样不得已的情况下脱口而出…… ☆   原来,唐老太太伺候的那个邵小姐年轻时,家人曾经给她定了一门亲   男方姓于,家里两代行医,于老医师开通明理,也赞成准媳妇的计画为求逼真,她派她的男朋友买通当地一个华裔黑帮份子做样子   她父亲不敢再刺激女儿,急着想把女儿带回台湾   她父亲知悉女儿改变主意后,气得差点就把他们母子给撵出门   「我和老头子接受主人的建议,将瑞媱接来南部调养,顺便给小姐作伴谁知日子一久,你反而不让小姐抱了   唐震天听了这一段故事后,只问一句」   邵予蘅告诉他,「自从于冀东九年前过世后,敏容就从加拿大搬到纽约落脚」   她继而加以解释,「我跟于冀东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清朗   他梗着喉,「结婚嫁娶是一件喜事,妳为什么哭呢?」   邵予蘅避开他的目光,解释道:「你手上的卡片……其实是她寄来的喜帖   他勉为其难地道出他心中最想做的事,「我想见她一面」   邵予蘅不愿儿子抱持任何希望,便将她所知的一切道出,「当年敏容的父亲死后,我还来不及替他下葬,就收到敏容和她的生母在加拿大发生车祸的噩耗,她的生母送医不治,敏容则有脑震荡的现象   「我以新任监护人的名义,带着冀东的遗物去照顾敏容,才了解她失忆的情况不轻   「敏容跟我提过,杰生爬过珠峰两次了,她希望有朝一日也能跟杰生去看山」   她问:「这说不通,戒指明明是你买的,为什么你不自己送?」   他知她有意刁难,「我是陌生人,没有送她戒指的理由」   邵予蘅闻言垂眉,几秒后笑脸突绽,只丢下一句,「我有东西给你「你大概口渴了,要不要我请林嫂沏壶茶来?」   「不用了,我打扰妳够久,该走了」   「也是」邵予蘅除了无奈地同意外,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谈也不好,她总得找个安全的话题   率先跳入他眼底的,是满满摊放在床上各式各样的西服、衬衫、领带、袜子与鞋,Gucci啦、Givency啦、Armani啦,他算了一下,起码有十来套,其中还有皮夹克和干探式的风衣「小赵会帮你打点   邵予蘅赶忙从中缓和气氛,「震天,瞧,都七点十分了,咱们再不把衣物装箱的话,可是要错过班机的!」   唐震天这才黯沉着脸,自行拎了背包往外走去 第八章   纽约、上中区、四季饭店   刚淋过浴的他,头湿发乱,身上套了一件卡其短裤,棉衫随心所欲似地披在他的肩头,一串吊了一枚金质戒圈的金链子悬在他的胸膛上,散发一股无人可驾御的野劲,英姿勃勃得吓人听阿姨说,你打算留在美国深造,以后这种情况可能还会发生,届时你就把这种现象当成一种赞许,日子一久,搞清状况后,你也就习以为常了」   他思量片刻后,决定不与她争论,改问她,「邵阿姨跟妳提过我了?」   「她说你是老家远房亲戚的儿子   「二十四」   他眼一瞠,怒相横生至于化妆这事,我已习惯,三两下就好了」她松了一口气,回给他一记甜笑,不一秒,她的视线略过他的肩头,停伫在餐厅入口,灿烂的笑容也扩散到眉眼」说完,她起身让出自己的长椅给新来乍到的朋友,改坐到唐震天身旁「喂,是敏容   「他妈的!我痛成这样,你们两个仁兄怎么还好意思地坐在那里『先干为敬』!」   佟青云二话不说,端着啤酒罐起身踅到齐放杨卧的皮沙发前,将黄金液体往那颗火冒三丈的头,汩汩地淋上,直到酒差不多快被倒光后,才将最后一口往开怀一笑的唇里送,仰尽后,说:「负了伤的野兽,我原谅你的反复无常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他过去的形象实在太放浪形骸,谁都不看好他会是一块读书的料「他是敏容喜欢的人,我们身为敏容的朋友,基本上是无置喙余地的   唐震天坐在椅上憋着不表态,但蹙眉愁看着齐放打算借他的一套西服,冷声拒绝,「别麻烦了,我就穿这身去,较舒服些   谁知,他身旁突然多出一名中年男子」   原来是今晚的男主角——唐震天宿命里的情敌!   唐震天恍然大悟,礼貌性地抬手打算轻握,不料,对方握住他的大手后不放,反而诡异地以食指在他的掌间抠画了几下,令唐震天不挑眉也难」   她没答腔,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那只被排斥的手半晌,不确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害羞使然,抑或是出于对她的厌恶?   一种似曾相识、被拒绝过的感觉,像涨潮淹堤似的冲散她的理智,泪随即涌上她的眼眶   直到她冷冷地逸出一句控诉,「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老欺负人?」   他当下傻愣住,不知如何接口,只觉得像是被她刮了一记耳光,耳根还是热辣的」   「谁?」   「邢欲棠」   「但对我们来说则是一个大问题」她对儿子有分有寸的作风很满意,便从提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卡交给儿子,「这是你爸爸的联络地址,你若想见他,只消拨一通电话,他随时抽得出时间与你会面   无誓言、无婚约,无定情物,有的只是于敏容与杰生所谓兼容互谅、凡夫俗子无法一窥堂奥的倾慕   三人的情谊也从「无话可说」渐渐变成「无话不谈」的阶段   入眼的是一件旧得不能再旧的运动背心,胸前那几个褪了色的「I love NY」红色字母已被漂成粉红色了   她拍拍后臀,脸上的表情透露出身体的不适只是妳以后若不当模特儿的话,千万别找导游的饭碗捧」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她愣在桌子另一头,好久都不说话,低垂的眼睫毛上有着一些晶莹的泪光   两天后,唐震天整装前往芝加哥,并承诺齐放一旦落脚后,会马上联络朋友,他甚至开口要求齐放多多关照于敏容既然敏容能对这样的关系泰然处之,我也就没必要替她瞎操心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对不起,事隔二十多年才来找你,实在是事与愿违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所以当唐震天问邢欲棠,「你喝乌龙茶吗?」   邢欲棠善解人意地频点头」   「没错」   唐震天半努着唇角说:「既然她没有拒绝你,那表示你们之间还是有补救的余地」   「我开出每年三个月的相聚期,结果被她减成七天,若在这段期间内我有出轨的动作,就得答应她无条件离婚」   邢欲棠认为儿子的话不无道理,放下心中的郁抑后,也觉得与邵予蘅母子俩团聚的日子不远了其中暴乱主要发生在其中的三个大区的十一个分区每个小组又分成十个小队,分工行动还有人搬来了石头扔击看他们的样子,应该都是华人快些打理现场,把尸体都丢到外面这时,第七组第六小队发来军情:“团长!我们遇到一队印尼士兵伪装成的暴民,他们有武器,人数一百多,是不是动手?” “杀!”叶志高简短地下达命令 这是棉兰某分区的一条街道,十五辆军车载着一批人迅速穿过大街,向店铺密集的某市场前进下设两师,团若干,营若干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颤,不敢再看向叶志高,班查丹也是心头一冷”叶志高说出了要求” 小命在人家手里捏着,班查丹不想听也得听,只得同意你们不要惊慌,只要跟着我干,未来我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本人誓与你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士兵们傻了,考,这是要造反啊! 不过士兵的使命就是服从命令,他们也只得服从,因为不服从或许就意味着死亡 于是三十年前,武装组织自由亚齐运动成立,他们以暴力方式争取虽然六年前印尼政府与自由亚齐达成和平备忘录,亚齐也表面上放弃了武力,成为一个半自治的省府 印尼局势一片紧张,这一情况引起了全世界各国的广泛关注 叶志高并不想摧毁这座城市,相反,他很喜欢这里的地理环境 棉兰军区一万多士兵出去执勤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几千人也被安排了各自的任务倒是叶志高的雷霆营完全进驻棉兰军区,机场内停放着叶志高的五十一辆军机,空旷的位置,几百顶帐篷被搭建起来,这里是雷霆营的营地 另外这批人在棉兰军区士兵面前说话从来不用汉语,有人用英语,有人用德语,有人俄语,有人日语,给人的感觉整个一联合国杂牌营可是,有那么一批人一向以迫害我们为荣,他们是恶魔的化身,是野兽的同类这批普通市民是棉兰地区关押的一批死刑犯,他们本应该于两天前执行死刑,叶志高让他们多活了两天,为的就是演这么一场血腥戏 一个小时后,上百视频开始在网上、电视台播放,报纸也开始刊登,标题是:官员外逃,血腥风暴前的征兆 摩托,农用车,牲口车,火车,私家车,公交车,地铁,一切能够运用的jiao通工具都被有机会的人占据”就算是步行,只要能够走出二百公里也就安全了 不就是二百公里,我走! 北苏门答腊并不大,两天时间也差不多可以走出了 有的去了亚齐,有的去了西苏门答腊,有的去了勿里洞群岛,总之两天两夜之后,整个北苏门答腊人去楼空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班查尼那个混蛋已经不得人心,他手中只有不到一万的兵 维约尼本想板起脸,不过他也忍不住笑了武器中犹以多功能战车为本次的主战武器 火炮采取先进的发射系统,每秒钟可以发射两枚炮弹,瞬间瞄准,瞬间发射,在它面前一切强大的敌人都不值一提金鹰X系则比较变tai,无论是近身还是超视距战斗都有出色表现 这使得它们的每一次攻击和动作都能发挥出最大的系统战斗力,属于金鹰系列战机最可怕的地方这是一个 无法超越的鸿沟,一个级别的差距,是天与地的差距 一名优秀的战士所具备的特点是拥有冷静的心,快速的反应速度和强大的杀伤力,这一切正是金鹰战机机载系统的强项 这一切只发生在十秒钟之内,印尼一方的飞行员甚至反应不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翻翻白眼,叶志高道:“等你的金鹰-Z出来再说吧,现在你好好帮我提升前几系金鹰的战力” 印尼三军总指挥部很快就得到了空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三军总指挥维约尼当场就晕死过去,要不是军医水平高,这位三军统帅可能没有机会再看到太阳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维约尼才了清醒,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吼,一脚把身旁救治自己的医生踢开:“不可能,不可能!” 跳伞逃命的飞行员说对方只有几十架飞机就干掉了二百多架印尼战机,维约尼不相信 当维约尼出动时,叶志高并不担心 电话接通,电话那边的人开口便问:“班查丹将军,我是一名华裔,我对你的想法抱赞同态度但我曾经答应过会如实回答你们问题,眼下也只能如实相告了” 所有收视节目的人都吃了一惊,原来是有那样一个强大的组织在支持班查丹啊!怪不得他会拥有如此先进的武器! 更多的问题随之而来,班查丹在叶志高的授意之下逐一回答华洲将实施民主自治,一切政令皆出于民众的意愿他们本以为叶志高最多教训印尼政府一次,没想到叶志高竟然从印尼嘴里抢下一块地盘,而且这块地盘面积不小,足足七万多平方公里的富饶土地! 一人苦笑道:“真是太意外了!这可是天大的手笔啊!太冲动了,太冲动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世界都会关注这件事情,美国一定会插手的 做事期间维约尼召集所有将领进入指挥部商议进攻策略三颗炸弹各不相同,其中一颗是强力炸弹,准确无误地钻进维约尼指挥部所在的山洞 剧烈的爆炸一瞬间消耗掉山洞内的所有氧气,同时洞山被震塌,印尼将领们先是感觉空气中传来一股强烈的震荡波,然后浑身一紧昏死过去 这就是叶志高的作战计划,简单有效,斩首! 为了侦查维约尼的确切位置,叶志高出动二十架金鹰花费了足足五个小时不间断地侦测印尼军队的行动 众人的神色都很奇怪,一方面白得到这么一座超市大家很高兴,另一方面对叶志高对他们不怎么重视很失落不过现在我是以一名同胞的身份和你们交谈,我姓叶,你们可以称我叶先生我问你,你们这个复仇帮成立不止一年了吧?” 赵玉英道:“是的叶先生,复仇帮成立已经七年 正文 622章节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4:23 本章字数:10 622章节622章节 正文 623亮出你的牙齿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4:46 本章字数:2286 叶志高对于赵玉英的提问并未回答,而是对那名提出异议的少年人招招手这一跪很猛烈,膝盖砸得地面“轰”地一响,痛得这少年咧开了嘴狠抽冷气你们也是华裔,对华裔的情况比我更加了解” 叶志高拿开脚,少年人立刻站直了身子,却静静站在一旁听叶志高讲话反之土著居民则享受优于华人的待遇,可他们却越来越穷 这种情况直接导致印尼土著居民全部都是世袭的贫穷分子和愚昧之徒,并且毫无礼仪廉耻,这类人对相对生活比较文明富足的华人极端仇视,仇视的原因很简单,它源自忌妒之心苏蛤托势力极大,其家属亲信遍布于整个国家所有要害部门一旦有动乱发生,他们的财产和生命人格尊严首先会遭受践踏甚至灭顶之灾 “印尼华裔就像刚才的你,受到我的压迫而无法起身我比你的力气大,所以能够压制你永无法翻身由的身份时,我们的名字都将名垂青史,为后人永远纪念! 叶志高此行的目地正是要激起这群人的羞耻之心,让他们诚心为自己做事,见目的达上,便笑着上前将赵玉英扶起,温声道:“既然你们有心,那么就选出十名机灵而且善于交际的人” 说完叶志高不再久留,辞了复仇帮会后回转军营这份情报是京都的六个老头子传给叶志高的,当几天前叶志高提出需要苏蛤托家族资料时,六老想也没想就把资料交到了叶志高手中 这一份资料是国家情报机构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耗费十年时间收集完备的一手资料,详细介绍了苏蛤托家族势力的一切情况,详细到让叶志高也不敢相信的地步虽然十余年前苏蛤托辞职,并且最终这位独 叶志高对这一则消息十分重视,一是苏蛤托家族掌握了如此巨额的资金,数百亿美元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叶志高想不动心都难 换句话说,苏蛤托家族的人已经捞足了油水,他们随时可以撤离印尼,然后前往西方国度做一名上流社会的成员,享受安逸的贵族生活 两个小时后,赵玉英带着九名随从出现在会客厅,叶志高出堂与这十人见面,目光扫了一眼赵玉英十人这些材料是关于苏蛤托家族的情报 人到之后,发现几百号人都聚集在军营外面的一片草地上,这些人或坐或站,都显得十分疲惫叶志高拍拍他肩膀:“你们放心,在华洲没有人会欺负你们,你们就是华洲的主人工厂需要工人,公司需要员工邦乌里的智商虽然不是太高,但最终也能确定华洲的人确实撤退了这批武器可以说给了邦乌里绝大的底气,上百辆的tan克啊!虽然有些已经坏了,但可以修复后再使用不过邦乌里明显比叶志高实在,两人jiao往的第二周,这位亚齐大当家送来了十名漂亮的女人这十个亚齐女人绝对都是mei女,风姿绰约,体态妖娆,让男人一见之下恨不得立刻吃掉她们,不过叶志高却没啥兴趣女看因为早在五年前印尼正府就公布马六甲海峡之下富含丰富的锰结核矿藏和砂矿可以自行探测,自行开采,拥有极高的效率,估计成本之后比海外购买贵不了多少 六艘大货轮停泊在太平港,雷霆营战士一车又一车地将设备运往钢铁厂的厂址 货轮抵达不久,叶志高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会见了同船而来的三个人杜月枫是方文舟手底下最优秀的财务与资源管理人才 相当年他在国内的时候,身边人才如云,有方文舟,有朱绫烟,有云舞蝶和章朗这许多人相助,完全是一甩手掌柜对于叶志高冷不丁前来要人,方文舟显然有充分的准备此刻,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叶志高 正文 627新的开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2:16 本章字数:2236 叶志高给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轻,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样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章朗、方文舟及一批叶志高手底的核心成员开始称呼叶志高为老板叶志高也认为“老板”这个称呼不高也不低,听着也舒坦,也就接受了他告诉我你们三个人是他最看重的人才,还说有你们三个人共同帮我,抵得上十个方文舟” 华洲的管理者?这不就是总统吗?三个人立刻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纷纷从椅中坐起,用一种又敬佩又感激的眼神看向叶志高叶志高得知这一消息后感觉很汗颜,心说要多发掘一些文艺工作者才成而通过几天的了解,了解到的事实叶志高内心无比感慨 虽然那时的叶志高无比调皮,虽然那时的叶志高成绩很差,但那位老师依然待他极好 女教师微微一笑,对学生们道:“大家自己看书,老师一会儿继续讲课”然后拉住宝儿小手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宝儿,老师如果一个武林高手手持利剑打败一名婴儿后如此得意,想必所有人都会和叶志高一样有如此不屑的表情来人有三个青年男人,其中一人朝张青梅叫道:“喂,就是你打伤了我们兄弟?” 一听这语气,一看这三人的神气,叶志高立刻就知道经典的黑道有染,但叶志高并不喜欢这类黑势力 叶志高思索时,三名青年已经向张青梅逼近社会,他们是不是经常欺负平民呢?” 张青梅叹息一声:“当然有的,往常都是派收保护费,数额一般是店铺收入的百分之五左右这位赵小姐出手大方,每次与太太小姐们见面必定会赠送价值不菲的礼品,因此深受欢迎这一身份让她备受塔米尼的重视,因为她手中正有几个大项目需要资金 一艘十万吨级的巨轮驶入波斯湾是件很招摇的事情,美国的军舰一直在附近游弋,显然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艘大货轮华洲的建设处处要钱,特别是基础建设方面简直是一个无底洞大到飞机、军舰,小到儿童玩具和小电器 这批工作机械人的到来有一项重大的使命,那就是组建华洲的机械人军队 但想建立这样一支纯机械人部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以宝儿的推算,这六千机械人没日没夜地干,半年时间能建造成功就算是快的 小妞们每人一件,喜得都上前香了叶志高一下,美得叶志高冒泡” “上次他参加钱大哥的慈善宴会怎么说没有朋友?”叶志高奇怪地问,叶志高自己去慈善晚宴还需要周丙泰介绍,茹嫣能去说明她比较有身份叶志高的妞都有暴力倾向,而且身手不凡,没事动手过招那是家常便饭” 李画冰笑应一声,拉着杨紫真便出了书房,不再打扰叶志高为了让廖家的人安分,我童家不得不拿出了同等的利益交好廖家 次日,京城内风云乍起,房明中与房氏政界任职的五人同一时间被双规 李守礼这几日很是志得意满,他终于掌握了李家在国内的部分势力 此时除非他可以把车子飞上天,不然只有被撞” “小隐,最近几月金佛在京都的计划都极不顺利,圣女说这是一次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那这个人太厉害了,风云会我也听说过,据说势力很大,成员遍布全国各地” “就像我一样?”花间隐眉毛紧锁,目中透射出杀机:“我亲眼见过这个人,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臣服的感觉不过他们不了解叶志高,虽然只见过一面,可我知道此人不会甘居人下” “以我的推算,最多一年时间,权贵们就要开始动手了” 凝玉叹息一声:“我越来越发现圣女当初选择你是多么的明智了,其余几名圣保比起你来差得太多 “国内的权贵们权力太大了,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够朝令夕改” “你就是流氓”叶志高皱起了眉,思索良久,缓缓道:“真人境界之前,我是为师父这样做”洋扬很神棍地告诫 “当时也是灵机一动,然后被我抓住了机会男了,我才发现 这样的矿厂开发成本大,同样生产出一吨铁,相比采用高品铁矿生产需要多耗费两倍以上的成本,这对许多钢铁厂来说得不偿失,经济价格极低原来签约不久叶清远就打来电话,表示要上马新设备需要资金购买厂址和修铁路 钱解放一拍凶脯:“兄弟不早说!要多少,哥哥给你 叶志高眨眨眼睛:“也不多,大约就一千亿吧,一千亿应该足够我用的” 叶志高笑笑:“我明白,其实我也懂一点点股票,大哥别忘记我是学经济的说白了,股市其实就是穷人接济富人的地方” 叶志高点点头:“我也有了解,国内的散户心态过于浮躁,每个人都梦想着一夜暴富,这种人不是没人,可是太少” “既然玩股票就要有玩股票的觉悟,其中步步危机”钱解放道原来房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茹嫣嫁给房家傻少爷的事情也就作罢了 为了完成叶志高交给的炒股任务,宝儿立刻通过互联网从世界范围内搜集炒股的资料 这套程序综合了数十学科,建立了一个炒股模型,用以分析股票市场的变化规律这支抛售之后,立刻购买另外一支,资金得到完美的充分利用,时间与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妙到毫巅 但并叶志高并非事事如意,正准备前往华洲的叶志高再次被军界六个老头邀请,这一次是私人的会面,会面的地点是一个军属大院”另一老头说完语气愤怒地道:“这些人真是贪心不足,叶将军能够提供许多先进的军事技术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他们的要求太过分了 小妞们倒一个个比叶志高紧张,纷纷回家安慰,就连工作忙碌的柳静婷也专门返家,闹得周围人全知道这件事情,搞得叶志高更郁闷 信息的传授途径比较复杂,先是叶志高的同学前来安慰叶志高想一想,谁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讲一名武林高手的坏话?万一那哥们心情郁闷之下来打自己一顿岂非哀哉? 对于这些报导叶志高并不怎么在意,在与京都大学的好友一一辞别之后就准备前往华洲 报纸最后还披露,叶志高与东海大富豪周丙泰关系密切,与京都的上流人物钱解放、关震等人来往密切 一个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就那么被人放到了众人眼前这两名中年人都是天鹰的主要负责成员,一人代号红鹰,一人代号黑鹰 “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叶志高的目光扫过红鹰和黑鹰 红鹰漠然道:“对不起少主,是我们失职了” 叶志高沉默了一阵,问:“你们认为我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 红鹰和黑鹰都看了狼云一眼,狼云“咳”了一声:“少爷,女神这样做一定有目的,我想少爷应该以不变应万变 “是少爷”叶志高好像很愤怒的样子 狼云悄悄撇了撇嘴,心里想:少爷最见不得美有方文舟派去的三个人才管理着,又有宝儿这个超级电脑辅助,只要不是遇到灭顶之灾都可以应对 叶志高以前基本上对几家公司没怎么上心,出力极少,做的是甩手掌柜,他冷不丁地出现在公司简直就是个麻烦 而最多的时间,叶志高用来研习武道女子身着紫色长裙,长发如瀑,几肤如雪,气质绝佳” 东方紫琼看着九儿道:“九儿,你未来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玉女,必须有常人没有的眼光像我们这种人一生中只有一次机会,一旦选择失误,将是终生的遗憾单单是那一项第六代计算机,他就可以成为世界第一人”东方紫琼冷笑:“花间隐算什么?他最多借父亲的势力图谋金佛大老板的位置,大老板已经是他能力的极限了 东方紫琼看白痴一样看着九儿:“你这个笨丫头,以后成了玉女也是个失败的玉女 丈母娘不在附近,叶志高压低了声音问:“李叔宝刀不老,俺佩服死了!”悄悄对李长生竖了竖大拇指 叶志高后面追上,笑道:“李叔,怎么不见胡天胡地两小子?” “闭关呢 女人温柔地挽住叶志高手臂:“你来前应该告诉美月的,也让美月可以提前准备 东方紫琼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紫琼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和的女子,叶先生想怎样处置就怎样处置吧” 东方紫琼感觉遇到了一个非常难缠的人物,但此时此刻她必须同意,毕竟是女神有求于叶志高,而不是叶志高有求于女神,只好问:“叶先生需要什么样的赔偿呢?” 叶志高心想:“这女人给了带来好大麻烦,我如果不狠狠利用这次机会那可就吃亏了人看,惹得女伴们醋意冲天,许多人的耳朵被女伴揪青了我们女神有足够的人脉和资金,帮他成立一个电信王国并不是不可能,只要他真的拥有技术” 东方紫琼大吃一惊:“红姐,你……你要亲自见他?那是不是……你也要……”连一旁的九儿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更不要说,叶志高给予这些人极好的福利” “我父母年纪大了,过去之后会不会水土不服呢?”又有人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动员会的第二天,叶志高接到了东方紫琼的电话,这女人表示要与叶志高见一面,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谈” 叶志高面无表情:“女神果然有实力,如此有难度的问题也能轻松接受” 欧阳红微微一笑:“是,我听叶先生的,但小红有一个请求,我以后可以称你为志高吗?” 正文 641撤职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7 14:42:29 本章字数:2099 听到欧阳红这句话,连一向脾气最好的青木美月也偏过螓首悄悄撇嘴,这个女人好不害臊! 叶志高“咳”了一声,干笑道:“称呼可以随便当一个很漂亮,脾气又好的女人低声下气地问可不可以亲昵地称呼一个男人,恐怕绝大多数情况之下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叶志高与欧阳红谈话之时,包括龙老头在内的军部成员也在参加一次军事会议 莫老长眉微微一抖,问其他人:“你们的看法呢?” 龙老头立刻出声道:“特事须特办,叶中将对我们国家有多么重要,在座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上峰甚至签下手令组织联络小组,命令极少调动的蛰龙保护叶中将也是出于这考虑只要国家开出足够优越的条件,一群搞研究的人没有理由不为国家效力而宁可跟随某一人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叶中将接手京都科研中心之后,科研中心就有一项又一项的科研成果问世?为什么之前科研经历中心数年的时间都毫无寸进?为什么叶中将能够给我们提供一项又一项不弱于美国的军事技术?谁能解答?” 莫老怔了怔,问:“龙将军,你想说什么?” 龙老头叹息一声:“我想说的很简单,真正宝贵的是叶志高这个人,不是他的东海集团,也不是他的神龙科技中心虽然粗浅,却对叶志高这类传说中的才有的经典“天品”面相是再熟悉不过了事情就这样吧,先撤掉他团长的职务,那什么独 叶志高眨眨眼:“军队中的个把位子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向爷爷不必太放心上” 向爷爷拍拍叶志高肩膀,温声道:“你说得对,你的成就不在军方七年前国家二次减员,整个基师都被裁了小坏啊,你不要小看我的这些兵,如今他们都在社会的各行各业工作” 叶志高哈哈一乐:“人越多越好,就是有一百万我也不怕 这边的军营,叶志高除了留下少量的士兵看守基地之外,整个军营空空如也,没有装备也没有士兵 夏雨凡在叶志高来之前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他在军营看了一圈之后,本来火热的心就凉了一半,人呢?装备呢?夏雨凡满军营走了半天,别说梦想中的先进装备没有,就连铁子弹壳子也没看到一个,只有四名喝酒打牌的士兵爱搭不理的出来接见 天鹰送来的情报,八级和八级以上的国内人物有五百七十余人 应七宝,男,现年三十九岁,无业,未婚小九这回不乐意了,狗牙扯住叶志高衣服不走了随着它的步子晃动,那铃儿一路“叮当叮当”地响个不停 松竹斋面积不大不小,二百多个平米,但里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古玩字画,各类多,数量也不少这玉璧通体浅绿,上面有jing细的纹饰 “介是谁呀?好大狗胆!讹到俺七哥头上了!”一名不高不矮的青年大步走进来叶志高猜他是叫人去了,应七宝不久会来这女人嘴里说的是:“让你能耐,一会七哥来了看怎么整治你”然后展颜一笑,叶对那青年道:“小辫子你先出去,我和应七宝有话说 每一势力几乎都是有恃无恐,你想动我,可以,先把我身边的若干势力清除掉这就是军事会议上的伯玉、莫老一批人虽然要整治叶志高,却对叶志高的合作伙伴均可奈何的原因了 吴文辉,四十九岁,吴家二代核心人物,官居高位 叶志高隔空打穴,轻易将其放倒而今天,玉无瑕与花间隐同时约见一位洪门的重要人物江南平,也就是这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花间隐的表情瞬间恢复镇定,淡淡道:“叶兄不请自来,不知有什么指教?” 他开口之后,玉无瑕眼中露出凶光,这是哪里来的野小子!好像不是花间隐请来的! 叶志高神色自若,笑道:“我在三楼吃饭,就听到六楼上有人打打闹闹,一时好奇就上来看看 另外两名大汉上前检视,一看之下这二人神色剧变,像见鬼了一样,他们的脸上都显露出巨大的恐惧,十分忌惮地看了叶志高一眼 这还是叶志高留了手,如果全力发劲,这两人的脊椎早碎成了几十段,成为彻底的废人 陈进森感觉头皮发麻,他不用检察也知道那两人受了怎样的伤”叶志高与之同饮一杯洪门近一个世纪以来始终在海外发展,如今国家昌盛,洪门大众思乡心切,咱们也想回家看一看” 江南平“哈哈”一笑:“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满人汉人都是国人” 江南平心说不需要你何必与我合作?我就听一听你能给我什么条件,脸上笑容如花:“小兄洗耳恭听 很久之后,江南平脸上呆滞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审视与凝重,却依然不说话,似乎在斟酌措辞正啃骨头的小九郁闷地看向叶志高,叶志高“嘿嘿”一笑,自语道:“运气不错,一出门就遇到大鱼,洪门啊洪门,你的新时代到来了 玉无瑕一脚踢翻身侧的屏风,怒道:“一个叫叶志高的人,管家,我大哥呢?” 被称为管家的人是玉家的管家,玉大老板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深深理解这一点的管家也对玉二爷百依百顺,但凡有什么要求,他都会想方设法地办到 这时玉无瑕玉二爷出现了,那曾经像凤凰一样高傲的女人此刻再也高傲不起来,仅仅扔下一百万,玉无瑕便轻松地zhan有了那位小姐的身子国内倒是不泛山寨货,只是质量与服务方面不太尽如人意,而且厂商众多,竞争激烈,这使得国内厂商的生存环境极其恶劣 叶志高倒不着急,反正媳妇儿是自己的,那最后一步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从不强求,最多死皮赖脸地占几下便宜 车子驶到中途,突然几辆警车横里把叶志高的车拦下 叶志高这一探出头来,这警察眼睛都直了,妈啊,怎么是这个煞星! 正文 650 因屠蓝身份不低,是一个重要人物,所以他这些年的行径被天鹰一一记录 东方玄天一脸笑意地上前:“姐夫” 几人寒喧着来到客厅,东方秋水为叶志高泡了杯茶,人就静静坐在叶志高一旁 这一个家族曾经垄断了美国百分之八十的炼油产业和百分之九十的油管生意但事实上,那些家族依然在幕后把握着这个世界的经济命脉西方人中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人知道美联偖是一家私人拥有的银行,而就是这家银行,掌握着全世界的货币,美元” 叶志高一笑:“形势比人强,打不过人家就不要不服气不过你们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了,过几天我会见一个人,到时我会给你消息你有没有想过东方家的人日后怎么生活?” 东方玄天苦起了脸:“能怎么办?只能缩起头来做人,当老实百姓” 东方秋水好笑地捧住叶志高一双脸问:“那你要做什么呢?华洲是你一手创建的,你不做总统,难道让我做吗?” 叶志高忽然睁开脸,语气很认真地道:“秋水,我要把华洲建设成一个无限趋近绝对公平的社会” 东方秋水一脸好奇:“绝对公平?志高你没有疯掉吧?”小妞装模作样地莫了莫叶志高额头,被叶志高拉将小手拉过来枕在头下,哼哼了两声道:“小妞安知大丈夫之志,这是我的设想,虽然未必能够完全达成,但达成七八分还是有可能的就像撒下一把种子,出来的苗儿有高有低,有的结实少有的结实多”叶志高拿出这个例子,东方秋水听得津津有味,想一想笨笨白白的可爱小猪仔,她忽然很想养几只因为国家机构是由人建立的,是人,就有私心” 表弟冷笑一声:“不管他是什么人,反正死定了 苗儿和带着枝儿、叶儿出门买菜,同时也给花花、小九买些吃的 正文 652屏幕上显示苗儿车子的情况,八名大汉正朝车子逼近 车子跑得快跑得稳不说,外壳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不运用重型武器根本无法造成伤害金属球一弹出来,包包括拍摄中的十名大汉都是一惊,啥玩意? “噗噗” 金属球迅速地射出十枚细小的麻醉针,十人感觉脖子一痒,都是怪叫一声 屠霸猛然坐起,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几名青年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车顶那东西是什么?难道可以让人晕倒? 没有思考的时间,因为车子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所有人感觉被火焰包围住,身子被大力地抛飞,从此失去了知觉 叶志高只带了九名修罗成员,在夜间生活的黄金时间来到玉家屠蓝这一晚一直坐在书房里发呆,因为他儿子死了 这时书房的门轻轻打开,一名青年人漠无表情地站在门前 这是化血功散功的表现,散功之时痛苦万分,比受化血掌而死的人痛苦一百倍这一分多钟里,玉无瑕一直在求饶,倒是个有坚持的人 叶志高冷冷盯着玉无瑕,玉无瑕被盯得渐身发毛只是这些人对玉大老板恨之入骨,报仇之意一日未减,反而越来越强烈布衣天子郁仁义不愧是布衣天子,朋友遍天下,最终有一百六十余人可以相助叶志高从他们当初把玉大老板打得溃不成军就能看出这批人的强悍二十岁大学毕业,二十三岁在一家国营农场工作 叶志高道:“金佛的机构包括三个部分,一是大老板,这是金佛最优势的力量而大老板的竞争对手无一不是出自散家,这些散家势力巨大,慢慢积蓄力量后,一击之下往往能够把一家大老板推翻” “京都有一散家,这家人姓孟,我查到他们有野心京都大老板的位置,所以不久前与他们取得了联系” 所以从小孟子曰心中的主人就像神灵一样,高不可攀 开始的时候孟子曰很失落,他希望见到的是主人,而不是少主,可惜他无法决定这一切叶志高只需要孟家人这一次能够做得漂漂亮亮,成为金佛大老板,这就足够了叶志高已经介绍说李长生是前辈,孟子曰竟然没有丝毫的表示” 叶志高知道李长生与李洞灵不对眼,听他说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孟家的实力与玉大老板相当,孟子曰有这种表现也是可以理解他不服你,是因为志高你没有拿出足够的实力让他尊重 但他不知道,儿子孟子曰要求只身前往是有其他原因的”孟子曰找了个借口摆托了父亲可偏偏是少主,你让少年人如何心服口服地为他做事?” 老电脸上显出一抹讥诮之意:“老孟,你和子曰都小看了少主” 孟忠实眼皮一跳:“老电,少主到底是什么样人?快说给我听” 老电“嘿嘿”一笑,忍不住搓了搓双手:“那怎么好意思?” 见孟忠实一脸郁闷,脸上写满肉痛的表情,老电心怀大畅,笑道:“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 京都水河县的县城,县长刘存周此刻双眼发直,他手上戴着镣铐,押送他的人是纪检部门的人不仅如此,他还控制当地的黑势力,与奸商们穿一条裤子,赚下了万贯家财 可怜一朝倒台,数不清的财产和美人都离他而去,此刻的刘存周无法接受这种打击,一直处于走神状态 无数的人被打压,逮捕,双规,拘jin,手底下的七名经理忧心忡忡,他们多数隐藏起来,暂时不敢露面 此刻,钱能就躺在女人堆里,三名青春美貌的少女为他推倒按摩着全身钱能甚至没有时间叫喊,一道寒光一闪而过当看到这段视频,双眼已经充满血色,他一生都没有如此愤怒过,没有如此想杀人 方潋滟柳眉儿一挑:“师兄!”小妞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丝” 蚕翼刀再次出鞘,叶志高连忙问:“师妹有什么事情?” 方潋滟哭笑不得,伸过脚在叶志高脚面子上踩了一下,叶志高像木头人似的没感觉 正想着,车上放置的定位系统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目的地到了走了一分多钟,那个定位装置发出的声音更响亮了 方潋滟这是高看叶志高了,因为此时叶志高停下步了,笑嘻嘻地道:“潋滟,到了,就是这里 站在一旁的方潋滟瞪大了眼睛:“师兄,你在和谁说话?”她将宝儿的声音听得清楚叶志高眼睛一亮,笑道:“来了!” 方潋滟忽然间明白过来,娇呼一声,吃惊地道:“你要用飞弹攻击地宫吗?” 叶志高心说小妞真笨,这才猜到,点点头道:“是啊,不然我们去敲门啊?” 耳中已经可以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一枚长六米多的飞弹,一头扎进麦田内,发出一声闷雷似的响,大地为之一震的手下不得不戴上可短时间内供氧的氧气罩,这才敢进入通道 洞口外,叶志高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飞弹炸出的坑口,身后不远处是方潋滟接着两道人影蹿出洞口,这二人动作敏捷,人一出来立刻一左一右迅速移动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一个势力很强的人在帮郁家如果你再不出来,本人会直接用飞弹把你炸成灰,现在给你最后十秒钟考虑的时间 “十……” 是个有决断的人,瞬间决人生死,再大的事情眉头也不皱一下 “嘿嘿”一笑:“我玉某人纵横京都十数年,怕过谁来?”厉声命道:“命所有人冲向出口,外面有千军万马又能挡得住我?” 那属下凛然受命,立即按照吩咐去做这两人如遭电击,瞬间丧失了意识,哼也不哼一声便被击昏过去,伏倒地面 很快,洞口外就堆满了昏迷的人,足足有二十几个” 握紧了拳头,担架上的玉无瑕也睁大了眼睛,是这个声音!那天晚上就是这个人找到自己,让人把自己伤成如今的样子 “玉大老板果然是大老板,临危不惧,佩服!不过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宰掉玉凌风那狗东西的人也是我记得我把他的尸体泡进了福尔马林液,搞不好如今已经被京都大学拿去当解剖标本来用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人撕太了报仇血恨,食其肉,饮其血 “哈哈哈……” 叶志高嘲讽的笑声传来:“玉大老板,你能做上大老板的位置,这一生杀过多少人,残害了多少无辜,你能数得清吗?你踩着别人的尸体爬到今天的位置,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你不冤!” “你是郁仁义的什么人!”忽然想到什么,想到那天围杀郁家人的事情 以对郁仁义的了解,郁仁义不可能有这个能量让自己派出的人手全军覆没但此时此刻,他浑身有一种无力感,多少年了,他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只看了一眼,他神情便是一怔:“是你!” 对叶志高很熟悉,因为不久之前花间隐还向他提起过这个人 同时洞内一声大喝:“所有人跟我往外冲叶志高比要高上半头,此刻被拎起后却比叶志高还要高一头而叶志高则带上前往孟家,半小时后抵达 老电身上有血,感觉这样太失礼,便回后面换装去了” 叶志高不坏好意地笑了笑,色mi眯的样子瞧得杨紫真小脸都红了,嗔道:“真讨厌,我……我不是什么都答应你……”叶志高这些日子都在家中,nan女欢娱时常玩一样新花样,却把小妞们折腾得叫苦不迭” 杨紫真和李画冰一下明白了叶志高的意思,自然答应下来,表示会全力相助 叶志高的心愿是综合提炼武道,创立一门层次渐进的,能够为常人练习的武学途径 这些虽是叶志高早期的设想,但如今正一步步接近现实 叶志高一听急了:“小畜生,刚才你还说百分之二百的回报,怎么又成百分之五十了” 宝儿立刻闭上了嘴 久保仁大吃一惊:“你知道我是谁?请问,我们认识吗?” “久保仁,你想不想成为亿万人敬仰的富翁?”电话中的声音继续响起付了账,久保仁死死盯着闪动的屏幕,屏住了呼吸,心跳前所未有的快速,内心紧张到了极点秋水妞显然不愿意离开京都,不过小妞较之从前温柔了不知多少倍,最终还是答应了 叶志高当天与华洲宝儿取得联系,东方家族百余名成员当天乘私人飞机飞往华洲,东方玄天也同时前往 袁侠开门见山,直接道:“叶兄说的合作,南平已经与我众洪门当家说过,咱们都觉得可行这武器由叶兄出,销售则由我方代理,看似叶兄投资最大,事实不然” 袁侠“哈哈”一笑,脸色转为严肃:“叶兄是爽快人,三成,我们要占武器销售额三成的利润” 袁侠脸色变幻,忽然摇头苦笑:“既然叶兄问起,我不能不如实相告四门龙头势力平等,十二镇中目前有九镇各自为政,只是表面上服从洪门总堂” 叶志高奇怪地问:“我听说洪门总堂有一批元老,难道总堂也无法控制?” 袁侠苦笑:“我就是龙头,如何不知其中的根底?总堂其实是一个解决矛盾的地方,比如我与中东的龙头干架,总堂这个时候就出面解决 叶志高有些意外,淡淡问:“袁兄为什么这样做?” 袁侠道:“如果叶兄能够进入洪门,日后我们的合作可以更方便 叶志高挑开门帘进入,只见应七宝沉着脸坐在柜台后面另一名中年男子冷笑着立在一旁,他的一侧是寒着脸的小桃哪知这一拳打出去,感觉像打在了充满气的牛皮上,发出“嗵”的一声巨响熊二可是知道自己的拳头到底有多硬,他一拳下去能把壮汉打昏死过去打到最后,熊二满头大汗,双拳又红又肿,用手一触,就是针扎似的痛 叶志高面含笑意:“熊二爷……” “你是爷,我不是 熊二这时突然“哎呀”一声:“坏了,我答应伍小姐请医生的事情都忘记了,叶先生,七爷,我先走一步” 叶志高其实早看出小桃的性格,料定有这么一天,淡淡道:“没什么,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正文 664 叶志高一怔,伍文宗! 伍文宗这个人叶志高认识,两人见过一面,而且叶志高对此人很敬佩如果能够相助,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十年前他在香港成立的伍氏教育基金更是影响很大,香港富人有多半的人曾经为这一基金提供捐款 不仅香港方,世界各国的华人也有许多向教育基金捐送善款加之伍文宗经营有方,这教育基金搞得有声有色,一年胜过一年伍氏教育基金的善款将会特别筹备小组,筹备利用善款建设学校和提高学生生活质量等等工作 十年来,伍文宗数次前往基层学校考查,每一次他都发现学校的建设很好,学生的生活条件也很好对于大陆豆腐渣工程多的事情,伍文宗是早有耳闻的,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愤怒之下,伍文宗决定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让世人看一看这些人的嘴脸逃跑的过程中,伍文宗得了重病,因怕被追杀的人发现,二人却不敢去医院,只能悄悄治疗”被称作三公子的青年人冷笑” 三公子凝神思索了片刻,缓声道:“不要担心,我求父亲调高手出来,不信弄不死这个老东西!” 伍文宗被送到叶志高家中,陈思思和神医孙强早已经家中侯着” 伍文宗也感觉一阵疲累,挥挥手:“好好,我相信你 叶志高的人刚到武馆,天鹰那边的消息传到 正文 666不过叶志高并不是嗜杀的人,他认为这样的人,应该有非同一般的下场见到叶志高,她便让几名弟子自行离去,迎上前,笑道:“师兄你来了” “还用商量?咱们师兄妹杀上门去,将这批狗官一个不留!”方潋滟恼道想一想,上百号人横尸街头是多么让人震惊的事情?有些人,只有用恐惧和鲜血才能够唤醒他们的畏惧心理和良知” 方潋滟立刻明白了叶志高的意思,认真想了想,点头道:“师兄的办法很好,就这么办所有相关人员的资料都被公布出来,甚至乐浩的几位女友也都贴出照片,公布身份 帖子最后还说,这样的利益集团不可能扳倒,希望广大的网民一定要理智,不要把事情闹大,就当故事看云云 本来国内相当一批人仇富厌官,此帖一出,立刻受到广大网民的瞩目数百个知名论坛,数十门户网站,手机网站,同时发布了这一帖子,引来无数人跟帖,怒骂正是因为有乐浩这样的人,我们的国家才会乌烟瘴气,我们社会的文明进程才会停滞不前 一场大面积的明察暗访开始了可此时偏偏发生这样危险的事情,国内是不能待了,走,一定要走! 叶志高不折腾了,国家各部门开始折腾,疯了一样调查杀人事件 棋品不好,可伍文宗的茶艺极佳 知他爱茶,而叶志高又敬重这老从,利用天鹰的手段从全国甚至世界各地搜集上等茶叶赠送给伍文宗 这时,叶志高又与伍文宗下了一局,伍老头一如既往地百姓赖皮,抓着脑袋叫道:“不算不算,我没看见……” 叶志高郁闷地拾回自己的棋子,等这老头重新落子 熊二根本不懂棋,不过也乐哈哈地蹲在一旁看,不时端茶递水,比小九都要乖顺你奶奶的死鸟,赶明我偷偷把它拔了毛,开水煮了吃!” 伍碧琼不敢耽搁,立刻随熊二去见爷爷有机会我也要算计他一次”叶志高是不肯吃亏的人,心中如是想”扶起伍碧琼,叶志高命枝儿、叶儿焚香设案 叶志高表面上一脸正经,心里却直犯嘀咕:老爷子又要搞什么?莫不是年轻时候有过风流事迹,此刻要说与我兄妹听? “志高,碧琼,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醉心于国内办教育?”伍文宗像是在问叶志高与伍碧琼,又像是在询问自己有些村子,乡镇中甚至连一个识字的人都没有何况我们是兄弟三人同时读书呢?” 老人的眼角闪烁着泪光:“可我的父亲依然坚持让我们同时读书,他时常对我们说见到他之后,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伍碧琼一旁轻声抽泣,叶志高心中叹息,不知如何劝慰” “又来了!”叶志高心想,“老头又想打什么主意?” “志高啊!” “伍爷爷有事请讲,志高一定全力以赴 首先叶志高通过应七宝与为数众多的重量级人物进行大范围的广泛合作,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网络 而这些被杀的经理中,有三分之二之多是被金佛佛首直接处死 如果说金衣卫是佛首的暴力工具,那么玄衣卫则是佛首的耳目 “花间隐为什么与石钟山联系?一个是金玄嫡系属下,一个是大经理的儿子,他想做什么?”叶志高一时思虑不透 欧阳红手中有一台通讯器,这台通讯器受宝儿直接控制,无论身在何处,它都可以在一分钟内与叶志高取得联系,而且通讯采用加密通讯技术,外人无法侦知” 欧阳红轻轻一笑,不以为忤地道:“志高,目前欧洲的一切进展都极顺利,你不要担心但目前还不是时候,时机到了,我会知会你们” 林婉清轻轻叹息一声:“世界范围内,芯片有三百亿美元的价值量;软件市场价值量则超过一千亿美元,它确实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林婉清一怔:“这晚经过市场调研得出的结论,难道不对吗?” 叶志高眨眨眼:“三年之内或许对,但三年之后这一情况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什么?你不耐烦看? 呜,好吧,苦命的白菜直接告诉你如何注册好了电视上的万人街舞表演中,至少有两成的人属于分武馆成员,人数多达上千 洪娇娇说完,另一女孩笑道:“是啊,叶……叶大哥很厉害呢叶志高内心谈不上乐意与否,总是表现得不冷不热这两天里他可以选择三名小妞一起睡觉 今晚“当值”的人是李画冰、林小仙和云舞蝶 这是国内保存最完好的草原,水草丰美,生长着120多种营养丰富的牧草,素有"牧草王国"之称 杨紫真、林小仙、李画冰、陈思思、云舞蝶、柳静婷、水含玉、水含秀、苗儿这班叶派小妞都到,此外还有洪娇娇、茹嫣两女,杨慧、枝儿、叶儿也在” 叶志高不知道休为铁蹄,点点头:“已经支了帐篷,你们选一顶休息,接下来的时间就负责照看马匹 小九早看到同类,这死狗眼神不善地蹿了过来叶志高思索了一阵,突然想起小九有几分本领,笑道:“小九,我们比一比谁杀的黄羊多三只蒙古獒不甘示弱,随后也跟了过去,杀向黄羊群落这死狗生生撞上一头黄羊,可怜这只黄羊身子骨弱,一下被撞断了肋骨,身体也被撞飞了十几米远 小九得意洋洋地昂着狗头走来,叶志高搭眼一瞧,这死狗竟然生生撞昏了九只黄羊,抓捕数量比叶志高的多” 二人的汉语很生硬,却也能让人听得明白宝瓶气是密宗不传秘法,外人少有知晓的 突然,她耳中听到对方用不屑的语调冷声道:“无论经历怎样的训练,你始终是一个女人 叶志高想了想,忽然一笑:“好吧,我可以传你一套修炼的法门” “你不用感激我,只检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怎样去合作发财 “美国人私吞了财富,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答应过伍老头替他接管兴办教育的重担,办教育缺少的是钱” 朱绫烟笑道:“含玉,志高如果办教育,一切必定是免费的 叶志高道:“说明你的来意,说完离开”叶志高淡淡道陈进森当初打残了洪君宝,后又与叶志高交过手我心里不服与他起了冲突,结果落到这个下场” “是日本人?”叶志高来了兴趣,感觉这事情可能与金百合有关所以一去,她就会和我说话,并且不经意间透露了许多信息不过叶志高知道这不是同情人的时候,默然不语 那牧民大约感觉不好意思,犹豫了片刻,从身上摸出一个皮筋编织成的饰物交给叶志高说不好那鹰离地几米被射杀,或者是鹰雕的运气太差 叶志高这才解了气,回头一瞧,发现那牧民正一脸激动地匍匐于地,嘴里不停念叨着古怪词汇 呼伦湖,面积近两千多平方公里,虽然近年来面积减少许多,但仍是国内第四大淡水湖,也是北方最大的湖 清末时,它甚至变成了一块湿地,直到后来才又慢慢恢复面积但无论怎样,杨紫真确实比较热心环保,甚至还几次让叶志高配合他的打击染污源的行动而天空中那只鹰盘旋了一周,鹰爪一松,忽然有一物从高空落下叶志高看得准,伸手一捞,把一个小布袋捞在手中铺开纸条,叶志高念道:“你敢打我的鹰,你完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叶志高笑道:“好大口气!”拿来便笺,飞快写下一行字:“你的鹰得罪我,你完了!”然后把纸条装进布袋,再装上石块,屈指一弹,布袋“咻”的飞上高空女更是不多见,叶派妞们的出现让这群未婚的草原汉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心中都想,要是自己家中有这么一个漂亮婆娘,死了都愿意达旺的苦心没有任何效果,人群中站起一名青年汉子,他端着酒杯,乜眼看着叶志高,趁着酒意道:“听达旺叔叔说,你是战神战神可是上天降下的神灵,勇武非凡看来他们之前表现出的妒意也是假装,目的是要与我一战”回身对众女道:“我去见一位朋友,你们暂时回营地叶志高手底下高手如云,那是因为帝玉的原因,是个特例 叶志高道:“世界之大,高人多得是,这也没什么奇怪 “你就是说我完了的那个人?”叶志高突然脸一沉,冷冷问 很矛盾的一种感觉,也是很强烈的一种感觉这人的目光扫过苗儿与两名修罗成员,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点点头:“你很了不起,身边全是真人级别的高手 你来我往,十子之后,中年人忽然道:“棋局变幻莫测,就像人的一生 这一子落下,棋盘中所有的棋子都跳了起来,有的跳得高些,有的跳得低一些 中年人神情自若,随后又落一子 中年人愣了愣,然后摇头:“你真不懂得趣味,这样做是斗力,不是斗智棋局后期,叶志高攻势越来越犀利,中年人棋艺似乎不弱于叶志高,只是他先前被叶志高一下子出其不意地夺了优势,想扳也扳不回来,回天乏术 棋局将近尾声,中年人一推棋盘,将棋子都推乱了,笑道:“我输了他们心念一动,两名修罗成员和苗儿已经护在叶志高左右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人不会自以为是让叶志高意外的是,他这边刚刚发出命令,天鹰那边立即传来回答,天鹰送给叶志高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复兴社的成员和主要负责人多是皇室成员和参与二战的要员后代但宝藏的发掘困难重重,因为宝藏一部分在华国,一部分在韩国,还有一部分位于南亚各国明显,陈进森把连日来从叶志高处受到的窝囊气都发一旦关上门,里面没有光,没有声音,任何人也受不了女人的皮肤苍白之极,头发乱蓬蓬的如同鸡窝众人的呼吸这才顺畅了一些我这一次外出时间太长,都是我那女人,我告诉过她要用心照料”连忙把女人放下 叶志高摆摆手:“算了,你就抱着吧” “你说”叶志高道王老先生在天之灵,不知道会任何感想” “你根本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和子突然变得非常激动,愤怒地朝叶志高大声道,同时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的表情很委屈,很无奈,也很伤心,无助的样子让人生怜” 和子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弄,她的眼睛瞟了陈进森一眼:“当初他抓到我,也是像你一样说了类似的一番话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威势,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身为天鹰成员,他必须服从叶志高的命令 下午回到京都,叶志高没时间着家便直接就去了一家酒店 能够参加这种会议的金佛会员,无一不是身家亿万,地位显赫之辈,不然也不法得到大老板的重视说到最后,孟子曰道:“佛首下达命令,我京都地区必须派一名经理人前往非洲的利比尼亚国执行任务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叶志高心中冷笑 而事实上,非洲整体上比亚洲要安全认真想了想,叶志高问:“子曰你是不是查出来对方属于美国的哪方势力?” 孟子曰道:“具体情况尚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势力在利比尼亚有很大的利益,并且它与佛首利益冲突,水火难容而且如今印尼军方已经购买了大量美式装备,恐怕不久之后就要动武了 “回少主,和子小姐回来之后一直让我陪着买衣服和进餐馆,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红鹰道” 红鹰吓了一跳,心说少主是怎么知道的?于是他苦起了脸,突然就“扑通”跪倒在地:“少主,和子小姐我是不能再侍候了!”他来这一手,周围的蓝鹰等人都转过头闷笑 “和子看上了你?那你告诉我,他是怎样看上你?”叶志高笑问引我,说是天气热,就脱得光溜溜的满房子里走看过一遍是看,看第二遍也是看,没有什么大不了旁观者清,他此刻立刻清醒过来,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嘎?”红鹰嗓子里竟然发出一个怪音节,众人再次闷笑目前狼云总管已经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如果少主交出证据,花间隐必死至于石中山,我们也可以将其栽脏陷害” “你说” 李长生道:“天刀流最善借势,你随我来中间有一座假山,山高五米开外 此时,太阳高挂,发射亿万光芒照射大地 冷月远去,叶志高长长叹息一声 这些弟子都是武馆近年来培养出的精英,多数是各派的真传弟子,资质高不说,而且刻苦习武,进步神速” 方潋滟是个活泼的性子,最爱东闯西走,听叶志高让她去大喜:“好的,我马上准备不过宝儿这次带来的却是一个坏消息不过赵玉英的事情比较紧急,处理晚了,这小妞恐怕小命不保这三人年纪都是二十五至三十岁,每一个人都显得极沉稳老练,很显然他们做这一行不是一天两天 “叶经理”三人恭敬地九十度鞠躬,这是见经理的礼节情报是关于一个女人的,这个女人与叶志高在呼伦草原上与她见过面此外日本、南洋、中东也有大量的黑拳选手但如今大不相同,拳手就算出了训练营仍然要为训练营做事”宝儿又调出一份资料只是碍于多种原因,或者因为无法明目张胆地前往别国,或者因为实施困难,都无法实施开启宝藏你把所有的资料进行综合分析,尽量确定宝藏位置” “爸爸放心,一切交给宝儿!” 叶志高和宝儿一起算计宝藏,时间过得飞快,没多久评估组便把评估报告交到叶志高手上叶志高提交一百余名单经过评估后全部合格,而且评估值都比较高 评估之后,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那就是拉拢很显然,他们都尊重和爱戴大师兄” 方潋滟叹息一声,其实他早就看出这一点,只是还不敢确定 方潋滟淡淡道:“这个人欺你年幼,我会替你找回场子” 方潋滟摇头道:“你才受伤怎么又起狂性?天下高人无数,以后不可说这种话问过武馆扫地的一名老人,老人说所有人都去七星武馆了 正是无数位像俞大猷之辈的参与,少林寺才会传下无数绝艺,并且流传出天下武术出少林的说法较量嘛,难免有个闪失,本人一不小心出手重了点,伤了贵馆的人” 田文刀的话听着是道歉,但语气傲慢,面含不屑,太和武馆的学员人人面露怒意” 飞刀的话一出口,七星武馆的学员大怒那学员脖子僵硬地缓缓转过,看了一眼飞刀,再一摸右腮,感觉入手粘湿,却是被飞刀划出一道口子所以在和我打之前,你最好交待好后面的事情 直到田文刀拳近了,飞刀突然出手,不动则已,动则快如闪电 人群中发出一声喊,立刻有两人把女人抬下去,多数人怒视方潋滟 室内忽有急风一吹,众人眼睛被吹得一痛,耳中一声急啸,什么也未看清,飞刀就已经转过身,并且已经与和尚面面相视众人都看得出,这位武功极高的僧人此时浮虚,如普通人一般 学员们心情舒畅,不少人在回武馆的路上聊了起来必然激起化山县所有血性的高手的出手抗衡,到那个时候……“齐芒不再说话,但方潋滟明白他的担心 太和武馆这样做,就是和整个化山县的武术界对抗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太和武馆就算再强,在别人的地盘上又怎么容易称王称霸? 方潋滟终于忍不住,人走到僻静处拨通叶志高电话也因此原因,所有的武师对叶志高既佩服又感激,这些武师教育弟子时,自觉或者不自觉,都把叶志高捧得天上地下少有的厉害人物但中年人如同钉子一样钉在石头上,面容平淡,显示出定性强大 叶志高步入武馆,远远就笑道:“远来是客,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 飞刀立刻退开一步,其余武馆成员也都让开 少林寺历年来培养了无数的民间高手,这些高手之间联系紧密,而且从五十年前开始形成了“英雄榜”当然,同时他也会收获一个巨大的关系网络,所有的武馆成员必然是叶志高的人其中外门弟子学套路,真传弟子才能学到一星半点的真功夫 太和武馆的出现让这些学员看到了希望,为数不少的一部分前往太和武馆习武这番话听得齐芒这老江湖也是热血沸腾,大声道:“叶馆主说得是!江湖之上拳头说话,打他娘的!” 方潋滟本来还以为叶志高做法过分,但此时细想,又觉得这无疑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叶志高一副乾坤尽在掌握的神态,扬眉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金罗汉是想借打擂与咱们分个高低” 正文 赴约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2 5:27:54 本章字数:2981 化山县有一座巨灵山,山景优美,其上有关帝庙一座,为清朝年间所建,庙宇占地极广,香火旺盛,善男信女时常往来这些人大部分是化山县各地武师,还有一小部分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少林系弟子和其余各派的知名武林人物至于其余的人,他们只知道少林武当,对站在武者顶端的一些人反而从未听闻”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叶志高竟然这样直接,一口气把什么都挑明了,这样一搞,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当然任何条件!”佟一阳笑得有几分阴森:“哪怕是让对方自杀也必须执行,否则,天下武林同道共诛之!” 方潋滟叹息一声,心想这群人真是自寻死路!不知道师兄会提什么样的条件台湾成立的暗杀小组只杀死了一名采访记者,许多势力并希望真相暴露 正文 实力的差距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2 6:56:32 本章字数:2629 叶志高落座,那送帖的青年贺一鸣大步走出,厉声道:“大师兄,我来打第一场!”佟一阳微微点头,笑道:“好,第一局就由师弟出手二十岁那一年击败了英雄榜上排名第四“四师兄”贺一鸣是习武奇才,十四岁的时候在当地已经少有敌手 与贺一鸣相比,佟一阳更加紧张此功又名乾坤圈,意指天地之内,谁也逃不掉飞刀竟然并不躲闪,任贺一鸣双臂紧箍住自己 飞刀的身子好像突然间成了充满气的皮球,弹性十足按说,体质再强的人被金刚指点中,不死也要重伤,可飞刀偏偏没事贺一鸣知道厉害,立即全力闪避,但避无可避,轻易就被飞刀一指点中肋下只见一个胖矮的和尚像皮球一样滚进来,似乎气喘吁吁很累那时开始,修罗的信才真正建立起来,一个由数十名真人级高手和数十名灵境初阶高手组成的组织,世间有什么可以阻止它的脚步?世间有什么可以对它构成威胁? 较之从前,所有的修罗成员都多出一股霸气,天上地下,一无所惧,剑锋指处,所向披靡” 飞刀微一点头:“元气和尚,你可以动手了台下的观战者也感受到了来到元气和尚强大的精神压力,他就像一座插天的高山横在众人面前,给人不可战胜的感觉任何断更的理由都不可原谅,请大家集体谴责我吧 齐芒脸色煞白,喃喃道:“这还是人的力量吗?太强大了,太强大了!” 叶志高的眼睛一直盯着元气和尚看,此时他突然笑问:“师妹,你说飞刀下一步会采取什么策略?” 方潋滟眨眨杏眼:“元气和尚修的是少林寺元气神功,气息悠长,功力浑厚” 话落,飞刀的攻击突然一改阳刚凶猛,而是步态灵活地围着元气和尚打转,双手十指轻颤,如同舞蹈一拳打不死牛,但一刀却可以捅死牛元气和尚以真人境界的修为也痛得“啊”的出声,面容一阵扭曲 “丝丝!” 疼痛让元气和尚动作一滞,飞刀立刻抓住这次机会出手,一连七指,每一指都打入元气和尚体内但这样还是不够,庙门在飞刀的掌风之下四分五裂,不久庙墙又在“轰”然一声巨响中被元气和尚撞开一个大洞元气和尚脸上布满了紫气,那紫气随后又缓慢散去,他双掌合十颂了一声佛号,问:“那是什么功夫?” “神芒劲多数的人不明白他为什么哭,明白的人则黯然不语 “第一,化山县成立武道联盟,太和武馆负责一切领导事务第二,少林寺的弟子不得再招惹太和武馆,如果双方争执,少林一方须退避三舍 叶志高离开时,方潋滟主动留下来 夕阳西下之际,一架金鹰战机腾空而起,往南方飞去,机上坐的是叶志高 百里靖的“百里拳法”精妙非常,叶志高也对他很看重,二人甚至一起讨论过拳术叶志高捏住她小脸往外一扯,扯出十几公分长,然后一松手,发出“啪”的一声响 见这两人闹腾,刘雨露相视一笑,整个华洲敢和叶志高如此没大没小的,也就这一个宝儿,其余人都是对叶志高毕恭毕敬,不敢稍有不尊 当赵玉英正准备卖给印尼一批武器时,印尼国家安全局局长莫内注意到了赵玉英他怀疑赵玉英是间谍的身份,立刻抵押了赵玉英 叶志高听后冷笑一声:“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我要用钱砸到他五体投地”他目光一凝:“当初阿夫汗一役,也是有人用极先进的武器攻击了美军部队,我想两者间一定有联系” 第二天的清晨,叶志高一早就在刘雨露的陪同下参观华洲的建设情况而数字工厂则完全智能控制的一家工厂,生产效率高,上百台万能机床和数千名机械工人能够生产出任何华洲需要的机械、电子类产品 两个月的时间,华洲生产出了500台镰刀机甲,200架陆空闪击机,2000台多功能兽形机械兵 机甲的创意源自一款游戏,一次偶然的机会,宝儿玩了一款东海网络公司研发的战争类游戏”事实上,只要科技在手中,叶志高不怕任何势力进入华洲”莫内笑道 “几位当然知道,印尼曾经有一段时间是被苏蛤托家族掌控” 三军总参谋长美奇罗连连摇头:“叶先生,这事情谁都知道,但谁也不会去改变” 四名印尼高官的心脏都剧烈地跳动起来,如果这一切是真的,眼前这个人绝对可以完全控制印尼市场如果说赵玉英以前做事是为了复仇和得到叶志高的帮助,那么此时他已经心甘情愿地助叶志高成事叶志高看过电文便冷笑起来,一旁的杜月枫沉声道:“老板,一旦邦乌里的胃口变大,我们恐怕无法满足他 叶志高皱眉思索片刻,忽然笑道:“他要战机,给他,不过让他交出锡默卢岛与韦岛 但由于经济和维护技术方面的原因,韦岛的作用一直有限所以当四十名飞行员回来的时候,他们每人带回来一名漂亮的亚齐妞不过新手行员的生存环境比较凶险,因此叶志高对这批飞行员比较优待,对他们从亚齐带女人回来这件事情睁只眼闭只眼 亚齐终于拥有了自己真正的空军,而且空军力量之强并不弱于当初的印尼政府 亚齐沉浸在喜悦中之时,叶志高开始准备印尼的进攻 “轰!” 机甲落地,右手中的合金刀长忽然施展开来,只见寒光雾蒙蒙的一片洒下,外面围观的人没有一个看清楚机甲是如何出刀的 叶志高的十根手指化作了一团幻影,以每各秒敲击500次以上的超高速度打击键盘 “怎么样了?记录下来没有?”机甲上有数据感应器,会直接把叶志高施展的动作制作成套路,输入所有的机甲之中 正文 机甲武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6 18:15:27 本章字数:2059 机甲的动作快到了极点,七米多高的巨大身躯撕开空气,由于速度太快,机甲的出现雾蒙蒙的一团气雾也多亏了叶志高与太和武馆众武师有交流广泛,不然也拿不出如此多的刀法、斧法借着机甲往前冲的力量一甩,这台机甲立刻被狠狠甩出,砸中同杀来的另一台机甲被撞的机甲刚要挥动合金长刀砍刀,叶志高驾驶的机甲双臂往上一抖,只听“咔”的一声,这台机甲的两条手臂被直接格断 正文 花间隐的野心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7 16:18:01 本章字数:2184 两台机甲冲击的速度都超过每秒100米,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气雾,脚下扯起一条长长的尘烟 “无法完全像我一样掌握,不过他们能够拥有百分之五十左右的判断机率,再加上爸爸传授的武技,已经算是厉害的了同时他也完全铺开手中掌握的情报网络,全方位搜集叶志高的情报”一名中年人笑着说,但眼中无丝毫笑意父亲,你睁开眼看着,很快我就能把你的主人推下空座,我会成为新的佛首!” 花间隐谋划大业,叶志高也在准备战争 宝儿看了一眼,撇着小嘴道:“美军作战观察团这次来想调查华洲的底细,我会好好招待他们” 哈克微微一笑:“死神机甲是我们此次行动的核心战力,全世界只有我们拥有机甲武器,在这一点上我与你一样有信心”三人都笑了起来指挥机甲的人正是美军少将布勒,一百二十辆死神机甲完全是智能操纵,战斗力惊人的强大因为这一路上竟然没遇到任何阻碍,难道华洲从来不在边境设防吗?又往北奔驰数十公里,除了绵延的山川之外,不见一个敌人唯有从入口处一条狭窄的山谷中通过,才能抵达盆地 如果可以的话,布勒一定会调头就跑这一斧砍出,板斧的攻击速度接近子弹的速度” 所有士兵立刻坐在原地,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人,绝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体力“翻过这座山,再走一百公里,就可以直插棉兰,配合印尼方面的攻击!”坎伯手底下的人都有强悍的体魄,他们最多用五个小时就可以走完一百公里但无论如何强悍的部队,面对雷霆营的攻击将注定覆灭尸体很快被清理干净,一小时后,林区又恢复了往时的宁静,几只红毛大猩猩欢快地在林中跳来蹿去,一双火红的眼睛四处乱扫 “什么飞机,好快!”美军飞行员盯着雷达上的红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导弹的速度超过三倍音速,向二百架飞狼迎击飞狼与美战机擦身而过,距离极近 打又打不到,追也追不上,避则避不开,美方飞行员们死的心都有,再这样下去,他们只能等着被人宰杀 美军一有撤退的架式,飞狼的攻击方式也为之一变,每架飞狼都发射两枚高速行进的空空导弹 “没有空军,你们只能靠自己 十万印尼大军一片哀嚎,处处火海我们可以从流传到网络上的战斗画面看到,印尼军方是在完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之下与北苏门答腊作战现在全世界都在疑惑,北苏的武器从何而来?美国人现在猜测,它们的武器是我国运送的,我感觉这是胡说八道我只知道一点,北苏那边的战争模式才是未来的主流 美国刚死了几千人,军方的人都郁闷无比,也担忧无比,甚至美军总司令也因损失数千美军士兵刚刚被总统和议会免职,此刻对印尼的要求理也不理四人早联合了一批怕死的议员和政客,大力批判印尼军的无能和正府的腐败不过,今天叶志高正在召开一次会议,华洲临时正府会议而五名华人都来自华国国内,其中有两五名青年人是国内名校毕业的高才生,而两名中年人则是因作风一被同时又没后台,被国内双开了的官员 七人巴巴从国内赶到华洲,是因为华洲给予官员的福利之好,薪水之高,简直让人惊掉下巴”一人道双方的心态完全不同,前者把自己定位成服务者,后者把自己定位成官老爷 华洲国际机场,叶志高和王道辉远远看着熙熙攘攘数千人,两人都有几分感慨 “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薪水其实并不高,因为他们要面对数百万的民众各种各样的要求通道两侧是一台台游戏舱,应聘者们被要求进入游戏舱,并且接通神经信号”所谓民众会审,是通过随机召集的一批民众对某一事件的双方进行对或错的判断而叶志高不得不离开华洲,因为国内正发生一件极大的事情 孟子曰呆了呆,随后明白了叶志高的意思,苦笑道:“少主是说,佛首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叶志高笑笑:“老虎这个时候一定会先观察情况,然后将领头闹事的羊一击而杀” 孟子曰想了想,仍然不同意叶志高的说法:“少主,大老板都是厉害人物,他们未必是羊” 叶志高丢开名单,冷声道:“他们出手的目的是控制金佛,这群人比金佛还可恨!” “虽然可恨有,但他们的能量巨大这次就算金佛胜了,也无法拿他们怎样他对于止前事态的发展十分满意你刚才不是说过吗?你愿意为我死一百次,我不要你死一百次,一次就够了” 花间隐额头渗出一层冷汗,脸色变得煞白当他感觉一切快要成功时,突然被告之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身边的人全是背叛者,花间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哈哈哈……背叛我,背叛我就是这个下场……”他的笑戛然而止,鼻孔、眼睛、嘴巴、双耳处都往外溢出黑色的血,身子晃了几晃,花间隐扑倒在地,声息无全了 不久后,正与叶志高商议的孟子曰腕上手表突然一闪一闪,他立刻朝书房奔去,大声道:“少主,佛首有要召开电视会议你新掌理京都不久,但手段高明,力压群雄 离开孟家,叶志高受命前往经理办公地点这是我的助手,右指挥使范子京”叶志高毫不犹豫” “叶经理!杀死玄衣卫、金衣卫,你好大胆子!”范子京突然出言呵斥 第一道命令,叶志高的父母叶清远和夏雨菡被秘密送往华洲,东海钢铁公司的事情暂时交给其他人处理家中小妞个个功夫高明,而且有严密的保护措施 第二道命令,叶志高命令各方面加速与各势力的合作进度东海集团已经与国内诸多大拿们展开了多项合作,叶志高的东海集团已经和整个国内的上流社会捆绑起来 这只是暗网计划的第一步,随后还有其他跟进手段,而第一步也是打基础的一步并且会冲出国门,与世界各方华人势力联合一体,自然,要达到这一步,叶志高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分析之后,叶志高发现这两千多人关联全国各地的官员五万七千余名,而且全部都是省副级以上官员 京都某处,叶志高通过网络平台对风云会成员召开了一次全体会议 风云会内部的第一个改变,叶志高根据面具会曾经旅行过的“互助体系”,重新创制了一种积分制的互助体系”于是问蓝鹰,“按照规矩,我们应该怎么处置红鹰?” “杀!”蓝鹰简捷地回答 红鹰神色黯然,似乎早知这个结果” 叶志高问了一个最想知道的问题:“日本皇室为什么不把剩余的宝藏开启?” 和子道:“因为日本的政治完全被美国左右,除了皇室成员之外,日本对美国来说没秘密可言如果开启宝藏,美国必定会插手,日本什么也得不到” “你的祖母?”叶志高笑问 和子点点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祖母,我的祖母曾经对我说” 叶志高心想她的担心一点没错,如今贪吏横行,世无清官,这批宝藏必然会被纳入私囊” 叶志高点点头,明白这种见面,其实是和子对自己品性的一种确认,确认叶志高是可以公正使用宝藏财富的人叶志高相信用不了多久,两小妞就会成为自己得力的助手 此时的叶家,往常只有苗儿、思思陪伴左右,偶尔周末,小妞们便会齐聚一堂叶志高也换上一身西装,专业的形象师给二人设计了最适合的形象 新闻发布的大厅,记者们遍布各处,黑压压的一片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创办了东海集团,国内有了神龙科技,我手中也有的足够的资金支撑我的梦想 “没有错,伍先生就是这样一个高尚的人” 记者们彻底震惊了,如此巨额的一次性捐款绝对史无前例,三千亿啊!陷入石化状态的记者们甚至忘记了提问 “我们的国家一直以来,有以下几件事情备受人们怨愤” 叶志高笑道:“你的怀疑很对,不过我们建设的医院确实与众不同,首先,我们不会使用国内的医生其次,我们的药品都来自东海生物制药,质量有保证,成本也低” 记者们更加奇怪:“叶先生,不使用国内的医生,难道全部的医护人员都要从国外聘请吗?” “当然不是,我们有自己的医生,而且每一个都经验丰富,堪称专家级” 这时主持人讲话道:“台下的读者朋友,你们可以上来试一试,看一看我们这台智能医生是不是可用叶志高笑道:“它可以听得懂国内数百种方言和国际数十个国家的主流语言,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告诉他” 接下来,记者们好奇又感觉好玩地一一上前看病,诊断结果无不准确” 记者们终于明白叶志高为什么敢说以上的话了我向大家解释一下,比如我建设了一所学校,若干年后,有一批学生从学校中毕业” “等到这批学生毕业,进入了社会,有了工作事实上,国外的许多名校也有类似的做法,那些学校越来越发展壮大 “现在的人很‘聪明’,许多人造假 “我不确定是否有效,但我们准备尝试 正文 所图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3 15:29:19 本章字数:1937 “叶先生,国内的市场如此巨大,环境也很复杂,开办一家食品公司就想改变局面,这种做法是不是太不现实?”一名记者问但我们的食品公司坚持公道的价格,坚持自己的良心,坚持自己的发展道路 宴会的规模很大,神龙大厦整一层都用来招待之用志高要做的,是制造出一股风气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官方也不敢打击志高如果以后医院都不用医生,那医生岂不是都要失业? 此外一些生产毒奶粉,制造地沟油食品,垃圾食品发家的人也对叶志高痛恨不已   “哼,我看身边哪个丫头都比你机伶;好了,你让路,我没空陪你 嗦!”话未完,他整整衣装,锐利视线扫过前方一整排花灯,就要往前走于是他对女人只懂唯唯诺诺、顺从附和的印象改观了些;可心里就是不太舒坦说吧,该怎么赔?”“对不起,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看,就拿你自己来抵吧   几个猴急公子哥儿带着娇小的她挤过人群消失在暗巷,他只来得及捕捉到她那又怨又怒、盈满不甘的脆弱眸光   有一瞬间他想抽手、却仍接受了她的好意,不曾退避   这回仔细瞧她,先前令他惊艳的绝艳容姿更添几笔柔顺媚惑”他最后留下的低语似乎掺和几分懊恼”   “呃?”松雪连忙自二婢中间探出头,望着月光斜照下的空荡暗巷,再无他的踪影   他通才做了什么?从没主动想要哪个女人的他竟然企图挑逗那蠢女人?他是夜风吹太多,昏了头吗?   “任何女人都激不起我的兴致,尤其是像她那种笨拙无知的女人,我不过是想教训那些丢尽咱们八旗颜面的混蛋才出手,毋需多作逗留,反遭人絮语”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不守规矩、不知礼数,我十三阿哥需要只能闹笑话的正室吗?”永 的轻笑充满蔑视意味“那个十三阿哥,没办法对女人……我亲耳听见,他自承——他不行!”   十三阿哥亲口说了他对女人“提不起劲”,还有哪里提不起?   不就是那里不行呀!她可没听错”松雪吐了吐舌头,心虚的扯开话题咱们去搜查出来,然后逼他拒婚抗旨”蒲松雪带着兰乐前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换个环境想出有用的对策   “皇甫 !”永 神色不悦的回过身   “大胆……刺客……”   永 强忍剧痛,挥舞尚能活动的左手、以掌风扫向眼前蠢蠢欲动的不速之客,右手同时将那个还趴坐在他腰际的该死家伙猛力撂倒   “放开小姐!”兰乐才要上前,却被皇甫 拔刀出鞘挡下   “谁说我担心她?”就见一整晚在大厅里烦恼地踱方步的永 突然停下动作“你当我是睁眼瞎子吗?那你衣裳上的血是从哪儿来的?”   想到这一点,睡眠不足的御医就心有不甘   “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为何私闯此处?”   “我没必要向外人解释   “还没过门,就急着来讨好夫婿?”他意有所指的指掌轻轻摩挲着她如雪细嫩的下颌   不过说了半天,他——是何身份来头?他既能在定海府行动自如,会是十三阿哥的亲信?   “公子,还请您高抬贵手,在惊动十三爷前,就让我们主仆离去,松雪会感激您的   “既然你始终不表态,那我就不客气了”松雪不免惊慌失措   那股不能控制自己心神的恐怖感倏忽笼罩她全身,她娇躯一抖,从他眼中看到两簇狂烧烈焰教她心惊   “娶我对你而言是委屈,你不爱娶,我不爱嫁,既然、既然非娶不可,你大可以过阵子休了我啊?”   听到他毫不迟疑的否决这桩婚事,瞬间,松雪的心像被人狠狠拧扭了下   她还以为,先前那些亲昵举动,或多或少是他也喜欢着她才出现的;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原来在他眼里,她仅是让他随便玩弄的女人吗?   一度仿佛萌芽的渺小情芽就这么被摘下“我确实如此打算往后不会再犯   终归无法交心……做对名义上的夫妻也罢;忍耐着几个月后,了不起被休离回娘家,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好好的,就当成从不相识吧!   “我没有放过她们的理由   “别忘了,你的奴婢们还在我手中!要想保住她们……大婚之日,你自己斟酌该怎么做!”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四章   富丽堂皇的安静内室里,摆满奢华点心的圆桌上那对炫目闪动、喜气洋洋的龙凤花烛此刻在蒲松雪眼里竟显得格外刺眼”   果真如他所预期,蒲松雪确实是个静不下心的女人啊!   她想玩?可以   呃?她怎么钻到这地方来了?   被热气薰得有些晕眩的松雪,只能一面心惊胆跳听着脚步声逼近,一面颤抖着合掌喃喃祈祷   “大伙都在前厅忙活,谁敢躲在这里偷懒不做事?给我出来!”   要命!那声音偏是她即便想忘也忘不了的亲爱夫君”松雪随口瞎掰了个蠢理由“你以为激怒我,我就会放弃要你?”   “松雪没那意思,不过是想请十三爷大人大量,放了妾身那么我们不妨来打个赌吧   三个月的期限,她要让这男人对她刮目相看,松雪自问她办得到吗?   “怎么?怕了?要是怕了……就别再作无用的挣扎”松雪轻柔松了手,任凭手中的湿衣裳落了地,而后转身过去不理他;就连她也不敢相信自己是哪来的勇气,竟然如此大胆地向他挑战   甚至他开始怀疑就算三个月后松雪破天荒赢了他,他真会君子的放她离去吗?原本可有可无的这场赌注,他忽然不愿只当成是个打发时间的游戏“花火节怎么了?”   “花火节那日,十三爷不是奉圣上旨意,根据密报去调查有人阴谋聚众滋事,圣上在追问后续   “有消息指出直隶总督索罗安涉有重嫌,当日他原本可能利用施放花大的机会在北京城内闹事;可爷您却在花火节前严令清查出人北京城的所有旅人及货物,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索罗安那天并没任何行动”永 冷笑着,接着向皇甫 吩咐”   “属下遵命   “不了解?那我们之间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松雪甚至来不及挣扎,胸中的空气像是完全被挤出了身体外,她只感到眼前忽然一暗,伴随着窒息晕眩心中涌上了强烈的悔恨与不甘——   她不甘就这样被人掳走,也许今生再回不来……她还没有告诉永 ,她这么努力想得到他的认同,是因为她其实是喜欢他的呀……   她好后悔,为何她来不及让他明了她的真心……   * * *   至凌晨为止,前夜定海府发生大火的消息早传遍全北京,流言持续蔓烧大街小巷,成了茶余饭后最新话题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所以,在还没得到永 的心之前,她不愿认命被杀!   趁这机会,倘若她能找到自行逃脱的方法,那么永 说不定会认可她并非平庸之辈,或许他会重新审视她的能力   “来人!拿迷药来给这女人灌下!我就不信吃了药她还能多倔强!等我玩腻了再把她卖给洋人当奴隶!”   松雪闻言立刻神色大变,然而她再怎么闪躲也抵抗不了数名彪形大汉硬闯进牢将她架住,只能无助的任凭对方逼她张口,被迫灌下那又甜又腻的诡谲迷魂汤   “我一定要回去见永 !”   发现俘虏脱困的众人开始骚动他亲口允诺要接她回府,并未食言,他果真来了!   望着他略显不修边幅的困倦模样,任谁也看得出来他是如何急迫赶来此地   要战吗?以他的武艺,要挡上一阵子、要想自保、或要脱身都不难,但松雪还等着找大夫疗伤,他不该恋战紧接着他就坐在她身旁,告诉她他的想法“若非我一时不慎,你就不会遭索罗安带走;况且,要不是他们将你视为我的福晋,又怎么会拘禁你?”看她如此自责,他更是内疚不已“那你呢?你对我……又是怎么想的呢?你可曾把我当成是你的……”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勇气问出口他这番话,仿佛是……告白?   “别再那么生疏了他不再冷傲鄙视女人,独对她柔情万千,一切改变都是为了她   她好不容易才强忍着脚伤从他身下挣开,猛一提气,却立刻被充满着砂砾的空气给呛咳不止”   接着她便狠下心,不顾自己伤痛难捱,却推开了他沉重的身子,龇牙咧嘴的站起身,一拐一拐拖着伤腿,拿着火把,扶着岩壁走向未知深处”“我不要再成为你的负担,我——”   “我看不见,你走不动,我们两个谁也不能独自脱困的……快上来,时间一刻也不能耽搁“我们,我们找到出口了啊,永 ……”   然而他们才刚走出洞穴,回到树林里,甚至还未能确认他们所在位置时,却发现前头不远处遇到大批人马向他们急奔而来他们总算得救了他为何不快来接她?她待在自己房里就是坐不住   十三阿哥早在她回来的第一天便将她的贴身四婢全还给了她松雪知道梅乡她们总有些话怕她烦恼而不提,但哪怕一点点,她也想听到永 现在过的好不好?所以更要听听她们瞒着自己什么”松雪被掳走一事并未公开,而外界的眼光自然只瞧见松雪在大火后就被遣回学士府   她还以为只要能守着他就好,可是现在才明白,人总是贪心的   * * *   松雪的耐性很快便被磨光三天后,当她从皇甫 手中接到休书时,她险些晕厥过去,然而她知道,她爱他,所以她不愿就此认输,她要争回他!   “永 !你别当缩头乌龟,你出来见我!”仗着自己好歹也曾是定海府名正言顺的福晋,松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浩浩荡荡就从学士府带着一批家丁闯进定海府,她早已气得口不择言   怎么,他冒险救她只是为了羞辱她吗?她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永 的贴身侍卫似乎同情她的处境,竟没一人真动手拦下她,轻易让她通过府里森严警备   “……所以你嫌弃我?”沉默片刻,松雪说出这几个字,让她难堪的想死所以他……不要她了……   “你不恨我吗?”   答非所问,他的声音听来竟有几分苦涩,会是她的错觉吗?   “为何你不恨我?若非你拥有福晋的头衔,哪会遭到这些伤害?”出生皇家,即便永 愿意、可他这辈子是无法自主抛掉阿哥头衔,但他现在无能守护她,又怎能让她留在他身旁被卷入危险中?   “我为什么要恨你?如果不牺牲这只脚,我们怎能逃出来?能帮得上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啊!而且大夫也说了,只是跛了点,又不是完全废了,我还能走啊!”她揪着胸口,泪水扑簌落下   十三阿哥夫妻两人正改扮朴素漫步在河港边”不禁又羞红了脸,松雪怎样也忘不掉他说的话   而永 虽然急着调出海军舰队拦下索罗安乘船逃亡,但因为还要派人回宫取得皇帝旨意而暂时无法动兵   他猛一揭开盒盖,果然如他所料   “松雪,我马上来救你!”   * * *   “真是太可惜了,要不是你们从中破坏,我应该能带来的;参考洋人的发明,由咱们再精心重制的……就那么一座而已啊!”索罗安气不过的喃喃自语,继而冷不防对着绑在一旁的松雪甩了个巴掌   “哈哈哈……永 ,你以为一般枪枝射程能有这么远吗?”   强作镇定,索罗安万万没想到永 ,最后竟会拿自个儿花了大钱请人研制的新式神威燧发枪,来对付自己   整艘船上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失,甲板上哗然扬起一片讥讽笑声   视力恢复,他也有了能守护她一生的信心;所以,现在他可以放心的继续爱她了“十三爷是对小姐说了什么可怕的事吗?”   “看样子,十三爷八成只是说,他的眼睛突然康复了吧“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永 他还敢问?也不想想他这么不知节制,要她不疼也难   “你已经瞧了一整晚上,还瞧不够吗?”   松雪尚未自方才激情中平复喘息,只是偎在他身上断断续续的娇嗔不已“稍早皇上不是派人传旨,要你明天入宫见驾吗?你不快歇息怎么会有精神呢?好了,改天也一样能好好瞧的,现下还是快点趁早睡……”   拜堂成婚以来,他们之间纷扰不断,好不容易获得甜蜜安详的初夜,她就让他折腾去了大半精神她忽然想喊救命“说不准后天也没办法……我看不如哪天你起得来,我就带你入宫   而今天所要提的人物便是“震雷国”君主--傅烈辙   “倘若进攻炽日,冽风、肃月很可能南北夹攻,对我们不利;冽风在北,天候寒冽对士兵来说抵挡风雪太吃力,所以肃月应是我们第一个目标   “这回换我考你了   “毛病又犯了?还不快说   “师父……师姐烫伤了,我想看看她的伤徒儿想到外头瞧瞧,说不定可以发现一些排毒的药草   “哼,你以为寇老头这种毒那么好解吗?看来他是打算折磨我一辈子,等我一死他便可以对你下手夺下磷火弹   “师父……其实徒儿觉得……那颗磷火弹似乎是个不吉之物,咱们不如将它毁了,没有了它,别人也不会再来咱们幽灵峡谷闹事了”不得已,玉婆为了自己的伤,只得放她出谷了”   “嗯   蓝之灵点点头,迅速走出木屋,而后很辛苦地爬过几个山峦,便来到了幽灵峡谷的谷口   “那么你怎么会对这些药材这么了解呢?”之灵质疑道   师父曾说过外头的人全都阴险狡狯,那他究竟是不是好人呢?   “那我明白了,不过关于医理只是我的兴趣,真要问人可就要问我的一位挚友”   “震雷?!那是哪儿?”之灵未出过谷,更不知这朝代已成了分裂局面,自然不曾听过震雷这个国号   “我要你带人吗?东西呢?”傅烈辙忍不住对他一吼,那如同魔鬼般低沉的嗓音突地飘进之灵耳里,使她心中产生了几许忐忑   “喂--公子你去哪?”见他就这么走了,蓝之灵心急得不得了!   看着祁麟渐行渐远,蓝之灵这才发现身后的另一个男人已慢慢走近她   之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是玉婆?”   她师父玉婆或许在幽灵峡谷一带无人不知,可是这里离那儿那么远,这个人又像是成天关在这种豪华房子里的,怎么也知道她师父呢?   傅烈辙勾起嘴角,脸色阒沉,“对你,我了若指掌”他的声音轻缓,可是那强烈的命令却足以让蓝之灵汗流浃背   她心底明白,在这时候她绝对不能得罪他,否则他一掌砍向她,她要走的日子可能就遥遥无期了   她再一次张大杏眸对住他的脸,此刻她的眼底除了写满了恐慌外还带着几许诧异!   这人当真是大夫吗?否则他怎么只看着她,就知道她肘上有着伤口呢?   如果他是大夫,有这样的医术就太惊人了!   这时傅烈辙收回了手,对外头喊道:“来人--”   这时一位下人匆匆赶至,低首问道:“王,有何吩咐”祁麟的模样陡变得一本正经   “要不就用刀   “对了,姑娘饿了吧,奴婢端了些东西过来,您吃点吧   蓝之灵也连忙站起,学着她的动作,“不客气   于是她眼珠子四处望了望,趁无人之际赶拿出布手绢将那盘翠果子包全数倒进去,可这下却不知该藏哪儿了?   也就在她怔茫之际,突然耳闻一道沉冷的声音从门口窜进,吓得她赶紧将东西藏到背后”她故作大胆地回视他   “啊?”瞠大眼,她结舌道:“你……你刚刚明明说若要救我师父我就得留下,现在我留下了,那你是不是--”   “住口!”傅烈辙冷着脸,他从不知道有女人连说话都这么哕嗦的”一句话就断了她的念头”   “要我放开你也成,除非你不要找大夫了   之灵怯怯地抬眸,便看见他一头狂乱的黑发散在额前两鬓,眼底的深沉冷窒又更添几分,心情就更紧紧了   挣扎着想站起,刹那间之灵的双目却猛然圆瞠,错愕地看着自己的两条腿,“不能动了……怎么会这样?我的腿怎么不能动了?”   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双手直拍着她那没有感觉的腿,尖嚷着:“救我……救我……谁来救我?”   可偏偏她喊哑了嗓依然无人响应,心急之下,她只好靠着纤弱的双臂向前匍匐爬行,直到屋外,却见不着半个人影   * * * *   迷迷糊糊中蓝之灵仿佛听见一个清雅的女声在她耳畔说着--   “瞧你,真是鲁莽,一个美美的姑娘竟然把她伤成这样”   “美?!”傅烈辙撇撇嘴,笑得极其不屑,“我说宓儿,你当我没见过美人吗?眼前就一个风姿卓越,宛似嫦娥下凡的大美女站在我面前,那个女人……哼,丑小鸭!”   蓝之灵虽是意识混沌,可当听到傅烈辙的声音,仿似被人给当头棒喝,突地震醒,接下来他的话语也浅浅缓缓地流人她耳里,引发她一阵心痛   之灵像是看傻了一般,她居然不知道这男人竟也会有笑得如此畅意的时候!   “知你莫若我,不是吗?”宓儿对他眨眨眼”奇怪的是宓儿不但不害怕反而对他挤眉弄眼的,“她没有我是治不好的,除非你……”   “住口!”   “哼,不说就不说,这么一来你非得让我吃得死死的”她这样子觉得好不自在,看不见他的脸,只能任他宰割   “可这全是因为您不好好让她吃饭的缘故   他知道玉婆的个性不定,做任何事都是习惯性   的反反复复,没人可料得准她心底在想什么,但为了师姐,他任何牺牲都可以承担她若不肯,我可是会找到她,给她好看!”玉婆龇牙咧嘴地说   “早去早回,可别让我久等了,倘若连你也逃,小心我将你们杀得一个不留!”玉婆张开血盆大口,笑得邪佞”宓儿对他甜甜一笑,还不怕死地趋近他,甚至捧住他的,脑袋抵着她的说:“对她那么好,小心我真的会吃味哦?”   傅烈辙眯起利眸轻轻扯笑,“我想会让你发酸酿醋的不是我吧?”   “你怎么这么说,我说的是真的耶”她对他皱皱鼻子   怎么会这样呢?她应该心里头放着的只有师父和师弟而已,真的不该再心有杂念了,否则她一颗心将永远被困在这儿   望着她脸上的固执和眼中的泪水交错而成的反应,一股陌生的情绪居然在他心底蔓延……   “我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激怒我的女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监禁一生,这是你要的结果吗?”   他一双深沉的眸子直对住她的,带给她一股不寒而栗的冷然   他向来是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于是他强迫自己放下身段,扬起炭抹似的眉,扯了一记致命的笑容,“你别固执,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到时候只要我一句话,宓儿定会跟你去幽灵峡谷   “那么我告诉你,大伙都传闻你是我的新宠”   “对了   他徐徐抬起脸,“记住,你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傅烈辙突地扯笑,这才缓缓踱出屋外   “霍逸?!”傅烈辙眯起利眸,笑了笑,“玉婆按捺不住,派人找来了好,让他进来   “你找她只是为了见一面?”傅烈辙抿唇问道”   “你!”傅烈辙陡地站起”   4   “霍逸,你怎么来了?”   正撑着拐杖在外头练走的蓝之灵乍见霍逸时,心底的激动还真是无法言喻”蓝之灵听不惯他话语里的污蔑,愤而开口   但她不敢说出来,从小在玉婆的调教下她早学会了压抑自己的兴趣与喜好的习性,生活里没有娱乐,有的只是做不完的工作,所以光是支糖葫芦看在她眼底都是如此珍贵!   “瞧你,真像个孩子   “你!”她身子陡变紧绷   可是才没嚼两下,她便痛苦地站起,猛地弯下腰--   “呕……”她开始狂吐不止,几乎将一早吃下的东西全吐光了,直到嘴里泛苦,还是欲罢不能--   “你怎么了?”傅烈辙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和愤怒,他气这家店搞的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才单单一口就把人给吃成这样!   “小二--小二--”他突然拔声一吼”她担心是不是师父找上门了!   “不行,蓝姑娘……”   她拿着拐杖挥开他,护卫想抓住她可又怕伤着她,在阻止不了的情况下他只能亦步亦趋地随行保护,否则她要是少了根汗毛,他的项上人头可不保啦!   走了几步,之灵已觉虚弱地直喘气,突然听见一旁路人说道:“这次福霸天的娘怎么没进牢狱?而且他的那些妻妾全被放了呀!”   “是啊,还真是奇怪,依咱们大王的心性早就将她们卖的卖、赶出城的赶出城,怎还会将她们留下,还安排工作和住处?”   “我担心这是养虎为患呀   “你进去了也无济于事,还是请回吧,趁早休息的好可门一推开,她却被一女子给猛然挡住去路!   “是蓝姑娘呀   “呃……宓儿姑娘!”一见是她在照料他,之灵便说不出心底的沉重是什么,只觉得有点儿酸、有点儿疼”之灵点点头   “这个嘛……”宓儿咬咬下唇,对她嫣然一笑,“我这一生只听一个人的话,他若肯多宠多爱我一点儿,我会答应他任何要求,不过你……你得先说得动他哕!”   “他!”之灵哑着声问:“傅烈辙?”   “你去问他   “宓儿,你在干吗呀,快来给我止疼!”傅烈辙忽然在屋里咆哮着,宓儿闻声赶紧走了进去”   “不准   “为什么?我不再受你要挟了,宓儿姑娘愿不愿意随我回谷救我师父都无妨,但我不放心她现在的生活   “你是指霍逸?”一头黑发顺着晚风飞舞,无不流露出他的傲然与愤怒,“你要和他回去,在那个谷垦厮守终生?”   “厮守?!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师弟   “我就是好多了才觉得可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原本还觉得腿部酸疼,为何经你这么一抚,就已完全好了?”   “你既然好些了就好,其他的并不重要   “和霍逸的家吗?”他喑哑地问   “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她还傻傻地说道   “她……她……”之灵身子不自在地动一动,“你能不能先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憨柔地说   “这是必然的”   乍见霍逸,蓝之灵心底可是又惊又喜,她没想到傅烈辙会突然把他放了!   “霍逸,你怎么来了,没事吧?”她趋近他,细心观察着他的全身上下,“还好,你没事,他们没虐待你吧?”   “他们哪敢虐待我,如果他们真想不开,我定要让他们尝尝我的拳头   “我……我不能走”她岂能不告而别?倘若她真的就这么走了,傅烈辙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杀去幽灵峡谷,这么一来他不是更危险了!   “霍逸,求求你,回去照顾师父,师父一切就拜托你了   “师姐,你是真的爱上他了?”见她久久不语,霍逸气得冲上前,扣住她的双肩,“你不可以,他是个大恶魔,你不能喜欢他,你知不知道我——”   狠狠地暗咒了声,他这句诉情的话就是硬吐不出来   “好,我们走   “我——”傅烈辙噤了口,居然没有下文了   “喂,一统天下可是你毕生最大志愿,你怎么忘了?”祁麟鸡猫子喊叫起来,该死地明知故问否则现在的你又会让我想起五年前那个意志消沉的傅烈辙   由此可知,他心底那道阴影已渐渐散开,是谁给他的影响呢?   “是是是,可我听宓儿说,蓝姑娘身上有着喂养多日的剧毒,她还说,这毒若不尽快解掉,她必死无疑”她挑高细眉,倚着他说”傅烈辙释然一笑   “疼……”她咬住牙忍着那种噬骨滋味,这道伤口就是她回谷那天,师父送给她的见面礼   然而皮肉再怎么疼,也疼不过那心底的寂寥”   于是她带着傅烈辙,绕到幽灵峡谷后方,那儿有个密道,直往悬崖峭壁处,“这里很隐密,有一次师父出门多日未归,我因为担心,请霍逸偷偷带我去找师父,这才发现这条密径   可是傅烈辙坚持不肯放手,让她既感动又心急   既然已无计可施,他也只好信他这回,于是与之灵尾随着霍逸来到了一处山洞口   “你们两个赶快从这个洞口进去,便可直达幽灵峡谷外   “你好些了吧?”见他汗流浃背的,她立刻举起衣袖轻轻拭着他额上的汗水   想想这一切转变还真是让他意外,原本无情无绪无爱的他居然会被她所影响,使得他向来冰冷无感的心变得暖烘烘的,也滋生了感情”低首再次轻舔她的唇角,这浓浓烈烈的恳求是这般激昂”她的一双柔荑紧紧包裹住他的   “我只是说说而已,瞧你紧张的   “真是这样吗?”她总觉得他有事瞒她所以她不能有事,绝对绝对不能有事”   “说谎,前几天我才见你晕沉沉的”于是傅烈辙便将手指按上她的手腕脉动处,可就这一探,他的表情突地明显一变!   “怎么了?”她怎么都觉得他今天的表现都好怪异呀”她的唇弯起一道迷人的弧度   才转进拱门,却见祁麟先她一步潇洒地走进御书房   于是她便坐上一旁凉亭内,好避开外头炽炎的烈日,耐性地等待着”傅烈辙揉了揉眉心”当来人将手中信函交给傅烈辙后,便自动退出”傅烈辙将信函打开,可里面的内容却让他整个人凝人怒海中!   该死的玉婆,他定要她碎尸万段!   “怎么了?是谁的信?”祁麟狐疑地趋近一瞧   对医理也略有涉猎的祁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长嘘了声,“也是,这个孩子不能留说实在他也不愿这么做,可留下这孩子只会延误了医治她的时间   “我也是这么想,只是……”他叹了口气,“他毕竟是我的骨肉,我实在不忍心,偏偏之灵怀了他,我不能要啊   可为何才刚扑上的脂粉不一会儿工夫又被泪水洗光了?   就这么反反复复、泪洗粉颊,等她终于上好了妆,也已过了大半时辰   这时,傅烈辙正好进入寝宫,之灵听见脚步声,连忙站起走上前迎接道:“之灵拜见大王   “嗯……真不错,虽然没有宫内膳食来得花哨,但已是色香味俱全了,光一口就能引人食欲呢”他由衷地说   “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啊我记在这里,永永远远地记在这儿了   “我当然愿意”   他的热气轻呵在她雪白的颈脖,使她的身子不禁一颤,呼吸也显得凌乱”   他欲起身,却被她拉回床上,一双柔媚大眼直凝住着他,“等一下,能不能允我一个请求?”   “除了留下孩子,我都能答应你   傅烈辙深皱眉宇,竟是这么的难以抉择”祁麟不忘摇着他那寸步不离的纸扇”依傅烈辙以往的习性才不会理会这种下人,可自从认识了之灵之后,她的一言一行不禁都影响了他,让他处事上不再那么没有人性”她急急地说   “别拦我,我要去找之灵,把玉婆杀得连根头发也不留!”他抓住祁麟的肩,瞳孔收了又放,口中进出的全是烈焰,“我再说一次,别、拦、我,逼急了我,我连你一块儿砍!”   “呃……我——”祁麟最终还是乖乖地放了手,虽然论起武功他不见得会落输,可瞧他现在那副嘴脸,可已是失去人性了”   他恨得收了招,目光如炬   “宓儿——”之灵又想说话,可这回却被玉婆甩上一巴掌”玉婆狂恶地说   “之灵……”傅烈辙心焚不已,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你要磷火弹是不?好,我就给你”话语方落,他便将磷火弹往空中一扔,趁玉婆跃起夺下它之际他立即冲上前将浑身不停颤抖的之灵抱起”   “哈……傅烈辙,我甘拜下风,既然同样要死,我再也不要忍受这种灼肤之疼,我要摆脱它……永永远远摆脱它,哈……”玉婆连退了数步,愈来愈靠近崖口……   “师父小心!”之灵虚弱地喊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玉婆刺耳尖锐的笑声中她已坠人崖下”   “真的吗?好,我马上就去看她   “什么药引?”她愕然   “你骗我的……我知道你骗我的……我孩子还在这儿对不对?你只是一心想除掉他!”她直摇头,“不……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之灵搂着被子直往暖炕内侧挪去,对他有着完全的提防之色   “之灵,别伤心,你抬头看着我”   伸出手却见她无意响应,他不由得拳头紧握,心想:或许以后无论他再怎么想握,也再也握不住她的手了……   望着他离开的颀长俊挺的背影,蓝之灵突然变得好懊恼,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好,她还要说这种话伤他呢?为何看着他离开,她的灵魂会空虚到找不到一丝丝的暖意?   辙……别怪我……求你别怪我……   10   再经过一连串漫长的疗毒过程,之灵已慢慢地痊愈了,然而她与傅烈辙的关系却变得有些僵冷!   不是他们彼此不相爱,也不是他们的感情淡化了,而是他们心底似乎都有着一股迷障,缚锁住了他们彼此诉爱的勇气   “既爱他,为何你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变得让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祁麟接着又问”看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蓝之灵心头便莫名地升起一丝好奇   “我是好久没来了,你……你不欢迎吗?”她怯柔地说   “当然欢迎,我求之不得”   糟,此刻她那红彤彤的脸色使她看来更形妩媚,他真担心他控制许久的冷静就快被体内陡升的热力给融化了!   “但三个月的时间也未免太久了吧?”美眸光转、浅笑嫣然,她偏着脑袋趋近他的脸   “你该知道我的顾虑,在你还没完全准备好之前,我不想吓着你   之灵闭上眼,听着他温暖的嗓音、倚在他粗犷的臂弯中,觉得好舒服,一点儿也不想离开   “那你是要?”   “回你的寝宫,好不好?”她伸手摸了下他的下颌,忽地吃吃一笑   “好痒……”她身子扭动了下,不小心扯开前襟 “叮咚——” 按响了门铃之后,展慕尘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云醉心面对卫离时那该死的笑容!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有了什么吗? “慕尘来了?快进来!” 沉思中,门已经被打开,段远行出现在门口,含笑招呼着展慕尘可是段扬帆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展慕尘不理她的茬,她本来就一肚子气,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了!听到段远行的话,她顺嘴哼道:“人家现在另有美人在抱,当然不稀罕来这里了!这会儿只怕挂念着他的美人,根本就食不知味呢!我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扬帆!说什么呢!”段远行一听这话更急了,心说小姑奶奶你别添乱了行不行?我在帮你你知不知道?!“慕尘是那种人吗?这么多年他对你一直很好,怎么会有别的女人?” “可是爸!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骂我……” “好了!不用说了!”段扬帆还在愤愤不平,段远行已经厉声呵斥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女人我知道,不就是为慕尘针灸的医生吗?哪有什么私情了?本来慕尘就头痛,你还不让他省心!活该挨骂!要我说,骂得还太轻!” 段远行这一番话连针带刺,既骂了段扬帆,又暗地里将了展慕尘一军,旨在断绝他的后路! 展慕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却只是淡淡地冷笑着,既不开口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打算拍着胸脯说些“叔叔你放心吧,我对扬帆的心不会变的”之类的好话,居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清闲模样! 可是就是因为如此,段远行的心才更加如衙门里的明镜一样,高高地悬了起来!越是这样,那就越说明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段扬帆这个人! 难道这次这个所谓的医生,真的要取代段扬帆,成为展慕尘的女人吗? 那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最终要落个竹篮打水的下场?! 想到此,段远行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压着性子问道:“慕尘,那个中医……就是来为你治头痛的,是吧?” “本来是的,段叔叔!不过……”早知道你要问的是这个!展慕尘暗中冷笑,面上神色如常地回答他“砰”的一下把勺子扔回了碗里,冷冷地说道:“别跟我提她的名字!我跟她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而且以后也什么事都不会有!” “啊?”南辰一听这话便有些傻眼,居然忘了接下去该说些什么!而展慕尘也不说话,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某一点出神 安静地吃完了晚饭,柳姨收拾好东西之后便上楼帮吴婶照顾南映去了在诊室收拾了整整一个下午,到现在两条胳膊还酸得要命,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随便你!云醉心赌气一般想着,任由他力道轻重合适地揉捏着自己的胳膊 财务部 “他肯原谅我母亲的一切罪孽了!”云醉心一字一字地说着,“而且这句话,一定要展总亲口跟我说,否则,谁说了也不算!南总,我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换得这句话!” 南辰也有些发愣,看着云醉心绝美的脸,记忆中那张柔美娇俏的脸突然浮现,仿佛跟面前这张脸慢慢地重合,变成了一个含羞带怯的小家碧玉,正冲着她怯怯地笑着! “啊……”南辰猛然回神,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对展慕尘说道:“慕……慕尘,那你为什么不赶紧把这句话送给云小姐?你不是说你不怪她了吗?” 给我时间 更新时间:2010-9-21 11:18:35字数:1198 “我……”展慕尘犹豫着,回头看了看一脸淡然的云醉心,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别怪我,小姨!这句话,我现在还说不出口!不错,我是不想再怪醉心,可是……可是她母亲毕竟害得我爸爸妈妈……变成了这样!现在就要我说原谅他们的一切罪孽了,我……我还是做不到!我怕爸爸妈妈会怪我的!” “他们不会怪你的!因为你……”南辰急了,脱口说了半句话,然后便猛然住了口,顿了一顿之后才接了下去,“因为你总是这个样子,他们如果有意识的话,也不会开心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说不出!”展慕尘突然冷淡起来,“小姨,你不是我,你不可能体会到我的痛苦!二十多年的仇恨,怎么可能在朝夕之间化解干净?就算我想宽恕他们,也总得给我时间吧?” “是的!我了解!”云醉心接上了口,语气平和淡然,完全没有失望的意思,“至少展总现在已经愿意试着宽恕我,慢慢减轻对我的仇恨了!南总,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望展总现在就对我说出这句话!无论如何,我会继续努力的!用我的行动,为我的母亲还债!” “可是……可是……”南辰大急,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赶云醉心走!听了卫离的话,她已经百分之百地肯定云醉心出现在紫水晶绝对另有目的!可是这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却没有办法查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连查都不要查,直接把人赶走!可是如果展慕尘不点头,任何人都做不到这一点的! 怎么办?!难道告诉展慕尘,云醉心是另有目的的?可是一来自己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来……二来就算云醉心真的是冲自己犯下的事儿来的,自己也不敢对展慕尘说啊!否则光是展慕尘也会剁了自己的! 思前想后,南辰急得坐立不安,看向云醉心的目光中已经带着明显的敌意!云醉心不知是没有看出来,还是故意装糊涂,依然微笑着说道:“南总,您不用为我担心了!我做事会有分寸的!再说就算我天天出入这里,应该也不会引起太多的闲话才对!您忘了吗?不管是因为什么,我现在都算是展总的夫人啊!” 啊!是了!南辰恍然忆起,的确还有那么回事!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自己如果再强行赶云醉心走,就多少有点儿不合时宜了,反而无端地引人怀疑! 想到此,她只得暂时转移了话题,叹了口气说道:“慕尘啊,既然你已经决定放下过去的仇恨,那从此之后,你是不是就不要再这么胡闹了?这种结婚的把戏,不会再玩了吧?” “你放心吧,小姨,绝对不会了!”展慕尘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结婚了!” “嗯!那就好!嗯!?不对!”南辰刚要满意地点头,又突然醒过神来,轻声喝斥了一声,“说什么胡话?!最后一次还了得?!你可还没真正地结婚呢!” 展慕尘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且看了云醉心一眼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   隐约能猜到他走出去的用意”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我一下子脸红得想找个地洞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歪头回想一下,“不过当时可没想过那么多”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日后罗什在姚兴支持下,会在长安设立大型译场,有几千参加者“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不用但心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罗什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你走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罗什脸色沉静地牵过马,打算骑上去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   我莫名地看他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   “哦?是么?那太好了”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我无法见到他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法师能喝完这里所有人的酒么?”吕光的脸黑得更厉害   “能”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   我吐吐舌头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   段业要了个雅间,我们让侍从在外等候慕容王室尽出帅哥美女,被氐人称为白虏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飞扑到脸上的雪迅速融化,混在泪中,冰凉地滑落,如同我的心境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长河落日圆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可是……犹豫着说:“罗什,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介入改变历史”   “我知道了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一道闪电在山谷前方划过无边黑暗,随后闷雷声隆隆而来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   我被抱进马车,他叮嘱车夫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俗话说:貌由心生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第十:究竟怜愍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是百夫长程雄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按照“v”发“b”,“a”发“o”不是“欧”,而是“窝”,就是英语音标里那个左边有个缺口的o的规则, shiva翻作湿婆,jiva翻作耆婆,Kumarajiva翻作鸠摩罗什u发幽音,而不是乌,a发窝音,v发b音倒也不算离谱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我自己的计划是奥运前写完全文,否则,别说没读者看,连我自己也肯定没心思写了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若张氏凉国仍在,吕光怕是难轻易得此地”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   杜进看看四下无人,重重叹口气,说到:“鲜卑旧部秃发思复鞬相助张大豫,遣子秃发奚于带领两万人,已至姑臧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只有你父亲慕容纳没什么名气,因为被符坚的前秦张掖太守抓住杀了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而娉婷,我看得出她对呼延平也有情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   “如何?我这宅邸还可入眼吧?”他自己环顾一下,得意地笑,“是世子赏赐的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我对着铜镜仔细查看自己的伤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看伤口模样,似被利器所划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他不是“全能”高僧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心里猜到,肯定是李暠故意的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可我太忌惮他这个人,怕授人话柄水下,麦色肌肤隐隐泛出灿灿光泽……   费劲地咽一下嗓子,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滴溜:“你的手可以浸水么?”   “嗯,已经无碍了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当然可以拿起其中更小的一串,他帮我戴上,又将更大一些的戴在自己手上”他抬起手腕,对着我晃动一下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你以前在西域受尽尊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的出身,龟兹王室是你强大的后盾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粗糙的手指摩挲我的脸,有些刺痛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走出他的府第,回头看看黑油大门,心情异常沉重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罗什会意,笑着解释说:“今日在杜将军府上商谈请工匠建寺之事,跟杜将军讲起你有孕,将军非要亲自登门跟你道喜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我们回宫里半个月,他又开始了每日被吕光带在身边的顾问角色,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变相拘禁”我努力地笑,他却看着我怔怔地出神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   我摇头,急得坐起身,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罗什,如果我回去,只怕再也不能来见你了……”   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语气依旧坚决:“就算一辈子再无法见到你,罗什也得让你回去罗什自身又被羁,实在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环境”   “罗什,你不会是孤身一人我不愿意走,是不希望你会……”我哭着停顿住,心如刀割,泣不成声,“忘了我……”   “说什么胡话?”他气恼地打断我,将我下巴抬起,对视他清亮的眸子   他将我的手握在胸前,眼眸中蒙着氤氲的光晕:“十年又十年,罗什不是等过来了么?再等十六年,又有何难?”   他含笑着看我:“与未来之人相恋,岂能不付代价?本以为只有地狱中再无时空间隔,可是罗什在世之日,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已是佛祖大恩,夫复何求?只是,十六年后,罗什已经五十三岁,垂垂老矣,你莫要嫌弃……”   我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说这话,便该打了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   缠上棉衣,我自己也热得直冒汗”   抚摸着我颈上系着的艾德莱斯绸,将右手交缠进我的手,触到他手上的结婚戒指所以,你我都不许哭”   翻开笔记本,我和爸妈的合照夹在里面:“我走后,你若是想我,可以看我的笔记和照片吕光死后三年里,吕氏诸子只顾内斗,凉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比吕光之时还要凄惨”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他闭起深邃的大眼,昂起如天鹅般的颈项,任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脸滑落……   缠绵痴长的吻终于也有尽头,唇齿间还留着他清幽的檀香味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但因为北京至今仍有交通管制,所以各地的书店铺货时间大概在9月20号左右"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 八十一 再回研究基地   "艾晴!"教研室的门被推开,爽朗的笑声随着一个瘦小的身躯传入,"不对,要叫你艾教授了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对了,艾晴,你们系里有不少好姑娘吧,给小聂介绍介绍?"   "李所长……"小聂脸红了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   "我的情况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接受别的男人了……"我苦笑一下,摇一摇头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   "我……"   "我可以的!"门突然被撞开,跌进来一个女孩,手上抱着的一叠作业本哗啦啦全撒在地上"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这会是我的机会吗?全身检查后,我和皑皑都期待地望着小聂,却见他仍是神情严肃地看着电脑里的数据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妈妈后天就要走,所以你明天就要写好"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法师,我已经三十五岁了,不过是皮相看上去年轻而已"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   我点头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他跟你一样聪明帅气,很乖很懂事……"   "六岁……"他低垂着头,原本优雅如天鹅的颈项上已显出几圈颈纹,再抬起时眼里含着氤氲雾气,"罗什十六年里一直在想,不知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是男是女也无从得知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小什也想来,可是妈妈说小什太小了,不能来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   心里凄然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从他看我的眼神里得知,他早就不记得之前已经见过我一次了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我们咀嚼幸福滋味都还来不及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我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些碎金垠,跟着郑黄门出去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 我为难了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而呼延平,却在一年前凉州饥荒中贫病而亡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尤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可怕撞到门槛,踉跄一下,扶着门便呕吐起来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夕阳投射在他背上,将高大的身子拉出纤长的影子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 罗什说完,便不顾燕儿,大踏步向我们卧室走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 “师尊!”竺道生正执笔书写,抬头恭敬地喊一声:“昔年高僧竺法护亦移过此经”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不失其质,野艳平衡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转头对燕儿说:“你先回去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 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继续偏头躲他的吻,禁不住骂道:“超儿,放开我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明日早上答复你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纤长高挑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英姿飒爽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 “恩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手术后一切安好了,我会选择到公元园四零九年,也就是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之前再来此处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 “不困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我真的很不习惯被叫做“师父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容情容雨是我从小带大,日后决不亏待他们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 道桓摇头叹气:“唉,古人有言:‘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若逼我太甚,也只能如此了 火烧了两个多小时,终成一堆灰烬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谁也没留意小脸上那冷冷的笑容,像在嘲弄这奇异的命运 终于来他们口中的红宅,室内的暖意足以驱去仅有的不安,不是程希自夸,能够使他真正害怕的事情还不算多 杰天见他不答话,笑了笑,“今次来见我们的,最大的五皇子十三岁,最小的十六皇子跟我们一样是八岁啦 其中也有不成材的皇子,把副侍变为伴妃的,就怪这皇朝因为和平太久而开始败坏,伦常渐毁” “殿下,在这宫廷中处世,莫不讲求权术两字,以前是殿下太好欺负了,以后琥珀会让你横行皇子院” 琥珀上辈子没有养过孩子,但自从当了副侍也明白了孩子见风就长的道理,所以只能哀叹当年笨笨的老实孩子再也不见了 这年多以来,狄煌的功夫更见长进,仗着身手灵活的琥珀也真的有些打不过了 “殿下,下月就是立秋,殿下可有决定了?” 狄煌一呆,跌坐到池边石椅上,有些不知所以,“琥珀,你真的要参军?” “我不是早就跟殿下说过了吗?” 每隔四年的立秋时分,是各皇子的副侍决定去向的日子,跟琥珀同年成为副侍的孩子今年已经十五岁,是最后一次可以立志了,如果再不正式立志,就得留在皇子院中,成为皇子的伴妃,对于琥珀来说那是再也不能的” “难道你真的要走吗?”狄煌拉过琥珀,“你真的要丢下我吗?” “煌已长大成人,我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留下来只会成为负累” “琥珀,有时我真的不明白你“琥珀你别要取笑我” “本君就跟青兰说,琥珀是院中最明事理的”把伤者交到同僚手中,自己在一边紧紧握着狄煌的手,指导红影如何操作” 弄了半天,终于把止好血的狄煌送回自己的院子,琥珀以为他已经睡下了,刚要松手,那狄煌突然开口,“别离开我,再多待一会” “我的确是如此打算” “我要是留下来,你就真的要天天哭了” “煌,放手吧” 狄煌深深叹息,最后还是不愿违背琥珀的意思,慢慢放开” “方大人客气了” 煌无奈,轻轻的咬了唇上的指头一下,叹气不语” “那各房各院的数就是这些了”琥珀由一开始就不让狄煌沾手这些高利贷,他的目的是制住皇子院中的各人,而不是培养狄煌当黑道头子” 被念的人转身背向那像小狗似的殿下,琥珀继续吩咐一直立在那里动也不动的小子,“红影,即使要写数薄,也要用我教你的文字去写,别要留下把柄” 狄煌在后面怪叫,“那叫文字?不就是一堆点和线吗?” “你烦不烦人?我还有事要跟红影说,你给我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红影,明年殿下立妃之后就要搬出皇子院,迁入内城王府,到时要联络院中就要通过七殿下那边了成为琥珀的日子之后,他总是在想,不知前尘中的自己怎样了?是不是被人伏击丧命,灵魂才会飘零到这奇怪的世界之中?失去了程希,自己的手足可有惶惑?我究竟是谁?又想为谁而活下去? 记忆中的亡妻,当天程希答应了弥留的妻子,即使独自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可是那股勇气随着时空的转换,似是快散逸的幻影,他,实在有些累了” 搂着琥珀坐下,狄煌抬头看了看天上,阴云密布看不到月色,怪不得漆黑一片,“那在想什么而睡不好?” “我在想,生又何乐,死又何哀?那天在碧池中咽不过那一口气,也不过是早点撒手人寰…” “真是那样,那我们就永远不能遇上了在下长于史家刀法,今天使木刀,请琥珀君赐教 那软剑是琥珀让人依照他熟悉的西洋剑所铸造的,轻灵精巧,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以他敏捷的身手使来,往往让对手不知所措 “月白,刚才谢谢你手下留情”琥珀收起笑容,想起那孩子说过的话,“放下包袱吗?笨蛋不知道狼一旦脱开束缚,就不可能再次被驯服的” 直到月白把他送到主帅营中安顿,琥珀才真的感受到已经远离狄煌了这狄凌志觉得自己碍眼吗?很好,那就不要在他跟前惹事吧入了宫的淮族也必定要紧紧追随皇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梁,劳驾你回去向校尉说,主帅营中纪律严明,琥珀不敢藏私 上前紧紧捉着琥珀还拿着纸张的双手,“敢问琥珀君还有何辩驳?” 心下盘算即使这琥珀不是存心偷窃,但错的确是犯下了,如今被自己当场擒获,罪且不轻,狄凌志就不信这人儿不求饶” “你尽可说他是无心,”狄凌志冷笑,“只是无辜这两字却是再也不能,当下可是人赃并获了也许就是在那时形成了清冷的性子,习惯把自己处身事外,运筹帷幄,因为要计算准确,就要把自己的感情放在一旁月白随自己参军已经六年了,还记得最初来到西关时他还不到十岁,在军中甚至找不到他合穿的军服,也没有他能够骑乘的马匹” “可是徐参事也知道我这样一个瞎子多有不便,所以想带月白君下那百人小队出去,也好让大家一起秋游”琥珀保证 迎风飞驰,琥珀心中自嘲,不知自己可算是盲人骑马,夜半临深渊,还幸这小希着实乖巧,不用琥珀多费心也晓得紧跟领在前面的庆全 这是边陲地域的特产,有个很特别的名字─海狐泪,会发出奇异的香气,中土人士多将之制作成乾草香料,说是可使人精神放松,心矿神怡因为时间紧迫,琥珀也无暇仔细确认,连忙用带来的解毒药缓解他们的状况,只是他们吸入毒雾已有几天,一时半刻也恢复不过来” “我知道,”月白看着庆全小心地领着琥珀慢慢回去,“我是知道的 琥珀第二天检视过众人的状况进展良好之后就赶着回去,他这次藉词出营就是不想西关大营中的各方势力看出狄凌志的惨败”琥珀的身子也真的耐不住寒冷,想早些回到大营去” “之后再看清楚钱财的去向,有什么异动再跟本君报告 “殿下感觉如何?”是月白而不是琥珀吗?那一点温暖真的只是梦吗?在西关,只有两位副侍会以殿下称唤而不是主帅大人 也许,他只是想好好的看一下琥珀 “知道啦 回到大营没什么要事,琥珀于是安心的请了徐习之来品茶,说是感谢这位大人网开一面让他出去跑了个转” “大人不嫌清寡就好,”琥珀垂首,似是有些难过,“琥珀笨拙,总是不懂得如何处世,以后有什地方作得不好,还请大人多多包容” “得令” 琥珀赌气,“拜托,这种荣幸我才不要,请他再随便找个人乱吼好了只是他那副祭司之位也不是从正途得来的,”月白笑得古怪,“听说天海族当前掌权那位大祭司是位大美女来的,特别喜欢俊朗的小伙子” “是吗?不是因为琥珀太受欢迎了吗?” “别闹了…那个,殿下他也知道了?” “嗯”琥珀笑着解释,“徐大人不是要为骑射赛当评判吗?不用留下来陪我了”琥珀捧着大碗取暖,“我们乖乖待在这里,以静制动” 那身香气,正是当天混进自己帐中那位可人儿,“这些东西闷死人,善解人意的冬儿何不为在下找些好东西来?” “冬儿就是为了当天答应了大人的好酒,所以才大胆偷进来呢,”冬儿笑着偎近,“这是上等的乾白,不知可合大人心意?” 就那玉手喝了一口,琥珀赞道,“清洌醇厚,好酒” “大人,”冬儿语带凄惶,“可是冬儿又拖累大人了?” “冬儿别要慌张,”琥珀明明知道那冬儿的惊惶只是诱人的手段,还是低声安慰道,“过去收拾一下,让我跟这位大人谈点公务”琥珀微叹,“而且就如海大人所言,即使大人貌胜潘安也好,我看不见 月白赶紧逃到门边,“也许那浪荡儿以身犯险真的只为一亲香泽…”身影一闪,刚好躲过飞过来的小刀 “一亲香泽 “殿下?”感觉五殿下比平常更阴森,月白于是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候 狄凌志接下月白说不出的话,“本君不肯娶昭阳,不代表她不能嫁别人” =15= 月白曾经跟琥珀说过,五殿下只算凶,不算坏这样过了好几个冬季,终于到郡主十三岁那年,镇南王要招五殿下为婿 狄凌志不知他在等待是的是谁,不过他宁可孤独下去也不愿有不相干的人靠近自己,那位置专属于一个也许不存在于这世上的人 月白看着殿下为这事烦心,想了想,决定还是顺道让他一起烦,“昨晚营火会平常无事” 琥珀似笑非笑,“该不是为了找寻失踪的月白君吧?是的话,庆全你就直接提他的头去回殿下好了相对皇子的玉环,玉璜就是当副侍的凭证,狄凌志要狄煌交出琥珀的玉璜就是说把他收在自己的名下” 五皇子看着他,这倔强的孩子,为什么只有跟那十五相关的事才肯退让?那小子究竟有什么特别让你放在心上? 那卑屈的恭敬叫狄凌志生气,明明是最骄傲的一个人,却为了那远方的旧主而甘于示弱,真的叫人生气狄凌志怒从心生,刚要强行留下那人儿,在一旁的月白见殿下脸上变色,立时上前把堆了好几天的公事一并交待,让琥珀趁机逃了出去” “之后再要求以五殿下的御赐□兵符交换对狄凌志来说没什么用处,但对无权的狄煌却可以拿来保命” 点头表示明白,“你们有事找五殿下?” 跌在地上的两人被这样礼貌一问,反而说不出话”静一静,“可以告诉在下你们的名字和为何要见殿下吗?” “不…我们要见到殿下才可以说明一切 突然一下敲门声让两人都吓了一跳 “请两位开门,是琥珀君让我来侍候两位的” “舅父知道了你跑到这里来,还不出兵移平西关?”有佳人送上门,狄凌志像是一点都不感动,“更惶论你女儿家私自出门,传了出去,别人的说话会有多难听殿下要的是一个皇后而不是一个妻子” 狄煌很早就怀疑红影老是恶劣地煞风景是故意的,“本君只是顺着琥珀的心意,他喜欢照顾本君,本君才让他照顾,别要以为本君真是那么鲁莽” 红影冷静的回答,“那是玉璜不是琥珀军中生活一向沉闷,难得有这样引人入胜的绯闻出现,于是人人都在嚼舌,每天还有不同的新花样,都比章回小说更精彩了而且越说越下流粗鄙,琥珀不是受不了这种男子汉的亲切,但为了剧情需要而每每得假装羞答答地回避,他快不行了 所以这刻的阴沉实在有其背景原因的,不能全怪在郡主头上,“桂儿 “你的帐中怎样来了几位千娇百媚的姑娘?”居然又是那海青峰带着笑意的声音” “肩,臂,腹,腰眼” 咬着自己的下唇,琥珀举臂以肘子用尽全力撞向海青峰胸前的穴道,迫得他无法不退开几步” “拜托,海大人还是多留下陪大祭司大人好 再来,琥珀也想在冷风中多待一会 水灵灵的大眼,如丝绸般细滑的肌肤,噘着的粉唇” 直觉到他没有说实话,琥珀微笑,想要退下,五皇子却不放过他,“只是,你这一个‘也’字是什么意思?” 却见那琥珀已经退开几步,不再回答那没有意义的问题,向五皇子的方向行了一个虚礼,“我得去探望月白 “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安排,”琥珀冷冷的,“可以把桂儿编到你的队中吗?” “什么?” r “虽然她的手艺叫人不敢恭维,但论聪明才智却不输任何一位男子汉,月白参事不是正缺一位谋士吗?只要让桂儿接受一点磨炼,假以时日,她的前途将未可限量 跟狄煌说不用再带香包在身,他却搂着琥珀回答说早而习惯那香气,像琥珀的味道,他不要放下 狄凌志坐在太师椅中,轻托着头,看着琥珀,没有说话 心中动摇,表面却不透露丝毫,“琥珀参见殿下”狄凌志收回玉璜,顿一顿,见琥珀没有说话的意思,“你不问十五要了什么作交换?” “琥珀不敢什么精明,不过是琥珀不知天高地厚,恃仗五殿下和月白君宠信,行事发言就尖锐了些狄凌志也由他去,只是琥珀慢慢发现月白提出不少新见解也似是来自昭阳殿下的看法以你的意见,院中真正掌事的,还是不是那老七?” 琥珀坦白,“别说皇子院,即使皇宫中人也看七殿下的脸色做事,都说连皇上的奏折都是由他批示的”狄凌志不快,忽然话锋一转,“琥珀,依你所见,我朝的未来将当如何?” 快者半年,慢者不出三年,必出乱事,只是大家都明白的事,才不用他直言相告,琥珀深吸一口气,“皇朝千秋百世,永垂不朽琥珀笑着聆听,不时附和拍掌叫好,心中却在盘算,立春军中停练半月,之后新兵上任交替服役五年的老兵,交接需时两个月,接下来三月西关开始融雪,交通闭塞一个月,为了部防,狄凌志会忙得不可开交” 桂儿能抓紧机会表白也好,不然那小子一辈子也不知道自己受人倾慕,大约是跟着木头殿下太久,自己也成了木头一块” “不 他说,但愿长醉不愿醒 即使说是因为顾忌他皇子的身份,但自己那差点就迎上去的反应该怎样说? 难道因为是狄凌志? 苦笑一下,不,以这个身子的情况,大约是谁也不会抗拒了突然之间向族人说要以和为贵,的确会叫人很难接受” 琥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青峰见状大笑起来,可惜牵扯到伤口,又猛地咳嗽” 琥珀收敛心神,“我们和皇都中互有往还,不足为奇”琥珀挣扎 独自留在空室中觉得有些冷,还有十天不到就是狄煌成亲的日子,不知他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点忘记这一笔了,“那月白意下如何?” “你好像不大吃惊” “那我还是回去了…琥珀?”月白笑了出来,只因琥珀又拉住了他,“你是不是要我陪你一起回主帅营?” 琥珀讪讪的放开手,“没有,月白先走好了,记紧对桂儿好点” 笑着的月白有些脸红,“嗯 当他踏入主帅营时,外表已跟平静如常,看不出有一丝动摇 也许,真的只是幻觉吧? 那个冷淡无情的皇子,一生都活在计算之中,倾心于自己这底蕴不清的外来者,这像自杀的行动,不该出现在野心勃勃的他身上” “反正我就看不见,有什么鬼关系!” “可是你长成这个样子,一旦闭着眼就像邀吻的样子哦,看,就是这样,害我又吻下去了 凌志不知这感觉是什么,但他就是如此绝望地需要琥珀” “可是…” 在西关大营的中心广场,平常是兵马操练的地方,今天各级兵将井然有序的各据一方,向主帅所在的中心大台展露百兽朝麟之姿,闻名皇朝的西关弥军这刻更显军容整齐纪律严明”蓝玉打量这闻名已久的同僚,只见他剑眉星目,带着军人独有的刚健和傲气,与一般淮族人的温文纤弱大有不同,“可是因有急事相告,恕蓝玉无礼打扰立春庆典”说着不再跟月白招呼,直接跨步向前” “大帅恭听”蓝玉作揖 凌志冷笑一声,“老七他派蓝玉来,也真的不怕本君听完皇谕之后杀来使,立时起兵占都城迫宫” 顿一顿,琥珀回答,“不会不怕,所以他们才安排十五殿下来”凌志才说毕就印上琥珀的唇”郡主她多少会知道南部的情况 不过是高傲的皇子语气一贯倔强,不知原来说话从来伤人,“你知道我的心意,说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有回答,得回自由的琥珀只是利落的站起来,“我得出去安排了” 琥珀奇怪,“不知为什么,好像没那位副侍喜欢青兰 青兰继续幽幽的说,“五殿下为了琥珀毫不犹豫地双手送出八万兵马,琥珀一定很是感激呢” “别说下去了!”明知自己不应迁怒,只是狄煌实在难受,再也无法扮演那个乐天和善的十五皇子,因为应该是自己的琥珀跟着老五离开的模样仍留在心中,被妒火煎熬得慢慢丧失理智” “的确是“皇位对现在的殿下来说,不是一切 “我们追随皇子,除了要尽力扶助他们达到目标,作为教育者,同时也有责任助他们厘订真正的方向 月白轻拥那像自己兄弟的孩子,继续说,“直到他遇着你,才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可能 “殿下的个性其实不适合当皇帝,”月白还是笑,“别胡思乱想了” 琥珀有些犹豫,“可是殿下不想我跟他们有太多接触” “蓝玉的借口是徐参事那边的人都不在营中,所以只能动殿下的亲兵 桂儿见着这位表兄,好奇的发现他比自己想像中要轻松得多,虽然还是一如以往的板着一张脸,眼角却总是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 “那本来的十万士兵在长久和平之下都没什么斗心了?”凌志久当大帅,很理解军人的心理” 琥珀闻言一笑,“那就好办” 人都走了,只留下冬儿在收拾” 琥珀笑,不在那话题上接话,只是说,“冬儿,刚刚我跟桂儿绯儿说的事,对你也一样 “十五身上的香薰是因你而添的 琥珀不语 心中飘荡,他可还会爱上其他人?爱上妻以外的人,一个男人?像他这样破烂的心,还怎么去爱…“如果我说是的话,煌会怎样?” 狄煌苦笑,“这可是另一次测试?” “或许是 “不讨厌不等于就是喜欢,”琥珀自己也疑惑,“而且亲情也不坏” 说罢赶了众人出帐子,只留冬儿在侧,女孩不见担心,反是悠然的提醒,“大人,那边窗台又有一串相思草,是连续第十天了,怕又是那位海大人凭物寄情呢”笑着收好,“那位大人真的深情,相比某一位只会冷言嘲讽的不是更温柔贴心吗?” “冬儿,谁让你取笑我的大人为冬儿安置好家中大小,奴家更是感激万分 “只是冬儿是不义之辈,还是想出去见识一下 才静不了多久,月白就赶到帐子,“你收到消息了?” 点头答应,“庆全跟我说了,卫兵什么时间到?” “我让他们多待两刻钟才过来,是徐习之那边的人,如果对你有什么不周,直接跟我说” 沉默一会,月白还是允了,“那我跟殿下说去,开始准备出征,安排徐习之留下守营” “本君再多过几天就得领兵西出关外平乱,他们正在准备” “十五他起兵了” 即使各地烽烟四起,到头来还是担心凌志这一支,所以先下手为强了,不愧是魄力非凡的七皇子,“琥珀想不到原来徐大人隶属七殿下” 琥珀笑,那七皇子是怎样的人,一开始自己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要去顺从他,不如早点再转世纶回算了,“大人你这是在劝降?” 徐习之叹气,“七殿下命我不惜一切也要让你驯服,你不是不知军中规矩,我手下懂得的刑法不会比其他部队的少” “我们似乎没有可以蹉跎的时间,”凌志冰冷的回答,“还是说月白觉得本君失势了,可以违抗本君的命令了 目标只有一个,路上无人可以拦截不要命的疯子,已经被火焰吞噬的帐子,当自己一冲进去之后就陷落进无尽的炽热之中,热力和火光吞蚀了五感,他的琥珀在什么地方?像快要消逝的生命,最后只听到隐约的声音,“以一个笨蛋来说,你算是很幸运的了” 虽是肉麻,琥珀只是默然不语,也许是多少有些受用吧” 真不想理会这些没情调的事实,但当了一辈子皇子的狄凌志还是无法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这是谁弄出来的地道?” 即使琥珀如何厉害,也不可能在半年之间无声无色的弄出一条贯穿大营的地道,事到如今,琥珀选择坦白,“是天海族族人花了数十年时间而挖掘出来的 “殿下实在太看得起琥珀,区区一个琥珀怎会被人看上?”琥珀冷笑一声,“原来我是打算假借这大火作表像装死蒙混过去,以解决朝庭对淮族人的监视,想不到在要紧关头会有一个笨蛋闯进来” “别忘记琥珀是通敌之人”琥珀承认”狄凌志一点都不会内疚 琥珀不再言语,只是慢慢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我们往这边走,我一直在等小美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在前面领路的海青峰转身逆风而立,劲风吹得衣衫飘扬,埋没了他的面目表情,“小美人怕了大美人的话,还是回到青峰的怀抱中吧?我可是等到天荒地老了 “直到我军西袭松山遇伏之后,”琥珀想起来就气,忿忿不平的,“天海族竟然如此看得起在下,让海大人当上传讯的角色,才惹下后来一连串事端来 第 39 章 如果看不出这男子的目光中的痛苦和深情,那人大约是完全的绝情或是瞎子” “琥珀?”关心则乱,凌志不由得低头问他的琥珀,“卖身给海青峰这是什么回事?” 像是呆住了的琥珀这才回神,深吸一口气,不满的回答,“琥珀算是什么东西,要卖也没有人要了,海大人你别拿我开玩笑 花了几刻钟来到海青峰所说的山洞,即使再讨厌这个人,凌志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处事细心,准备齐全” “我们听过小美人的分析,觉得无论谁是你们的皇帝,西关也在我们掌握之中,”青峰难得地直言,“如今你们的营地被烧,我们不就已经控制了大半西关吗?像小美人这样的聪明人,毁了实在可惜” 本想离远一点,但身体比心思走得更快,琥珀像是有吸力的漩涡,自己再努力抗拒还是无功而回” “只是当下却是避免,能领路的只有天海族祭司,除了他也没有哪一位祭司愿意相信来历不明的在下了,”琥珀听到山洞中还有那一位也该醒了,却也只是继续说道,“人生在世,情爱不是生命中的唯一,还有许多的感情和责任” 把狄凌志送回月白身边去,的确如他向凌志分析的局势一般,有着现实的考虑只是,除此之外,也还是有一点私心… “那位大美人这样简单就被甩掉了,只能说他太情迷意乱,没有想清楚吧?”海青峰简直有些幸灾乐祸,谁教那位傲慢的皇子一直缠着小美人不放,“不如就趁机丢了他吧?嗯?” “送他回去是为他好”在思考的琥珀简单的说,也没余力反抗海青峰的无礼” 忍不住笑了出来的青峰倒在琥珀肩上,“如果他是孩子,那小琥珀又是什么?”实在是好奇了”好想,好想听一次琥珀的呼唤,即使自己会为之沉沦也顾不得了” 青峰立时插话,“你妻子?” 琥珀笑得更是畅快,“早说了叔叔我转世以前是三十多岁的汉子,有妻子很奇怪吗?” 青峰不是很自然的问,“在我跟前也自称叔叔,琥珀把我当作什么了?” “阿海不也是孩子吗?”笑得理所当然,“在我面前你还是黄毛小子呢” 总觉得这小东西好像奇妙地有些变得嚣张了,是自己的错觉吗?“那个,琥珀君前世的…妻子怎么了?” “她在我离开那个世界前三年过世了,”琥珀想起妻的笑声,脸色暗淡下来,“她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女子这样的时刻,为什么还得迫我再添上一刀?” 听到唯一明白自己的小东西娓娓道来,青峰只能紧紧的抱着他,无法再笑 琥珀这次任得他放纵,“这两天好好休息,以后的事,以后再算”青峰不自觉的解释着,不想再背负他没有犯下的花名 “阿海不会不知,风流才子可是比循规蹈矩的呆子更让人心动的” 琥珀不再回答,让夜空安静下来无声无色的突然接近叫琥珀紧张,虽然被这小子“非礼”多次,但每次都有花言巧语伴随,这样被人侵入自己的领域,琥珀只能按下失明者的本能,尽量放松 為什麼不許過問感情?一直明白自己的小琥珀為什麼可以這樣的忍心﹐想辯駁想索取想得到更多卻口不能言 青峰氣息一樣紊亂﹐終於垂首倒在琥珀胸前﹐不敢再看 手並沒有停下來﹐只是拼命的在對方身上點起火頭﹐琥珀按下要逃走的欲望﹐卻無法不扭動身子避開更深的略奪 “嗚﹐阿海…”停不下來的渴望使聲音更是媚人 再也分不清彼此﹐像融合為一﹐沒有盡頭的極樂” 抱著琥珀﹐也是衣衫不整的青峰真切的感受著滑膩的肌膚﹐還有自己留下的青痕在上﹐煽情得叫呼吸再次不順﹐只好默默地為他加上外袍﹐免得這纖弱的身子受不住青峰的襲擊 “既是终须一别,又何苦疑缠,””琥珀低声劝道,“男儿当志在四方,别拘泥一时私情 琥珀想说什么,张口却抓不住言语,面对这个不久前才与自己结合的人” 舒展一下酸痛的身子,色欲伤身啦,步进小溪之中,让冷澈心扉的流水洗去情色的味道 “阿海” “我们那里叫那些看着同为男子的身躯而情动的人作变态的” 琥珀侧头思考,没有回答”琥珀有些向往,“在传说之中,这蔓陀罗甚至可以化成人形,迷惑人心” 青峰忽然笑了,“我可已经找到我的蔓陀罗了”这种回答绝对是属于尝过血的幼狮“那古庙有没有限定只有守贞之人才可以入内?” 青峰笑起来,不知恁地,这琥珀好像对两人的亲密越加羞怯了,“没有听说有这个规条,而且男子又何来贞操之说?” “怎么没有,”琥珀自知心中的失漏为谁,“像我不就是淫乱之人,失得失贞无关男女,只是负于承诺” “门不就是在那边吗?”琥珀挥杖一指,在青峰眼中是没有分别的黝黑一片 “你知道这地方?”青峰愕然”琥珀抿嘴”一道柔和声音平静的说明,中性的音阶分不出男女” 声音很欣赏这次对象的头脑,“作为回报,我们会传授一些有趣的知识给协助我们的本地人 “可是,当找到之后,妖怪不是都被杀了就是被送回原来的地方吗?” “…是 他们真的知道很多,比大祭司大人知道的更深入,对生命之秘的知识丰富得使人目眩 一直渴求秘术的副祭司因为这些得着而狂喜,像是打开了一道全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不同的道路”谦和的态度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青峰平静回答”青峰继续坚持”阴冷的再次训示,月白想说他听得有些闷了 可惜眼前人即是不再是皇子也还是他的主子,“大家都按主子的吩咐调动,桂儿也把主子的财产清点好” 自从他们辗转来到这靠东地的小镇落脚,狄凌志的杀气就没有平复过月白整合手中的势力,全靠某人之前预警,安全的把军队化整为零,暗渡陈仓,远离是非之地 “都中怎样?”凌志冷静一些,他还有另一个人要注意人心才是永远无法填满的无底洞 狄煌在呼声中轻策坐骑,故意慢步走入内宫,让这傲气的模样深入军心”说着把黑马交给手下,毫不犹豫的阔步走进内宫禁地这样的人居然是一个皇帝,一个父亲” 没有焦点的凤眼再次闭上,“到后来,寡人到底有多少子女了?” “廿四名皇子,十七位公主,共四十一人,尚有十二名皇孙” “不!寡人已经乖乖的当了四十年皇帝!生下这么多皇子,为什么还要当下去?!”因为先帝早卒,狄敬天当年登基时只有几岁大,差不多由他懂事起,他已经是一个皇帝了只是镇南王与他带领叛军天下人尽皆知,“你多久没有听取群臣对军情的汇报了?” “从来没有听过,是今早内侍跟寡人说你们杀进来了,才催寡人在这里等着,”敬天像是这刻才真正清醒过来,“你说他就在宫门之外?” “坐下来!”看著作势欲走的皇帝,狄煌不知该笑还是该气,“我们谈好了,本君再把他送进来奉献给皇上” “然而遇上这么多人之后,为何却仍死心塌地?” “因为其他人都不是寡人心上的一位,”敬天看到儿子眼中的迷茫,“我们姓狄的,都固执无比 七皇子被带到皇宫外厅,安排坐在款客的大椅上,居然还有茶水在旁 “七皇兄安好”没有讽刺嘲弄,狄煌始终光明磊落” 七皇子笑了,“你是怕到时有人迫你回来当皇帝” “就如此简单吗?”七皇子知道狄煌一定还有什么要说 狄煌笑了,“就像皇上所言,我朝的太医用药使毒出神入化,也许要屈就皇兄帮他们试一试药了谢天谢地狄煌就这样孤身上路,带上老七和自己的情报网 所属的时代” “…” z 在那里,杀人和被杀其实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使自己曾经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仍是可以感到人命非常贵重,不是随便一个王侯将相就可以定夺生死” “不,琥珀先生自有道理,”还好声音不是不论理,“我们会反映先生的看法”g 声音只是笑,不再接话 可是,可是,看不见和亲眼看着根本就是两回事嘛!黑暗让自己放松,可以选择无视自少学习的道德规范而放纵自身去贪恋对方的温柔和热度,明知自己是逃避,明知看不看得到也是一样,只是当再次张开眼,面对再一次的未知还是会恐惧 天是蓝的,地是绿的,极目是一群连绵矮山,晚春还留着点点斑斓的颜色,零星的小花散布四野,不远处是一道河流,宽广的河道中流水略见汹涌,泛起的水花在午后的阳光中闪亮如宝石这里是东地近南的山谷,很是偏僻,却出产好些珍贵的植物,琥珀自从在太医院中听说过这里的传说就很想亲自一游 第 52 章 白天一路走得很累,这两天又发生了不少事,心理衝突和恢復视力再加上身体的疲惫都叫琥珀精疲力竭,於於早早向董家姐妹告退,休息去了 他没什麼特别本领,梦境有时记得有时忘记,不过像大多人一样,噩梦的阴霾总是挥之不去”琥珀微微皱眉” “你们在说什麼啦?”珠儿靠到姐姐身边去” “蔓陀罗之毒侵蚀人心,”琥珀把记忆中的知识背出来,“即使勉强逃出来,中毒十年也是最后的期限,若不解开留在身上的毒,人终会衰竭而亡” 姓向的男子抢到芳儿身边去,“你们没事?怎么都哭了?珠儿呢?那丫头不是从来不哭的么?” 琥珀走过去拾起那把刀,“要保护别人仍如斯冲动,早晚会惹出祸事的” 向永低吟,“我这才知道芳儿是中毒” “但总是一个机会,”琥珀知道一般人对于蔓陀罗的恐惧除了因为剧毒,还有好些鬼魅传说,“而且我有高人留下的神器相助,总该一试” 副侍在皇子赐名的一刻就被夺去姓氏,从此只有名字,琥珀沉默,他不想更动煌为他改的名字,“我就叫琥珀,本是富贵人家的奴才,早忘了本名,也没有姓氏” “对不起,麻烦向兄了” “芳儿有跟我说过,只是大雨可以阻止花香和花粉肆虐,”琥珀着手在树底弄一个乾燥点的小窝,“所以我们趁大雨没止前找到那株奇花比较好,照目前的情势看来,大约明天就该到达那花所在之地,只是能不能找出来就得看我们的运气了” “何罪之有呢?”妻微笑,“我从来只想你快乐,我的希”琥珀笑着说再见 向永虽然疑惑琥珀经历了什么,但一听说已经找到解药,立时狂喜万分,拉着琥珀就往回跑,才花了一天多点就见到董氏的小屋” =55= 向永说要去找珠儿,却被琥珀止住,“是我让珠儿到外村,就由我去找她好了” “反正他一天到晚都在发火,管他呢,”琥珀挣扎,反手一带,就把月白拉到另一个角落去,“替我送口讯来的董家女孩呢?” 月白瞪着他,“那位珠儿姑娘被咱们主子奉为上宾,就快把天上的月亮也摘给她去了 真是有些怪怪的,琥珀不明白月白到底是怎么了,把前因想了个遍,“十五殿下攻都的情况怎样了?” 进屋以后,月白一边找人一边漫不经心的答,“十五殿下攻进去了,匡正我皇重登大殿,镇南王入都扶助皇上” 对于把关键问题避而不谈,琥珀也不挑明,只听月白胡扯,忽然想起了什么,“庆全和其他人呢?” “一众旧部都跟过去了,除了解甲归田的,还留下数千人,主子说这么多人不如成立一个帮派,”月白想起就苦恼,“庆全这次也有随我们来,想是跟着主子到铭城去” 琥珀瞪他一眼,脸上泛红,然后心中埋怨这身子真是稚气,动不动就脸红,不知成什么体统,“好了,那个关于仙子的事,你要不要说?我这几天跑来跑来,都累透了,你不想说我就先休息” “五皇子在他们眼中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琥珀窝坐着侧头思考,月白却扶正他,“坐如弓立如松你懂不懂,一放松就露出小儿女态,以后还要你管理部属的 琥珀记起有人为自己奋不顾身,心下一紧,“那琥珀就斗胆直呼名字,盼凌志别要见怪 “凌志,我有话跟你说 凌志脸色一沉,“不许你跟着他们起哄,什么仙子,乱七八糟的”琥珀微笑,“还是叫你大美人好,人如其名 思念是双方的,琥珀也无法忘记这位大胆闯进自己生命的男子,为什么会为同一性别的人而情动?不知道,只知他的手是烫热的,燃烧自己的身躯 情与欲要如何分割呢?这世纪大问题似乎不适合在这时分提出,声许微叹,琥珀反客为主,谁叫这大美人不识情事,比琥珀要生涩万分 琥珀只得张眼,让羞人的媚意悄悄流露” 太美好的接触使人疯狂 =58= 当琥珀醒来的时间,应该日已过午了,狄凌志还拥着自己睡得香甜,昨夜究竟是谁比较累?他居然还不肯醒? 不解风情地掐着大美人的脸颊,“殿下,起来,你重得要死”要不是早见倪端,半天不见琥珀的月白早已该冲进来救人了 “喂!”他们不是吧?这样子让月白他们看到,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昨夜被琥珀嘲弄不休的凌志立心收回失地,“反正为皇子初夜之后收拾是副侍的工作,眼看琥珀君是不能了,自然得由月白君准备了 见凌志满脸阴霾地转身寻物,琥珀才稍松一口气,看似还能保住这半条人命了” 凌志看着琥珀退出去,烦心的踱步,他不是不知琥珀在想什么,也不是担心他会误会,而是烦心另一个人在琥珀心中还是比自己更重要,一想起就不由得闪出满腔杀意既是要保护狄煌,而且他更不能忍受连凌志也会利用他的这个念头” 琥珀的心在动摇,自从他重遇凌志之后,每一刻都在抖动,是欢愉与恐惧交杂 面对倔强如凌志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软弱,在决择之时的忧柔寡断” 珠儿侧头看着琥珀,“其实你才是仙子吧?” 一旁的月白死咬下唇,他怕笑了出来的话,琥珀会杀人灭口 =60= 见凌志只是静静地在旁看着,琥珀就放心的继续与月白他们进屋里商量好以后的对策,这次他再不是身不由己的陷进权力的旋涡,而是真心希望为大家作点有用的事 “你想让我当仙子吗?”凌志不理还有其他人在,轻吻那张扣他心扉的面颊 “把人家吃乾抹净就跑,你不会良心不安的吗?”幽幽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叫听的人心中嗒地一跳” 青峰不是不知琥珀心中有那个嚣张的皇子,他们两人的亲昵青峰也是看到的,但以前琥珀不会这样直白说明,因为这等如撕破青峰的心”取笑的语气,不过也可能是苦中作乐” “你这装伤弱的招数拙劣了些,要知道我早就撤下那道追杀令” 原来如此,怪不得 为什么会听出琥珀的心虚?青峰就知道他一直留心自己,“是不是阿海没有受伤就没有叫小美人回眸的本事?” “你在胡扯什…” “既是如此,琥珀要阿海留下双掌还是断臂?”拔剑的声音伴随从来没有那么狠的发话” “是琥珀先高攀附龙之后翻脸不认情人 被关了一晚的凌志倒是不担心,只是行程被阻就叫他大发雷霆,好容易才能够回去见琥珀,这老色鬼却不知发什么疯,把他跟珠儿还有同行的十多名护卫截了下来不过这刻手下都四散东地,连月白都远在别城,要反制这城主也不是容易,总不成最后要靠琥珀来救人吧?凌志又是窝心又是恼懊” 看着不知从什么变出来的药包,凌志无语了” 对于那道没有公开的的通缉令,凌志没有表情的听着” =62= 一直托着头的凌志语气渐见无聊,“那我还不如等琥珀来,可以省下这块石子,反正由那小村庄过来铭城也不过是半天的路程,若是今早收到消息,他现也差不过该赶到 凌志痛恨这个名字,比起那个天海族祭司,眼前这十五皇子还可爱一些,弥漫难平怒气,“你这算是与虎谋皮还是引狼入室?!” “是先攘外而后安内”琥珀一直等他自首,可惜就是等不到,最后还是要忍不住问 狄煌看着他只是笑 “你赶来又是为什么?”琥珀轻声责问”狄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为什么老五就可以快快乐乐地什么都不管地逍遥自在?这是什么道理?” 琥珀有些底气不足,“他有在当仙子稳定民心” 狄煌闻言沉默片刻,“那你是怎样唤那个胡人?” 琥珀直视前路,“就叫他阿海” “言语扰乱对手的心情,也是策略之一” 仙子大人身子还不顺畅,看到琥珀拖着狄煌走到来,连呼吸也不顺畅了我好想我家的琥珀大人,一天分开也是痛苦啊皇兄” 狄凌志看着十五弟,“什么诏书?” “立你为太子那封诏书 装作疯狂的挑□,目标不是虚无缥缈的副侍玉璜”绝对是故意挑起大美人的怒气” 回答的,依序分别是冷笑,讪笑和微笑 算是得到答应的琥珀终于慢慢露出笑意,依窗眺望,雨停了,窥见繁星闪烁如无止的梦境,以前有看过这美景吗?上一辈还看得见的时候,自己可有曾抬头望天的余裕?还是太年轻的生命忘记了什么才是重要,把最重要的轻易放弃,而去找寻自以重要的?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希望这一次,无悔” 狄煌抢着答话,“我在都中还有事要安排,还是由琥珀留下伴着皇兄,我准备好了再接皇兄回都 “琥珀” “我在听而姓狄的,天海族的秘术对情敌是最有研究的了 不愧是由某仙子教出来的,微笑付款,信女步入庙中,却不幸撞破让人幻想破灭的一幕 他不掩脸上嫌恶的神情,“你还听不懂吗?可见得我们之间缺乏默契,我们还是分手吧!相信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对象“我、我怀孕了” “真的长大了吗?我看看!”她说著,就要伸手去抢他的枕头 沉俊谚满脸羞愤的哇啦哇啦大叫,又闪又躲” 沉俊谚板起脸孔,“迟到就迟到,大姊再跑进去,我就跟你翻脸“我是人,又不是玩具”他揉著被打痛的地方咕哝“今天我是值日生,要早点到学校,我先走了 “你还在那家出版社上班吗?” 她有些尴尬,“前阵子辞职了,最近正在找工作”张太太露出体谅的笑脸,端详著静沂柔美恬静的五官,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 “谢谢张妈妈的关心”张太太的话让静沂心头一酸“就这么决定了,等我安排好再跟你说,我媳妇儿说要带我去百货公司,我要赶快去洗个头” 男职员这才从天堂坠入地狱,哇啦哇啦大叫” 他打起哈哈” 这下穆守军真的有点笑不出来了 “呵呵……”穆守军低笑两声,也不以为忤,对于女人他向来很宽容的” 问到女性生理用品,还是学生的男店员有点不好意思 “你不会自己用用看“哈妮,是我,我在便利超商,不过你要的牌子已经卖完了……” 听他这么说,静沂不免诧异的看向他”穆守军观察敏锐的说 啪!穆守军弹了下拇指和中指 “就是做爱“性交的高潮可以纾解经痛的不适,将血液及其他体液带离子宫,这方法听说很有效,值得一试”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只是一番好意,没有其他企图“如果工作上有需要的话,我当然是毫无异议的配合,但是平常我都是扮演被搭讪的角色 他难为情的低骂,“什么把屎把尿?难听死了!大姊,我是说真的,我们一起加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总编找我?” “沈小姐请坐 总编跷高一条腿,沉吟了几秒,像是在思索如何开场 她喉头一梗,“真的只是关照吗?” “其实是我们老板向来排斥办公室恋情,也希望员工能自爱,听了之后心里当然有疙瘩在,我这个总编也是领人家薪水,凡事还是得听上面的,如果沈小姐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向其他出版社打听一下,说不定有更好的机会”他有些遗憾的看著她,意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就算要哭也要等到只有一个人时 “你……”静沂眨了下眼,焦距总算对准了眼前的肌肉猛男,也勾起了那天晚上的记忆,不禁呐呐的问:“怎么又是你?”她赶紧用手背抹去颊上的泪痕,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静沂露出快哭了的表情,就要忍不住了 “那我现在抱著你,你可以哭了,我不会笑你的”穆守军温柔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发出,让静沂压抑的情绪险些崩溃“我是不知道干那一行的男人是怎样,不过我舍不得看女人哭倒是真的“你要带我去哪里?喂!” 当他们来到美丽华百乐园,从馆内停车场直接搭电梯来到顶楼,静沂也觉得莫名其妙,连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居然就这样傻傻的跟他来了,虽然这人说话有些不正经,可是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不认为他是坏人,只是太热心了,还有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快点进去吧!”在安全维护人员的引导下,终于轮到他们,穆守军将她连拖带抱的推进车厢当中,车门便关起来了 “你快看外面!”他指著窗外说” 两片红霞飘上她的双颊,打死不承认” 他嘴角扬得高高的,很难让人抗拒这种笑脸攻势“这样我们不就认识了,上回吓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玩笑开惯了,先跟你道歉” “那我送你回去“穆先生……” 穆守军低笑一声,“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就好,我不介意” “好吧!”她说不过他,把钱包收回去 领悟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赶紧甩掉脑中的遐想“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虽然我们才刚认识而已,不过跟你相处很愉快,也没有压力,感觉很自在” “好、好,我知道,只是我目前……还不想谈论感情“张妈妈……” “那我赶快回去跟对方说这个好消息,先回去了“可是我还不想相亲“喂?” “是我 她握紧话筒,指节都凸出了“我们只是分手,没必要把我当作仇人吧?我打这通电话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关心而已 施正荣沉吟一下才道出这通电话的真正用意 静沂娇躯一震,侧过泪如雨下的脸庞,瞥见么妹也难过的红了眼眶“我们早就分手了 闻言,方思珍破口大骂“谢谢你的祝福,这杯喝完我就送你回去 静沂仰起含泪的眼,蒙胧的笑了笑,“我才不要当你们的电灯泡……思珍……你一定要幸福喔……我祝福你 他不改风趣的本性“穆守军……” “在!” 静沂全身无力,瘫软在他的胸口,“你上次说过要跟我交往” “你是说……”穆守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穆守军很不是滋味的说 他从来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的事,可是第一眼看到她,而且只是透过手机萤幕,就这么陷入情网了,所以人还真的不能太铁齿,只不过当时她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就算扼腕,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她,直到听说他们分手了……他曾经想亲手替她教训那个见异思迁的混蛋,气他不懂得珍惜这么好的女人,却又有点窃喜,因为这么一来自己就有机会了”他俯下头,来个早安吻” “当、当然”穆守军弹了弹烟灰,又把烟叼回嘴边,瞟了下腕上的劳力士潜水表“专柜小姐最好找有经验的,不然还得另外培训”起身前捻熄了抽了一半的烟头 大楼管理员刚去厕所,回来却看到住户蹲在地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她没好气的娇斥,“你就不能忘记那件事吗?”提到那晚就觉得很糗,偏偏他又老爱提醒她 穆守军哈哈大笑,“当然不是了,我是来问你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跟我约会?虽然我的身体你已经试用过了,不过那天你喝了酒,说不定忘记了,要不要再回味一下啊?” “你好变态!”她笑骂道 穆守军拿出开启公司大门的卡片” 她秀眉微蹙,“我还是不要喝了,宿醉真的很难过“就算醉了也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 将酒杯凑到鼻下闻了闻,酒香瞬间弥漫了她整个鼻腔,让她还没喝就先醉了 “你好变态啊!”静沂哭笑不得的睨他 静沂脱掉围裙,习惯性的将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 大概在三天前,她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到专门出版国内外童话绘本的“童心出版社”面试,虽然这位总编和穆守军都是葡萄酒的爱好者,因而结缘成为死党,两人的年纪相同,不过总编却有张娃娃脸,像个阳光男孩,和她交谈了几句,只问了“你喜不喜欢小孩?你觉得现在的小孩需要看什么样的书籍”等等的问题,对于之前的工作经验一概没问,就请她回去等候通知,她还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打来了“YES!YES!” 坐在会议室里的职员各个目瞪口呆的仰头看著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别开玩笑了!”罗冬骥打从鼻孔嗤道 穆守军当然清楚他这位合伙人兼好友向来洁身自爱,不会乱搞男女关系“我找到工作了!是在一家出版童书的出版社当编辑,下礼拜就要去上班了 信了大姊的话,沉俊谚脸色才好了起来 静沂觉得有点尴尬“这倒是个好主意,静沂,你就答应吧!” 她有些气恼自己无法说出拒绝别人的话” “我跟静沂认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机会见到她的家人,两位是伯父、伯母吗?”他嘴甜的问” 没有才有鬼!沉俊谚才不相信,大姊明明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真让妹妹猜对了,大姊在谈恋爱?可是会跟谁呢?大姊就是太容易被骗了,万一又有坏男人对她随便说几句甜言蜜语,难保不会又上当,他得多注意才行 难道他生气了? 该不该主动打给他呢? 说不定他还在公司加班? 她在心中揣测著“这么晚了我不能出去,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弟、我妹说” “呀呼!”穆守军在电话那头欢呼 不可以动心! 绝对不可以爱上他! 他们只是玩一玩,不要当真了,只要等她的工作稳定下来,空虚寂寞被忙碌所取代,那么她就可以不再依赖任何人了,虽然这种想法恶劣又现实,利用完了就把对方一脚踢开,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尝到那种撕裂的痛苦,这样最好了,静沂不断的告诫著自己“下车!” 静沂两手绞著皮包的带子,就是不肯动一下” 他心生怜惜的伸手想拨开披散在她颊上的长发,被她下意识的避开”静沂走在前头,有意无意的拉开彼此的距离“就是这里,我住在五楼,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快上去啦!” “你……”静沂没料到弟弟的反应这么大 他豪放的吐著烟圈,“这是我和你大姊之间私人的事,就算你是她弟弟,也没权利过问”他气呼呼的说,讨厌被当作小孩子耍弄 静沂心口一跳,敲了几下门叫道:“俊谚!沉俊谚!” “我明天还要上课,要睡了 唉!真是一团乱 是穆守军打来的” “你是不是怕接吻时会传染给你?”他笑得有些邪恶”大概是当大姊习惯了,她本能的想照顾别人”她想著要去哪家医院才好 穆守军边笑边咳,“好、好,我去就是了,咳咳……还是不要看到的好……”转动车钥匙,重新启动引擎“干什么?”定睛一看,原来是耳温枪,到这种地方总是让他神经绷紧”静沂失笑的解释”她眼神焦灼的说 她啼笑皆非的在两名护士小姐的协助下,将穆守军抬到诊所后面的病床躺下,顺便帮他吊个点滴,反正他已经昏倒了,多扎几针也不会有感觉,除了补充水分之外,里头也加了退烧药”他的头脑还有些混沌“点滴里头加了什么,害我现在全身无力……” “那是因为你生病了,想不想吃点东西?”她问了两次,穆守军都没有反应,这才发现他又睡著了,静沂到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帮他擦脸,再将冷气转到适温,算一下时间,大概十二点再叫他起来吃药”静沂把手心覆在他额头上,再摸摸自己的,“还是有点烧,我去倒水给你喝” 静沂把枕头放在他的背后,可以靠得舒服些,随口问道:“她是生什么病?”等到发觉已经脱口而出,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头“在我的印象当中,我爸和我妈的感情很好,每个亲戚朋友都好羡慕,就在我妈死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我爸哭得那么大声,那么伤心……可是又怎么样?隔年我爸又再娶了……呵~~爱情是什么?一旦一方死了,另一方可以说变就变”穆守军捧著沉甸甸的头,孩子气的跟她撒娇“我的头好晕,帮我揉一揉……咳咳!” 静沂举起纤白的双手,帮他按揉两边的太阳穴,“这样可以吗?” “嗯 “你是第一个让我认真的女人……不是只有你会怕,我也是,可是我想跟你努力看看 小心的让他躺平下来,眼光温柔似水的看著穆守军的睡脸,如果他还记得的话,那么她会告诉他“我愿意”,静沂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静沂,‘黑桃王子’那篇稿子排版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先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看情形” 喝著泰式酸辣鲜虾汤,她认同的点头,“这么说也不过分” “不管了,反正小孩多个人来疼总是好事“静沂,上回你喝醉酒,要我打手机给一位穆先生来送你回家,你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吗?” “怎么了?”静沂微微一顿“谢谢 沈静涓有些难为情了” “那个男的这么差劲?”这该死的混蛋 穆守军搓了搓下巴,“如果换作是我,我会干脆来你们家吃你大姊的拿手菜,多跟你们培养感情,而不是去外面吃,吃饭就是要多一点人才有意思 “大姊回来了!” 低著头,静沂失魂落魄的开门进来,反手关上“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犯不著为了这小小的原因就把我驱离,还是你害怕对我动情?害怕爱上我?” “住口!我不想听这些!我跟你的约定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再玩下去了……这样你懂了吗?”静沂不想再为男人流泪,偏偏它就是不听使唤,一滴一滴的滑落 瞅著静沂泪如雨下的秀颜,即便口口声声要赶他出去,眼神中却布满痛楚,穆守军告诉自己不要急躁,现在问什么都没用,只有等她平静下来再好好的谈“那为什么要赶他出去?比起那个姓施的混蛋,他好太多了“我、我跟他从来没有交往过,怎么能说分手,如果总编因为我和他的关系……” “虽然这份工作是老穆引荐你来的,不过会被录取是因为你有实力,你大可放心,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不会被私人情谊所左右”总编淡淡的打断她的话,一派公事公办”那大概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哑谜吧! 她的表情一震,眼底好像有滚烫的液体要淌下来 “拿去吧!”总编目光犀利,彷佛已经看出她动摇了 总算注意到他的存在,罗冬骥横睨,“看到鬼了?” “你、你没事吧?难不成公司要倒了?”他佯装胆战心惊的问” “既然是八卦,有什么好说的”她刻意摆出冷淡的表情,不去理会心中的骚动”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执拗的女人,真怕自己会伸手掐死她” “我就是搞不懂哪里错了才要问你,要告我也得有凭有据,不然在法律上我形同无罪”哼!真金不怕火炼她怎么知道这件事? “这是谁告诉你的?” “你不否认?”她的心抽了一下” 听他说得信誓旦旦,静沂反倒成了理亏的一方 穆守军两手抱胸的看著电话,就好像在瞪著本人一样” 那么她真的冤枉他了,呐呐的说:“对不起 捧起泪痕斑斑的容颜,用粗糙的大拇指一一拭去”穆守军壮士断腕的提醒她 “总编” “嗯?” “请问……要怎么倒追男人?”今天是最后期限,她必须做出决定 噗!口中的乌龙茶从口中呈放射线喷出 “原来是这样 这个回答让电话那头的穆守军内心狂喜 如果她对他没有心,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对他来说,这个听似简单的答案已经让他觉得这阵子的努力值回票价” “真的还假的?你这小子可不要骗我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虽然他爱玩,可是也没说过不结婚的话呀! 穆志源脸上有些落寞的痕迹,“其实你这些年来很少回家,不是因为你工作忙,而是你对我再娶的事很不谅解对不对?” “老爸?”他怔怔的看著父亲”有些话只是没有去点破而已”穆守军有不同的看法”穆守军陪笑“就是这里,我们上去吧!”跟管理员打了声招呼,父子俩便搭电梯上楼了“我来开门”还真有一种丑媳妇儿见到公婆的感觉”他呵呵笑说,这个媳妇儿不错,他很喜欢 她的脸颊绯红,摇头道:“伯父太客气了,是我不知道伯父要来,怕会招待不周” “我这个老爸很好养的,看他的身材就知道,他什么都吃,不会挑嘴的 静沂小声的嗔怪,“你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我今天带我老爸来,就是要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不是玩一玩” “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要说什么悄悄话等吃完再去说 穆守军觉得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选好日子就可以抱得美人归 “马上来!” 第九章 “大姊,我去打工了“大姊,你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很快乐吗?”每天都能看到大姊的笑靥,而不是以泪洗面,心里真为她开心,不过还是想亲口听她说 “干嘛老气横秋的?”静沂失笑的看著弟弟 她该向他坦承吗? 静沂按著小腹,那儿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他说得名正言顺极了“说得这么好听,其实你只是想吃现成的“那你要负责洗碗 “我有件事……”手心不自觉的擒了一把冷汗,没注意到他在做什么”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穆守军将她圈在身前,俯低头凝视她闪躲的眼神 他颔了下头,“放著就好,对了!晚上的喜宴老穆要来接你吗?”因为今天是他们葡萄酒爱好会的会员结婚的日子,所以其他的会员都有接到喜帖,当然也包括穆守军和罗冬骥,而且帖子上还规定要携伴参加,这可让他伤透脑筋”虽然不明白上司的意思,不过也不方便问太多 对于他这份心意,静沂真的深受感动,如果她再不珍惜,那就太傻了“反正不到七点半不会开席,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嗔恼的瞪他一眼,“快点开车啦!” “哈哈!”穆守军大笑的转动车钥匙 静沂因为喝了酒,两腮晕红”静沂替她高兴,幸好不是又一个始乱终弃的混蛋“原来是这样,真是好巧啊!” “妈正在找你,你先进去 “不,你错了,我一点都不想报复,我还希望你好好善待她和孩子” “每个人都会成长,我只是比别人晚而已,不代表就会一直在原地踏步“我这边差不多十点就会结束了,你应该也不急著回去,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跟这种人多说无益”他看得出她已经心力交瘁 “我曾经跟不少女人交往过,可是我从来没有在她们眼中看过这样的光芒,只觉得自己好像白活了这么多年,想不到从来不曾对爱情认真的我,也渴望可以拥有”她深吸口气,不让自己却步的面对他” 十指把裙子都绞绉了“那孩子呢?” “孩子……已经不在了,当我告诉施正荣我怀孕了,而且已经两个多月了,他还是坚持要跟我分手,甚至在隔天就亲自押著我去医院……堕胎” 娇躯遽震 还是不行吗? 秀眸紧闭下来,两行无声的泪水徐徐落下 静沂扁著唇,默默的点头 “刚才在车内跟你说对不起,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曾经受过那样的折磨,在你的心中有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痕,那是谁也无法消除的” 他吸了吸气,“以后我们更要努力一起得到幸福” “我爱你”除了这三个宇,静沂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句来表达” “不过你还是要负责洗碗……” “没问题,统统交给我!” ——全书完 编注:敬请期待“女人要争气”之二~《随便说说你也信》 西医的复健大多是靠机器,还要有耐心,每天风雨无阻的报到,又是热敷、又是电疗、又是拉腰,前前后后要用掉一个多小时,原本以为两三个月就应该把侧弯的脊椎乔回来了,结果没有动静,哭丧著脸问复健医生,他居然说要我改行,不要整天坐著打电脑了 我估计他这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麻将桌上我开了一罐蓝剑啤酒,走过去看她的牌,叶梅穿一件红毛衣,下身穿一条紧身牛仔裤,胸部丰满,腰肢纤细,两条修长的大腿轻轻有节奏地颤动着,我的腰下马上就有了反应,赶紧喝口啤酒压住我叫李良,"再拿1000块来",他嘟哝了一句,把钱包扔过来 赵悦问我:"你在干什么呢?" 我说:"打麻将顿时心里一阵舒畅,倒了两杯果汁,递了一杯给叶梅,然后坐在沙发上背诵李良的诗:"生活突如其来,真他妈的" 凌晨的成都格外安静,经过青羊宫时,我突然想起和赵悦第一次来这玩的情景,我们俩闭着眼去摸墙上鲜红的"寿"字,我摸到了那一撇,赵悦摸到了那一点每当这时我就批评他不懂欣赏女人,体育老师光是海拔就让人景仰,有1米77,绰号黑牡丹;酒楼老板娘珠圆玉润,简直就是杨贵妃再世;肥肠店服务员身材绝对魔鬼,胸围36F,走平路都会仆倒,脸没着地胸先到叶梅有点生气:"笑啥子?"我直奔主题,问她是不是处女成都的生活如此平淡和缺乏细节,以至于我觉得所有文学和戏剧都是虚构 今天的成都阳光刺眼,象所有习惯夜生活的人一样,我本能地逃避太阳 睡梦中听见赵悦在旁边接电话,“我老公在家呢,说话不方便,你改天打给我吧我们学校当时经常有社会上的小痞子进来骚扰,赵悦和前男友在树林里亲热时,被小痞子们逮着现行,男朋友裤子没穿利落就跑了,据说刚回宿舍,避孕套就从裤腿里掉了出来到现在赵悦还不敢见王大头王大头一听来了兴趣,说什么换妻俱乐部,我怎么不知道?我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了一遍,大头听得两眼直放贼光,咂吧着嘴一个劲的赞叹:"还有这种怪事!" 吃到一半,叶梅打电话来,李良那个肉麻,躲到角落里咕咕哝哝地又说又唱,过了半天把电话递给我,说叶梅有话要跟我讲我脑子飞快地算计了一下,想这事不能在成都解决,就跟她说我们礼拜六去乐山作手术,让她想好怎么跟李良说我说董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这时候窗外开始下雨,江水滚滚,木叶飘摇,我看着天边的闪电发誓:这次帮叶梅打完胎后,回成都把欠公司的钱处理了,我就洗心革面,好好作人我说你看什么,她不说话,就是直直地看着我"我说装大款,你有钱烧的?他嘿嘿地笑,说他这辈子只打算结这一次婚,所以一定要"华贵庄重,让世人侧目" 回到家六点多了,我问赵悦:"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叫什么名字?我们晚上一起去吃"我估计那肯定是叶梅我循声坐过去,黑暗里一张脸渐渐浮现--我的油条情人正在对我微笑后来有一天她问我能不能帮她租一套房子,我欣喜若狂,连说没问题她怔了怔,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说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她不出声,就是无声地流泪,哭了整整一夜,劝也劝不住,搞得我也很心酸"讲到激动处手舞之足蹈之,一身肥肉抖抖 我跟会计吹胡子瞪眼,说加油站都是人家川石油的,我凭什么让人家确认?会计赔着笑,连连说这是董总的意思,您还是去找董总商量吧我奋然而起,一把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把报销单摔在桌上,说董总,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干了?董胖子跟我打官腔,说陈重不要急嘛,我都是按公司制度办事一想起这些我就心酸,我们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感情,为什么会走到今天?春节前有一次吵得特别厉害,整栋楼都被我们吵醒我点上一支娇子,吐了口烟,说董总,您的专长是内勤管理,市场营销方面还是不要干涉的好 春节前"兰飞"车用油曾找过我,准备高薪把我挖过去,我当时苦笑了一下,心想我倒是愿意跳槽,但欠公司的二十多万谁帮我还啊? 想起钱的事我就头疼,前任总经理是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除了好色没别的毛病,对我言听计从,从来也不追究我欠款的问题这点我和王大头的观点一样,认为有资源而不去利用就是最大的浪费回家的路上我想是不是该下力气弄个儿子了,让生命圆满,让生活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我心里一凉,想完了完了,恐怕她真是有事发生了 我心里明镜似的,董胖子这叫一石二鸟,我和小刘都是他心上的刺,他巴不得我们两个斗起来呢大三那年,李良交了个女朋友叫苏欣,重庆人,脸蛋一般,身材火辣,性格十分热烈奔放,说"棰子"的次数比我都多有一天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吃饭,苏欣对李良说:"哪怕被你堵在被窝里了,我也要跳起来大声说:''不!还没有开始呢!''"那天赵悦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我相信她一定接受了苏欣的观点,打死不认账在新闻联播的音乐声中,在隔壁哗哗的水声中,我们一起陷入颠狂火车开了,"泰山"在车内悲伤地挥手,后面的事情谁都没有想到,李良突然像只豹子一样窜了出去,跟着火车飞奔,一面拍打车窗,一面声嘶力竭地喊:"小猪,我爱你,我──爱──你!"声音高亢嘹亮,令万人侧目"去哪里?" "找个好耍的地方" 他说去龙潭吧,幺五一条街,那里的婆娘一群一群的,人又漂亮,价钱也便宜 幺五一条街指的是基本消费价格:在这里花150元就能全部搞定 下楼时那姑娘故作温柔,贴在我身边老公长老公短地叫个不停,我突然无名火起,恶狠狠地盯着她,“去你妈的!谁是你老公?!”她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我骂了一句“贱货”,昂着头走出了门 小店的卫生就是不过关,回锅肉里吃出来一根长长的头发,我一阵恶心,扭头吐了一口唾沫,看见一辆墨绿色的本田雅阁正缓缓地开过来,董胖子手把方向盘,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 我翻了一下手机通讯录,找到了董胖子住宅电话,我微笑着按下通话键,听见他老婆阴森森的声音:“谁呀?”我刚要开口,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嗯了一声,刚要挂电话,被我一声“姐夫”叫住,他说又怎么了,我想了一下,干脆说实话,“你一定要把这个人的照片发在报纸上”,他说你们有仇啊,我说是,“你要不帮我,我就完了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齐妍一直是我们宿舍的集体意淫对象,长得酷似关之琳,唱歌弹钢琴主持晚会样样不俗,跟她跳舞简直是一种享受第二天就听说齐妍跳楼自杀了,肚子里还有个3个月的胎儿走过楼口,看见黑影里有个东西在轻轻蠕动,我头皮发麻,壮着胆走过去,电筒照出一个淡黄的光圈,在光圈的中心,我看见赵悦,我的赵悦,正斜靠在墙边坐着,两眼流泪,身边横放着一瓶尖庄不过现在想想我爸的话挺正确的,我确实是个驴球脾气,不痛过就不知道珍惜”下面还有一则六百多字的评论,肯定是姐夫写的,题目叫《嫖娼的技术分析》,说“根据现在的扫黄打非形势,建议嫖客们苦练轻功,否则难免楼下伏法给我爸办完住院手续,李良把我叫到门口抽烟,盯着我说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替叶梅向你道歉了”后来他们问我的意见,我恼火地说了一句:“叫个屁叫,都给老子睡觉!”说着啪地关了灯我们院有个家伙叫郎四,打遍几条街未逢对手装惯了圣人的董胖子,一旦扒去了外包装,就比我这个真小人还要丑恶”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歌甜人美功夫好,尤其擅唱《后庭花》 这招确实高明,既主动承认了错误,又表了忠心 叶梅看见我,脸微微地红了红,不知道这个细节有没有被李良看在眼里”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子给谁看,从一进家门你就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点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 这故事搞得一家人都闷闷不乐不过这厮最近倒有点与我为善的意思,点头哈腰的,还主动给我上烟上周末加班搞六月份要货计划,在电梯里遇见了他,他说这次他还是推荐我当总经理,“我们俩虽然不合,但你的能力我还是很佩服的我一阵狂怒,从皮包里拿出那摞电话清单,啪地一声甩在沙发上,说:“你自己看!” 赵悦低头看了半天,脸慢慢地红了,好半天才迟迟艾艾地说:“我想起来了,那是我们局一个外协单位的负责人,他要办个批文,所以那段时间经常给我打电话成都人也是有名的闲散,跷脚端着茶杯,在藤椅上、在麻将桌边,一生就像一个短短的黄昏传真完报告,我靠着椅子臭美了一会儿,在心里展望陈重总经理的绝世风采:开着雅阁,挎着美女,包里满当当的钞票 想起公司的事我就有点想念赵燕,五一过后她请了几天病假,后来干脆就辞职了现在的大学生比我们当年更开放,除了扫舞盲、扫计算机盲,据说还有扫处女、扫童男的我今天是打定主意在这儿混了,看见满意的我就过去搭讪两句,问她去不去泡吧这是我泡妞的基本功:脸皮厚,百折不挠烧烤摊老板不怀好意地瞪着我,我坐不住了,在心里盘算是继续等下去呢,还是找个OK厅去光顾职业女性有一天我们一直开到绵阳,在健美康乐城停了车他灰溜溜地进了房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近一段时间公安部门大力缉毒,听说专门从西昌调上来一位缉毒英雄” 跟姐夫通完电话,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奥托,一个小伙子探出头来,我问他:“去成都,走不走?”他说你出多少,我给了他200元,然后坐进车里,拔通了董胖子家电话,告诉他老婆:“董光在龙潭嫖妓!” 第12节: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96年我和赵悦到峨眉山玩,在伏虎寺遇见一个算命的臭道士,这个“臭”是真的臭,象刚从下水道钻出来一样芬芳扑鼻老妖道给了她一个尿壶样的黑罐子,说此尿壶不是凡物,可以“驱鬼神,避小人”,我冷笑了一声,问是不是盛过元始天尊的尿,被赵悦狠狠踢了一脚,说我亵渎神灵然后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齐妍,在一个美丽的春夜里,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她死的前一天,就坐在我们对面吃饭,把油汪汪的大肥肉一片片挑出来扔在桌上,我连声说浪费,齐妍白我一眼,说死陈重,你要想吃就拿去,别哼哼唧唧的,我刚要回答,被赵悦狠狠踩了一脚,赶紧作老实状,低头含羞不语 那个夜里我在自己的家里团团乱转,打赵悦手机,发现她的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我熬上一锅粥,美滋滋地点上一支娇子,开始在房里呵呵傻笑姐夫这个忙帮的很到家,把这则新闻放在显眼位置,标题是《假凤虚凰,鸡飞狗跳》我心中狂喜,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对我妈说我就知道老汉不会有事,都是你大惊小怪的我当着他面拿起电话,“王宇你奶奶的,再不还钱小心我砍你啊那么,我想,我的苦日子就不远了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管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高一级,董胖子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扮君子,台下扒裙子 下班后去医院看了看老爷子,妈妈正扶着他在病房里走步,看着老两口相濡以沫的样子,我心里很羡慕,想30年后我和赵悦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不过那个电话一直像把刀一样横在心里,刺透了拥抱、亲吻和所有的甜言蜜语,随时随地扎得我心生疼李良问我知不知道老大的事,我说老大怎么了,他把牌扣下,看着我,缓缓地说老大前两天被人打死了,在沈阳,一个小痞子干的,我一下子就呆在那里除了喝酒,他最喜欢就是谈论女人,陈超的大部分性知识都是他传授的”李良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真的开始信命了,没想到老大是这么个结局” 第15节:为下半身打工 爸爸出院那天是几个月里最高兴的一天,我开着公司的桑塔纳把老汉接回家,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珍藏了十多年的竹叶青六岁的小外甥嘟嘟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的,据说这小子在幼儿园就开始谈恋爱,将来肯定比我有出息 回家跟赵悦提起这事,她激动得手舞足蹈王大头郑重提议:“要不我们都躲开,你们俩就地那个一下去去火?”我捧腹大笑,赵悦在旁边也扑哧一声老板拍着手大笑传真完报告,我靠着椅子臭美了一会儿,在心里展望陈重总经理的绝世风采:开着雅阁,挎着美女,包里满当当的钞票我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陪客户去汽修厂周卫东脾气有点像我,大手大脚地花钱,见了美女流口水,要不是因为他整天大大咧咧地给我捅漏子,肯定比刘三要混得好前两天我抓住刘三的一点小辫子,硬是把他的工资降了600块,董胖子也拿我没办法,据说刘三气得直跳 想起公司的事我就有点想念赵燕,五一过后她请了几天病假,后来干脆就辞职了 我一直怀疑李良的性功能有问题,大学时代我们在水房里洗澡,三九寒冬也脱得净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去,爽得哇呀乱叫过了青龙场立交桥,我给赵悦打了个电话,说李良有点事,我要陪陪他,晚点回家入夜之后,总有些人在笑,另外一些人在哭,而我或在其中昨天晚上被她折腾得一宿没睡,我坐了一会,也撑不住了,靠着病床一顿一顿地打瞌睡 她鬼头鬼脑地问我下午有没有空,我说做啥子,“又想挨球了?”我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说粗话,她比我也文明不了多少,有一次打电话给我,开口就问:“想不?想就过来,他不在家我探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见赵悦翻了个身,还在呼呼大睡,心里盘算了一下,从去到回,也就是一个多小时,估计赵悦还没睡醒呢,心里忽然骚动起来,拉起老板娘的手就往外走,说这次去我家,省得看你老公那张球脸 我住在玉林小区的青年嘉苑,去年买的房子,按王大头的说法,也算是高尚住宅了,“可惜住了你这个贱人”我说你犯得着这样吗,将就着能住就行呗进卧室后,她抱着我就要亲嘴,我一把推开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你先去冲凉 我一直觉得老板娘不太干净,指甲缝里经常塞满油泥,肖老板疼她,给她买的衣服全是名牌,连内裤都是PUB的,但上面不是带着葱花,就是沾着蒜泥,还有一次我发现她从卫生间出来连手都不洗,十分恶心,硬是逼着她回去再加工她伸手抱住我亲了亲,说一个多月都没见过你了,真挺想你的像老板娘这种才真正是实用型的,一碰就叫,整个人就像一团大棉花,粉嫩凉滑,可以融化任何一种钢铁行至一条无人的小巷,她突然停下来,说心里难受,你抱一抱我我没好气地说躲个棰子躲,心想赵悦有备而来,你躲又能躲去哪里? 赵悦脸色苍白,斜靠在墙上看着我赵悦凶狠地瞪着我,气得嘴唇直哆嗦,我心想事已至此,也没必要畏首畏尾,就大胆地迎着她的目光这两年赵悦有点胖了,我看着她不再苗条的腰身,想起她那天说的一句话:“我最好的几年都给了你了我说房子给你,她说我不要,给你我说我还可以回父母家住,你离开这儿又去哪里?她说那我给你钱,我腾地站起来,红着眼睛质问她:“赵悦!我就那么贪图你那点儿钱?再说,你才有几个钱?!”然后我们抱在一起大哭,我说不离了,行吗?她摇头,说如果有一天我能把那事忘了,我就会去找你脱衣服之前她一本正经地问我:“我不是处女,你会不会介意?”我猴急地过去解她的扣子,嘴里说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她愤怒地瞪我一眼,说你们男人就是没良心!然后问赵悦:“小妹,你咋个说?”赵悦哭着点头,说是我要离婚的,跟他没关系,你就给我们办了吧看得办事员也在里面掉眼泪经过人民公园门口,看见一个胖子扑通栽倒,我笑了一下,心情突然好起来,问赵悦要不要吃点东西,她点了点头,跟我走进肯德鸡我提起来就往外走,她在背后叫我:“陈重”,我转过身,赵悦仰着脸帮我理了理头发,柔声说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眼泪叭嗒叭嗒地落在她的头上我苦笑了一下,想以前她天天盼我回去,现在我想回去都不行了,心里又是一阵难受晚上打电话给赵悦,强作欢笑,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赵悦说正在考察,还说这次一定要找个人品好的那是1994年的春天,樱花烂漫,柳丝飘扬,我和女生赵悦在礼堂后的小树林里紧紧拥抱,对生活充满信心说得我黯然神伤王大头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不像你们,东想西想的,我只要白天有口喝的,晚上有把摸的就够了我认为这世上有几样东西是重要的,其一就是李良的友谊服务生拿热毛巾敷在我脖子上,用力地帮我按摩,我突然想起以前靠在沙发上让赵悦掏耳朵的情景,嘴里又酸又苦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把一个人打倒,冷眼旁观他的反应,如果还能勃起就是人才,早泄了就是脓包 老板很风骚地穿一件花格子短领衬衫,背着双手,穿双拖鞋踱四方步老板问了我四个问题:市场形势、公司管理中的问题、董胖子的人品,我精心准备的资料全派上了用场,滔滔不绝地发表了一个多小时的演讲,老板一边听一边点他头发稀疏的头赵悦刚想插话,那厮也开火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有个公司顶着,在经济上比你们要扎实一些杨涛躺在地上,脸上啤酒与眼泪同流,鼻血共红油一色,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问候我妈,我觉得不解气,对准他的左脸又是一拳,说:“我让你骂!” 赵悦缺乏应变能力,一遇到暴力事件她就发呆,不喊叫、不逃跑也不制止,大学时跟男朋友亲热时遭遇小痞子是这样,我扑打杨涛时也是这样,她坐在人墙的边缘,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过了几天,欠款问题的批文就下来了,要求四川公司“酌情处理”,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分期偿还,二是每月扣发工资的50%,直到还清为止这厮一向重利,上次我给他搞的那个川O的车牌,他一转手就赚了2000多,见到我连个屁也没放”汽车行当里的所有道道她都门儿清,车价怎么赚钱、上牌怎么赚钱、保险怎么赚钱,前些年行道好的时候,一个月随便都有上万元的收入,这两年差多了,我姐经常哀叹卖汽车不如卖豆腐李良说王大头家里一柜一柜的五粮液,但从来没见他拿出来喝过,他爹在府南河边开了个杂货店,净卖高档烟酒,我估计很大一部分都是前王所长的库存张兰兰是重庆人,据王大头供述,他们认识的第二天,张兰兰就把净重压在了王的身上我心里像被谁扎了一下,皱着眉头想,她这时候也在吃烛光晚餐吧,不知道又在对谁笑”他喝了一口啤酒,含含糊糊地问我,“你知不知道李良在吸毒?” 第23节:学会了泡妞 大四最后一学期,校园里充弥着末日狂欢的气氛大家去向已定,未来宛在眼前,却又看不真切,欢乐的表情掩饰不住每个人焦灼的心理李良斜靠水泥台坐着,一动不动,头耷拉在胸口,牙刷和香皂摔在地上,水龙头哗哗地大开着,我说李良,你怎么了?他还是一动不动其实我心里也在害怕,怀里的李良一点热气都没有,四肢僵硬,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 我好长时间没去他家了我宁愿在高潮的一秒中戛然死去,也不愿意扛着锄头在烈日下辛苦一生他把我拽到镜子前,说你看看你自己 我正在办公室里睡午觉,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推门出去看见一群人围在大厅里,刘三扎着丁字步,脸上青筋暴起,周卫东被一群人拉着,兀自手脚乱踢,口里唾沫横飞,声称要跟刘三的母亲发生肉体关系董胖子在我前面撅着个大屁股,劝了半天,周卫东也不睬他,气得直打饱嗝周卫东一米七八,又黑又壮,两个刘三绑在一起也打不过他 客户说我们公司管理混乱,重复记账,那40多万根本就不存在,要求我们公司单方面调账,把40多万一笔勾销最后1000块全给了矮个子的,高的那个不服气,跟老孙理论,老孙说:“你都不让我舒服,我凭什么让你赚钱?!” 最后一句话才是核心,他一开始还在那笑,听到后来琢磨过味来了,板着脸说你娃摆的好龙门阵,不满意你直说嘛,讲什么故事我说做生意和耍婆娘其实是一回事,总要你情我愿,大家都高兴才是他半是佩服半是怨恨地望我一眼,说那就一口价,5万 第25节:简直有辱斯文 20辆帕萨特顺利地开到分局大院,根据王大头的要求,每辆车都喷了蓝漆,装上最好的警灯警笛,车窗雨刮前后灯,面子上的东西毫无破绽,王大头颇为满意,呦五喝三地指挥部下验车,还跟我唱高调:“你的车要是有问题,老子就把你送到郫县去小外甥嘟嘟在旁边帮腔,说舅舅最不乖了,老惹外婆生气,我给了他一巴掌,感觉脸上热辣辣的走出楼门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老太太正站在阳台上,眼泪汪汪地望着我,让我心酸不已”我脑袋嗡的一下子,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说完还吸了两下鼻子不过这些钱也足够买杨涛一条腿了梁大刚去年自己搞了个公司,专门替人讨债,据说从去年到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了一条人命说完有意无意地解开上衣,我看见他腰里黑亮的枪 我跟赵悦说我半个月后动身,如果我没料错,她该为房子的事着急了那天上午本来好好的,到金牛妇幼保健院做完体检出来,赵悦一脸羞红,说大夫捅鼓了她半天,尿都快出来了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我把赵悦的头埋进怀里,对他们微笑挥手”她害羞地倒在我的怀里,双手勒得我喘不过气来因为结婚只是个形式,而我们的爱情,“不仅仅是形式赵悦开始还假装正经,不大情愿的样子,看见我的眼泪和车窗前的购房合同,挣扎了一下就再也没说什么” 第27节:所谓的坚贞爱情 每到秋天,我的手掌就会蜕一层皮 一辆的士嘎的一声在我旁边停下,司机探头出来怒骂:“找死啊!瓜娃子会不会开车?!”我满面堆笑,连声说对不起,他怒气不止,嘟嘟囔囔地骂着走远了 喝多了,膀胱憋胀赵悦以前反对过这个观点,我一句话就把她逼到墙角:“如果你和古天乐单独在一个房间里,他来勾引你,你会不会接受?”古天乐是她的偶像 外面不时有车辆开过,灯光越去越远,在夜幕中消于无形,夜市散了,小贩们推着锅碗瓢盆,苦丧着脸地回到亲人面前”话没说完,圣诞钟声远远敲响,楼下的酒吧里传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一辆汽车开过去,身边的路灯闪了两下,无声无息地灭掉了,我心中突然涌上一句话:人死如灯灭,人死如灯灭!脑袋像被狂雷击过一样轰轰作响,眼前光点闪闪烁烁,出现赵悦血肉模糊的脸” 那天我在内江我呵呵笑了一声,说挨你妈的球,你帮我带句话会死啊?真是不够意思话没说完,手就开始不停地颤抖,酒杯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几滴酒珠飞溅着落上我的皮鞋,在灯光下晶晶闪亮,像伤心的眼泪其实他不说我也猜得到,成都的白粉一般集中在两个地方交易:东面的万年场、北面的驷马桥王大头说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李良今晚不知道要挨多少打武斗过后继之以文斗,两位选手隔着桌子怒骂不止,王大头说欠债不还就是驴日的,老大急怒欲狂,凌空飞腿数次,声称要立取王大头性命,我和陈超死死抱住,估计胳膊都拉长了几公分我高中有个八拜之交叫刘春鹏,当年跟我一起偷过菜市场的西瓜,一起扎过班主任的车胎,第一年高考落榜,我们在合江亭相顾无言,长太息而掩鼻涕,哀老天之瞎眼,说到最后,我俩抱头痛哭,像两块粘在一起的破玻璃我费力地掰开他的手,纵身跳出圈外,李良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倒下,脸上糊满了鼻涕和眼泪,嘴唇乌青,瞳孔放大,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大三下学期,文学社开创作笔会,装模作样地研究中国文学的未来走向,一群自命高尚的楞头青年激动得鼻血狂喷 把屋子彻底检查了一遍,排除了李良把自己的尸体藏在衣柜里、床底下、马桶里的各种可能,我甚至还把床垫捏了一遍,怀疑李良是不是把自己缝在里面了”然后无声无息地挂了机那时天色微明,一线曙光透窗而来,照着我惺忪的睡眼 不过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李良和我不同,我大大咧咧的,永远不知道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更不知道有多少钱是自己的,有多少是别人的,属于那种“包里剩下十元钱,花九元去买包烟”的品种 大四最后一学期,李良极其潦倒所有的钱都扔在了麻将桌上毕业后回成都,他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全靠我大力赞助 2001年秋天的一个下午,落叶飘零,灰尘弥漫,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慢慢沉没在府南河灰黑腥臭的河水中,我站在岸边想,什么生呀死的,别逗了,我是说着玩的 第30节:我们一直都在堕落 我们公司的出差分为两种:出瘦差和出肥差,瘦差是指没什么油水的那种,因为差旅费标准很低,吃住行加起来,一天才一百元,谁出去都得赔钱;肥差就不同了,有机会捞钱,随便伸伸手就是几千块周卫东他们巴结我,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我有权安排他们出差我上次去重庆,属于肥瘦难言的第三种,效果因人而异我哭笑不得,讪讪地挂上电话 但她始终没打那个电话,这让我十分失落,像是铆足了劲一拳打在空处,闪得生疼想想自己28年来的人生,苦苦折腾了半天,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抓住,连老本都丢光了,忍不住又掉了两滴眼泪,赵悦这时估计正在和姓杨的厮杀吧,不知道会不会跟他“口吃”,脑袋前后摇摆,嘴里唔唔有声李良啊那是在普希金大酒店,我面对一堆美女,搜索了半天枯肠,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情急智生,决定先夸那个俄罗斯小姐漂亮,一不留神用错了系动词,说“you is a beautiful girl 晚饭吃得很高兴,我妈炖的牛肉又香又辣,嘟嘟的眼泪都辣出来了,还是吵着要吃老汉跟我叫板,说今晚要把我灌到桌子底下去,我豪气大发,二杯陪他一杯,喝了足足有六两,那酒是爸爸托人从全兴厂搞出来的散装酒,劲大得跟牛似的,喝得我浑身暖洋洋的,脑袋醺醺然飘飘然,实在舒服从94年开始,他们就闹开了感情危机,大概也是什么几年之痒吧,一天吵八十遍,吵完后姐夫黯然离去,姐姐哭得像支蜡烛等客人们都回房后,我暗示她出去走一走,她乜斜了我半天,拿皮包捅我一下,说你这个人啊,“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颜色你就鲜艳,给你点微笑你就感情泛滥她说她在培根路开了个小酒吧,叫唐朝风车,我一听这鬼头鬼脑的名字,就知道是李良的创意,心里不知为什么有点酸溜溜的 老太太以为我又交了新女朋友,高兴得十分猖狂,一把将棋局胡撸了,像赶驴一样催我马上去赴约不过想起来还是肉疼,我现在一个月总收入才几千块,这下看来又要动用老本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纸落到了地上”心想等法院判下来,至少要两个月,累都累死狗日的我哭着对我们系主任发誓,说如果学校开除我,我就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吓得小老头脸如金纸,到学生处拼命地替我说好话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文殊院的和尚说:祸福本无根,脚上的泡是你自己走出来的,眼前的山也都是你自己造出来的”我把牙花子都咬破了,恨不能从电话里伸出手去,一把掐断他鸭子般的喉咙”我心里立马像堵了块大石头,鼻子里像灌了醋,本来想好了要跟他们坦白的,但此情此景,认罪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跟周卫东商量,他一个劲地安慰我,说公司纯粹是虚张声势,你这事最多算是民事纠纷,根本扯不上什么刑事责任,“怕个棰子怕?”但我心里还是没底我和叶梅的奸情败露后,他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很奇怪,若即若离的,有时看着很亲热,有时又冷若冰箱 钱的事快把我逼疯了” 十天的期限转眼就到几只晚睡的麻雀被月光惊醒,振翅远远飞去” 我心里暖烘烘的我这个最早穿蝙蝠衫,最早拿手机、呼机的弄潮儿,在几十年之后,会不会也像我的父母一样,枯坐在生活的角落里,看着一切都摇头叹气?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自觉地退出生活的前台,坐在儿女们绚烂的灯影里,一面抠着衰老的鼻孔,一面追忆自己万劫不复的青春? 那两个警察问我欠款数目和欠款的原因,我遵照王处的教导,大耍太极推手,如封似闭,不阴不阳,一句实在话都不说,光抱怨资本家惨无人道、丧尽天良的残酷剥削,“差旅费一天才100元,又吃又住还不让我们坐公共汽车,怕影响公司形像,你想想,怎么能不赔钱?”然后历数我给公司作出的贡献,99年1那两个警察洗完口水澡,都有点发蒙,过了半天才想起来问:“您是哪里的领导啊?”王大头叼上一支中华,我赶紧为他介绍:“这就是分局装备处的王处长,也是我大哥大头背过脸去收拾东西,像长官一样教训我:“一定要把事情搞复杂!不管谁问你,你都要一口咬定那些钱是行贿了!要是问你行贿的名单,你就把以前你贿赂过的人随便说几个,”我正要插话,被他瞪了一眼,“你放心,你的口供我会压住的,肯定不会扩大 我现在真正服了王大头,在他的策划下,案件性质已经不知不觉地从侵占变成了贿赂,警察拿着我提供的贿赂名单,找董胖子、刘三和会计全都询问了一遍,董某吓得脸都绿了我的成都总是阴沉沉的,偶尔出一下太阳,那会是明天吗? 92年的平安夜,李良约我和老大去教堂看上帝,据说弥撒做完了有圣餐吃 这些日子李良赔了不少,上周三收市前,仅仅半个小时,他就栽进去七十多万,听得我舌头抽筋,郑重向他建议:“期货这东西太悬了,你不如收手算了,我们一起搞点实业生活不也这样吗?一点点微小的变动都会让我们痛苦不安 我跟李良说你放心吧,他们对你没什么兴趣,八成看上我了刘某的语气听起来颇为不善,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自己都到处张扬,我替他打打广告又怎么了?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董胖子一眼,他正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我,嘴巴半张,目光发贼,表情十分讨打我仰脖把酒干了,拿手背擦了一下嘴,对姓刘的笑笑,说:“我都是听董总说的,怎么会到处替你打广告?刘哥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会相信这些?”这招叫作一箭三雕,又拍了马屁,又开脱了自己,还把董胖子也装了进去姓刘的转过头去,问旁边一个家伙,“今天的嘉宾是不是战旗的?”那家伙连连点头我的口水哗地流了下来一对年轻情侣在岸边紧紧拥抱,轻言细语地说着什么,不时地发出笑声和叹息声后排座上一个家伙还在死死地揪着我的头发,姓刘的一脸寒霜,嘴里骂骂咧咧的,恨不能一口把我吃了 我一上车就感觉不对,两个家伙凶神恶煞地把我挤在中间,一动都动不得,我左右环顾,知道大事不妙,借口要撒尿,站起来就想往下跳,还没等我的头钻出车外,一个穿黑夹克的劈面就是一拳:“日你妈!瓜娃子还敢跑!”打得我眼冒金星,另外一个胳膊上刺龙的家伙立刻扑上来,死死地掐着我的喉咙,力气大得惊人,我几乎闭了气,嗓子眼咕咕乱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叫我:“兔娃儿不哭,好孩子不哭……” 眼皮很重,我费力地大睁着不让它合上

15年82期解跑狗-2018年82期挂牌全篇尽管两人身上都湿湿的

可是宁宁怕极了她,一把将她推开 难道……她把自己当成了当时欺负她的坏人?!所以……她才会如此痛恨?不行,如果真的让她把自己当坏人一样打,自己一定会被活活打死 可是,疯了的夏煊宁力量竟然大的惊人,她冷静了一下之后,猛的一把将尹未希推开,然后疯似的像她冲了过去好吗?”夏煊泽的心痛到无法呼吸,该死的尹天奇,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襟“不是,再也不是了……”宁宁的哭声,在整人别墅里显的特别的凄凉,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痛着起来 听见客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尹未希像疯了一样的冲了出去,而此时,夏煊泽早已带着宁宁冲向了医院 心里一阵绞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尹未希感觉自己像个凶手,一个不可饶恕的侩子手! 脸色苍白的她呆呆的站在房间门口,虚脱的靠在墙上,然后毫无力气的滑向地面 “没错,精神崩溃!然后……就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精神病人……,我知道,那都是我们不想的”夏煊泽冷冷的对着她,阴冷的语气,像寒流一般向她袭来,“尹未希,我警告你,这辈子别再让我看到你,滚出夏家,滚出台湾,否则我不能保证再见到你,不会杀你!” 空气顿时凝结在一起,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杀?!她知道他恨自己,可是却从来没有说过杀这个字 今天,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尹未希愣在原处,眼睛哀伤的看向床上的夏煊宁,而她正将全身埋在被子里,不肯表露一点自己的意愿,更不想看一眼尹未希 酉尹未希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夏煊的威胁,而是向前走去她恨那个男人,所以她恨跟那个男人有关的一切 夏煊泽和尹未希同时转头看了过去,同时也停止了对尹未希的“武力”上,一头乱发将她秀气的小脸胡乱的遮挡着,眼睛里的泪水却在不停的往外涌着”带着微笑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滚落而下,心里那种幸福的痛,将尹未希紧紧的包围着 她希望宁宁可以安静的休养,希望她可以一天天的好起来,只要她能够好转,自己消失又怎么样?得不到她的原谅也无所谓 他从不认为,夏煊泽的身边,会有什么好女人,这个女人应该也不是什么例外! 病房里,夏煊宁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的靠在床上,床头柜上的杂志已被她拿在手里,并继续不停的翻着 可是……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像平常人一样过活 望着窗外阴霾的天空,脑子里浮现着刚刚被自己丢出去的女人,还有病房里那个将自己排除在外的妹妹 宁宁是恨自己的,她了解,也感觉到了她的怒意,所以……尹未希非常确定自己的此刻有多么妄想,妄想听到她那声:未希姐 尹未希坐在后座,将地址告诉司机后,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心里的痛或许会因为紧闭的双眼,有所减轻吧?! 酉可是……没有! 尹天奇猥亵的眼神,宁宁惊恐的神情,夏煊泽冒火的眼睛,全都一起出现在了脑海里 “一共五百块,谢谢!”师傅回头看她”尹未希请求的看着司机,钱包已经给他,他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抢劫吗?! 心里一阵慌乱你敢不给我,别怪我不客气!”司机的眼睛里开始冒着绿光,略胖的脸上,横肉开始微颤 “师傅,钱我是没办法给你,但是刚刚您已经同意用钱包抵车费 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夏煊泽的车子放在院子中央,尹未希猛的顿了一下,站在雨中,竟然不敢走向门口 “刘妈 下午刚刚接到煊少的电话,让他去公司拿了这份协议,他以为是什么,结果却是离婚协议书”阿男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是,必须要让她知道这个事实 宁宁有煊少在保护,她应该很安全这样,你也就不用再背个狐狸精的骂名了 第140章 “好啊!”尹未希从她身边走开,上了二个台阶,“不过,最好不是后悔离婚夏煊泽,因为那种男人,也只能由你这种女人来配”尹未希冷漠的看她一眼,转身上楼心里冷笑一声,那种卑劣无耻的男人,跟她不是很搭吗?她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呵呵…… 乔娅看着她那娇小的身体,真想一把将她从楼梯上拖下来暴打一顿,可是,在自己的的身后有一个男人稳稳的站着,而他冲过来的目的,一定不是保护自己,她明白,也了解! 襟从阿男的眼神里,她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在他的眼中,不平常如果是真的,那么……她便可以在夏煊泽面前,做些事情了 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尹未希的眉微微的皱了一下,竟然是美希?她打过来做什么?难道是小妈又出了什么状况? “喂……”尹未希毫不犹豫的接起了电话 “哦?是吗?!”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如果是的话,你可以挂机了,因为我跟你无话可说!”这样的妹妹,她宁可没有,她真不明白,美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非要跟自己的过不去” “见我?为什么?”她是真的不想再见到那个恶魔般的人物了,不管是从自己的的角度,还是从宁宁的角度出现,她都不能再去见他 “太太……”刘妈追了上来,似乎有话要说 “好,刘妈 第142章 病房外夏煊泽将最后一根烟抽完,准备回去看看宁宁,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着那个来电显示,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襟夏煊泽的眉头再次紧皱,看来……他该给这个笨女人一点颜色看看了,否则她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夏煊泽冷笑一声,果真是胸大无脑的白痴女,那个女人早已与自己的没关系,随便她去会见什么人,管自己什么事 码头…… 尹天奇将刚刚吃完的汉堡包装袋扔到了垃圾筒,打开一瓶可乐,喝了一口,看向道路的二侧,依然没有未希的影子 他不允许她留在这里,受夏煊泽的折磨!她应该得到保护,她应该得到全世界最好的爱,她应该是幸福的,而不该如此辛苦 码头上再次陷入一片平静,没有人看到,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切平静如常 十分钟过去了,依然不见尹天奇的身影该不会是上当了吧?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猛的冒上心头 或者……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吧?”坐在出租车上的尹美希一脸惊讶,“你是在码头吗?第四号入口,他说他在那里等你,不会错的!他可能有事走开了,你再等一会,一定会等到的!” “我就在这里,可是没人,我打他手机也打不通 此时此刻,她只希望自己尽快赶到,好好的看那场螳螂捕蝉的好戏…… 焦虑的尹未希,看着太阳渐渐的落了下去,劝自己安静下来,坐在那长唯一的长櫈上,希望能够看到尹天奇迅速出现在自己面前 “是尹小姐……”阿男立刻开口,有一种想要下车的冲动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迫不及待的男人,应该早就等在这里,等待那个笨女人的出现才对,不该是迟迟不来的样子 钟皓辰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机拿了回来,“听到了吗?信不信由你!反正这个人背叛黑鹰帮,我也是要处置的,交给你,就算报你爷爷曾经救过我的恩吧” 爷爷?!夏煊泽一头雾水 按照美希所说的地方,很顺利的闯入仓库,却不想被一脚踢飞三米多远 “尹未希?!”夏煊泽惊讶的看着那个瘦小的女人,她怎么会跟来?还是……尹天奇给了她什么信号? “夏煊泽……求你,别杀我哥……”尹未希满脸通红的看着夏煊泽,竟然忘记向抓着自己的黑衣人求饶 襟尹未希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痛极了 看来,她是救定那个男人 “怎么?什么时候对你的老公失去信任了?我夏煊泽说话,从来算数!”夏煊泽的手轻劝的捏住她的小巴,然后头慢慢的低了下来,准备去吻她的辰 尹未希忍着下巴传来的疼痛,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为了哥哥,她要忍,不管这个男人要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继续……”夏煊泽意犹未尽的看着她,这就算了?!呵呵……她也太小看自己了吧?!一件外套救一个人的命,这笔交易有那么容易吗?! 尹未希冷漠的看他一眼,手轻轻的放到吊带的边缘,抓住衣边,双手同时用力向上拉,很顺畅的将吊带背心脱了下来 如此瘦弱,如此单薄的她,怎么可能会是夏煊泽的对手?!而她,为了哥哥,竟然肯做如此牺牲,突然之间,他竟然佩服起这个女孩儿的勇气来 “还有……”夏煊泽对于尹未希的表现,似乎并不满意,只是他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厉害了 因为他发现,这里所有的男人,全都向这边看着,包括钟皓辰 真的要她再脱下去吗?真的要她在这些臭男人的面前展露自己吗?!不行……她是自己的老婆,是自己的女人,他怎么可以…… 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开始了她的下一个步骤但只是那么一秒钟,便很快的恢复冷漠的神情 眼睛一片雾气,挡住了她的视线 即使尹天奇真的犯了很大的错,但是,他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而且他罪不致死,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哥哥,从小到大对自己的无微不致哥哥,即使……他曾经心存不良! 但是,那份兄妹之间的情感,她割舍不下! 钟皓辰低头看了一眼娇小的尹未希,没想到如此柔弱的她,会发出如此“大气”的宣言,心里微微一笑,看来……他帮她帮定了 夏煊泽的双手被紧紧的控制住,丝毫无法动弹,脸色突然变的通红,心却像被九撕开一样的痛! 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那个该死的女人,却不想手臂在被击落的一瞬间扣响了板机,而此时此刻,那个该死的女人,该开心了吧?!该嘲笑自己了吧?! 该死! 第150章 夏煊泽想要反抗,可是……对于突如其来的反击,他竟然无法迅速做出反应,现在更是无法动弹 “我没事……”尹天奇透过满脸血痕的脸,一脸忧伤的看着尹未希,然后转头看向钟皓辰,“谢谢钟哥……” “谢你妹妹吧!”钟皓辰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低头看向尹未希,“我们走吧!” 尹未希轻轻点头,然后弯腰去拿自己的的衣服……那些被自己的亲自脱下来的外套和牛仔裤,那些充满了讽刺味道的“枷锁” 可是……手还没碰到衣服,却被钟皓辰猛的拉了回来 一件普通的牛仔裤和一件黑色的吊带,以及一件普通的外套,被遗落在身后同样被遗落在身后的,还有……内心痛苦,一脸惊讶和疑惑,黯然神伤的夏煊泽 只着一件白色休闲衬衫的他,微微露出一截古铜色的精壮胸膛,平添了几许拓落扣的风采 突然……尹未希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绸缎吊带睡衣,而这种类型的衣服,很显然不是自己的,可……它是怎么到自己的身上的? 警觉性的看向钟皓辰,该不会是…… 酉“很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吗?”钟皓辰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单手伸进口袋里,微笑着看她,“或者,你在好奇这件衣服是不是我给你换上的?” 尹未希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会读心术? “今天的事,谢谢你!”尹未希还是坐床上下来,脸上顿感灼热,手不停的将吊带处的吊子向上拉起 另外,自己的衣服被遗弃在了海运仓库,而那些行礼?! “对了,我的行礼……”像突然如梦初醒的人一样,尹未希突然想起自己是拎着行礼从夏煊泽的家里出来的,而且那个小小的行礼包,竟然被她冲进仓库的时候,落在了外面对于过去的岁月,对于她们之间的“姐妹”之情,这是她唯一能留下来的东西了 “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钟皓辰看着像受惊小鹿般的尹未希,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如果说她曾经是夏煊泽的女人的话,她真的有些太单纯了如此的动作,她竟然会脸红?! 被松开手臂,尹未希轻揉微微发痛的地方,看着那个转身走向门外的男人,她大声喊道“我不要!”可是,人早已消失在房间里 “我的包?!”尹未希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眼睛直直地的看着那个米色的背包,里面鼓鼓的,应该什么都在吧?! 原来……他并没有把它落下,在救自己的同时,他竟然也不忘把这个包帮自己的拿回来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如此细致! 钟皓辰将包递给她,“没想到这个包对你这么重要 当看到那几张千元大钞安静的躺在里面的时候,尹未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样子,钟皓辰反而有些好奇,五千块钱,至于让她如此在意吗?难道……夏煊泽从来不给她钱?还是陈镇海曾经一分钱都没留给她? 感觉到自己正被“监视”,尹未希迅速的把钱放回了包里 而在房间的内侧,还有一面宽大的镜子,以供试衣使用 “难道你要穿着那么休闲且普通的衣服,跟我出席那么高档的场所吗?快去换上,时间不够了!”钟皓辰温柔的将她推了进去,临出门前,还不忘交待她一句,“里面都是你的尺寸,随便选,我等你!” 襟“高档?什么高档?那……我不去了!呃……我还有事,我要回家了不好意思,改天再陪你吃饭……” 尹未希不容分说的想要离开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跟他相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不知道是因为很久没见过如此盛大的世面,还是因为很久没吃东西肚子空的原因,总之,心里空空的 ------ 宁宁出院了,夏煊泽准备把她接到了自己的家里,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而且座在前座的乔娅却是说个不停 “宁宁,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和你哥带你去大吃一顿,好不好?然后再给你买套特别漂亮的衣服,这样看起来才精神,才漂亮,对吧?”乔娅绞尽脑汁的想要讨好宁宁,却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入手 襟气氛立刻变的尴尬起来,乔娅顿在原处,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句虽然那个女人对自己的来说,真的微不足道,可是……看着她被别的男人带走,那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你放心,我什么时候参加过档次低的Party?今天是台湾企业首席的一个盛会,全台湾,甚至全国有头有脸的企业总裁都会出席,你认为,这样的Party档次会低到哪里?”夏煊泽边开车边解释着 夏煊宁更是冷笑一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对于如此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真的无话可说 会场的中心,是一台名贵的钢琴,钢琴手正在弹奏着优雅的音乐,而会场的周边,设置了高档的小点心,以及香槟酒,以供大家自取,气氛看上去高雅又不失温馨,活泼又不失隆重 第156章 钟皓辰说的没错,周围的人似乎都在谈论着什么,每个人都面带微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同伴,而自己却是……孤身一人 走近一看,她才发现,这架钢琴与自己那架被小妈卖掉的琴一模一样, 襟手指轻轻的跳动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冲动袭击着她,似乎有什么魔力般,尹未希被那架钢琴的力量,紧紧的牵引着,好久……好久没有碰过琴了,好想…… 回头看向四周,似乎每个人都在忙 “哇,好盛大的Party!”乔娅惊呼一声,整个人身处会场之中 “不好意思,我……” “你弹的很棒,真的!”他身边的女士同样赞同的看着她,她也学习钢琴,只是却没有她的手法精练乔娅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钟皓辰在她的耳边继续轻语 音乐声再起,比前一首还要欢快一些,在场的嘉宾不由的跟着音乐动了起来,看着大家如此快乐,尹未希也不由的微微笑了起来 “夏先生,我还有事,再见!”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爽快了很多,目的已经达到,还是先撤为妙 但是……总不能被这个混蛋一直这样握着吧?! “夏煊泽,你疯了吗?放开我!”尹未希气愤的瞪他,知道她的卑劣和无耻,就不该惹他的” “这位小姐,请你刷完牙再出门,否则真的太污染环境了 他就是要让夏煊泽看,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有多在乎,如果他不知难而退,或者再敢对他的女人动手动脚,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但是,前提是……不管自己的要做什么,都不能让尹未希知道 因为……刚刚自己故意离开一会儿,就是要看一下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159章 否则,以他在仓库见到的尹未希的状态和性格,她一定会怒吼让他滚开,或者做到足够让那个男人颜面扫地,至少在这些商界名流面前,不敢如此嚣张, 可是,她没有! 尹未希轻轻摇头,忍着心中的麻木,脸上的微笑再次回归 尤其是那张阴冷的双眼 如果连她这点小猫腻都不知道的话,他还怎么作黑鹰帮的老大?! “你?!”尹未希没想到,他会将自己毕生住过的二个地方全都查出来,而且,为什么听着他的语气里存在着一些嘲弄,他什么意思?!“这个不用你管,你放我下来就好!” 尹未希的态度变的有些冰冷,对于这个男人,他不好直接说出伤人的话,毕竟是他救了自己的”钟皓辰没有看尹未希,而是猛的向另一个方向打轮,并加快了速度,不经她的允许,向平海路开去 如果……如果里面出来的人不是小妈或是美希该怎么办?如果这个房子真的已被卖与他人,该怎么办?如果真如钟皓辰所说……,那该怎么办? 钟皓辰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有些不舍的看她一眼,但最终还是伸出了手臂,在门铃上轻轻的按了一下 一秒、二秒、三秒…… 尹未希立刻转头,想要离开这里 尹未希忍不住顿在原处不允许! “还有什么事啊?都说她们搬走了,怎么没完没了啊?这都半夜了,人家不要休息啊?”女主人打开了房门,一脸气愤的瞪了一眼尹未希,然后看了看钟皓辰,发现一脸阴沉的他,态度才稍稍缓和了一下,“有什么事你们尽快说啊,我明天还有事,要早睡的!” “你们什么时候搬进来的?这房子是你们买的吗?”尹未希激动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女人,她记得前不久她才为小妈争取到回来住的权力,怎么突然之间房子就被她卖了呢? 不可能! 襟难道……又是夏煊泽干的好事? “一个星期了 为她擦去眼泪,深邃的双眸认真的看着她,“不,你做的很对!开心就要笑,不开心就要哭!这是人生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要给自己任何压力,女人不该承受这么多痛苦的 而他却毫不自知! 看来,自己真的要尽快行动了,否则在他对自己彻底失去那份爱之后,自己便没有了站在他身边的理由,而那个计划也就更难进行 把外套脱掉,随意的扔到地上,走到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很浓烈的伏特加,满满的一杯,一饮而尽! 酒人强烈的刺激着他的味蕾,直到内心深处,一股灼热感刺激着他的神经,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 --- 第163章 漆黑中,靠在门板上的乔娅已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胸衣以及配套的底裤,加上白皙的肌肤,整个人看上去性感极了 可是…… 夏煊泽突然间停了下来,刚刚碰到她秘密之处的手收了回来,眼睛迅速睁开……看到的却是乔娅销 整个人冷却了下来 乔娅转头看她,心里的火更是不由的冒了出来 站在原处的乔娅身体微微一颤,脸色突然变的苍白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理了,呵呵……想逼自己离开这里,然后对抗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哥哥?哼!没那么容易! “你?!你到底知道什么?”乔娅的脸突然变的苍白,身体微微发拌,为什么这个不管世事的宁宁会知道自己的秘密?难道…… 突然想起那个晚上,那天宁宁住在自己的房间,也就是那天她才忍不住与Peter通了电话 襟“是真的又怎么样?你去告诉阿泽啊,看他会不会信你?”乔娅双手抱肩,一脸的自信和得意 “明天再说吧,哥哥很累,想休息一下……”坐在落地穿着,手里握着酒杯的夏煊泽,头也没回的拒绝了宁宁 “不管什么事,明天说!快去睡觉,不许再打扰我!晚安!”夏煊泽眉头紧皱,她他命令的口气冷酷的看着宁宁,不允许她有半点的反抗,更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好!你够狠!不过……,等明天我把这个东西送到哥哥手上,看你到时候怎么说!”手里的MP5正在高速的运转着,里面显示的正是录音状态 而且那个该死的哥哥,到底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夏煊宁心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突然,感觉不好,宁宁不会跟自己的玩捉迷藏的 “宁宁……”夏煊泽边喊,边打开了所有的房间,可是全都是空的夏煊泽的脑子“嗡”的响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他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突然惊醒,便再无睡意 宁宁……你还好吗?! 与此同时,心急如焚的夏煊泽正驾驶着他的车子快速的向医院的方向狂奔,一路上,夏煊泽不停的跟宁宁说话 医生很快赶到,急救室的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第168章 夏煊泽被冷酷的关在了急救室之外 走廊里静的要命,夏煊泽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不停的走来走去,可是时间依然慢的要命 “你说,宁宁是自杀?”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宁宁怎么会认为自己不爱她了呢?怎么会这么想?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乔娅轻轻点头,确认夏煊泽的猜测,这也只是自己所要表达的“事实” 如此的话,宁宁的死,便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那么MP5里的话,更不会有人知道,因为那个证据,早在刚刚来之前,已被自己消灭一光 “这是病危通知书,请签字!病人情况很不好,随时都有可能……” “你说什么?!”夏煊泽愣在原处,眼睛直直的盯着小护士,好像根本没听明白她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只是说有可能,又不是说一定 眼泪毫无预兆的滴落了下来,心像被撕裂般的抽痛着 小护士迅速的返回到了抢救室,而那道门再次紧紧的关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 只要她出来,一切就……,会好吗?他真的不确定! 宁宁,你会好起来的,哥哥相信,所以,你也要坚强,好吗?!夏煊泽心里不停的喊着,宁宁坚强,宁宁醒来…… 可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老天啊,求你帮帮她吧?宁宁是个好孩子,可是,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儿,会受到如此的遭遇?! 求你放过她,有什么错,请你回报到我的身上,求你了! 夏煊泽仰头,仰望苍天,希望老天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唤,希望他可以放宁宁一把希望宁宁可以健健康康的活过来 夏煊泽顿在原处,话还没有说完?那代表什么意思? 襟阿男也突然来了精神,直直的看着医生,“您的意思是……” “我们尽力了,但是病人依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他不知道失去宁宁后,自己该怎么办,更不知道,将来到了天堂,怎么向父母交待 “当然!不过……在危险期,家属的照顾很重要,千万不要让她情绪激动,更不能让她受到任何刺激,只要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的治疗可以慢慢来 “怎么?”夏煊泽才刚刚松下来的心,再次紧绷到了一起 心里一阵抽痛! 第171章 “哥知道你很累,可是答应哥哥,只休息几天,几天之后一定要醒过来,好吗?”夏煊泽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毫无温度的小手 可是这次,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不知道宁宁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会这么惩罚她,他只知道,这辈子,他再也不允许妹妹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 “她会醒过来的,我相信!”夏煊泽紧紧的盯着宁宁,信心十足的样子 “谢谢你乔娅!”真诚的至谢,认真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就在刚刚那一刹那,她似乎突然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时候,他们确实很相爱“我没什么能力,只能做这些了 乔娅的身子微微一颤,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脸色突然煞白了一下 “你怎么了?”夏煊泽感觉到她的异常,关心的看她 “不用啦,你不也一样一天一夜没合眼?你都没事,我更没事……”乔娅微微一笑,可是心里却郁闷的要命,她真想回去好好的洗个澡,然后睡个好觉 乔娅依依不舍的走了,留下的是感动不已的夏煊泽,还有一保温瓶的清粥,即使这一瓶的粥,是乔娅从粥店里买回来的 看着床上的宁宁,夏煊泽的唇角,终于自然的上扬了一下 衣服口袋里突然一阵震动 “娅?你怎么会现在打来电话?”对于这通电话,Peter似乎感觉到有些惊讶因为,此刻是美国的深夜,而他……刚将那个爱慕已久的性感女郎搞定,正准备进入下一步,结果就…… “当然,现在是深夜,你怎么……”Peter的话还没说完,就断了一下,他看着刚从浴室走出来的金发美女,眼睛惊艳的亮了一下,“怎么不按约定办事呢?”语气立刻阴冷了起来,眼神却极其暧昧的看着那个只着三点式的美女你快点好嘛……难不成,你想永远让你的老婆在别的男人身下?” “动手?早就开始了!而且,今早接到你的电话,今天已经开始大肆行动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Peter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那是因为,金发美女已从他的身边离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正向他伸着销 因为,自己的魅力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就可以取代的,她更相信Peter对自己的忠心 酉------------------------------- 一夜恶梦连连的尹未希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毫不意外,这里依然是钟皓辰的房间,依然是自己睡了一天一夜之后清醒过来时那个陌生房间 洗了个澡,将自己的衣服换上,看着镜子中那个熟悉的自己的,心里总算踏实了下来”尹未希将包放了下来,认真的看着钟皓辰,“我需要有我自己的生活,谢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一大早的,谁会把电视打开?! “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再找份工作,总之,过平常人的生活,或许……那样会更开心一些吧?!”尹未希微微一笑,那种只为三餐发愁,不想其它事情的日子,想必也不错吧?! “这么说,你根本就没有去处?”钟皓辰微微一笑,这个丫头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午,就准备独闯江湖?呵呵,她似乎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吧?! “呃……会有的!”尹未希紧信,她想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不会比别人差 钟皓辰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电视,而电视的上面,似乎正在播放一条财经消息 钟皓辰意识到她的异常,站在她的身边,轻轻的用手去抚摸她的双肩因为,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自己的心便无法控制的疯狂跳动着,并且偶尔传来一阵阵的抽痛那么……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女孩就是宁宁吗?她怎么会这么严重?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整个人定在那里,站在透明玻璃前的尹未希竟然无法动弹,她不敢相信,里面那个人真的会是宁宁 她是自己的妹妹,此时此刻,她比什么时候都清楚,所以,她决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要照顾宁宁,一定要让她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让她变的像以前那样可爱 宁宁,你必须要好起来! “谁允许你进来的?!”阴冷的声音从身后袭击而来,夏煊泽像个幽灵一样,竟然毫无知觉的站在尹未希的身后,好久好久…… 尹未希迅速的擦掉眼泪,然后转身,看着那个冷酷的男人 “夏煊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宁宁需要你的保护,可是你呢?!当她发生意外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尹未希通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根本不理他冷酷的态度,即使知道他是宁宁的亲生哥哥,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他,他做哥哥的责任哪里去了? “你在责问我吗?请问尹小姐,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把宁宁害成这样的人似乎是你们姓尹的人吧?!”夏煊泽冷哼一声,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外人,她到底有什么资格可以来教训自己的 百尹未希冷漠的看他一眼之后,转身,继续看着玻璃房里的宁宁,她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吗?!希望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只需要知道,所有的人都很关心她就好 突然……倒在半空中的尹未希,被一只大手接住,并迅速的一把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脸的担心“你怎么样?没事吧?” 钟皓辰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如果自己晚来一秒钟,她就会被这个男人狠狠的丢在地上吗?! 像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形一样? 笨女人!她到底在乎这个姓夏的什么?他真的不明白! 尹未希感激的看了一眼钟皓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站稳之后,故意躲开他的怀抱,轻轻的摇头,“我没事,谢谢!” 夏煊泽看着这一对男女,突然怒火直冲,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夏煊泽,你会不会感觉你太过冷酷了?”钟皓辰终于忍不住开口,“她一看到新闻就冲了过来,你以为她是闲着没事,过来找你自取其辱吗?!” “难道不是吗?!”夏煊泽微微一愣,但还是极其冷酷的对上钟皓辰的冷眉 目前为止,自己还没看到宁宁的面,还没让宁宁听到自己的声音,就这样走,她心有不甘”尹未希冷漠的看了夏煊泽一眼,然后看向钟皓辰,“可是宁宁,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妹妹,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病房上,戴着呼吸机的宁宁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身体不停的抽搐着,脸色苍白至极,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宁宁!”尹未希和夏煊泽同时惊呼 可是夏煊宁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眼睛只是睁开那么一瞬间,然后又迅速的闭了上去,可是嘴角里的血还在慢慢的往外涌着,颜色由鲜艳变的暗红 而这个时候,那只小手竟然轻轻的握住了她偶然滑过的食指,轻轻的握着,却不肯松开 “可是医生,她真的醒了!”夏煊泽有些激动的看着医生,虽然知道医生一定是要为宁宁检查的,可是看到宁宁有些动作表现出来,他真的不想这么快与她分开 夏煊泽眼睛直直的盯着抢救室的门,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医生说完,原本紧锁的眉头也轻轻的松了起来,这也算是自己没有白费力气,三天了,病人总算脱离危险了,他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如此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心里就是不痛快,难道她仗着钟皓辰给她撑腰,所以才会如此得意吗?! 不行!他不可能让一个平凡的女人,把自己的威力压下去 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影,夏煊泽还是忍了下来 突然,尹未希发现,在宁宁的眼角,有一片晶莹的泪花,正慢慢的向下滑出,然后流进了她凌乱的发丝里 “她真的能听到?”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盾着尹未希,这个女人到底对宁宁做了什么,他们之间竟然可以沟通,可以交流? “对,她能听到,她绝对能听到!”尹未希十分确定的点头,“你问她一个问题,她一定会回答你的!” 夏煊泽有些不确定,犹豫了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宁宁的脸,最后目光落到她的手上宁宁醒了,她果真醒了,对于他来说,这绝对是天底下最好的消息! 酉可是,如果她真的醒过来了,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的呢?! “宁宁,很痛,是吗?”尹未希心疼的看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早知道宁宁会发生这些事情,当初打死自己都不应该离开她的 还好……还好宁宁没有离自己而去,否则,这辈子,他永远走不出那个阴影 夏煊泽眉头紧皱,转头看向尹未希,“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很愚蠢,很不舍时宜吗?!这种问题,只能让宁宁更不舒服,更痛苦!” 声声严厉的责备,尹未希听在耳里,可是她不在乎 可是…… 宁宁的小手使劲的动了一下! 尹未希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也只有她恢复过来,那个“自杀”的原因,才能得以解决吧? 为宁宁盖好棉被,轻轻的从病床边走开,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吐出,眼睛直直的看着夏煊泽,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脆弱,可是,刚刚,她竟然看到了他眼中通红的血丝,还有差点儿夺眶而出的泪水 “好!谢谢你肯让我陪在宁宁身边!”尹未希微微一笑,“但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晚上过来……” “随你!”夏煊泽的语气再次冷了下来,处理事情?去跟那个男人约会吧?!需要说的这么高雅吗?!心里的某个地方,微微的动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纠痛 可是……到目前为止,她对自己来说,究竟是什么?陌生人?显然不是!朋友?自己不可能只想发展到这步 尹未希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明知道?她知道什么? “呃……,我想我会在医院陪着宁宁,所以……”尹未希不知道怎么开口,原来自己是要从他的家里搬出去的,可是,突然遇到宁宁的事情,她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他愿意的话 至少,自己可以安静下来,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用做 难道她是神仙吗?即使是神仙,也需要吃东西啊! 车子停在一间不太起眼的餐厅前面,打开车门,钟皓辰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餐厅经理立刻笑脸相迎的从里面跑了出来,看着钟皓辰,极其客气的说,“钟哥……您好久没来” 第184章 “把车停好!”钟皓辰将车钥匙交给他,然后伸手拉住一点精神都没有的尹未希,“走吧!这里的东西还不错,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白色的粥,加绿色的蔬菜 突然之间,尹未希感觉自己肚子里空的要命,而这些东西,竟然莫名其妙的吸引着她的眼球 “试试看,这些都是这里的招牌菜,味道不错,而且没有一点油腻的感觉,看看喜不喜欢?”钟皓辰温柔的看着她,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相信她是没什么食欲,更何况,肚子里空空的,如果吃大鱼大肉,会对她的身体造成负担 想到这儿,心里的负担反而少了很多 “我们走吧,我下午还想出去一下,然后去医院陪陪宁宁 总之,她必须要有经济收入才行,否则别说自己,就连给宁宁买补品的钱都没有 第186章 “乔娅?”尹未希眼睛猛的瞪大,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在这里?看着她手里拎着的打包袋,以及刚刚拿着结帐的发票,尹未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而且……刚刚从她身后走开的那个男人是谁?她不是跟夏煊泽在一起吗?怎么会还还跟别的男人约会? 看着匆忙离开的男人,尹未希不再多想,或许……只是碰巧与她一同出来而已 离过婚的女人,呵呵……她会不会太看“重”自己了?! “啊?到了啊?你怎么不叫我?”尹未希猛然间睁开了双眼,差异的眼神看向钟皓辰 “好,我会的!”尹未希点头答应,心里一阵抽痛 心里一沉,但还是将那叠厚厚的钞票拿了出来,从钱的厚度来看,似乎有几万块 “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尹未希突然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原来并没有自己的想象的那么伟大,那么绅士他将这一叠钱交到自己手上,难道是想买自己的人身自由吗?! 不可能!他休想! “你的工资,怎么?稍少?”钟皓辰眉头微挑,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她此刻的心情?这样单纯的女人,如果直接给她钱,她一定不可能会要的 “买菜,做饭,收拾房间,包括接送我去公司,还有很多……”钟皓辰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叫家庭助理,突然想出来的词,至少要有一个工作范围吧?所以,他胡乱的说着可是……她心里明白,这个男人在帮她,以一种不着痕迹的方式在帮她 第188章 “你工作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把这个钟先生给去掉,改为皓辰……至少,改为钟皓辰!”钟皓辰直直的看着她,完全看不出开玩笑的成份出来更何况,他又没有详细的工作表 尹未希乖乖的将钥匙接了过来,此时此刻,看着那沉重的六万块钱,以及窗外的红色保时捷,她的心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堵的厉害 晚上的兼职还是要找的,那样的钱,拿着心里才会踏实 “不管用什么方式,把那个下三烂的公司背景给我查出来 将她轻轻的拥入怀里,夏煊泽强迫自己将脑子里尹未希的身影抹去 乔娅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担心的要命” 夏煊泽略感欣慰的话语,却让乔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那个笨蛋没有完全醒过来,原来她还没有机会说出事情的真象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要让她去见上帝才行 突然……电梯的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人 “你该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尹未希冷漠的看她一眼,然后绕过牵着手的二个人,向病房走去可是,尹未希的心里还是不停的祈祷着奇迹的发生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这个女人,她竟然可以让宁宁对她如此的依赖 “宁宁,我是哥哥……,你还好吗?”夏煊泽低下头来轻柔的问,然后看向宁宁的小手 夏煊泽和尹未希互看一眼,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宁宁刚刚还好好的,怎么间没了任何反应了呢? “宁宁,宁宁……听的到哥哥的声音吗?如果听到了,给哥哥一个提示好吗?求你了……”夏煊泽紧张的看着宁宁,可是,不管他怎么着急,怎么喊,宁宁一点提示都不肯给她怎么会突然这样?不会有问题吧?” 夏煊泽的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乔娅那颗提着的心,却渐渐的回归到了原位,呵呵……,她还以为这个笨蛋真的醒了,原来,只不过是夏煊泽和尹未希的一厢呢愿 原来……那只一直安静着不肯动的手,却在刚刚突然一把抓住了尹未希,而且力道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他好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跟乔娅有关?! 病房的门猛然被推开,主治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一脸不解的看向躺要病床上的宁宁,以及各项仪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做为一个医学教授,他怎么可以给病人灌输这种思想呢? 但是,从医学的角度看,视觉神经和听觉神经,或许,在静养一段时间后,真的会有奇迹般的恢复状态 “是吗?”夏煊泽的语气立刻变的有些阴冷,略带怀疑的眼神看向乔娅,“你希望她有事,还是没事呢?” 乔娅的身体微微一动,眼睛立刻躲闪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宁宁,理直气壮的回答,“当然是希望她能好起来啊 相反,她的话,却让夏煊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是吗?!”夏煊泽走近她,眼神一刻不离的盯着她的双眼,“你是说,宁宁对手不够好,因为她是我的妹妹,所以你才谦让她,对吗?” 感觉到他的距离越来近,乔娅竟然感觉空气有些稀薄,于是身不由已的身后退了一步,“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而宁宁的身体也随着这一声“巨响”,猛的抽动了一下,手轻轻的在尹未希的手心里,轻轻划过 看着她眉头微皱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并且看到她的小手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点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 他在怀疑尹未希的推测是不是真的,他更在怀疑,宁宁的坠楼怎么会与乔娅有关?她们之间即使相互不喜欢,也不至于会闹成现在这样 “什么事?”夏煊泽转头看着她,从认识她到现在,很少看到她主动跟自己说话,更没有今天这样,正式的交谈过 她……会知道些什么呢?!该不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乔娅的为人,只人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吧?! “乔娅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宁宁曾经跟我说过,她听到乔娅打电话,说她根本不爱你,跟你在一起,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那天早上,宁宁曾经对自己说,要小心乔娅,她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夏煊泽直直的看着她,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她的出现太过突然,而她对自己的那种热情又太过作作 难道……他真的对尹未希的话信以为真? 难道……他真的已经开始怀疑自己?! 心里不由的冷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天晚上自己还能回他那里吗?还能拿到那最后一手资料吗?! 刚刚接到Peter的电话,他说行动已进行了一大半,这周,他就会回国,进行最后的解决,她知道,只要自己再紧张几天,一切就可以得以解决,而到那个时候,不管是尹未希还是夏煊泽,更或者是宁宁,她都不用怕! 呵呵……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眼角的余光,发现一个人的身影,心里一声冷笑,哼!夏煊泽……有本事你别出来啊!有本事你留在那个女人的身边,别来追我啊?! 可结果呢?! 发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乔娅使劲的酝酿着“伤心”的泪水,然后加快了脚步,向大路上走去,并伸手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你打算去哪里?”夏煊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阴冷的秋风中,显的极为平静而这么保密的资料,只有自己的电脑里才有 “走吧!我送你回家!”夏煊泽一把将她松开,心里凉凉的,看来……这个女人果真有问题,不只是感情方面,即使她回来的动机,都有待考证 “啊……”乔娅惊呼一声,夏煊泽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车子才恢复到正常的车道上 第198章 身子微微一僵,乔娅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但却很快缓过神来”乔娅抬直了腰板,将她原本惊慌的神脸神色迅速的恢复正常,既然已被发现,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原来……她的出现,就是一个阴谋,就是一个圈套?! 夏煊泽,你到底有多傻,有多笨,才会中了她的计,才会上了她的当啊?!你这个猪头!! “也不完全是!”乔娅顿了一下,看着夏煊泽的眼神,心里微微一痛而公司董事以及自己和宁宁的股份,他们分毫拿不到!所以,即使百分之六十,也不能说明她赢定了! 襟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他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击,她也太小看自己了! “你笑什么?!”乔娅不知所措的看着夏煊泽,一直以为当他发现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会对着自己咆哮,或者赏自己几个耳光,更或者伤心欲绝的请自己放手 很多很多的设想,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所以……才会一尔再再尔三的被她欺骗,才会让她的奸计得逞,才会让她如此嚣张的以为自己是个笨蛋,是个懦夫! “你?!”乔娅被气的脸色通红,这句话严重的侮辱了她的人格,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这样看自己的,“夏煊泽,你等着!明天就是你的死期!我一定把夏氏从你的手上抢回来!” “是吗?”夏煊泽眉头微挑,一脸不信 “你?!夏煊泽,你够狠!”乔娅没想到他突然之间会对自己如此绝情 半夜十二点,离开夏家,自己要住哪里?这里这么偏僻,又这么晚,想叫辆车都很困难,更何况……此时,外面竟然下起了不算太小的秋雨 可是……即使这样,她也不能让自己的身价掉下来 “砰”的一声愤怒的将门关上,然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刘妈……”夏煊泽对着楼下轻喊,声音里的冷漠,任谁都听的出来 愤怒,失望! 将的士公司的电话挂掉之后,乔娅委屈的拨通了Peter的电话,这个时候,她好想投入他的怀抱,好想让他过来保护自己 “我被夏煊泽发现了,最后一批资料我无法交给你而且……” “笨蛋!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会搞不到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白给你那么多钱,让你去浪费啊?连夏煊泽都搞不定,我到底要你有什么用?!”责备声越来越大,很明显,Peter的脾气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在听到乔娅失手之后,更是火大 “Peter,你怎么这样?我都被他赶出来了,而且外面下着大雨,我无处可去,你可不可以关心我一下?!”乔娅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Peter很少对自己凶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即使自己失手,但至少也帮了他不少忙吧?! 对方沉默了一下,责备的声音没再出现 他每次要自己的时候,都会说:宝贝儿,我要吃掉你!而今天,他要吃掉谁呢?那个女人是谁?! 心中一团火,正在猛烈的燃烧…… 乔娅狠狠的按了重拨,电话再次响起


第201章 “喂……”Peter的声音从电话时传出,明显听的出来,他有些不耐烦 “你胡说什么?!”Peter眉头紧皱,声音早就变的冷漠 将外套脱下来,轻轻的为她盖上,手轻轻的从她的发丝上滑过…… 看着她瘦小精致的脸庞,夏煊泽的心忍不住一阵阵的抽痛着,一直以来,自己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而她,究竟是有多大的肚量,才会承担到现在?! 手轻轻的伸过去,将她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轻轻的抚摸着她细嫩的肌肤,突然之间,他好想一把将瘦小的她抱在怀里他用了一夜的时间,把公司所有的资料,以及对敌的策略整理了出来,因为放心不下宁宁,所以跑了过来她记得,是自己的不肯原谅,才导致哥哥将未希姐逼走,才会让他们离婚 襟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歹毒的女人,竟然有杀宁宁之心!那么高的楼上,将宁宁推下去,如果她不是抱着想杀宁宁之心,怎么可能下的了手?! 夏煊泽整个人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心像被重物击中一样闷闷的抽痛着我就……跟未希姐走,永远……不要……再见你!” 眼泪像洪水般滚落了下来 尹未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酸痛 “我明白!”夏煊泽平静的说出这三个字,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他想给乔娅留条后路的,但那是在他还没有发现真相之前 “来,吃些东西!一定饿坏了吧?”钟皓辰不忍心再去打击她,将刚刚专门为她买的早餐,递到她的手里 看着麦当劳里的套餐,尹未希的心里微微一痛可是……对于自己来说,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怀里的人儿在抽泣,泪水不断的涌出来,直接透过钟皓辰的衬衫,侵到他的肌肤里,以及他的心脏 “如果大家没意见,那么……行动开始!”夏煊泽从总裁椅上站起来,一副这容置疑的状态而此时此刻,刚刚开市…… “所有董事,将手头上的股份全都抛出,将价格抬高!” 命令的口气,让在场的董事们有所为难,但也只好听从他的命令,可是毕竟这是一个堵住,输的机率远远高于赢 “放心!如果输了,我把夏氏卖了,也会把股份的钱全都给大家兑现!”夏煊泽看到大家的顾虑,立刻做出承诺这下怎么办才好?” “需要多少资金?”乔娅想了想,自己手里还有不少钱,如果能帮的上Peter,她没有不出手的道理 车上,Peter打了N多个电话,调动了公司里所有的资金,以及乔娅的所有资产,全部用来买夏氏股票,当一切敲定下来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倒在坐椅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如此一来,夏氏就再也跑不了了!他就不信,这么多的钱,还砸不死夏煊泽?! 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题,心里的某根弦猛的跳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可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离开,如果不是他,今天的仗根本不用打也因此,她会在跟你订婚后,选择离开你,跟我去美国” “三年前,你在台湾?!”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然后将冷酷的眼神投向乔娅,这个女人果真够厉害,演技真是超出自己想象的精练 “说什么?!呵呵……”熊天阳冷冷一笑,走到她的身边,“好,那我就解释一下!三年前,因为你是夏煊泽的女人,所以我才把你抢了过来,仅此而已 严重的心里落差,让她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她疯狂的拿着拎包,向熊天阳的身上砸着,却被他一把抓住,然后狠狠用力,将她推倒在对面的椅子上 “啊……”乔娅整个人跌落到结实的椅子上,腰部被椅把撞到,痛的要命 熊天阳毫不犹豫的一把将她抓住,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打到乔娅白皙的脸上,顿时五个手提印,在她的脸上展现了出来 “阿泽……”乔娅强忍着被撞痛的腰部,立刻从座椅上起来,看着夏煊泽冷酷的背影轻喊,“对不起,都是他利用我,不管我的事 MYGOD!……他怎么没想到这点呢?!“你怎么知道OP?”警觉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夏煊泽,自己如此保密,他竟然会查的到?! “有乔娅在,你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吗?!”夏煊泽一副感激的眼神看向乔娅,“你以为她在为你办事?!呵呵……,如果真这样想的话,那么你就错了!这个女人做了双面间谍,难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乔娅?!这是真的吗?!”熊天阳不敢相信的看向乔娅,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如此精明的脑细胞,更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渐渐升起 “乔娅,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再装还有什么意义吗?!事情已经败露,你以为熊天阳还会相信你?!”夏煊泽一脸平静的看着她,他了解熊天阳的天性,更知道他多疑和凶狠的本性没有什么让他们互相残杀更让他痛快的啦! “哼,夏煊泽,你以为Peter会信你吗?!他才不会那么无脑,对吧?!Peter……”乔娅壮着胆子走到熊天阳的身边,似乎突然之间将他刚刚打自己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整个身体帖到他的身边,一副暧昧的样子 “喂……什么事?”,原本假装平静的熊天阳,接通电话二秒种之后,脸色突然变的难看了起来,“你说什么?!”语气紧张且充满了愤怒,眼睛通红的看向夏煊泽,脸色立刻变的严肃了起来,“笨蛋!立刻反收购!”声音比刚刚响了十几分贝现在怎么办?! “你们等着,我马上回去!”熊天阳说完立刻将电话挂掉,什么都不顾的,冲出了会客室 百因为,按现在这个股价,如果OP想要反收购的话,一定要拿出比原来高出几倍的价钱,才有可能完全收回 这次……陆天远对他是彻底失望了!如果他能把这件事搞定,他会让他平静的滚蛋,如果他搞不定,那他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牢里度过吧! 熊天阳听到电话里传出狠狠的撞击声之后,接着便是一阵忙音,他知道,这次陆天远是真的生气了 熊天阳根本不顾她有没有摔痛,更不管她是不是自己曾经的女人,他只是眼睛通红的看着倒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女人,恶狠狠的怒骂,“臭婊 局“熊天阳!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是乔娅,是你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乔娅稍稍缓和了一下之后,终于发现,这个男人并非自己三年前所认识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绅士,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可你也是夏煊泽的女人!难道不是吗?”熊天阳一把将她从地上抓起,眼睛里带着嘲弄,也带着凶狠 百相比起来,夏煊泽要比他好多了!至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自己怎么骗他,他都没有动手打过自己 似乎没有看到她窘迫的样子,熊天阳迅速的接起了电话,“陆总……” “你到底是怎么搞的?OP的股票不但没有收回,反而被夏氏疯狂收购,你到底在做什么?!Peter,我警告你,如果这件事情你办不好,你知道你将会有什么后果!”陆天远极其不高兴的对着话筒,就差骂脏话了 “臭婊现在的她,只想尽快脱离这个魔鬼 夏氏办公大楼…… 会议室里安静异常,大家的眼睛全都盯着那个大屏幕,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按他的预计,OP应该早就动手了,可是一个小时了,却不见夏氏的股份有动静,更不见OP有什么反应,难道自己预计有误?! 刚想重新换第三套方案这时,股市突然有了变化如此看来,他必须得大掉血,才有可能注意陆天远的目标 整个过程只有一分左右,盯着屏幕的熊天阳,似乎没有察觉…… 电话还在响,熊天阳的眼睛瞄向一旁的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通电话 可是,她来不及心痛自己,更没时间去看伤口的大小,看着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熊天阳,乔娅一怒之下,将花了几万块买的鞋子脱掉,扔在那里,扶着受伤的腿继续拼命的往上跑,只希望可以找个出口,逃出去要不就是被锁的比牢房还结实的铁门 顶楼是一个简易的铁门,乔娅迅速的钻了出去,并准备在自己转身之后,将铁门锁上,不管外面是否能够出去,但至少让她与这个恶魔有一门之隔,她的人身安全也还会有所保证”熊天阳一阵冷笑,从小到大,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情份”乔娅心酸的说着,满怀期待的眼神直直的看着熊天阳,只想引起他一点点的同情或回忆只是,此时此刻,她后悔的要死 “不然是什么?!”熊天阳的声音提高了十个分贝我们……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好吗?!这里……这里太高,而且,而且有些冷,我担心你会感冒的,我们一起下去,下去好好聊聊,好不好?”乔娅强挤出一丝微笑看着他,同时又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除了空旷,什么都没有 局“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乔娅的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她认为跟熊天阳已经没有办法正常沟通,相反,对于这样没有理智的男人,她必须尽快逃脱才行 “咳咳咳……”声音比平时的她,大了十几个分贝,而且她使劲弯着腰,看起来咳的很厉害的样子 今天的大获全胜让他的心情特别好,不但夏氏的股份被收回,而且还赢利百分之十,也就是五个亿 局这就是你想杀宁宁的代价,更或者说,这就是你离开我,背叛我,应有的结果或许这样做对于来说简直太便宜了 “喂……”电话里传出尹未希轻微的声音,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像是不想被人发现,声音小的要命 夏煊泽知道,此刻,她一定是在宁宁的病房里,因为怕吵到她,所以如此小心 心急如焚的她再也忍不住了,看着熊天阳正背对着自己,她大着胆子悄悄的将手机拿了出来,可是当看到上面的显示时,她死的心都有了 “熊天阳,有本事你杀了我!”乔娅拉倒的抓住他的想,要想从他的手里逃脱,可是……他的力道太大,自己的手,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只是……头好晕,晕的她再也无力站起,更没有力量向那道铁门跑去 乔娅的额头早已被磕出一个很大的伤口,此刻,鲜血正慢慢的向下流着 百突然发头被猛的抓住,整个人随着那道巨大的力量向后倒去,熊天阳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一个耳朵“啪”的一声,重重的击到乔娅的脸上一切……都是我的错 亲爱的阿泽,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吗?!如果有来世,请允许我来到你的身边个,用我的实际行动,来报答你,来偿还我对你犯下的错好吗?! 轻轻的睁开双眼,望着微暗的天空,一滴泪水从她的眼睛里飞奔而出,看着那颗泪水向上漂去,乔娅微微的笑了一下” 百“别看,快走……太惨了!” 很快,围了一堆人上来,有人在迅速的拨着打急救电话,有人报了警,还有人不敢走过来,远远的看着,更有人捂着情侣,或者孩子的眼睛,迅速离开的 总之,宾馆的大门前,乱成了一团可是,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轻轻的摇摇头,宁宁还在医院等着自己回来,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心里的某个地方狠狠的抽痛了一下,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朋友?那她还有其它家属吗?”警察拿出一个笔记本,似乎想要记下些什么 “据我所知,有一个”警察说完,将笔记本收好,让出一条道,让夏煊泽走了进来 百可是,当看着她躺在血泊之中,看着她苍白的面孔之时,他的心真的无法控制的在痛,不管这个女人多么可恨,不管她曾经做了什么 “未希姐……我哥怎么还不来?”宁宁的眼睛飘向门口,紧闭的病房门,依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不是说会尽快回来陪自己的吗?!心里一阵不悦,他一定是被乔娅那个狐狸精给骗走了 可是……她相信,宁宁对于夏煊泽,绝对可以跟乔娅相抗衡,从他执意要杀尹天奇,想方设法折磨自己,就可以看的出来 虽说她该死,可是这样的死法对她来说,真的有些过于残忍 尹未希拿起外套,拎起包,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临走前,还不忘跟宁宁打了个拜拜的手势尹未希走了进去,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了关门键 几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电梯再次“咚”的响了一下,门自然的打开了来 尹未希抬头,看到一层的灯在不停的闪烁,便迅速的绕过夏煊泽阴冷的背,向电梯外面走去因为她不认为除了宁宁之外,她跟夏家还有什么关系,更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跟这个恶魔般的男人,有什么瓜葛 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拒绝声,也似乎对于她的拒绝根本无动于衷 百“好啦,请你让开,我对你无话可说!”尹未希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一把将他推开,然后趁势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这次……夏煊泽没有再次阻拦 “你放开!”尹未希狠狠的一把将他推开,手猛的抬起,毫不犹豫的扇到他的脸上,顿时“啪”的一声,一个耳光重重的落在夏煊泽冷酷的脸上同时,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个男人的接触,已经变的极其反感了 可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可是……除了回答警察的问话之外,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第225章 “什……什么?!乔娅是跳楼自杀?”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夏煊泽,当看到他轻轻点头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才悄然归位,尹未希对着天空,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心里轻松了很多 “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我杀的?”夏煊泽看出她的紧张,又看出她的轻松,这二种表情太过明显,以至于很容易被他发现 那么……乔娅的事情,只是一种借口吗?!还是……因为乔娅的事情,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很明显,尹未希完全不是可以倾诉的那个对象 心里一阵的抽痛 突然,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处,“蓝色吧”三个字应入眼帘 “您好,我是来兼职的,我叫尹未希”尹未希被带到一个主管的面前,面带微笑的作着自我介绍 因为她知道,有了工作,也便有了收入,那么……以后,她便不需要再为钱的事情发愁,至少不需要寄人篱下,被人舍施了”吧台小米冲尹未希喊了一声好久不见,曾子墨 尹未希打断他的话,“你们需要些什么?如果不需要,我还有客人……”那些无谓的解释,只是虚伪的掩饰,大家都明白 尹未希看了一眼愤怒离去的美女,忍不住看向曾子墨,“你不怕宫紫星知道了生气吗?!”男人都是这样花心吗?即使他娶了那个中意的女人,也一样无法从一而终吗?! 看来……男人真是不能相信! “她?!呵呵……,她此刻还不知道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呢 “曾子墨,你干什么?!放开我……”尹未希使劲的反抗着,由于用力,手里的托盘不小心“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过,在他倒地这前,尹未希已被那个强有力的手臂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子墨……” 同时身后的手臂,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紧紧的将她揽在了怀里 局“你没事吧?”阴冷,温柔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即使在这如此疯狂的摇滚音乐之中,她依然能辨别出他的声音来突然,“啪”的一声,啤酒瓶子落地,曾子墨再次被击倒在地 身为富豪的大少爷,曾氏的副总裁,他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是,看着霸气十足的钟皓辰,突然之间,他的心里竟然没了底气 缓缓的站起,向尹未希的方向走了二步,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跟他青梅竹马的女孩儿,他们甚至从出生就在一起了,可是,突然之间,他竟然感觉尹未希是那么的陌生 第229章 “尹未希,你不觉得你的话太过份吗?!我那么爱你,而你却这样对我……”曾子墨伤心的看着她 局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好,也知道他不缺钱,可是,她真的不想欠他太多真是痛苦!希望下次,不会被他发现 被他发现?对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难道……作为黑鹰帮的老大,他也会泡吧吗?! 一副好奇心促使她再次看向那个高大英俊且帅气的男人难道告诉她,自己在她的车上按了追踪系统,所以知道她在这里? “切!骗小孩子的把戏!”尹未希忍不住嘲弄的笑他,一个黑帮老大,竟然说这种小孩子的话,鬼才相信! “你不就是个孩子们吗?!”钟皓辰疼爱的轻拍她的小脑门,微微一笑 乔娅?!来电显示上,竟然清清楚楚的写着乔娅这二个字当然……包括乔娅那个被自己摔碎的手机 “哼!那是因为她该死!”熊天阳激动的怒吼,一秒钟之后,熊天阳的语气阴冷了下来,“夏煊泽,你别得意,我们的战争还没结束 “说来听听……”夏煊泽故作镇定,难不成,他会选择对付宁宁?!如果他敢碰宁宁一根手指头,他一定杀了他! “听说,你结过婚了,那个女人叫尹未希?!”一股阴冷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从电话里传出 “呵呵……哈哈……哈哈哈……”熊天阳大声的笑了起来,“看来,这个女人,果真是的死穴!夏煊泽,我们等着瞧吧……到时候,我要你跪下来我!” 一阵狂笑之声,电话被挂断了 “呃……今天谢谢你!我先上去了 曾经的一幕幕再次重现在脑海里,犹豫了一下,尹未希轻微的吐出二个字,“不要,谢谢!” 说完,迅速的向楼上走去,心里却忍不住的微微抽痛了一下,当她知道,出事那天尹天奇是要把自己骗过去,带离台湾的时候,他是彻底的对这个哥哥失望了 唯一不同的是,镜中的自己,眼睛微红……,此刻,她才确认,那种强烈的不适感确实存在过 不可能! 尹示希使劲的摇了摇头,再次将牙刷放到嘴里,那种干呕的感觉没再袭来顿时,紧绷的心,才轻轻的缓和了下来 梦中,一个小天使,带着她,慢慢的飞上了云端,在那里,她看到了世间最漂亮的花朵,也看到了最平静的海洋如此一来,反而是害了尹未希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没有,只是我好渴,想喝水……”宁宁看了夏煊泽一眼,却透过他的身体,看向门口,“未希姐怎么还没来?”她每天不到七点就来了,可是今天怎么了? “她?”夏煊泽顿了一下,转身拿起保温瓶,将水倒到杯子里,像尹未希之前那样,用小勺盛出清水,轻轻的递到宁宁的嘴边,“躺在那种男人的怀抱里,她一定感觉很幸福吧?!哪有时间过来……” “哥……你在说什么?”宁宁纳闷的看着她的哥哥,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难看?像是有什么心事,而且,他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躺在那种男人的怀抱里,是在说未希姐吗? “呃……,我是说,她也有她的事情,而你和她之间,也没什么关系,所以……她不一定非要来的,对吧?!” “那种男人的怀抱……是什么意思?未希姐她怎么了?”宁宁追根究底的看着他,今天她的状态很好,所以,别想就这样敷衍的骗过自己那么……,他应该是对未希姐有感觉的吧? “不然呢?!”夏煊泽无耐的抬头看向宁宁,拱手让人?他真的不想,即使那个女人笨的要死,即使她确实水性扬花,但是,她竟然该死的牵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去管她,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她寻找自己的幸福? 想起自己曾经对她的种种,夏煊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可是……都过去了,他还能补救什么吗? “把她抢过来啊!”宁宁非常确定的看着他,她相信,只要哥哥愿意,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更何况是为了自己爱的女人呢?! 此时此刻,她非常确定哥哥是爱未希姐的,只是,或许他还没有发现因为,从他的眼神,从他骄傲的语气里,她都能感觉的到更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会跟着她的话,高低起伏除了……我哥 襟果然……,她感觉到了手臂上的力量,并且下降的速度竟然真的可以稍加控制 “啊?!”宁宁忍不住兴奋的惊叫了一声 看着被宁宁慢慢抬高的手臂,然后又迅速的落了下来,尹未希的眼睛竟然微微的红了起来我会好起来的,你相信吗?”充满泪水的双眼,看向夏煊泽 是什么样的因素,会让他在面对自己和尹天奇的时候,像魔鬼,又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他面对宁宁的时候,像慈父呢? “嗯!”宁宁轻轻点头,心里的委屈总算一口气全都随着眼泪涌了出来,看着疼自己的哥哥,看着关心自己的未希姐,宁宁决定,从今天开始,加倍的努力,一定不给他们带来任何的负担 所以……关键时刻,还要自己出马才行!即使她目前还是一个无法自力的小残废 尹未希看着宁宁,即使不想靠近那个恶魔,但还是向她走了过去,轻轻的拉住她的手,一脸微笑,“坚强的妞儿,我就说过,你是最棒的,现在相信了吧?!” “嗯!”宁宁轻轻点头,但看着尹未希的眼睛并未收回,“未希姐,有我个要求,可以答应我吗?” “我答应!” “你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就答应?”宁宁的大眼睛瞪的足够大,一脸疑惑的看向尹未希,“你不怕我有非份之想吗?!” 看着宁宁,尹未希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你有非份之想,我也一样答应,不过,到时候你必须负责任啊!” “噗哧……”一声宁宁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压力没有了,笑竟然变的那么容易 “我要你陪着我做康复,直到我可以自理,好不好?”宁宁嘟着小嘴看着尹未希,“虽然我知道你会很累,也知道你可能需要约会没时间,但是……如果没你,我真的没有任何信心,也没有任何动力 尹未希,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哥,听见了吗?!未希姐都答应陪我了,你也不许离开啊!”宁宁继续耍着她的小孩子脾气,因为她知道,在爱自己的人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当小孩儿,尤其是在她正准备“干大事”的时候,更要充分利用这个优势 夏煊泽顿了一下,但从她那俏皮的笑里,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 突然……手机响起 “你骗我!”宁宁嘟着小嘴,怎么看他们俩都不像没事的样子,“我听到警官这二个字,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小妞儿,你不怕过于操心会变老吗?!”尹未希轻轻的敲了一下宁宁的脑门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目前为止,你最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尽快康复,听见了吗?!” “哦……听见啦!” “别说没什么事,即使有,你哥也一定会解决好的,除非,你不相信他的能力!” “我当然相信!”宁宁十分确定的回答,眼睛瞄向病房外面接着电话,来回来去走着的夏煊泽,眼睛像精灵感的转了一下,“未希姐……” “嗯?”尹未希发现,只要一恢复,宁宁就变成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可惜的是,她现在还不能乱动,否则,她真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受到过如此重的伤害 他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竟然还有脸面出现在自己面前,出现在宁宁面前吗?! 真不明白,他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他是自己的哥哥没错!可是……有这样对待妹妹的哥哥吗?那些逝去的岁月,她真的不想想太多,更不想追究 尹未希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乔娅的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么他的心情也应该还在沉重之中吧?! 当然了,她很理解,失去心爱的女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想想,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过意不去 “你结婚了吗?”中年女医生平静的看着她 “难道……”
第239章 “你的症状很像怀孕 可是,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参考值,以及一些很专业的英文术语,让她一个头二个大,她不明白,医生干嘛非要把这些单子搞的这么复杂 怀孕!当这二个可怕的字眼与自己有了关系之后,她的脑子里竟然时不时的跳出夏煊泽恶魔般冷酷的脸 夏煊泽,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怀了你的孩子?!我尹未希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欠你什么,才会被你如此的折磨?! 酉宝宝……妈咪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你的爸爸不是夏煊泽,那么妈咪一定毫不犹豫的把你留下来,可是,你的爸爸夏煊泽,你让妈妈怎么可能把你生下来?! 如果有了你,妈妈怎么可能跟夏煊泽没有丝毫瓜葛?! 怎么办?到底要我怎么办?! 眼泪忍不住的滚落了下来,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远处,一个小女孩儿向前开心跑着,她的妈妈在后面紧紧跟随,突然小女孩儿摔倒,扑在了地上,顿时哇哇的哭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还好……她没事! 原以为半个小时便可以办完的事情,结果她竟然二个多小时还没有回去,他真怕是熊天阳那个混蛋动了什么手脚,更怕是她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就是这突然的站起,竟然让她的头突然眩晕了起来 可是……对方连头也没转的看向与他相反的方向,一声不吭 “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也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因为看到你,我会有杀人的冲动!”尹未希冷漠的看着远处,狠狠的丢下这句话后,向住院楼的方向走去难道这也是传说中的孕期反应? “怎么与我无关?!”夏煊泽将水拿了回来,既然人家不领情,他也没有再举着的必要,看着尹未希冷漠的背影,他大口的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与宁宁有关,就与我有关 “不是,当然不是!”尹未希迅速的否决,脸色突然变的苍白,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我没心情跟一个魔鬼开玩笑!”尹未希并不领情,阴冷的眼睛看向别处,这个男人正在撕开自己的伤疤,而他,竟然说在跟自己开玩笑?! 她一分钟都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呆在一起了,即使再次晕倒,即使再次狂吐,总之,她不想听到他的一丁点声音可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难道你要一直将那些事情放在你的心里,让它来折磨你吗?!” 襟整个人愣在原处,尹未希轻轻的摇了摇头,冷漠的回答,“只要你不出现在我的前面,一切的折磨便会迅速消失!”转身看他,“夏煊泽,难道你不明白吗?!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折磨!” 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夏煊泽深邃的眼神突然变的哀伤了起来,原来……在她的心里,自己才是那一把刀,才是那一道她永远无法原谅的鸿沟 酉“未希……”一个男中音般,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跟夏煊泽站在一起的样子,竟然如此的不爽,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站在她的前夫身边谢谢!”尹未希看都不看他,只是将水果袋递到他的面前,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这个女人,竟然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肯?!而她,却要陪着另外一个男人去用午餐?! 只是午餐吗?!这段日子以来,他们一定一起用了早餐,午餐,还有晚餐 尹未希顿住,转身,冷漠的看着他 夏煊泽,你这个笨蛋!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你竟然将她拱手让人?! 看着尹未希消失的方向,夏煊泽弯腰拎起她刚刚留下的水果,并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心,他要把尹未希要回来,他要好好的弥补自己所有的过错,他会珍惜并好好的对待她 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为她做一切事情!只要她肯回来! 回到宁宁的病房,夏煊泽将水果轻轻的放到了桌上,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 “跟她的情人约会去了 “宁宁,你没事吧?!”夏煊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不就是一个尹未希吗?你真的那么喜欢她?” “当然!她不但是我的未希姐,也是我的大嫂!谁要跟我抢大嫂,我就跟谁急!”宁宁动情的说着,手脚却不由的乱动了起来,突然“哎呀”一声,所有的一切全都抛开了去,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只顾着喊疼了 大嫂?只到现在,她还只是承认尹未希一个人为她的大嫂?!看来……从头到尾,只有宁宁的眼光是最清晰,也是最明智的”尹未希轻轻的睁开眼睛,略带歉意的看向钟皓辰,“不好意思 所以,她要在自己还没习惯之前,封闭所有对他的好感 以身相许是真,一百零八房姨太太就是天方夜谭,加这么一句,只是为了不让她多想 “以身相许没问题,但是一百零八房姨太太有损我尹家大小姐的身份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钟皓辰轻轻的喝了一口咖啡,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天的尹未希有些奇怪! 至少在行为举止上,在语言上,全都有些不同   天气热,人心浮躁固然是原因之一,最主要还是因为出入空气品质低落的场所,有违她职业信仰   照行规,寻常人想进「Rouge」夜总会玩乐,都得杵在入口处排队纳凉,任凭高头大马、皆做「圣堂教父」打扮的工作人员晃着手电筒,对着客人的提包和身分证翻来照去,验明正身后,才放行入场」他摊开大掌,献上那瓶保湿露「满意了吧?」   他佯装恭敬地将保湿露放进提包,面无愧色地解释,「上面交代的规矩,我们也是受雇于人,不得不照办   算她倒霉,今天出办公室前没翻黄历,竟碰上这个长得高头大马、令人生厌的家伙!   于敏容将提包扯回来,没好气地问:「我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还有……」她被他那种小学生稍息式的恭敬态度弄得尴尬莫名,一时语塞起来   当她看见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领着信蝉跳舞时,她揪了好一阵的心突然舒坦些,肃穆冷清的脸庞也泛起了几丝欢愉   于敏容这才赶紧回位向调酒师要了杯白兰地压惊」他干笑两声,补了一句   一等电梯门阖上,英俊小生魁梧的上身冷不防地朝她欺近,在她耳边嘟哝一句」   他不应声,掏下领带,径自往她腰间围去,顺手打出一个活结,然后以撩弦般地嗄哑嗓音哄道:「别跟我说,妳不明白星火燎原后的严重性?」   于敏容佯装不懂他的弦外之音,跟他打哈哈,「后果就是会被烤得一身焦嘛!」   他眼里没有丝毫怒意,仅以炽热的眼神传达他当下的意念——他要定了她   他以唇解去她的衣扣,两手滑向她的背部,将她娇艳饱满的乳房从紧束着她的无肩胸罩释放出来」   他闻言受宠若惊,两手慢腾腾地往门板撑去,一脸趣味横生地打量被他剪夹住的绚丽女郎   天啊!他真想迅速卸除她的衣物,把她拉上床,好好饱览她肤色玉曜的胴体,将他这些年来的禁锢对她倾巢而出地释放   但他知道眼前女子的本性其实不如她稍早所表现得练达世故,若真一掩门就拖她上床,吓得她打退堂鼓倒还在其次,怕是要给她标上「急色鬼」的骂名可就含冤莫白了」然后抬手往门把伸去,替她开门捻灯」   于敏容这辈子再也没听过这么猖狂的言论」   「大骗子!」   「能骗得到妳吗?」   他抱着她踏出浴室往床而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搁放在洁净的床边,先发制人拆了她那一件半湿的衬衫   他见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有一点无奈地摇了头,因为强要女人可非自己平日的作风   他伸吸了口气,目光里透露出一种膜拜观赏的期盼   他以吻封唇,左手环住她的颈项揉搓,右手滑过她的腰腹,停覆在她的肚脐眼上   她效法穿山甲,翻身将身子蜷曲成一团,以臂拱住双膝再凑上自己的脸庞,掩饰赤身露体的尴尬   她轻扬粉白的臂,缘手探了他冒着青髭的面颊,正犹豫要不要给他一个拥抱时;他已将柔弱的她拖至胸前,给她一个情长似水的拥吻   以她的年纪和扮相,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拥有无剔可挑的两性互动经验,始料未及地是,她的「临床反应」竟仍是如此地生涩紧张,被动到几乎要人指点的地步   他无视她的拒绝合作,继续道:「我和妳之间并非偶发事件   他依然坚持地问:「告诉我妳的名字你没说错,我是只要一夜情,除此之外,我一概不感兴趣   而更令人难为情的是,她竟然像一具木头娃娃般地任他摆布,甚至响应他,到最后还乐在其中!   她打量站在镜外真实的血肉之躯,知道自己应该要漱洗一番的,就算不能洗去对他的记忆,起码可以洗去他的味道   「雷……雷先生,好、好久不见您光顾『云霓美人』!」一时间,她只想到以自己的职场身分和他打招呼」   于敏容大感意外,不安的眼神和雷干城接触后,将那个「谁」字憋在齿间,然后缓缓移动脚步,往雷干城身后移去   应审团里的主管经过交头接耳一番,最后由一位姓骆的老头子开金口,说要请他吃个饭,好好聊聊国际金融状况   而那个小秘密反倒令他对邢谷风感到比较放心,从此才终于算是搭上线   迟疑一分钟后,他将发凉的包子往嘴里送,掏了几枚硬币,快速拿起听筒,拨了一组电话号码   住院第一个礼拜,他因为脑伤的关系,形同废人,所以,于敏容无从下手折磨他   这次谈话后,于敏容没再提着书包来替他补习了   于敏容轻声道谢后,就杵在那里不说话   这可奇了,她平常健谈得有如泄洪的石门水库,如今却摆了一副小家碧玉的别扭姿态,实在不寻常   她接着往一罐辣椒比去」   「她啊……只记得妳们家让我免费住院看病,倒忘了是妳这个仇人把我敲成脑震荡的   不是「台中」或「高雄」,而是「加拿大」耶!   加拿大!加拿大究竟有多远啊?   他这一生没离开「孟舺小镇」,连大汉溪、台湾海峡都没游过,岂能料想得出「跨洋」是怎样的无限距离?   他不知所措地问:「妳……妳为什么要去加拿大?」   她解释着,「爸爸早帮我和妈妈申请移民,已经下来两年了,若今年再不去的话,是会被取消资格的」   被外婆一手拉拔大的唐震天基本上对「美满的家庭」是没有任何概念的,但他还没呆板到忽略她口气里的感伤」   他摸着发热的耳朵盯着她,撂下一句,「那又怎样?」   她又小声地再补充一句,「我妈是二房」   唐震天受宠若惊,「哦!是吗?我还以为是妳妈妈送的呢!」   「不是这几天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别」   他搔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地承认,「我是有梦周公,但没看妳『那里』,妳教我的功课我都一字不漏的听进去」   「真的吗?」她终于抹去脸上的忧郁,对他莞尔一笑,「我很高兴自己帮上了一点忙   她盯了他的书包三秒后,「你书包里装的是什么?」   他随着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书包上,耸肩道:「朋友拜托我拿东西到高中部,转交给另一个朋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口气一转,俨然成了标准的管家婆,「你难道连问也不问对方一声是什么东西吗?」   他立即情绪反弹,大声冲着她道:「妳只管去妳的加拿大,少管我的闲事好吗?」   于敏容还来不及反应,他外婆已开口训斥他了,「小兔崽子,怎么在于小姐面前这样嚷,还骂脏话!还不快跟于小姐道个歉!」   「不……我就要走了……唐奶奶,这碗米粉多少钱?」于敏容忙起身,紧张地翻着书包想掏钱付帐   「不用、不用,算我们震天请……震天,还不快点跟于小姐陪不是!」   「我没有『不是』可陪!」唐震天脾气倔,向来不轻易跟人低头   唐奶奶气自己的外孙忤逆她,揪住他的耳朵,当街就训斥起来,「你对别人无礼也就算了,唯独对于小姐乱来,你奶奶我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她穿着浅蓝色的海军装便服,拿着一把小花伞,乌亮的长发难得地散在腰际,说有多奇陉,就有多奇怪   奇怪?不对吧!应该是可爱,迷人才是!   想到这儿,唐震天的心突然大声地跳着,像是防着给别人听到似的,他四处张望一下,十分庆幸没人理他,不料,他那张顽强的脸竟在瞬间转变为酡红色   他身在教室里,心却牵挂着于敏容,一下课,他马上杀到三年级的教室去找她,可她却不在座位;又因为唐震天拉不下脸向其他人打探消息,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教室                     敏容★   他这才吞下她是真正关心他事实,眼眶不禁聚了一点的泪光   「你班上的同学说你上了楼,所以我猜你人在教室里」但现在,他觉得时间短得没必要去为自己辩解,只能对她说一句,「谢谢妳的先见之明」   「扁钻?」   「请有一点创意好吗?」   「开山刀?」   「妳当我的书包是百宝袋,可伸缩自如吗?」   「那……不会是……」她的脸刷地惨白,大喊一句,「枪!」   他没忙着否认,反而调侃起她来,「学姊,我看是妳梦作太多,想太远了」   然后一手抢下那袋嫌疑重重的书包,伸手拎住唐震天的领子,「走吧!跟我去训导处至于妳,不是今天出国吗?怎么还在校园里闲晃呢?」   于敏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害的,红着眼睛跟在唐震天身后,左一声「对不起」,右一句「都是我害的」,一路念个没完」   「当然、当然,你处理得很好,谢谢您只是啊……咱母女俩的胆子可要练得壮些才行……」   「于敏容!」此时,有人在她们身后叫人外婆和我都很感激……嗯……妳的热心……服务」   「还用得着说吗?」他随即别扭地加顶她一句,「我已经将奶奶交代我的话说出口,妳可以走了   因为,真正对他付出关心的人,是他喊外婆的那个女人;真正激励他向上的人,是大他不过两岁的于敏容,与重义讲情的黑道人物雷干城」   他当时为了外婆的病情而忧心,以为老人家是在胡思乱想,对这件事也就没多做反应,只忙着安抚着,「没有关系啦~~婆有话,等妳痊愈后,我们再谈也不迟   邵小姐出国一年后,某日捎信告诉父亲,她爱上一名公费留学生,并请求父亲为她与于家解除婚约   邵小姐被搭救出来时,手上已抱着一个两个月大的男婴,她整个人神色恍惚,说有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加上辜负邵小姐的黑帮份子可能真是坏透了,在她同意婚事后,竟还连声诅咒,说既然那个黑帮份子将她出卖,她也要出卖他的种   在唐嫂多次旁敲侧击下,才知道自己女儿捅出的麻烦也不比邵小姐小   「小姐同情瑞媱的不幸遭遇,也就打起马虎眼,让她抱你,允许她喊你『震天』」   「邵予蘅?!」唐震天一脸惊愕,「那不就跟赞助我念国中的校董同名同姓了吗?」   唐老太太一脸心虚地说:「唉!其实,说穿了」   「我的真名叫什么?」   「谷风   如今医院易主,人事早已全非,昔日把他敲进医院挂病号的于敏容如今也不知去向……   如果,他当年懂一点说话的技巧,也不会像个妇道人家,埋来怨去,遗恨十年」   「所以妳这个糖尿『病』……」唐震天语带讽刺地将那个「病」字拉得老长「这是我一个月前收到的,你照上面的住址,应该找得到她」   唐震天几乎是难为情地挤出这一句,「她曾经……跟妳问过我的情况吗?」   邵予蘅盯着他,良久后才苦着笑脸道:「搬去加拿大那一年里,来电问过你一、两次,之后就没有再问了真正的原因是,于冀东得了肝癌,自知不久人世,他不愿敏容的妈妈替他操心,也害怕他死后,她们会受到其他于家人的排挤,便瞒着自己的病情,坚持将敏容和她妈妈送往加拿大」   唐震天寻思几秒,终于恍然大悟   尽管如此,无人能否认,他这些年除了努力帮雷干城打稳江山外,还不忘记费心啃书本、拿文凭,因为,他的确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抬头挺胸地站在于敏容面前,意气风发地宣告,他这个菠萝番石榴的后代是有资格追求她这位金枝玉叶的   这一点,他可是比另一个在美国混的「流氓」还要青出于蓝了   唐震天对她做出保证,「我没闹场的意思,只想知道她变了多少   目前的于敏容,心里只有杰生一人,对唐震天的记忆早已是零那个叫杰生的家伙,如果将指一弹,点名要她上刀山、下油锅的话,她恐怕也会不计一切地听命行事「这世上就是有这么自虐的人」   她聆听你打算怎么祝福她?」   「我想买一枚戒指,请妳转交给她   唐震天趁她离座的空档,将那张要来的照片从胸口掏出,摊在掌中央」   她一脸惧然地问:「你要脱离组织真有那么难吗?」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走的意愿   「她都要嫁人了,就算见了面也无济于事我深深觉得,你与其沉溺在年少的记忆,不如面对现实,参与婚礼,亲眼见她出阁,这样你也好有一个认知「袋内东西是你的,要怎么处理,随你的意」   大门在前庭外,有段距离的」他继续解释」   邵予蘅冷冷的说:「我从小喝她奶水长大的」   她听了没应声,径自行将线收了」   「会啦、会啦!」外婆嫌孙子啰唆,「城哥不是外人,你以前上成功岭受训,他每个礼拜都来看我,比你还会孝顺我   邵予蘅正与一个陌生的老女人坐在窗边聊天,见他进来,只跟他略招呼一下   他可不兴这套,顺手往床上一比,点了其中一套西装,口气坚定地随着指头说:「就这一套,配另一件,搭那一条,至于鞋,就免了   他隐约认出亮眼的短发女子,错愕之余便给了她一个满眼的笑」   「言下之意,妳是要我识趣点?」   「也不是,你长得讨喜是上苍赐给你的礼物,何必反应过度,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即使招蜂引蝶,也该有个界线吧?」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观念落伍   「讲话拐弯抹角、吊人胃口,你得到多少乐趣啊?」她睁着圆眼望着他,口气里的挞伐其实多过不解」   他转了一下眼珠子,继续专注地看着她,心中为她激荡不已,想她的脑子被撞,记忆虽损,逻辑倒不差,久久才挤出一个宇,憋着笑解释,「表的总是有吧?」   她冷静的道:「大妈的父亲是独生子」他答得干脆原因是,他观念旧,姊姊这声叫下去,别说将来,恐怕下辈子都怕追不到她的人了,一想到这上头,他将唇抿得更薄   「好,算我不识大体,初次见人,就在口头上占你便宜」   她从皮包里抽出了笔纸,快速写了几个字后,将留言搁在明显处,回头解释,「给大妈的,要不然她会念」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跟我带你出去逛街并不抵触吧?」   他解释,「我只是记得老家的朋友们讨媳妇时,那些新娘子都是花整个早上请专业美容师精心打点,我以为妳也需要时间准备」   他忍不住盯着她的眼眉,细细的观赏,心里的真心话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妳人生得好看,不化妆也还是漂亮   可是没多久,他紧巴望的一丝幻觉,就在一家叫「野莲」的茶室里,被她一往情深的幸福语态给扼杀了   他忍不住想,经由于敏容的形容,她那个被西方喻为当代摄影界奇葩的未婚夫杰生似乎有着超凡人圣的美德与才情,让任何凡夫俗子听了不自惭形秽都不行   来美的旅程中,他也曾兴起过抢妻的谬念,这档野蛮事若发生在中国古代,以他的「职业背景」来行动,虽然违背世俗,却是古已有之、有典可考的事,可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他又不是纽约的地头蛇,无权、无势、无才情,更无立场,要这样要帅,简直是跟美国境管局过不去   瞧于敏容那喜上眉梢的表情,即使她没说,他也能体会出她那种「失去杰生,大概就活不下去」的无力感   他沉默紧锁着眉的模样总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下谈论有关来年春天,要跟杰生去尼泊尔登山的计划,轻问了他一声,「我烦到你了吗?」   他凝神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苦笑「我的朋友来了,你们三人年纪相仿,绝对谈得来」于敏容热络地为彼此引见,「这是我的表弟Dave,打算来这里念书,顺便参加我的婚礼   佟青云先回神开口,「你不会是……」但不敢确定他是否就是他所认识的人「不会吧?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得去动到拳头呢?」   唐震天不愿在于敏容心上留下坏印象,一反常态地解释,「齐大少爷暗恋上小佟的姊姊,怀疑我打算跟他争风吃醋,所以,三不五时就放话中伤人……」   齐放赫然打断唐震天的话,「有件事我要郑重更正,我不是看你不顺眼,我根本是打心眼底看不起你明眼人都知道你跟校外帮派大哥有瓜葛,能送什么样的正派东西?我不在乎有多少人喜欢信蝉姊,因为,她本来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女孩……」   佟青云听到品行不算优质的齐放过分美化姊姊佟信蝉,就忍不住浇朋友冷水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将目光调往别处,表示不想干预过往云烟的纠葛」   她收线后,将手机扔进袋子里,红着鼻头解释,「我有事得先结帐走人,震天,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唐震天接下齐放挑衅的目光,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她,「不,我们想再找个地方叙旧」   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照主人的话行事,将冰箱里的一打罐装啤酒全拎进客厅,顺手往杂志摊成一堆的茶几上搁   齐放瞟了静坐喝酒的唐震天,询问了一句,「你是铁超人吗?我刚才对你猛打狠踢一番,好像无伤于你   齐放瞇眼打量自己咬出来的成果,近乎过意不去地伸长手臂,将药用酒精和棉花团挪放到唐震天面前   靠!难道这家伙的肉是铁打的?还是他的痛觉神经较迟钝?   他把疗伤当上护肤霜似的抹完,稳当地扣上衬衫后,重新抓起啤酒罐,朝齐放致意,「谢谢「上芝加哥念社会经济学」   他抹了一下鼻,不太习惯人的赞美,诚心询问前些时候托敏容的福,找了模特儿差事混日子,现在跟神祈祷合适的机会叩门」   佟青云则是说:「大约三年前吧?我在一场发型赛里认出敏容,决赛时她担任我的模特儿,我边挥剪刀,边扯些我们念国中的人和事大聊起来,敏容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仁慈地没把我当疯子般地躲,反而镇静地跟我解释,她的确来自台湾,家里也有一本国中毕业纪念册,可惜她几年前在加拿大出过一场车祸,对过去的事印象不深」   唐震天听出一些不对劲」   佟青云无奈地瞪了齐放一眼「这种玩笑可别乱开」   十分钟后,沐浴过的齐放身着紧身黑皮衣裤现身,配上凌乱却不失序的性格短发,看来帅劲十足,招摇惹眼得比糕饼还迷人」齐放乐见唐震天陷入窘境的一刻,而且打算把握机会好好享受一番   他看不见齐放与佟青云的身影,便打算跟酒保点一杯啤酒来解渴   陌生人没被齐放无礼的态度所激怒,反而正面冲他一笑「怎么?总算悟出自己是『井底氓蛙』了?」   「哪里的话,悟性比不上你这只放洋多年的海底鸡   唐震天不确定地微点一下头,慢声反问对方一句,「你呢?」   对方对他的问题相应不理,继续道:「我从没听敏容提起她有一个表弟,更别提有一个像你这么『帅』的表弟,她应该早将你介绍给我认识才是   杰生对他的反应似乎在意料之中,豪爽地拍了他的肩,仍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白牙一张,两道眉一扬,丢出一句「See you later」后,得意的离去   他给了母亲一个难为的神情,邵予蘅则是来个相应不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于敏容跟前   她正专心地为自己上妆   于敏容停下上唇膏的动作,明眸往上斜睨他一眼,满脸漾着「有何指教」的意味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这铁定会伤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自己已被杰生闷成他所要的那一型情人;明明是女儿身,却硬要强装成男孩儿样,这可不是「反骨」与「赶时髦」,而是自欺欺人!   他没冒出伤感情的话,直接将手里热烫的金戒指递给她,补上一句,「邵阿姨建议我送妳这个,希望妳不要觉得我行事唐突   这个吻对已洋化多年的于敏容来说,只是一种表达感激与亲情的方式,可谓发乎情、止乎礼,不带任何寓意   于敏容注意到他颊上清晰的红残,连忙抽了一张面纸为他拭去唇印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原以为自己能静默地祝福于敏容找到幸福,谁知却高估自己的胸襟,他实实在在无法祝她与杰生幸福一世,但又能如何?   构成于敏容幸福的主条件并不在他身上   「牙疼好些了没?」她关心的问   他那委屈的表情看在于敏容眼里,却以为他疼得不得了」   她见状,两手不禁往腰上抆去,不客气地对着他的背影询问,「是不是我上次话太多,把你吓到了?」   唐震天困惑地回身,不懂她的意思   「你上次已答应过,我们再碰面时,不会把地铁当作防空洞钻,躲我这个轰炸机的」   「我有吗?」唐震天当真不记得了   唐震天这才露出有那么一回事的表情,他摸了全身的口袋后,懊恼地说:「真是抱歉,我忘了将皮夹带出门,身上也没有齐放家里的钥匙」美丽的脸上有着歉疚「我知道妳全是一番好意「我是你表姊,这层关系不能改」   唐震天一听到她用「表姊」来挡他,心里就不耐烦起来,他挑衅地说:「对我来说,差别无几   但无论如何,天色晚了,他没办法放她一人在此处闲晃曼哈顿就这么一丁点儿大,爱搅局的人又多,即使我没去跟她碎嘴,别人也要去跟她绘声绘影的唯一该做的,是提醒自己——   ★他与旁人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敏容自觉幸福就好   城哥没给他出主意,只轻描淡写地跟他问了双亲的资料后,承诺会找人调查清楚   他将部分论文依时递给教授后,离圣诞节也不远了   怎知好梦难圆,枕头都来不及沾上,就有人大叩其门!   原来是同宿舍中国长春来的大妞,她说:「Dave邢,十分钟前敲过你的门儿,你没应,上哪去了?」   唐震天忍隐不发作,只硬声吐出一句,「下地狱去买面」   对方显然是一位不爱计较的人,反而关心地问:「在这种天候下!你有没有弄错?」   他仍是不假辞色地应了一句   对方仪容方隽,两眼炯然有神,形高约莫与唐震天相同,体格相当,其铁灰色的大衣与厚围巾上还沾黏着一层银白的薄雪,严正的模样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唐震天垂眼不语良久,然后丢出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我要泡面,你要不要来一碗?」   原本鼻酸泪盈眶的邢欲棠闻言后,如一尊石像般地愣在原位上,不知如何反应   如此「雾里认亲」说怪是怪,说不怪也是合理的烧开的水,往粗制的茶壶里斟,待水满溢出后,茶盖被拙回壶口,随即又是一阵冒雾的浇淋与涮杯   「我告诉她我会赶回美国西岸老家争取长辈的协助,定会将你们母子接去团聚这二十多年来,我花了不少精力,派人赴日本找寻你的下落,有两次以为找到时,做了DNA血亲筛检,比对后皆显示与我无血缘关系,这样空欢喜两场后,让我心灰意冷,简直要打消寻找你的念头」   「既然有前车之鉴,这回你怎么这么相信她的话呢?」   邢欲棠把话说穿了」   唐震天蹙了一下眉,并不觉得自己被任何人背叛了,只觉得眼前这个要认他为儿子的男人,感情充沛得让他招架不住「老实说,我美国护照上的名字是邢谷风,这里的同学管我叫Dave邢,这样若不是认祖归宗,那叫什么?」   邢欲棠把憋在肚子里心结说了出来,「我只是怕这一辈子听下到自己的孩子开口喊我一声爸爸!」   唐震天软下口气道:「我感谢你来找我,也不否认你是我的父亲,目前的我实在无法勉强自己喊你父亲   唐震天主动解去他的心结,解释道:「认祖归宗的下场,会让你得不偿失,这样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我做了心会不安,还不如我们从朋友交起,三方面算是皆大欢喜 时间飞逝,接下来的八个小时又有两批警察靠近,两批人全数被击杀不过警察和军方的人也是暴徒的参与者,他们伪装成暴民对华人进行袭击,整个棉兰市上百万华人的安全受到威胁 这次前来的雷霆营成员有一千七百人,叶志高调出一千一百人,分成十一个小组,每小组一百人 这时,一直吓得不敢说话的小男孩开口了,而且是用汉语有几人四处寻找店主人的藏身之所,地下室的入口很隐秘,这些人并不容易找到 一家人都屏住了呼吸,四人搂作一团,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己紧张的心跳 丈夫抹了把泪,起身站到妻小前面,死了吧!十几年前,自己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辱,眼瞪瞪看着父亲被杀丈夫吃惊地拿开手臂,睁开眼睛”他抱住妻子大笑,边笑边哭感觉到事态的严重程度,班查丹命令所有外出抢劫的士兵一小时内归队战士们正准备返回,棉兰军区出动十个营的兵力开向棉兰各分区配有两辆萨拉丁侦查车,动用十辆萨拉逊装甲运输车”得到消息的瞬间,叶志高脑海中忽然存在一个闪念 给读者的话: 5日,第二更  推荐好友作品《异界逍遥魅影》 正文 613此刻,某营士兵正通一条跨河大桥当车子抵达桥中央,桥两侧突然发生剧烈爆炸,桥体全面坍塌,所有车辆与人员落入湍急的河水 叶志高对这次行动是临时起意,此次印尼之行本是为了营救受难华人,不过叶志高忽然感觉棉兰的自然风光不错,气候宜人,这样的好地方如果不捞点利益实在对不住这次机会立,他们派人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混账!发生了什么事情使你这样失魂落魄!”班查丹大怒当初印尼tuo离荷兰殖民统治后以武力占领亚齐印尼附近的许多海盗组织与亚齐武装分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些对马六甲强烈依赖的国家比如日本甚至已经开始与印尼接洽,表示如果需要,日本可以提供资金和武器装备,希望印尼能够尽快平息内乱 班查丹表示自己也是残害华人的参与者,但他并非是自愿这样做,而是受到三军总司令与总统的命令班查丹不甘心受人迫害,于是不得不发动军事政变,控制北苏门答腊省,希望全国人民能够原谅他的作为 棉兰军区成了棉兰地区军政合一的临时政府,一条条政令被传达下去,保证了棉兰虽然发生军事政变,却一直保持着社会秩序的稳定状态,这是叶志高的目的换句话说,叶志高要建立一个国中之国 只有这样才能够从根本上保证未来印尼华裔居民的人身安全,叶志高要么不做,要做就要除根有了聚居区,未来一旦有事,各地华裔居民可以前来华裔聚居区定居 “半个世纪以来,我们华裔同胞一直受到许多心xiong狭窄民族主义者的迫害班查丹将军表示他愿意以生命换取华裔居民的安全的环境主自由的政体,没有人可以欺凌我们!” 给读者的话: 6日,第二更 正文 616 占领北苏门答腊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6 13:47:38 本章字数:4896 北苏门答腊省半数以上的华裔都在收看直播,叶志高的话让这些人又担忧又欢喜担忧班查丹将军的军事行动会遭受失败,随后华裔居民可能要面临整个印尼社会的打压 欢喜的是,如果一旦成功,华裔居民就再不怕其他人的欺压了,他们会拥有一个自己的家 这一“屠杀叶志高的表情十分冷厉,带着森森然的杀意,他环视众官员,厉声道:“不久后我放你们离开,但你们记住,我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我会开始杀掉一切北苏门答腊的非华裔居民 给读者的话: 6日第三更 我时常看书评,很重视你们的意见,能力之内的事情,我会尽量满zu大家飞机二百五十架,海军战机一百余架,此刻出动的数量是维约尼能够做到了极限,也是印尼各军区能够拿出的最大力量 这七万人的部队已经驻于印尼第二大军区,巨港,巨港与棉兰的直线距离一千公里左右另一方面,班查丹实在没什么叛乱的资本,七万战士分分钟都可以搞定班查丹这个可怜鬼他收敛了笑容,沉声道:“这次突袭务必给班查丹狠狠的教训,打得他心惊胆颤,最好能知难而退,放下武器投降我军 此外单兵装备也都十分先进,对印尼战有绝对的优势每架战机之间都有信号联络,每一次军事行动都会随机产生一名指挥战机,负责全局的指挥 给读者的话: 第一更,7日 正文 618世界上的主流战机是三代和三代半战机,像四代战机只有少数几个国家拥有,数量稀 少飞行员需要反应时间,智能系 统不需要,它的反应是即时的 此外还有十二架中式歼击十系统战机组成的印尼第二飞行大队 更糟糕的是,印尼的战机都是三十年前生产的旧货,毛病不断,能飞已经是奇迹了,更不要说升空作战 给读者的话: 一向没存稿,今天有急事,先更这么多了 正文 619负责这次空袭的指挥官,他运气很好地驾驶四架未受攻击三代战机中的一架依然是二十枚狙杀导弹,准确而无情地继续摧毁第二批二十架印尼战机空狙1导弹频发,很快又收拾掉二十架这一可恶的行为惹得宝儿喷香嘟起了小嘴 叶志高微微一笑:“金鹰的战斗力太强了,印尼空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这无疑是一个十分疯狂的设想,也是一个恐惧的特点 不到一万人的武装力量,而且军心不稳,七万海陆大军没理由打不过他们,维约尼依然有足够的信心 目前北苏门答腊有居民三百万一十六万,这批人虽然都已经进入各自的岗位,但他们并不安心北苏门答腊将是华裔聚居区,拥有高度的自治权 可怜的班查丹再次被叫到了电视台,面对着镜头,而叶志高就做在他的对面 班查丹好吃好喝,叶志高并没有虐待他,所以他也很乖,叶志高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可是我很担心印尼政府,以棉兰军方的力量,不可能是十倍于自己军事力量的印尼军队对手 班查丹对着屏幕念道:“空说无凭,我们用事实说话,下面我请大家看一段视频资料第二更一千多字,所以本更三千多字补偿 华国京都某处,几名老头儿都目瞪口呆地坐在大屏幕前看从印尼转播来的电视节目维约尼的作战指挥部设立在距离棉兰五百公里外的一处山区,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第二颗炸弹和第三颗炸弹也相继爆炸,与第一颗炸弹不同的是,这两颗炸弹都是强力电磁炸弹,专门破坏电子设备一名修罗成员上前道:“主人,雷霆营在边境抓到一百多人非法越境者,都已经被关押起来” 叶志高微微一笑:“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女子身上有一股浓重的煞气,只有杀过无数人的人才会拥有如此的煞气,叶志高不由多看了这女人几眼听说将军杀死了许多印尼人,我们内心十分敬仰将军的作为,因此前来拜见将军,希望将军能够收留我们效力 赵玉英并不死心,上前一步要说话,却见叶志高一挥手:“来人,给这些人登记注册,他们以后就是我华注的合法公民了”赵玉英回答,她语气中有几分傲气赵玉英用厉的目光阻众人的鲁莽,然后皱眉问:“叶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那少年几次想挣扎起身,可是叶志高的力量太大,所以他始终无法成功,试了几次,累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水,终于颓然地放弃了反抗,只能用愤怒地眼神看向叶志高 叶志高注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很平淡,缓缓道:“我对华裔的情况有深入的了解,有人说印尼华裔掌握了印尼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财富,似乎他们人人都是有钱人,但真实的情况并非如此,他们只是一群下层中挣扎的可怜人生下子女也少有教育,任由发展流浪这批人的贪污腐败程度令人发指” “至于你们杀几个人,成立一个小小帮会,这在我看来都是小儿科的东西,不会对大局产生任何的影响算苏蛤托家族侵占国家财产的罪行 苏蛤托家族的许多后人也都移居西方各国,于国外读书,持国外护照,俨然是西方上流社会的成员这样的一个团体是不可能对印尼有任何的同情心的,只要对他们有利,他们随时可以把印尼推入火坑 叶志高这种人修行到家的人自然而然地拥有一种“相人”的功夫,就像周丙泰一样,只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的命格,这是真人先天拥有的神通” 赵玉英等都吃了一惊,资产过亿! 十个人还没回过神来,叶志高又道:“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调给你们更多的资金”赵玉英忍不住问:“叶先生,为什么要结交苏蛤托家族?苏蛤托家的人是一群豺狼,他们害死数十万华人,是一群恶魔 赵玉英等走没多久,一名雷霆营士兵前来报告:“报告团长!我们在边境抓到五百多名华裔” 叶志高心中一动,立刻乘车前往查看情况他恭敬地走到叶志高面前,先躬身一礼,然后禀道:“将军,我是这批人的领头人,将军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一定如实回答,不敢欺瞒将军昨天开始,亚齐的老当家哈迪的儿子突然说要独 他们这一次离家出走前来华洲可以说是一次豪赌,万一华洲并非电视上说的那样免费提供物质,那么这批人便会损失惨重,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立自主 亚齐的新任领导者邦乌里早就注意到华洲派了人在边境活动他对华洲的武装力量的强大是有所了解的,内心十分害怕华洲会对亚齐不利 哪知道一连两天时间过去了,那些华洲的士兵只是不断地运送武器,而且第二天所有人忽然都撤离了,人毛都不留一根邦乌里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武器,想当年他老子老哈迪被人像耗子一样到处赶着跑 叶志高的话虽然有忽悠人的成分,不过邦乌里依然十分欢喜,先进武器啊!想一想就流口水,邦乌里一激动,又连续派了三批特使前往联络感情 当叶志高看到这十名女人后就是一阵摇头叹息,不得不说,任何一个民族哪怕是南洋猴子中也是有mei女就拿华洲电视台来说,自从叶志高撵走了八百万印尼土著后,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一个也无,每天播放的节目不是班查丹的演讲就是一些老掉牙的华语电影,形式十分的单一 船上装载的东西是一套大型反应炉和一套智能炼钢设备 虽说早就发现马六甲海峡内富含如此丰富的海底矿藏,但印尼方面不具备开采和技术水平和经济实力因为海洋采矿对于技术要求极高,而且开采成本极大,并非世界范围之内采矿业的主流而且遇到困难的时候,随时可以向师父李洞灵和师兄周丙泰求教从叶志高扩展东海势力的那一天开始,方文舟便时时刻刻都在为叶志高寻找人才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方文舟最终找到了杜月枫、刘雨露、王道辉三人也怪不得三人,他们从方文舟口中所知的叶志高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如天上神龙,此刻怎敢稍有不敬? 这种印象已经无比地深入他们的内心,哪怕是再优秀的人,初见心目中那神灵一样的存在也会像他们一样紧张华洲有许多事情需要人做,少人缺物,你们的到来正好帮我解忧 叶志高忽道:“华洲这个地方目前虽然不怎么强大,可是未来的华洲必然是南洋第一强国,而且未必不能是东亚第一强国 叶志高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就听身后shun着手指乱瞅的宝儿道:“老师,爸爸送我来读书”小畜生立刻就答应了 小朋友们都被宝儿震住了,用佩服的眼神看向宝儿” 张青梅会功夫,叶志高一早就看出来,所以他一直做旁观者同时脑海里在思索一个问题,人的性格不同,品性不同,强弱不同,所以人类只要聚到一起就会有强弱之分,善恶之分,上下之分,这是自然而然的现象” 张青梅忽然笑了起来:“可是当初明明是你们的人想占我便宜,对我动手动脚,难道我打他就不行吗?” 青年人怒道:“动你是咱们兄弟看得起你” 张青梅故意拖延时间,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地才说了几句,外面忽然闯进几名体形彪悍的士兵” 三名青年人吓得脸都白了,叫道:“她胡说,我们是来游玩的”又看了装模作样读书的宝儿一眼,叶志高笑道:“以后宝儿有时间就在这里读书了,麻烦张老师了 “宝儿,我想做一个公民信息系统,以后凡华洲居民的一切信息都能够在系统中搜寻”叶志高交下差使便切断了与宝儿的联系 这是叶志高万分重视的一笔交易,而护航人员没有让叶志高失望,他们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巨鲸号装载的武器很快就搞定了这三批海盗,但最大的难关还在后面事实上,美国人一路上都在跟踪巨鲸号不过每每巨鲸号都会升起国旗,显示它身为共和国海军一员的身份 这一次合作愉快,为双方日后更广泛更深入的合作打下了坚实基础,彼此间也拥有了信任这一来监管设备和智能金融系统的建设必然要耗费大量的资金,搞得叶志高现在连抢银行的心都有船上运来的是六千余名工作机械人这样做叶志高是经过仔细考量的,一则机械人武装力量拥有比人类更国强悍的战力 他们永远冷静理智,永远百分之百地服从叶志高指令,不生二心最主要的是,只有机械人才能够形成真正的快速反应部队,形成真正的网络化部队,信息化部队 不过上天似乎不愿意让叶志高总待在一个地方,正当华洲的建设如火如荼之时,叶志高接到了京都天鹰传来的消息,李守礼反水! 叶志高听到消息后反应平平,只是让天鹰继续严密监视夹在花间隐与自己之间,李守礼选择回归李家未尝不是一条出路,只不过,李守礼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叶志高曾经对他的警告 正文 630灭房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3:41 本章字数:3005 叶志高离开之时春寒料峭,回来之时京都已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这也能治?”叶志高笑了起来,看来思思的医术真的进步神速 小妞欢呼一声,抱住叶志高又亲了一口如果预计的不错,李守礼将会把李家在国内的势力重新建立起来” 叶志高吸了口气,沉默了片刻道:“李东阳知道李家要独自于国内发展已经不太可能,所以他想与花间隐合作 这家公司叶志高占据百分四十五的股份,六名军中大佬各占百分之一,剩余由童家zhan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支配权只需要少量的人员负责外围的货物配送工作廖家人还算识趣,他们表示不会插手其间的事情这个漏洞是通过双规来弥补的,是一种比较灵活的审查方式 正文 631李守礼之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4:35 本章字数:2097 房国辉锒铛入狱,房国良狼狈出国,这一生再也没有回来 李守礼并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更不会因为李东阳是他的生父而有什么想法在意识丧失的一瞬间,他想到了叶志高,想到了那个人当初对自己的警告凝玉,如果神龙科技能够保持这样的发展,三年之后世界都要围绕着它转最近一个多月就有近百名大族子弟加入其中,这个组织隐约已经形成大势神龙科技已经吸引了玉大老板的目光” 凝玉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忽然就明白了花间隐的意思:“小隐,你是说要去国外?” “不错!女神的总部在美国,我们那里有广泛的人脉和经济基础,势力强大” “为什么?”凝玉不解其中原因” 春夜微寒,叶志高家的后院,杨洋与叶志高并肩而坐,两个人喝着街头上就能买到的白干,吃着杨紫真炒得半生不熟的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叶志高交心的朋友并不多,这位拜把子的大哥杨洋算是一个 “是就算能多活一百年两百年又能怎样?这微少的时间与宇宙相比是何等的渺小 心中一动,叶志高语气轻松地道:“国内那批人确实不会让我这样闹下去,我早有准备”叶志高答道,“不过华洲只是第一步一些高品的矿产,铁元素含量可以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品质高 正文 634差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6:00 本章字数:2139 购买矿厂是叶志高的主意,未来华洲的建设需要大量的钢铁 对于叶志高这批知道内情的人来说,购买矿山无疑是明智的决定铁路采取分段修建,五十多个工作小队同时动工,预计一月内便可完工 一直以来叶志高都没少赚钱,仅赌球一项他就赚了天文数字的金额,加之东海网络公司的进项和武器销售的收入,叶志高其实早已经成为千亿大富豪叶志高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穷人,做什么都需要jing打细算” “到底什么事?”钱解放来来了jing神,如果可以,他决定帮叶志高”又道:“可惜国内股市最近半年都不景气,不然你倒可以试一试恐怖与贪婪是支配散户的最大力量,所以他们是最大的输家 “好” “知道了然后去相关银行办理了第三方委托协议,一系列的事情办理下来,叶志高手中便有了十三个账户 这是一家名为京都飞龙科技的公司,上市不久,目前的市值仅仅十三亿七千万,总发行两亿三千万股,每股的价格是六元 这支突然出现的股票黑马立刻吸引了众多股民的注意78元,是原来的三倍多” 叶志高冷笑一声,不说话 六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道:“咱们的势力虽然不如他们,不过护着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国内不仅仅是某几个人的天下” 叶志高点点头:“这样就足够了,我向几位保证,你们给予的支持,本人未来会十倍的偿还”叶志高道,“几位是不是可以帮我?” “这个并不困难,只要华洲的条件好,自然会吸引足够的人员前往好啊,这个叶志高从来不上课,而且还有过打人的纪录 学生们对于叶志高的评价也少有正面的,多是“女朋友好多”“不务正业”“花天酒地”等等叶志高的身份一旦曝光,京都大学的校长又是高兴又是郁闷 东海投资公司则是一家涉足房地产、能源、社会服务等多行业的投资公司这家公司在两年的时间内向上百家公司注资数百亿,如今已经控制这百余家公司总资产的百分之四十以上而控制结果是,这一百多家公司除了其中一家因特殊原因而面临倒毙外,其余的公司都是蒸蒸日上,进入了黄金和发展阶段未来很有可能打断国内电信行业垄断的局面 叶志高眼一睁:“这件事情和他们有关?” “是的少主,花间隐幕后的那个势利名为‘女神’” “不主问的问题是关键所在,女神能够发展壮大,凭借的就是才华与美貌并众的玉女,也就是X小姐”红鹰补充道,“女神的情报系统强大之处不弱于天鹰,所以她们很快就查清楚了少主的真实身份很明显女神可能想与少爷合作,也就是身边多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情,我看少爷就答应了……” “放屁!”叶志高把狼云的剩下都骂了回去,狼云只能苦笑 狼云笑道:“少爷,不管需要还是不需要,有那么一个势力从后面相助都是不错的” 狼云仍然坚持初衷:“少爷以华洲为退路没有错,不过以少爷此时的资本完全可以掌控欧美的未来市场,那样会拥有更广阔的发展前景” 叶志高的眉毛忽然又竖了起来:“这个女神竟然敢捉弄我,必须让它付出代价就连水含玉也在公司挂了职,负责一些财务方面的事情,小妞做起财务来一套一套的很有水平” 东方紫琼合上了资料,笑道:“也不要这么悲观,只要我们争取到叶志高加入,那么花间隐必败” 九儿苦着脸:“小姐,咱们把他的资料都公布出去,你说这个人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 东方紫琼耸耸肩:“纸包不住火,就算暂时不知道,以后也是会知道的几名武师看过后都很欢喜,说这拳术又好看又实用 当叶志高看到李长生时,老帅哥正与沈青瑶在武馆后面的草皮上散步” 两人说了几句,沈青瑶便自己走向一旁,那边草地上开出几朵小花吸引了她 李长生一脸的云淡风轻:“青瑶说真真时常不在家,身边也没个人陪着,所以我们决定生几个孩子”李长生道 叶志高轻轻捏了捏美月小手,示意她不要紧张女人都是爱美的,五十岁之前容貌不变,这you惑力太大了”美月也知道,学会了这种气血搬运,她的武道就会提升一个极高的台阶走不定,教导她如何运气,如何搬血和尚为什么不要老婆?那是因为修为有成的和尚可以从修行中找到比男” 美月忽然转身抱住叶志高,娇声道:“我要志高替人家搬运…… 正文 640圣女欧阳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6 19:43:42 本章字数:3209 费去九牛二虎之力,青木美月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气血搬运,此刻正宝相庄严地打坐领悟 圣女叹息一声:“我那个妹妹野心太大,如果被她掌握了女神的权力,我们整个女神组织都会不得安宁这个叶志高对我们太重要了,为了方便,我只能选择这么做至于他说的赔偿我也答应,正式跟他之前,我会帮他在欧美建立起电信王国”叶志高回答,“而且到时候我会为大家建一个科研园家属小区,每人都有一座环境优雅,独门独院的房子,你们不必再像以前一样在水泥丛林中住公寓楼了 这些人有工也有商,但物以类聚,其中最多的是他们同行业的知交好友,他们多是各领域的科研专才,这些人才未来在华洲的建设上发挥了重要作用华洲那边叶志高也已经准备了接待成员安置这些科研人员的家属 双方见面的地点仍然是青木美月的居所” 双方就座,欧阳红微笑道:“叶先生的要求紫琼已经告诉我,我决定同意叶先生的要求最多我们言语上给予警告这个人就算两手空空,他一样可以创造第二个神龙科技,创造第二个东海集团”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夏雨凡脸上露出得计的笑容,心想:“叶志高一撤,他手下的独” 叶志高一笑:“难道那批人已经对我动手了?” 向爷爷叹息一声:“当初是我考虑不周,如果稳妥一些,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龙老头苦笑:“老向你不会想把当初基建师的人拉去吧?” 所谓基建师,是一类兵种复杂的师级单位,负责各类建设工作” 老龙苦着脸道:“后来我们不是都帮你解决了?你这老东西就不要再提旧事了” 一番深谈之后,叶志高邀请向爷爷前往家中做客,却被拒绝了,说是要见一些故人 夏雨凡气歪了鼻子,大声道:“叶中将!我是问你独 看着那巨大的战机远去,夏雨凡身后的军官都显露出羡慕之态 附件0 个 正文 643神化集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7 14:51:51 本章字数:2328 回京之后,叶志高会见了林婉清,任命林婉清前往欧洲担任“神化集团”总裁一职“神化”这个名字是叶志高让小九选的未来神化科技在欧洲主打无线通讯市场,这一市场与手机息息相关,手机是无线通讯的载体之一 敲定计划之后,欧阳红与林婉清同往欧洲创办神化集团危急的关头,那官员想到了应七宝市场中有商店四千余家,工作人员近万名,人声鼎沸,日夜不息 叶志高进门,那女子看过来点头笑了笑,算是招呼这青年一身青灰色衣裤,亮青青的光头,但头顶心的位置却留了一绺头发,然后扎成了一个细长的小辫子垂下来,还是个非主流 叶志高展露了这么一手,那青年立刻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前面已经泡好了茶,不知叶朋友能否赏脸聊几句?”这人自然就是应七宝了,他不仅没有让叶志高赔偿玉璧,反而还向叶志高陪不是,请他喝茶 又想:“当初郁老把天子气功传授于我,让我代他寻觅一个传人” 叶志高叹了口气,道:“你的脾气真是好,如果换我早拿拳头打人了,不错不错,这气度能成大事 叶志高站起身,笑道:“小弟叶志高,之前多有冒犯,应七哥不要见怪 这要是常人见了,一定以为应七宝是个傻二杆子” “原来是叶兄弟 叶志高顺杆叫了声嫂子,心想这娘们眼神闪烁,应七宝未必能拢得住她的心 能让吴文辉如此失态,是因为叶志高抛出了“东海造船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吴家 叶志高冷冷道:“这么大一人,怎么一点教养没有?去,让你大人来见我” 保镖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嗖”的一个手刀砍向叶志高脖子这名保镖出手极狠恶,普通人挨上一记,颈椎非被砍断不可,落下一个终身截瘫的下场轻轻推开玻璃门,一股声浪扑面而至,显然门有很好的隔音效果 门一开,立刻有几十条大汉齐刷刷地看过来,发出数十道犹如实质的杀气条件反射地心头一紧,陈进森突然收拳退身,静静地站到了一旁”然后人大咧咧地在花间隐的右侧一个座上坐下天鹰资料说玉大老板有个弟弟,人人称他玉二爷,看来就是这个人了 慌乱中,有人听到密集而短促的闷哼声 花间隐沉着脸一言不发,玉无瑕则愣愣盯着一地昏死的人,怒容消退,脸上随之慢慢浮现出巨大的恐惧” 江南平目光一闪:“原来叶朋友认识我 “江兄此来大陆,不会只是想观光旅游吧?”叶志高笑着问,有意探究江南平此行的目的 饮酒之后江南平“哈哈”一笑:“叶兄弟这样的人物值得我江南平结胶实不相瞒,我来大陆是想与大陆的同道联络感情 沉默了片刻,叶志高道:“洪门历史悠久,当年的口号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大总统也曾是洪门的二路元帅,最终辅助元帅推翻满清统治,建立泯国这些光辉业绩,此刻想来仍然使人肃然起敬” 叶志高道:“压迫之下,必有反抗,这是天道”话一转,“如今国家繁荣,洪门这样的有功之臣回国发展也是理所当然 江南平被叶志高两句话震住了,下意识抹了把汗,好险啊,差点就和金佛合作了! 正文 648管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9 19:17:37 本章字数:2703 “叶兄弟,那你看,我洪门与谁合作才比较稳当?”江南平庆幸提前得到机密消息之余,连忙又问叶志高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主流言论认为大陆的军力得到了大规模的空前提升” 叶志高又问:“如果我说这些传闻都是真的,江兄信不信?” 江南平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都是真的?可是,一个国家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把军力提升这样多?”不说其它,单那一项一年之内造出航母编队的传言就不可能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情报网络,如果洪门愿意与我合作,我们就可以把武器卖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非洲、美洲、欧洲、亚洲,有战争的地方就有我们的武器目前武器车间已经具备充足的生产能力,而且我们有足够多的技术保障生产出来的武器始终保持世界范围内的技术领先 人走后,叶志高心情大好,顺手“啪”地打了小九一下宅子是玉大老板的宅子,玉大老板不在,宅子里的人都认识玉二爷 只有一人笑容满面地迎上,这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步态沉稳,气质阴沉虽然玉大老板手段通天,可惜这个弟弟却是一个草包,除了吃喝玩乐搞女人之外,几乎没什么其他的本事当然,这位玉二爷欺男霸女、杀人放火的手段丝毫不弱于他的大哥玉大老板” 正文 649招惹煞星的代价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9 19:18:08 本章字数:2800 玉无瑕眼睛一亮,管家帮他做任何事情都从来没有失败过 “好!你帮我把他抓来,二爷我要一刀一刀刮了他!”玉无瑕恶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东海船舶制造公司、东海汽车公司、东海电子公司、东海jing密机床、东海医疗器械制造、东海电器、东海基金的组建纷纷提上日程这众多的公司,叶志高每一项都占据至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叶志高是一个有先见之明的人,当初扩建科技园就是为今天这一步做打算 已临近春暖花开的时节,神龙科技园内一片忙碌景象只是他们曾经的电子产业严重依然国外技术 比如曾经火爆一时的DVD机生产,他们生产一台DVD机就要向国外产权公司交付70-80美元的产权税,扣除20-30美元的成本,每一台DVD机的利润不足1美元”叶志高冷笑一声下达命令这套拳法也是十二招三十六式,只是对习练者的要求较之壮骨拳有所提高 这一套强筋拳练到极处便可以领悟气劲,劲力一生,便是高手可以说强筋拳是一个分水岭,能过去这一关就是高手,不能过则一生平庸,不可能有所进步虽说此时二人关系已经极近了,只是小妞仍然只让拉拉手,最高待遇也就是搂搂抱抱 小舅子来了,叶志高当然要过去说说话,忙道:“好,我马上到化血掌一旦击中人身,受创之人就会周身血液凝固,浑身的血管尽数闭塞,死亡得极其痛苦只是这位高手心狠手辣,得罪了太多的人,最后不得不隐姓埋名,化名蓝图进入玉家做起了管家因他手上有功夫,行事阴狠有效,深得玉大老板的重用其中很大一批人都是因为触犯了屠蓝的利益,屠蓝手底下豢养了一批手段凶残的打手,替他经营地下赌场和放高利贷” 这一声“姐夫”让东方秋水红起了脸,瞪了东方玄天一姐,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叶志高神色如常,脸上毫不吃惊 东方玄天见此心想:我这个姐夫果然不是凡人,别人听到洪门十二镇恐怕早吓得尿裤子东方家有了喘所以当他得知有洛克菲勒家族在幕后时,内心十分紧张”叶志高道” 东方玄天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很不甘心” 叶志高考虑了片刻,好像下了决心似地突然道:“如果愿意,你们可以去华洲” 东方玄天吃了一惊:“华洲?姐夫,难道华洲那什么须弥的人就是你?”他一脸的不敢置信“秋水,你真的决定眉头两个小丫头了?”叶志高柔声问许多发达国家的ren口出生率低,一方面是因为孩子多了不易负担,另一方面则是许多人结婚后不愿意要孩子” 东方秋水对目前的形势也比较明了,想了想道:“如果地下军工厂没日没夜地在为军方生产,有了它,军方可以在二十年内保持军事技术的领先志高,虽然你已经有了应对的策略,可千万不要大意了” 叶志高撇撇嘴:“我才不会蠢到去做总统,那多累”东方秋水对叶志高的想法不以为然” “你不仅不会偷自己家的东西,还会把自己的家建设的更完美,我和你一个想法裁者呢 好一段时光,东方秋水jiao喘着推开叶志高:“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做呢?” 叶志高奇怪地问:“做一件事情需要理由吗?” 东方秋水愕然问:“不需要吗?” 叶志高翻翻白眼,又把小妞按搂入怀里狠狠蹂li她的两瓣红唇…… 一间光线阴暗的房间内,那名被小李喝斥走的警察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表弟,骂道:“你他麻的想害死我是不是?”警察一脸暴怒的神色” 表弟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表哥,屠爷做事一向十拿九稳,你只是第一方案,你不成,还有人办他!” 这警察叹息一声:“你们办不办的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情不要再找我我隐约听局长说过,这个人好像是军方的红人本来这事情是杨慧做的,不过杨慧本周休假,苗儿只得亲自出马”脸上透出冷意:“有人给我们处理 货车的车门打开,车上鱼贯跳下十人,每个人都是凶睛恶脸,不像善类这车子是叶志高专门命工厂制造的,家里几乎每人一辆 苗儿冷冷盯着车外搞破坏的几人,并不急于驾车离开这种针剂的效果极快,数秒钟后,十人感觉四肢一阵无力,都ruan绵绵地像烂肉一样瘫在地面一秒钟之前,一枚燃烧子弹击中了汽车油箱,整个车子都剧烈燃烧起来”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这种一直以来的强势地位使他很容易就小看人,这直接导致了他轻视叶志高,而轻视叶志高的后果是死了儿子和一批手下”叶志高淡淡回答很快这曾经的武林高手就成了血人 大厅内两名修罗脚底下是不住求饶的玉无瑕 叶志高从屠蓝的房间内走出,玉家很大,一路急行也用了一分多钟 玉无瑕惨叫的同时,紧紧匝住自己的断腿,防止血液过多的流失 “不过杀我,别砍我四肢……”玉无瑕涕泪横流,伤心、恐惧、愤怒,无数的负面情绪让他无法承受 叶志高不为所动,目光中只有冷漠,他看玉无瑕的眼神就像看一只死狗,这样的人甚至无法让人产生厌恶 叶志高微微点头:“多谢几位能够出手相助”原来这九人俱为视郁仁义作恩公那批人的代表,当初郁仁义被杀,这一股势力极大地打击了玉大老板,而且打得玉大老板毫无还手之力 但破船三千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下面我简略把情况告诉大家 “玉大老板,原名,五十一岁” 那人略一想,点头道:“叶先生说的有理,请继续叶志高这种做法并不是他希望见到的虽然灭掉之后还会有其他人成为第二个大老板与其余散家不同的是,孟家是李洞灵扶持起的一个势力叶志高很年轻,虽然气质不凡,但仍然与他不止一次想像出的主人大不相同” 孟子曰只是微微点头,并不表示什么 叶志高心中也有几分不满,但孟家人是师父的家奴,他不好随便斥责,只道:“子曰,刚才我们的商议你想听到了,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孟子曰眉毛一扬,脸上透露出一股傲然之意:“这些人的作用有限,其实有少主与我孟家,已经足够对付” 叶志高微微皱眉,身后站着的狼云冷声道:“孟子曰,他们都是少主请来的人,你应该对这些人有足够的尊敬师妹方潋滟笑道:“师兄,你的属下好像不怎么听话自从孟忠实从狼云处接到命令,立刻就决定去见叶志高 这不是孟子曰愿意看到的,他生于豪门,从小就性格高傲,内心对于孟家是家奴的身份很是排斥 一旁,孟家的管家走来,很没礼貌地坐到孟忠实一旁,冷冷道:“老孟,看来子曰心气不平啊!” 孟忠实苦笑一声:“老电,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也知道,我从小就让他忠心,可是要一个人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忠心太困难了” 孟忠实苦笑:“老电你说得没错,我一听少主召唤,心里满是恭敬谨慎,怎么敢随便打听少主的身份?”他咧嘴一笑:“这么说,老电你真知道少主是什么人了?” 老电见孟忠实一脸的期待,还有几分紧张,笑道:“老孟,你怕少主万一是籍籍无名之辈,无权无势难以镇住子曰?” 孟忠实苦笑一声:“知子莫如父,子曰心高气傲,且是少有的青年才俊”然后一笑:“不过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一旦子曰知道少主的真实身份,他绝对不会再有屈居人下的想法去年之时,主人为了少主与李家的纠葛而亲自出面 至后来,刘存周有七十多名qing妇,一百多套豪华别墅遍布全国各地这些人都是刘存周的爪牙,众人沆瀣一气,把整个水河县搞得肮脏一片,腐 官匪被抓,剩下的就是商人了无事可做的时候,他总要与女人拼命地作ai,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身子可能吃不消一个周身都包裹于黑色衣衫中的人,这个人有一双冷电般的眸子” 双眼一睁:“生死关头,已经无路可退最终,他的目光锁定了站在身旁的,眼中透露出悲愤与仇恨:“大哥,给我报仇,给我报仇……”话一出口,玉无瑕脸上“哗哗”地往下滚落泪水 车子开得不快也不慢,方潋滟坐在副驾座之上,微偏脑袋很认真地注视着叶志高叶志高感觉到方潋滟在观察自己,突然扭头朝她做了一个鬼脸儿,吐着舌 方潋滟回了一个白眼,然后语气幽幽地问:“师兄经常这样吓女孩子吗?” 叶志高顺过头继续开车,脸上变得一本正经,摇头答道:“师妹真聪明,这都猜得出来平常的时候,都是家里小妞踩自己,什么时候轮到这妮子也敢踩人了? 大人不计小妞过,饶她一次 偷眼看到这一幕的叶志高备感奇怪,平常潋滟少有这种小女儿态,今天这妮子也忒不正常了 叶志高眉毛慢慢皱起,嘀嘀咕咕自语道:“这个宝儿搞什么鬼,动作太慢了!” 伸手拿出通讯,叶志高对着通讯吼道:“宝儿,怎么还不到?” 通讯那端传来宝儿甜甜的回答声:“爸爸,人家刚刚在睡觉,难道休息一下都不可以吗?” 叶志高恨不得破开空间,奔过去狠踢这小畜生一脚” 叶志高苦笑,刚要解释,东天忽然出现一道白光,拉着长长的尾巴 这三个降落点是地宫的三个地下通道经过之处 三声巨响,地宫通道被飞弹摧毁,完全封死 挑战玉大老板6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8:51 本章字数:7264 这后来的三声巨响比之第一次还要强烈,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可能动用了四枚飞弹” “地宫有三条通道,现在三条通道都已经被我摧毁,潋滟你说能从哪里出来?如果他无法遁形的话,只有从这个出口逃出……”说到这,叶志高眼神一冷,低声道:“他们要出来了”语气一转,森然道:“下面的人听着,我要杀的人是,无关人员可以免受伤害,但必须慢慢走出洞口刚才他便听着叶志高的声音熟悉,如今却已经完全确定了 “玉大老板果然是大老板,临危不惧,佩服!不过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宰掉玉凌风那狗东西的人也是我 “哈哈哈……” 叶志高嘲讽的笑声传来:“玉大老板,你能做上大老板的位置,这一生杀过多少人,残害了多少无辜,你能数得清吗?你踩着别人的尸体爬到今天的位置,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你不冤!” “你是郁仁义的什么人!”忽然想到什么,想到那天围杀郁家人的事情可此时事实摆在面前,他只得面对事实,眼前这个人很可怕,可怕到可以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愣神的瞬间,玉大老板身后突然“砰”的一声响,一团浓黑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 人到烟雾之外,叶志高目光一扫,见一道黑影迅急地朝东方冲去,此刻已经跑出百多米远,速度极快此时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了,沉声道:“迅速找到出口!” 那名前来通报的人一副玉言又止的模样,并不离去 “是被第一枚飞弹炸出的通道,可以通往外面 叶志高仔细地听了听洞里传出的声音,这才笑道:“天鹰早把地宫的情报告诉我,我清楚地宫的内部结构接着第二人第三人,更多的人跳出 洞内终于安静下来,叶志高漠然静立一旁 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思索对策,而这个时外面又传来叶志高的声音:“玉大老板,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胞弟玉无瑕的四肢是我派人砍掉,为的就是激怒你对付孟家,让我有对付你的机会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冷静,理智地分析和思索出逃的办法,否则死路一条”叶志高的语气冰冷森厉,还有几分猫玩老鼠的嘲弄意味 听后又惊又怒,终于忍不住暴喝道:“报上你的名字!我与你势不两立!” 再冷静的人也有一个容忍的极限,儿子与兄弟一死一残,都是被外面这人所做,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叶志高冷声道:“不错,一直都是我和你作对,为了今天,我可没少费手脚”随后向洞内大声道:“杀你一人足够,请玉大老板现身一见吧!” “好,我现在出去” 黑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叶志高感觉身子迅速地闪开,发出刺耳的锐叫声,这说明他动作很快本来以为凭借这种手段可以逃掉,哪知道叶志高太强,瞬间就抓住自己她冷冷扫了一眼,问:“师兄,为什么不杀掉他?”方潋滟一向疾恶如仇,叶志高就是怕她下杀手才会亲自追赶 孟忠实心中一暖,这个儿子虽然平常过于高傲,但他绝对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只是情况危急,孟忠实没多少心情体会父子真情,只是问:“子曰,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孟子曰坐到父亲的对面,面上终于露出一丝苦楚:“爸,太狠了,他竟然用这一招,直接上门杀人”话落,六条人影一闪便不见了通过这声音,房中的人可以推测来是的行动是多么的快,实力是多么的可怕 原来六名修罗成员功夫极高,举手投足间便能致人于死地这句话倒不是他拍叶志高马屁 原来这大老板也并不是那样好做的,就算打败了上任大老板,那也必须获得佛首的同意才能上位” 叶志高道:“不出意外,佛首不会阻挠少主如果能够显示出强大实力,那么金佛确实乐意与少主合作”叶志高曾经买通杀手界的枪王,要求其在某个时间杀死李东阳叶志高边躲边笑道:“知道你们有事情,说吧,相公我我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再一次街舞大会?” 叶志高听后若有所思,怔然不语 杨紫真算是其中比较kai放的一个,不过也有些受不住了,此时见叶志高神态,以为他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太和武馆从建馆之日,影响力一天比一天大武馆给那些身承绝学,但是生活落魄的人提供了优越的习武环境学街舞的少男少女们青春活力,都是不安分的主,很快就有不少人因为好奇或者兴趣加入武馆苗儿这手按摩功夫是叶志高传授的,里面有改良版的医道九劲 说话中,宝儿也懒洋洋地回答道:“炒股真没意思,每月的收益只有百分之二百,太少了” 苗儿感觉叶志高腿大筋一抽,连忙又用“柔劲”帮他捏了捏,叶志高瞪大了眼睛,他已经好一阵子没过问宝儿炒股的情况了,月收益都高达百分之二百了? 正文 660此刻竟然又增加到了百分之二百,看来宝儿又找到了新方法一旦数量过多,整个股市就无法承受,同时也会引起国内注意”宝儿解释”宝儿道”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感觉这样赚钱很无聊哎” 叶志高也叹息一声:“如果你不想挨揍,就乖乖赚钱” 叶志高把手伸进小妞领口,握着那温软结实的玉峦儿揉了揉,笑嘻嘻地道:“就像苗儿的小兔子一样,可扁可圆,随意变化” 又是一阵运算,宝儿自认找到一种很妙的赚钱方法,于是宝儿开始行动了 这里是日本首都东京,世界居于前列的金融中心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他还在犹豫,死,并不是人人都敢面对 久保仁自然不会在意这个,他继续神无所归地往前走,一步三晃,酒醉一样,脑海中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就不能给爸爸一次机会吗?或许,我应该去赌场赌一把,有可能突然就发财了 他正准备带上仅有的两千万日元前往赌场时,身旁的公用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是第二次 久保仁停住脚步,死死看了那响着的电话一眼,心想:“真的见鬼,难道有人找我?”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快步过去拿起电话:“你好,请问,您找哪一位?” “久保仁,你最近好像不太如意” 久保仁心中一动:“这个人真古怪,难道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内心不相信,但又不由心动,终于道:“好,我试一把” 久保仁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很久才沉声道:“好,我信你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伦敦、纽约、洛衫矶、法兰克福、巴黎、芝加哥等上百座城市这些人短时间内都开始虔诚地相信魔王是万能的存在,可以给他们带来好运与财富,只有忠诚于魔王,未来的生活才会jing彩 东方玄天前脚离开,后脚江南平就约叶志高去宝胜楼见面而宝胜楼这种高档酒楼是最妙的吃喝场所了,这里有全京都最好的厨师,能做出最美味的菜肴今天来,是想与叶兄讨论武器销售分成的问题” 叶志高神色如常,武器成本大约是销售的五分之一,去掉三成,叶志高可得到大约一半销售额的收益 袁侠说完,这堂堂洪门龙头竟然有些紧张地看向叶志高看来这个人也不简单,不知道他背后势力是什么人这只是我请求叶兄加入的原因之一,第二个原因,我一个人势单力薄,难以控制美洲洪门各方势力叶兄的加入,必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袁侠与江南平大喜,这二人早已经通过关系把叶志高的底细调查清楚 应七宝这段时间为叶志高做了许多事情,功劳巨大以后,他小桃就是我熊二的女人,你应七宝不要再纠缠应七宝对叶志高这样客气,两人自然是朋友,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 熊二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31 11:18:19 本章字数:5855 眼看那蒲扇大的巴掌照脸上抽过来,熊二愣是眼睛也不眨一下,恶狠狠地瞪着胡天 胡天一听乐了,上前一步,笑道:“好好,我打你一下,让你回打我十拳”熊二如果再坚持,那就是不识好歹的混账 应七宝这时苦笑道:“叶先生,让您见笑了 训话之后,叶志高拍拍他肩膀,笑道:“七宝,你以后大小是个人物,这古玩店不要再待了应七宝一生虽然朋友无数,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但他一直是一个小人物而叶志高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让他真正成为人上之上 被追杀的爷孙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31 11:18:19 本章字数:4348 叶志高皱眉问:“熊二,这是你的店?” 熊二连忙点头,低声道:“叶先生,这群人都是找伍小姐麻烦的 店内,一名女子双手紧握一根木棍站在大厅,这美貎的女子正是伍碧琼而叶志高露出一个笑容:“伍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熊二连忙点头:“是啊伍小姐,叶先生功夫很厉害,还有这两位哥哥功夫也好得很” 熊二把众人让到客厅坐了,亲自上了茶,听伍碧琼说起经过自己捐钱建的学校竟然也是豆腐渣中的一个 这件事情让伍文宗夜不能寐,最终决定亲自前往考查那些人好像到处都有眼线,什么事情都知道似的后来我们干脆什么人也不找,什么人也不求助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你们事情败露,他也不敢继续待下去我们这样做,不好收场啊……” “哼!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反正只要不是我们背负责任就没关系” 中年人刚才还怕杀死伍文宗麻烦,可这时却都希望伍文宗立刻死掉就怕伍文宗泄露了消息,这个我们不容易控制神龙科技人横空出世让他看到了国家强大的曙光”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这人因为排行老三,所以被称作三公子此外乐浩的姑父、姨夫等一干亲戚也都不是易与之辈,都有着极深的背景” 师兄妹二人一阵商议,最后叶志高调来修罗,让他们做好准备员为保官途迫害大慈善家只是伍文宗的善举却为人所乘,以乐浩为首的四人把教育款收归己用 帖子还详细介绍了乐浩的背景,乐浩的父亲、姑夫、姨夫、娘舅等等的背景都被公布出来那是一长串的高官高位的成员名单,有的是国企要员,有的是国家大官,无一不是上位之人网站主管吓了一跳,连忙想删掉这个帖子 这一事件也引起了国内安全部门的注意,立刻发动金汤系统进行跟踪和处理 可惜这一招作用不大,因为国内两家手机运营商突然同时开始向数亿手机用户发送短信接下来广播、电视也纷纷停止,全国似乎突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日后,乐浩等一批人被开除公职,其中有两人判除一年有期徒刑 帖子中最后表示要杀死乐浩等十恶不赦之人拘押室里布置得像是五星级酒店,有空调,有大屏幕电脑,有可以上网的电脑,甚至还有一名妙龄女郎陪伴左右 乐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厉声问:“你是什么人!”乐浩刚不久才看过杀人帖子,他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难道这个人是来杀自己的? 来人漠然看了叶志高一眼,冷冷道:“我来是为了踩死你这只爬虫 原来叶志高发动的暗杀行动震惊了这批人,他们也做过和乐浩相似的事情,侵吞过国家资产,出卖过国家利益他们只想捞点钱,然后出国享受美好的生活 叶志高消停了,但全国人民不消停 “你这孩子很好,我老人家看着就喜欢花厅内只剩下爷孙三人,气氛因为伍文宗严肃的语气和表情而显得有几分凝重” 叶志高本来以为这种拍马屁和兼顾大气的回答一定会得到伍文宗的认可,哪知道伍文宗摇摇头:“你的回答不全面,所谓贡献祖国虽然是我的目的之一,但它不是主要原因” 叶志高见老头卖关子,立马配合地问:“老爷子,那到底什么才是让您醉心国内教育的原因?” 伍文宗脸上出现一种追忆过去的神情,神色有几分捉摸不定的迷离:“我的父亲是一个农民,你们知道他一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那自然是种好地,让庄稼有个好收成,然后一家人吃饭饭” 叶志高一怔:“老爷子,他老人家为什么要读书?” 伍文宗叹息一声:“你们生在新的时代,没有经历过旧时代的苦难与无奈师父一直说我莲花宗是入世修行,行走坐卧皆为修行”一边听伍文宗讲述,叶志高心中若有所思,灵台一片宁静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我还记得自己能把先生教的几本书倒背如流” 老人脸上出现淡淡的笑意:“日子很苦,可我们不怕,我们都想着一定要完成父亲的心愿,好好读书,用功读书许多年后,我们三兄弟在各自的领域有了成就三弟去了日本,他比二弟还要有出版可惜这个愿望落空了,被叶志高轻易两招挡了回去谁就会触发一群受益者的怒火,甚至被人群起而攻之花间隐得知了一个消息,新任的金佛京都地区大老板孟子曰竟然任命叶志高为经理人之一 经理人直接对金佛会员负责,可以说是实权极大的职位 如果说佛首是皇帝的话,那么大经理就是管理皇帝皇家农场的大总管,农场是皇帝自个儿的地方玄衣卫拥有庞大的信息交通网络,任何金佛成员有丝毫的可疑都会被侦知,然后及时地禀报佛首因为玄衣卫本来就是佛首从金衣卫中抽调晶英成员组建扩编而成不过这妞来得太突然,叶志高目前尚无充足的心理准备”叶志高答道 欧阳红低下头,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最终仍然展颜一笑,道:“志高,神化集团的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叶志高听后“哈哈”一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软件的事情我早有成算,而且对它也很重视每一辆洗车和家用电器都需要我们生产的智能芯片3g 第二,点击页面左上角的“书包”如果愿意,你还可以马手机与已经注册的GG号绑定,网站有介绍,有兴趣自己看看这时你可以用“一键注册” 叶志高心中欢喜,武馆成员是他未来很重要的群众基础,早一天培养出来最好 听二人开口,叶志高笑问:“娇娇,茹嫣,明天我们都去草原踏青,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娇娇面嫩,忸怩道:“那样太麻烦叶先生了,我……我还是不要去了 明天一早要去踏青,为避免耽搁时间,小妞们只好提前过来为什么要一起睡,个中原因只有叶志高知道,小妞们也十分清楚,却不足为外人道 而云舞蝶自从负责与童家合作开展的无线通讯之后便成了一个大忙人,就算叶志高有时间,她也没有多少时间可小妞在特别的时刻却相当“有趣”,特别是吹箫技法见解独到,水平高超,每每让叶志高流连忘返 次日,太阳还未升起,神龙科技园内,一架金鹰战机稳稳升入高空,超音速飞往呼伦草原同时也是世界上最纯净的草原,水草最丰美的草原一下机,感觉眼前豁然开朗,天蔚然而高远,大地青青一片而没有边际 死活要跟来的小九撒了欢儿似的到处乱跑,而小鹦鹉花花扑腾着翅膀满嘴脏话,追着小九飞东飞西,不时冒出一句:“傻痹!”也不知道骂的是哪个” 原来叶志高来之前就吩咐天鹰帮他搞几医马来骑,来草原玩,没马实在无趣好在天鹰势力遍布天下,这点小事自然再容易不过 随同这四人同来的还有六只蒙古獒,黑色的毛,嘴与四肢、尾部则为淡黄毛色” 一听有吃的,小鹦鹉抖擞晶神,折腾着翅膀四处侦察去了 叶志高对于弓不甚了解,但这不妨碍他射箭射得准,拉弓拉得彪悍 马儿走了片刻,花花忽然急匆匆地飞来,鸟嘴里不断地叫道:“我日!真多!我日!真多!” 叶志高也知这鸟笨,恐怕说不出到底遇到了什么,却听出它遇到了兽群,笑道:“小花前面带路 叶志高撇撇嘴:“我是让着你,你见过人和狗争肉吃没有?” 小九郁闷地低下狗头,感觉主人这是在歧视狗类 三只蒙古獒一直护卫在叶志高周围,并没有去追击黄羊一旦有什么意外,四只狗立刻就会有所反应” 叶志高微一点头,跳下马,与这喇嘛前后进了蒙古包” “说”叶志高实在不想多与这死和尚废话” 苍吉苏很意外,没想到叶志高竟然早会宝瓶气 叶志高双目中射出两道犹如实质的光芒,这女子目光与之相触,立刻如遭雷击,惊慌地移开视线可让她无奈的是,一旦看到那双冷电般的眸子,她的内心就会惊慌畏惧,不由自主地闪避目光” 叶志高冷笑一声,抬步要走 喇嘛大喜,躬身请叶志高重新落座,然后道:“真人愿意相助,我等感激不尽此外无数的珍宝也被日本人得去 “你是说,你们知道日本人藏宝的地点?”叶志高问 “是从一名菲律宾人口中得到,目前我们已经把这名菲律宾人保管起来而且就算找到宝藏,宝藏位于菲律宾,别人会让你们轻易下手?” 喇嘛笑了起来:“宝藏在哪里不是问题,只要出钱,我们就可以开启宝藏这两份宝藏一份位于大陆,一份位于韩国釜山附近,都是深埋于地下” 叶志高很爽快地道:“好,我很乐意与你们合作,我留下联系地址,咱们日后再联系” 女人眼睛一亮:“他真的能帮我们找到宝藏?” 喇嘛摇摇头:“不知道,但他出手的话,成功机率大大增加” 冰狐立刻应命:“是,教官!”她似乎对献身给一个陌生男人的事情丝毫不在乎”每每想到自己的国家当年被日本人抢掠一空,叶志高心中就说不出的愤怒 不用问,这些收藏来自当年在亚洲的疯狂掠夺,惊天的财富使得日本在战后迅速崛起,也催化了美国超级大国地位的成形这些人自然不敢与叶志高一起吃,拿了食物远远地走开了食用比如说借助教育建立我们的声望和信誉,建立广泛的人才网络等等” 叶志高道:“古人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话很有道理这女人叶志高认识,她的手腕不久前差点被叶志高捏断叶志高一见是她,脸立刻沉了下去,回过头继续吃肉喝酒” “叶志高!”俄国妞急了,教官派他来接近叶志高,万一被赶走的话,以后再相见就难了” 一名修罗成员冷漠地走到冰狐面前,那张脸像是万年寒冰,让人看一眼都感觉浑身发冷 小妞们神色古怪地偷看叶志高,终于,水含玉抿嘴笑道:“志高哥哥,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嘛要不是逃得快,我这时已经被他杀了说来也巧,我恰好遇到,冒险把她救出,然后将和子秘密关在一个地方还说明仁天皇手中秘密保存着一份名单而那份名单,可能涉及与宝藏有关的人员而最终他也被人暗杀身亡,时年四十七岁 不久后遇到一个牧羊群,几名草原上的汉子远远地望过来,好奇草原上哪来这样多美今日就送给远来的朋友,希望它给你带来好运 思思妞气得小嘴撅得老高,恨恨一跺小脚 叶志高伸手从马背摘下两把形状相若的长弓,并弓上箭,屈指搭弦,“真!”那箭一声尖啸就冲天射去提议之后,众妞欣然同意” 杨紫真眼珠转了转,便明白了朱绫烟的意思,撇撇嘴:“手段不同,目的相同 那鹰果然聪明,朝下俯冲,一把将布袋抓在手中,高飞离去” 叶志高笑道:“这个人再厉害也跑不出草原,他是什么人,说不定我们一会就见到”然后把布袋投给那鹰 下机后,叶志高直接就带人去了牧民家中做客 所以达旺开始大声说笑,希望能够转移这批人的注意力,打消想法 叶志高笑道:“好如果连八个普通人也干不挺,他邪神的弟子算是白当了”挥挥手示意六名修罗成员退开,然后对苗儿微一点头,苗儿也只好缓缓坐下七人感觉一股凌厉的劲气袭来,被迫向后退出 “轰!” “轰!” “轰!” 叶志高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斩接着一斩,对方竟无机会还手 “砰砰砰” 劲风扑面,雷声震耳 叶志高的两只手臂化作两只大斩刀,一刀刀地斩下,力量大,速度快,内劲强,霸气冲天 “轰轰轰!” 又是三斩,这人终于喷出一口血,叫道:“请留手!” 叶志高立即收手,冷然站立一旁” 叶志高明白这八人的出现一定有什么原因,问:“你们的主人是谁?” 那人道:“你打了我们主人的鹰” 把众女送回营地,叶志高带上两名修罗成员,与苗儿随那人去 一辆加长的越野开到面前,那名伤势不轻的真人级高手做司机,把叶志高四人请上车子这人看样子三十多岁,面白无须,神色从容恬淡 叶志高刚进来,这中年人一抬臂,一条寸长的小鱼被拉出他微微一笑,又将鱼丢进池子,继续钓鱼 “是我,你不信?”中年人淡淡问 叶志高拈起一枚棋子,这棋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但一入手,叶志高就感觉这棋子很重,而且里面灌了水银 中年人这一子落下,整个棋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面目全非”拈了一子,也“嗒”地落下” “我是逍遥客,逍遥天地间 逍遥客明显是中年人的称号,并非真名” 叶志高点点头:“你说得没错,还没有没别的发现?”像叶志高这类人,完全可以用内劲控制脸部肌肉,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鬼面通过在亚洲十二国组织贩毒、卖银、赌博、走私等等非法活动敛财 对于鬼面,叶志高只是略略一看最让叶志高上心的是日本的宪兵侦宝司 日本宝藏埋藏之物大多来自于宪兵侦宝司,它从亚洲十二国收集了巨量财富,财富的数量达到一个惊天的数目 日本战败之后,许多宝藏无法运回日本国内,只得原地埋藏起来 复兴社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些掠夺而来的,尚没来得及运回国内的财宝美国占大多数,并且借助这笔钱成立黑鹰基金对抗当时的苏联阵营这一笔财富至少五万亿美元,甚至有人估算它的实际数额是27万亿美元只是复兴社这一代的负责人已经变成了明仁天皇的儿子,一个私生子而这个强盗如今却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过上了富人的生活,站在高处对你冷笑陈进森的伤已经包扎好,脸色也恢复红润心头陡然腾起怒火,此时顾不得面子,冲过去一脚“砰”地踢开门,人冲了进去 红鹰明白叶志高的意思,他叹息一声,对那男尸道:“兄弟,对不住了,你腿要是快点,也不用死了,这不能全怪我 陈进森第一个进去,然后两名修罗成员随后进入” 陈进森只得捂着鼻子进去这种门明显有效果,正如陈进森当初所说 先听到一阵阵铁链拖拉的声音,陈进林似乎在解开铁链但当他放手之时,和子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死也不肯放开 红鹰急了:“你松手啊,我家主人要问你话……喂……”和子并不理会,反而越搂越紧,浑身似乎还在轻轻颤抖这笔财富属于我们的国家,属于亿万的人民大众,我不会私吞,也不敢私吞” “我很想知道,和子小姐你到底代表哪一国的利益,是你站立的国家,还是海洋另一端的日本”问完,叶志高目光灼灼地盯着和子如果对面的人是陈进森,和子早已经冷嘲热讽,但对叶志高她却不能但可以确定的是,和子并没有站在日本国的立场没有人可以骗过真人境界的修行者,就算训练有素的超级间谍也不行 老者笑道:“大老板言重了,我们都盼望大老板能够弥补咱们的损失……”他没说完,孟子曰一挥手,立刻有两人闪身至那老者身后两人的动作太快,快到老者的血来不及流出就已经被毛巾堵死,一滴血也未流出 孟子曰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是大老板的威严,无人可以冒犯在座的,不知哪一位愿意前往?”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傻乎乎地不留在国内享受,而跑到印象中战乱四起,贫穷落后的非洲去”鼓励了一句,又问:“难道没有人愿意去?” 还是无人回答 “哼!”孟子曰这一声哼表示出强烈不满,他忽然盯住了叶志高的方向:“叶经理,你去如何?” 叶志高苦着脸站起来,道:“大老板有命,不敢不从明白眼前的这些人对非洲的恶劣印象都来自于西方媒体 国内看到的照片,多是西方人拿着非洲二三十年拍摄前的照片发布出来 非洲亦如此,世人中知道真相的人永远属于少数”孟子曰满意地道” 孟子曰一说,叶志高便想起来一件事情天鹰的调查情报中隐约显示佛首与国际各方势力也有往来,但具体的情况无法查清一方是美国,一方是法国,另一边则是俄国人这样的环境,谁去也讨不到好” 对于叶志高的真实想法,孟子曰一向不怎么清楚,更不敢多问但今天是一个机会,他自然不肯放过,仔细想了想,这才开口道:“少主建立基地要做什么呢?少主已经拿下了华洲,那也就是一块海外的孤地罢了,远不如国内发展 “子曰你看,利比尼利位于非洲西海岸”叶志高淡淡道”叶志高口中所说的人才,其实包括了宝儿在内” 孟子曰露出苦笑,只得点头称是但我不允许你因为疑虑而影响执行我的命令,你记下了?” 叶志高说这句话时语气严肃,不怒自威,孟子曰听后心中凛然:“是!请少主放心,哪怕让子曰立刻死了,子曰也绝对不会犹豫叶志高发现,红鹰今天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红鹰吸了口气,一副很受委屈的模样:“少主,我直说了吧她这样做一可以影响红鹰承担的监视任务和工作状态,二可以转移我们所有人的视线,放松对她的控制 叶志高目光闪烁:“怎么,你不服从命令?” 红鹰吞了泡口水:“可是少主……” “好了,我不强求你,不过你真的有想法我不会责怪特别是花间隐,他是神女组织的圣保,与神女组织的圣女有牵连他既然敢自立门户,说明他已经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我们必须小心,说不好会被他咬一口他不知道叶志高手中有多少底牌,不知有天鹰,更不知有一百零八修罗”李长生道此时冷月拜道:“师父,弟子有一事相求” 叶志高微微躬身:“师兄放心,一切有我 冷月离开之时并未和方潋滟见面,更未向她告别 方潋滟回过头,叶志高见她妙眸中蕴满泪水,那样子实在楚楚可怜其实你们两人是一个脾气,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告诉别人 叶志高皱眉道:“赵玉英怎么会被抓?” “情况不明,刘雨露已经派出人手去查没有坦克,印尼方面暂时还不会动作业绩也有一套评估系统,主要由两个方面决定 金佛为此还创造出了两个度量单位,钱的度量单位是“方”,权的单位是“势”秘书虽美,不过叶志高没什么心情欣赏,微一点头,道:“让评估组的人过来事实上,这一批人是上任经理的原班下属叶志高心想:“怪不得他知道日本金百合的藏宝地点,八成是从这个日本女人口中得到 作为经理人,叶志高有极大的权限去浏览金佛资料库 宝儿也是“嘿嘿”一笑,竟然和叶志高平常的笑声极为相似:“爸爸,已经开始复制了比如一处沉船宝藏位于韩国与日本领土之间的海域,只是一个大体的范围,并没有标经纬度是多少 “难道这些宝藏已经被金佛开启了?”叶志高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这个推测让他心中一阵郁郁探险者组建的目的正是探究日本掠夺的来的财富叶志高很快就见到了鱼钩的负责人,负责人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绰号”鱼杆“ 当方潋滟出现在化山县时,立刻就感受到这里浓浓的习武之风 正文 踢馆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8 23:56:38 本章字数:2589 这学员讲过之后,方潋滟对那修罗道:“飞刀你和齐老师留在馆里,我去看望受伤的学员 当方潋滟看受伤的学员之时,美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方小姐,你怎么来了?馆长也来了吗?”学员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名学员名叫杨凌,年仅十七,却已经武功不弱 杨凌忽然想起什么:“方小姐,伤我的人名叫田文刀,这个人的七星拳很了得,就算是我师父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县城内有一条神武街,这条街长达一公里,两边开的全是武馆我那次数了数,两边的武馆多达九十七家而听说杨凌内伤严重,叶志高也只得赶来一趟方潋滟柳眉一皱,有些恼怒飞刀和齐芒的冲动 七星武馆,馆主田文刀视其技,已失古人真诀 和尚们十分谦虚地对猷同学说:愿意接受受指教这才是剑术第一高手的风范通俗点说,少林寺是全国武术资源的信息的交流中心 当方潋滟把情况告之叶志高之后,叶志高大怒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你如果不愿意与我打,可以找人代打 田文刀脸色一变,对方这手飞刀的功夫神乎其技,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由心惊” “狂妄!”一声暴喝,田文刀愤怒出手 飞刀仅用左手出拳,而且一瞬间打出四拳,拳拳命中! “咔咔咔” 众人耳中只能听到一声闷响,什么也没看清楚,田文刀已经飞出去而飞退之后,田文刀喷出一口鲜血,一屁股坐在地下 飞刀第一拳格断他手腕,第二拳击断胸骨,震断六根肋骨;三、四拳碎了他的双肩关节和锁骨不出手则已,出必伤人,这是修罗的作风 “你已经输了,下一个谁上?”飞刀漠然问 这出现的身影自然是方潋滟,方潋滟知道修罗的行事风格,她这样做是不想让这女人送死但拳脚无眼,技不如人,也不能说什么” 大智“哈哈”一笑:“不知死活!”大步向飞刀走去 “嗵!” 大智仿佛真成了一口铜钟,敲击之时嗡嗡作响 飞刀做事从不会考虑后果,他只会全力执行叶志高的命令 飞刀一走,太和武馆的弟子也随之扬长而去,个个兴高采烈,兴奋无比” 几名武师无奈地点点头他们忽然感觉十分自豪,也感觉到当初加入太和武馆是多么的正确”他沉默了一阵,又道:“不过化山县卧虎藏龙,我们真的如此作为 双方人一见面,立刻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加之她又是一美貌年轻的女子,学员们都自觉地亲近 而这些前来投奔的武师往往不是一个人前来,或者拖家带口,或者领着一群后辈弟子,但无论带多少人,太和武馆一律给予妥善的安排 风动石就立于危崖处,壁立千仞,惊险无比 半小时后,化山县郊外的高空,一架钧座战机静静悬浮半空 飞行器落地之后,立刻一阵变化,变形成了一辆外观很拉风的跑车跑车的车头有一条破空飞行的龙,龙头上坐着一位漂亮可爱的小女孩这女生可是知道,街舞馆的创始人杨紫真几个都是叶馆主的女友,这样的优秀男人绝对值得崇拜 叶志高与几名武师见过面,略说几句,便在方潋滟的陪同下去看望杨凌” 正文 战帖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2 5:27:54 本章字数:2754 叶志高返回太和武馆分馆,飞刀正与一名青年男子对峙青年男子身后站立十余名气势沉稳的中年人或者青年人 那领头的青年人霍然转身,用一种很敌意的目光看向叶志高,脚下不丁不八地站着,高仰着头,傲气十足地道:“你就是太和武馆的叶志高吗?本人少林弟子贺一呜奉我大师兄之命送上战岾!” 贺一呜说着话,右手递出一张帖子,也不见他的手臂有什么晃动,五指一捻,帖子“咻”的一声激射出去,速度快极 帖子投出的瞬间,太和武馆的人脸色一变,这种功夫在他们眼中无疑是相当高深的功夫,甚至有几分担忧叶志高能不能接下帖子 叶志高神色如常,打开帖子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明日九点,关帝庙恭候大驾,不见不散”落款是金罗汉佟一阳 方潋滟早憋了一肚子的 话要问,这时有了机会,立刻道:“师兄,你的打算到底是什么?仅仅是引出幕后指使的人吗?” 叶志高拿过来笔记本电脑,把屏幕旋转过去,让方潋滟三人观看,同时一边解释:“这是我得到的情报,你们看过就明白但不久之前,太和武馆横空出世,叶志高凭借雄厚的资金和不计成本的投入,短时间内就使得太和武馆的头名凌驾于少林之上 叶志高办武馆并非盈利,而是希望将武道传播开来,使国人都拥有野蛮的体魄,坚韧的意志 看过资料,齐芒和方潋滟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飞刀缓缓抬起头:“是,少主 但齐芒认为这样有失一馆之主的体面,最终还是选了五名功夫最好,气质最佳的学员跟随我本不想参加,可一问才知道有人和师叔约战,于是连夜赶到化山县” 众人听后都是愕然,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听说过火云邪神这号人物你是忌妒我太和武馆功夫教得比你们少林一系好,抢了你的学员,所以指使田文刀以大欺小,伤了我太和武馆的人” “慢!”方潋滟突然止住佟一阳话头,高声问:“三个条件可以是任何条件?或者有其它限制” 给读者的话: 关于日本“金百合”计划,白菜资料来源是美国作家斯特林”一声命下,武师抬上来一个圆形的木台,又在台面上铺了毯子 木台高三十公分,直径三米,正好可作擂台之用 飞刀站出,对叶志高微微躬身,脚下一动,人像影子一样到了台上 事实上,贺一鸣的武功与佟一阳相差有限,否则佟一阳也不会让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出马十五岁去少林,十七岁击败罗汉堂首座,十八岁进入达摩院修炼,二十岁一鸣惊人贺一鸣出手便是少林硬功竹叶手,竹叶手又名钢砂掌,触之即伤,碰着就亡,是一种必杀功夫平平无奇的一拳,直来直去的一拳,但贺一鸣偏偏躲不开,只好与只硬撼 同样强的武师,绝对不愿意与少林竹叶手硬打但飞刀似乎根本不知道这个常识,不要命地要与之硬碰硬 拳头与手掌相撞,发出一声闷而沉重的响,如同地心深处传来的闷响,地面也震了一震 “咤!” 又是一声喝,贺一鸣猱身再上,只不过这一次他使开了少林玉带功 台下的佟一阳已经看出贺一鸣绝非对手,心中焦急起来:“这个人真厉害!是我失算了,今天这三场恐怕一局也难胜!”无数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而贺一鸣不同,他竟然双手食指同时修炼,同时右手大拇指也有修炼” 飞刀下台,经过贺一鸣之时在他身上踢了一脚 叶志高有这种想法并非是天性好斗,与少林寺一较长短是叶志高成为武林领袖之前必然经历的过程 “也只有少林寺才有这样的奇人 正文 金刚护体神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4 18:16:05 本章字数:1781 似乎回应叶志高的话,场中的修罗竟然露出一丝笑意,道:“你练的都是挨打的功夫,我练的都是打人的功夫,我二人正好演一场,我倒要看看你能挨我几掌 “砰!” 又是一招“寂灭印”横里打到,元气和尚被击打得退开三步参观中的武师们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被完全地震惊了 “砰砰砰!” 飞刀的动作越来越快,翻天印、大日轮印、推磨手、撞山掌、大寂灭印、摔碑手、镇魔印,一记记开碑裂石的重手打出元气和尚仿佛成了一个大皮球,被飞刀击打得跳来跳去 正文 神芒劲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4 18:16:05 本章字数:1789 当众武师好奇元气和尚为何紧张之时,飞刀给了他们答案但如果遇到元气和尚一类的人,就算一百指过去,也未必能让对方痛一下叶志高郁闷之余,决定想办法增强指劲的威力,至少可以威胁到敌人劲气也是如此,攻击面积越小,威力也就越强结果只打出极细微的一丝“神芒劲”,胡天胡地立刻嗷嗷叫着往外跑但如果用针一刺,便可以轻易地刺破皮球金刚护体神功果然神奇,最终打入元气和尚体内的气针不足十分之一的威力 但这已经足够,连中八针之后,元气和尚已经发出非人的惨叫,随后瞬间暴发出强大的战斗力,狂烈的一拳朝飞刀打去出手之时,元气和尚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都说少林一指禅功阴毒,可是和这种指法比起来,一指禅简直就是仁慈的功夫!” “好!” 看到元气和尚终于出招,飞刀大喝一声,硬碰硬地打出一记撞山掌两掌相触,空气被挤压,随后暴发出来,发出“波”的一声怪响”方潋滟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轰轰轰!” 没有了花哨的打斗,飞刀只是一味的猛攻,拳掌记记凶猛擂台早已经被二人踏成了碎片,随后关帝庙内的石板地面也被踩碎两道人影飞跃而出,继续在庙外的山地上战斗 望着元气和尚远去,叶志高叹息一声 元气和尚走远,佟一阳突然放声大哭 叶志高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缓地道:“诸位中如果有谁想加入太和武馆,欢迎之至!”说完,与众人离开已是废墟的关帝庙佟一阳借以英雄榜大师兄的名义组织一批人向太和发动攻击,最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仅没有达成愿望,反而损失了一名少林绝顶高手 赵玉英是叶志高布下的一枚很重要的棋子,日后的许多事情都必须交由她做一见这人,百里靖心就是一跳,双眼一下子睁大了,心中惊道:“世界上竟然真有这样的奇才吗?” 叶志高抵达华洲,下机时已是晚间,天色完全黑了 小女孩是宝儿,她一得到叶志高回来的消息便赶过来 莫内虽然不愿意放人,但他也不敢过分对待赵玉英,目前双方仍然处于僵持状态”刘雨露深以为然,表示立刻就人办不过,我听说你们的敌人很强大,有很多先进的武器?” 一名印尼军官连忙点头:“是的,我们的空军全军覆没游戏中有一种武器名叫镰刀机甲,神奇的是,宝儿竟然根据少量的信息按照游戏中的功能研制出了现实版的镰刀是宝儿结合了战机与机甲研制出的武器弹跳力惊人,最高能够跳三十米远,配有智能瞄准系统虽然总数量只有两千七百,但这只机械兵团的杀伤力却是十分惊人 参观之后,叶志高笑道:“华洲已经能够自保而且这批人的年纪多是三四十岁,正是建功创业的最佳年龄” 原来东方家的人在美国的时候就拥有数十家服务,包括医院、社区物业管理等等此时东方家族把重心转移华洲,自然也会把相应的产业转移过来 叶志高淡淡道:“我不怕他们垄断,目前华洲正处于高速建设时期,像东方家这样的,我们只会欢迎 接下来叶志高又前往华洲各处参观视察,医院、学校、水、电、公交、生活物资等等方面的基础设施、服务都已经全面恢复” 正文 勾结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5 18:54:45 本章字数:2535 赵玉英的名头此时万分响亮,她不仅是慈善家,还是公众名人” “哈哈,叶先生这是抬举我们,请坐”叶志高笑说他们掌控交通、能源,于是赚下了万贯家财” 在四人看来,叶志高是想能过四人军事政变,然后控制整个印尼如果我们能够给印尼带来这些东西,那么我们就能够控制印尼 因为数年之前,印尼大海啸的发源地便是尼业斯岛,叶志高以此为其取名地心岛韦岛位于马六甲海峡最北端,有适合停泊巨轮的港口,印尼曾经想把它建成一个像新加坡一样的补给站,并且一直朝这个方向努力 但结果有点出乎意料,华洲竟然提出了领土要求”另一人进谏虽然郁闷,邦乌里依然道:“怕什么?目前华洲不会对我们动手,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不过我们也不能吃亏,我要把二十架飞机提升到四十架飞一圈,亚齐就会支付给飞行员一千美元辛苦费,飞行员们乐得赚外快各方面消息显示,美国派来参与作战的人超过两千人马六甲海峡有美国的利益,它一直想控制这里,这一次出兵棉兰是一次绝好的机会,美国不会放过 对于美国人的参与,叶志高不敢大意,此刻,他正帮助宝儿做一个机甲武技程序,而机甲是叶志高未来打击美国人的主力之一二十多米机甲一步就到,带着狂风,一刀斩下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整个华洲只有叶志高一个只要把机甲掌握了这些战斗技巧,未来战场上的杀伤力和防御力都会提高一倍” 叶志高心中一动,他只知道拳术怎么打有怎么样的效果,还真不知道有作对规律,连忙问:“什么规律?” 叶志高面前的屏幕一亮,出现一个三维动画,上面是叶志高刚才与十台机甲战机的场面,只不过都被分解成了三维图像 叶志高明显不相信:“小样,你不怕挨揍就和我打” 远处,又有一台机甲狂奔而来,叶志高知道它已经被宝儿控制,长笑一声,驾驶着机甲调整迎击过去 “嗵!” 叶志高的机甲不受控制地腾空后退,半空中不住地打着旋,狠狠地砸在地面,激得尘土飞扬,发出轰然巨响 两台机甲灵活无比地拳来脚去,远处的人只能看到一阵烟尘翻滚,听到“轰轰”不绝于耳的撞击声玄衣卫的核心力量和最强力量是玄衣卫,此刻,石中山正对众玄衣卫分派任务:“一组,负责监控神龙科技园;二组,负责监控叶志高京都住宅;三组、四组、五组负责监控东海集团几大分公司,六组、七组作为机动人员 数日前,被叶志高召回京都的七十二名修罗成员分成了十二组,每小组六人,其中每组中至少有两名真人级高手而且那几个人也已经坐不住,我再拖,他们可能放弃与我合作” “据我观察,各地大老板能够提成百分之三十左右的收入百分之二十,其实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几乎所有的大老板对这种提成制度不满,他们希望获得更多的利益再加上我的父亲是金佛大经理和他所联络的另外一名大经理及三十六个金佛散家更重要的是,我们中有莫老等几位大人物的支持,所以整体力量较之金佛拥有压倒性的优势”被花间隐称为宋叔的人道 “石中山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向叶志高动手了,叶志高手底下高手如云,玄衣卫一定会全军覆没不过,我们必须从后面推一把不论哪一方胜利,金佛实力一定大损” “花无邪”或者老宋嘴角微微一下抽搐,恭身退出了房间叶志高睁大了眼睛,宝儿则眯眼笑起来,“嘻嘻”道:“是机甲,看来美国的超级计算机已经成功了” 叶志高神色一凝,他可不像宝儿这么没心没肺,超级计算机成功,代表美国或许也能拥有一个像宝儿一样的存在各方情报都显示这批人很危险,或许他们拥有与我们一样先进的武器 叶志高:“宝儿,那个美军指挥官很聪明,竟然把机甲弄成红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乘坐那台机甲 当重达两吨的斧头,以每秒六百米的速度狂砍下来是什么概念? 秒杀,绝对的秒杀!哪所是铁山也会被这一斧劈成两半! “嚓!” 一声刺耳的声音,死神机甲的头被一斧削掉 另外一只机甲,粗大的双臂灵活地一绞,直接把一台死神机甲的手臂拧断,如果有武林好手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认出这是江湖中极高明的擒拿功夫,名叫锁臂功 “砰!” 机甲被踹飞,布勒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下来这种感觉就没有消失过一百二十台机甲,无一幸免,全部被拆成碎片红毛的猩猩毕竟不多见,他们有些好奇此时,前面出现一片更加浓密的热带林区,只要穿过林区,部队就能进入平原如今目标终于出现,这名战士握紧了手中的智能狙击枪,等待着命令的下达 智能狙击步枪极高的命中概率的智能统筹系统使得鼎鼎大名的响尾蛇特种部队在一瞬间全军覆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哈克先后失去了与死神机甲团和响尾蛇特种部队的联系,数次联络失败后,他焦躁地砸烂了通讯器,甚至把前来询问的印尼军官骂出指挥室 正文 华洲的实力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8 22:29:17 本章字数:1424 哈克一向是名冷静的军官,但死神机甲太重要,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机群起飞,印尼的地面部队也迅速朝华洲开进闪击机还拥有一个专业的名字,陆空战斗机,代号飞狼 而以上都不是战斗的主角,本次战斗的主角是两千台兽形机械兵及五百台兽形镰刀机甲华洲的部队绝对是百分之百的机械化装备,智能火炮跑在最前面,镰刀机甲承担第二线冲锋,兽形机械兵随后,次之为多功能步兵装甲车,装甲车是唯一由雷霆营士兵操控的武器装备,其余全部是智能控制 最后面则是导弹发射车和补给车飞狼突然中途转向,左右斜飞,有包围美军战斗机群的架势 哈克面目阴沉,二百架战机全军覆没,数小时前就得到了消息 机械兵的破坏力虽不如镰刀机甲巨大,但它们绝对是杀伤敌人的主力好强!这就是华洲的军事实力吗?这就是我的国家吗? 次日,世界各国媒体开始疯狂报导印尼军全军覆没的惊天大消息 “另外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北苏方面拥有极为先进的武器网友认为这一定是一种极先进的智能狙杀系统,能够瞬间瞄准和精确发射并且配备了十分先进的导弹系统” 主持人读完材料后,询问嘉宾:“李教授,你认为是谁让北苏拥有了如此强悍的战斗力,拥有了如此多的先进武器呢?” 嘉宾的脸色严肃起来:“说实在的,我也无从判断并且当天就派出使节前往华洲,表示愿意承认华洲之独立而建立一个国家,我们就需要一个合格的正府去统治这个国度那么,什么样的正府才是民众希望的正府?其实很简单,不代表某一方利益的正府才是民众可以依赖的正府世界上任何一个当派都代表一部分人的利益,因此他们永远不会带来公平,这样的正府,我们不要!我们要成立的正府,是一个公平化,自由化,高度互动性和开放性的正府 就算最低级的九级官员,年薪也依然高达三百万美元 “李局长你也经验丰富,工作了三十多年,希望比我还要大”两人相视一笑 心理测试之后,心理分析师笑道:“下面我们进行情景设定,请准备好突然,一群人闯进办公室,这群人有男有女,年纪有老有少,进来便朝王局长破口大骂” 测试的过程很漫长,需要至少一周时间 “少主,我们该怎么办?”对孟子曰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既然已经决定搞掉金佛,不如趁内乱也扯旗造反”他想了想:“我也感觉这件事情非常奇怪,难道佛首真的不担心?” 叶志高冷笑一声:“不是不担心,而是根本没必要担心” 孟子曰一脸吃惊:“少主为什么这样说?” “如果你是老虎,一群受你控制的羊造反,你这只老虎会不会很惊慌?”叶志高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孟子曰一个问题” 叶志高不再多说,笑道:“是羊是虎,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孟子曰无奈地道”她为花间隐倒了一杯酒,幽幽道:“小隐,我慧玉一生没喜欢过任何男人,除了你之外花间隐并不生气,他轻轻抓住慧玉粉腻的小手,吻了吻,笑道:“我愿意为你死一百次” 花间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锁着皱头问:“小慧你想说什么?”他再次强烈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花间隐猛然间推桌而起,吃惊地看着慧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正文 一朝败落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9 16:28:18 本章字数:2895 “溅人!”花间隐突然暴怒,狠狠一把揪住慧玉的头发,慧玉痛哼一声,眼中泪水滚滚而下 “对不起小隐,我没有办法 “我不相信!”花间隐狠狠一把推开慧玉,神色中有一丝疯狂之色” 叶志高也跟了进去,找了一个摄像死角坐下 “我们听从佛座吩咐!”一名大老板高声道看来这新增加的三名大老板不知道佛首的厉害,这一次竟然与花间隐一同叛变” 叶志高突然感觉花间隐这个人很悲哀,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知本座对你十分欣赏”佛首命道最近几年由于各国打击,种植面积大大减少,不过每年仍然能有一千吨左右的鸦片生产量而且我听到风声,佛首打算完全控制那里的鸦片生产,这才新划出一个大区,设立大老板” 孟子曰大喜:“有少手帮我,我用一个月就能平定南滇这两人一人是玄衣卫指挥使,另一人是玄衣卫右指挥使 正文 第一次直面金佛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1 1:17:02 本章字数:1364 “叶经理好大口气!”阴平站起身,目光中寒芒闪动,似乎随时都会出手” 此时,华洲已经打下基础,叶志高并不惧怕与金佛全面冲突,最坏的情况是往华洲转移四十人分别前往全国各地的四十座经济最发达城市一旦虚拟社会成功建设,他们都将获得巨额利润全世界的美元都由美联储发行,同比风云会全部的贡献积分都由叶志高发行同样,每一积分,也可以兑换1亿的金钱” 狼云深以为然:“少爷一定会成功叶志高对此虽然意外,但想一想又感觉一切俱在情理之中” 红鹰突然站起身,低首道:“少主,红鹰有罪!” 叶志高的样子很惊讶:“你有罪,你有什么罪?” “我喜欢上了和子小姐,并且……”红鹰的嘴巴嚅嚅几句,却无法说下去 叶志高“呵呵”一笑:“原来还有规矩和子让我感受到做男人的快乐,我死而无憾” 和子一怔:“你们都知道了吗?” “无论再机密的事情,都会有破绽” 叶志高看了蓝鹰一眼,蓝鹰微微点头,厉声道:“红鹰,为了尽快找到宝藏,这次饶你一命不过从今以后,你会被组织除名离开之后,生活上必须接受监控,并且绝对不能把任何有关组织的事情向外透露 正文 宝藏下落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2 2:31:34 本章字数:1772 “九光公十分喜欢我的祖母,从小传他功夫祖母也极聪明,一学就会,所以到了香港,她立刻成为港界的名流后来国泯党退居东南岛,大陆改朝换代,日本也投降了” “我的祖母流着九光公的血,心系国家虽然是私生女,不过父亲很疼爱我,所以我从小就知道一些秘密这批财富的数量是惊人的,想一想,亚洲国家几千年积累下来财富,数量会是多么的庞大呢?就算仅拿出十分之一,那也是惊天的数目我的母亲和我的一生都在寻找宝藏,这是我们的使命如今国内的环境很不好,她担心宝藏发掘之后会进入个人的腰包,而不是成为国民财富”这女人竟然还在担心红鹰 杨紫真看似大条,但做起事情来有条不紊,而且时常能出奇招此刻叶志高还没有出来,记者们小声地聊天,打听内幕消息”满面红光的钱解放大摇大摆地进入座位,并且立刻笑呵呵地与周丙泰攀谈起来再之后,与叶志高合作不久的一批人物也纷纷现身,人数多达上百这社会与我无关,别人的死活也与我无关他们都是有身份,地位,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有钱人”有记者笑起来仁义基金未来将为国内慈善事业服务,将为全国的民众服务我想说的是,这并非仅仅是医生的错,公众的也有责任这三点,是我们与其他医院绝不相同的地方”看到记者们不相信的神色,叶志高继续道:“大家也知道,神龙科技很久前就制造出了生物芯片,第六代计算机芯片所以我们正在生产一批医疗机械人,这批机械人将取代人类医护,成为医院的主流记者们立刻对着它一阵猛拍,闪光灯闪个不停经过测试,这台门诊机械人确实可以精确地判断出各类疾病,并且开出最佳处方机械人不用发工资,药品又是自己生产,加之不盈利,这样的医院确实可以很便宜更让人无奈的是,我们有许多孩子上不起学” “孩子是我们的未来,只有接受了教育,提高了素质,一个民族才有希望这个时候,他们可以用各方方式回报学校他们从小生活在贫苦的环境之中,有深刻的体验,我相信他们的良知当高中毕业之后,我们会根据成绩把学生分配到不同的高等院校”叶志高说到这里,十分感慨地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回答过关于教育的问题,叶志高开始发布食品安全方面的决定周丙泰与钱解放此时正与叶志高谈论今天的事情这股风气形成,于国于民都有利,对我们更加有利这样的过程,也是仁义基金垄断国内两大市场的过程” 周丙泰的一席话,让钱解放叹息一声:“你们这些人都不厚道,一肚子花花肠子” 归来的记者们第一时间把制作好的稿子发回总部,全国各地的主流媒体,主流网站,在会议的两个小时后开始报导这一事件 诋毁者们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认为叶志高一定是国家捧出来的这么一个人,不能得罪   再过一会儿,等到月正当中时,在崇文门外的大街上,将有一场由直隶总督索罗安获皇上特许而举办的“烟火会”,会中将施放小起火、明灯子、大飞火……等令人叹为观止的各种花炮   “别气了啦,菊音,你看这个花火是不是——”   “你再敢拉我腰带,我就废了你的手,蠢女人”   不过当他看到她怔怔望着他、小脸微红的羞怯模样,他心里倒是舒坦多了;于是他原本想再痛快奚落她几句的打算,倒就此作罢这家伙确实长得还能入眼,可性格却颇为恶劣;她正想反驳他这种目中无人的姿态时,却赫然发现她的手竟然一直搁在他腰带上——   “啊!”惊吓的慌张松手,蒲松雪倒退数步”   “公子教诲的是妾身误认为公子是品貌出众、心存宽厚的贵人,还好及时发现真相,知错能改,实属万幸   “你们快放手——”松雪一时反应不及”他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作势转身   由他们服饰研判,想必出身必比一般旗人还高些,可这些公子哥儿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企图强掳她?   待她平安回府,一定要向阿玛告状!   不过现在她得快想对策逃脱!说什么她也绝不愿意不明不白的让这些无耻的登徒子得逞!   松雪此时只恨自己没跟着兰乐和竹影她们学些护身武术,否则还会被困在此地束手无策吗?要换成竹影,早将这伙贼人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大清阶级制度严明,同样是犯罪却只因出身不同就有天壤之别的处刑结果这些人也就仗着自己家中有权有势而不怕律法惩罚可是……   “可恶!”发现同伴受伤,通政使副使之子瞬间也没意识彼此悬殊武艺,早气极冲上前挥拳击向那胆敢坏他们好事的不速之客他似乎不擅长说动听的话,可性格也非她初始猜想的那么……   “我不怕,公子真要趁火打劫也太费力了   “随口敷衍我?看来不惩罚,你是不会记清教训——”   “什么?”   松雪连惊呼也来不及,纤腰倏忽被他一手勾近、轻松卷进挺拔胸膛里,接着她后脑便被他另一手紧紧扣住,在她还没弄清楚一切、还正想询问时,却只能睁大美眸瞪着他俊逸清高的刚毅脸庞贴上她——   他悍然进犯她呆愣樱唇,尝吮她远比想象中更加醉人的花蜜,生平首次失了自制,霸气手掌顺着她柔弱无骨的腰身缓缓下滑至紧翘圆臀上、轻轻画圈揉弄着,忘情的呼唤她生涩而笨拙的回应好高明的功夫十三爷您怎么如此介意那几个无赖?您不是说不在乎那姑娘,又何必替她抱不平?”   虽然皇甫 只是永 随扈,却敢老挑起永 不爱听的话题,是因为皇甫 太清楚主子的性格”皇甫 虽能理解主子心意,可皇上圣旨已下,反抗皇上只会惹来祸端“古人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就别让卑职为难了”永 双手一摊,开始闭目沉思排拒着女人的十三阿哥,如果再见到当日让他乱了心神的松雪姑娘,究竟还能不能坚持己见?   “不行?十三爷不行?”屋外的竹影听了险些当场吐血”   松雪听着听着,拨弄长发的手指就这么和水亮乌发纠缠在一块,瞪大美眸,一脸错愕……   就连正在旁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去的梅乡和兰乐也不约而同的被门槛绊了一跤   “你不信我的耳朵吗?那时还有十三爷的亲信在场呢!”竹影说得自信十足   众人四目对望,面面相觑,对于武艺高强、但平日做事有点冲动迷糊的竹影,确实有点难以相信她……   蒲松雪才刚从父亲那儿得知皇上为自己指了婚,正心慌的派出身边四婢中身手最敏捷的竹影入宫收集消息,没料到竟换回如此耸人听闻的情报   “这就难怪……为何传闻中文武双全,英勇无双,高傲自负的十三爷,不仅逾龄不婚,甚至逼使皇上下旨指婚……原来十三爷患有这样不可告人的隐疾!”   松雪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而一早府内整顿完毕,才刚跟着主子迁居定海府,开始在府中着手准备大婚事宜的皇甫 ,迟至深夜未曾入睡,却突然望见永 主子正打算出府   松雪从早上开始,就老觉得肚子有哪儿不对劲,莫名其妙的泛疼   竹影一面阻止小姐,一面保证”   “但……”拗不过小姐,竹影与兰乐只得一左一右挟着松雪纵身一跃,翻上墙直闯入府“你大声嚷嚷是存心闹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吗?”   “十三爷——当心!”   “什么?”永 尚未将心绪从与皇甫 的争论中脱出……还来不及转头了解状况,下一刻,冷不防纤纤小脚踏上他右颊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叫人措手不及   他心中虽诧异万分,却也不敢当面询问主子   皇甫 从来不认为主子会这么仁心仁德   每每回想起来,花火节当日那个浅尝即止、遭人从中打断的轻柔一吻,甜腻的三不五时撩动他最原始的欲望,不禁想继续探索她那份雪嫩的软玉温香……   他如要成婚,这样的妻子也该比皇阿玛指的那种小可怜来得有趣得多吧?   永 唇角蓦的勾起一弯灿笑,身上仿佛被燃了火   “我没说要娶她,何来福晋之说?”   “她正是武英阁大学士蒲玄清之女蒲松雪“您救了妾身,妾身定当报答,当下妾身不走不行得趁尚未惊动十三爷之前……”   永 不理睬她,径自回头唤住收拾东西正要告退的御医”松雪羞红双颊,试着脱出他钳制他要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回阿哥,这位姑娘不过是适巧初潮,喝些炖品补补气血也就够了   因为初潮而血流不止,就算让他来,他也没辙啊!   “初潮?这……”永 无言,挥手屏退御医,再直视她,托起那如丝光滑的细致小脸;心上一块沉重大石总算放下”看到他无端变得沉黯的眼神,松雪的身子陡然发烫   “夜半擅闯定海府的女人会担心声誉?”他讥讽说了   忽然发现,她总让他移不开眼的理由,不光是她的娇荏令他难得主动想爱怜一个女人,另外她的倔强也更激起他征服欲望   “换成是你,你就甘心娶一个未曾谋面、不知是圆是扁的妻室?”   “我确实不甘心   心头虽然领悟他意有所指,可既非夫妻,松雪哪会轻易依他?曾经让他平白轻薄一次,她自有对策应付“什么都不——”   霎时一个有力的吻攫住她小巧檀口,将她的抗议尽数吞没,狂浪汲取她樱唇醉人花蜜,霸道地封住她呼吸,未经人事的她却被他半逼半诱的引领她生涩回应,未曾有过的激昂感受险些令她窒息   她何时起竟容忍他对她诸多的不轨之举?即使他接连救了她数次,而她也并不讨厌他,但是……   “不是夫妻?”他轻笑起来她会是他的女人,在他厌倦前,就让她当他的福晋也无不可   “我不可能嫁你   她早知他俊美罕见,可她从没料到自己也会着迷   怪了,她嘟着小嘴的模样也十分吸引人;即使现在,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渴求依旧有增无减,但他心情豁然好了许多   “自始至终,你没问,我没答,何来欺骗之说?”永 突然发现,逗弄她也挺有趣的   “你明知我想退婚,你还要占我便宜?”松雪不愿相信她芳心暗动的第一人,竟是如此厚颜无耻!   “想退婚就能退婚,你当圣旨赐婚是儿戏?”永 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意,说开了反而无拘无束   “呵呵,十三阿哥永 ,今宵大喜之日,你就去抱枕头睡死吧!”   * * *   正打算回房享受快意新婚夜、急着趁早卸掉一身英挺新郎衣装的永 陡然停下脚步,锋利视线紧盯着远方回廊转角处一道纤柔身影闪过,那张才因为应付嘈杂人群而变得冷硬的俊俏面容忽然泛起笑意   她出身学士府,家中也算得上是颇具规模,可一与定海府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加上微弱流动水声,以及还有不少矮凳子小方桌排列墙边,有的桌上放了好些毛巾、纱巾、素净单衣及毯子等线索来判断,此处该是府里主子专用的温泉浴池无疑   “不论你是哪房的奴才丫头,现在我不追究你失职,可你最好趁本爷现在心情好,立刻出来伺候我净身沐浴;给我听清楚了?”   永 音量响亮的保证松雪绝对能听得一清二楚松雪汗颜的低头看看身上夜行服,现在这模样她能出去吗?   “还不过来吗?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接着松雪听见豪爽的几道飒飒风响,同时瞄到新郎倌袍服及里衣从屏风另一头闪电飞出被抛得大老远,然后紧接着又有哗啦水声传入她耳中;即使松雪不偷看也猜得出永 八成正光裸着坐在浴池中等着她去“伺候”她仓皇的想要退后不敢与他对视,左手却被他扯住不放   “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搂搂抱抱的?传闻你……不是对女人完全不行?”松雪一再反抗,可却躲不开他狂妄索吻   事到如今,她都快让他给吞了,也不得不怀疑关于他的消息八成是假情报,都是那个少根筋的竹影骗人啦……   永 对于莫须有的传言相当不以为然   永 看着才轻轻爱抚她不多时,她雪肤上便缓缓晕染一片醉人樱红、浑身不住打颤的那份生涩,他当然是极为满意的;于是对她的渴求再次急速窜升   但她若能对他心悦诚服,想必今夜更能让他沉醉于她带来的无上喜乐”松雪逮住了机会就对他展开攻击   “你生为十三爷,傲视天下,总是目中无人,何时平等去看待女人?也许当你静心之后,你会承认,女人也有智者,也能有用处的“你就这么不愿当我的女人?”   “我只求十三爷放我走”永 看向她,怒气稍退;他对她就是莫名的贪恋”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五章   蒲松雪不顾一切的在满是绊脚石子的蜿蜒小路上狂奔,沿途跌倒数次,就连脚上的绣鞋也早不知在何处遗失”永 的声音冷冷出现她面前,瞬间阻挡她的去路“真是窝囊”   “喔,有招呼了就成了?我懂了就照你的意思“下次我会记得好好打声招呼的   但她就是不甘示弱他真这么贪恋着她的身子吗?“我没忘,只是想作废它”   松雪讶异听着他先低头,可心上却有莫名的悲哀“十三爷,圣上派人来问,关于那日花火节……”   “花火节?”好不容易才意识到此刻正是每日早晨例行听取部下报告的时候,永 尴尬的干咳数声“上次追到一半便失了线索,最近还有什么新发展吗?”   永 当时为了拖延大婚,而在皇阿玛面前自动请缨接下那棘手案子,现在一心记着松雪的事,倒忘了还有这回事   第二回合,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梅乡端来与西湖龙井一样享有盛名的“君山银针”为小姐沏上那时就算小姐逃得出来,只怕马上被活逮回去”   好一会儿,不免疑惑起身后的人怎么老不动作,松雪才回了头“见过十三爷“你大可不用把自己弄得这么累,我说过会要你的   紧接着永 便挽着松雪冲出新房,眼看整个定海府有四分之一突然陷入火海,睡梦中的人们纷纷被惊醒,四处乱窜,于是永 当机立断召来几名侍卫要他们先护着松雪离去”松雪打算帮忙他指挥救火”暂时能将心从她身上收回,永 无疑也正松了口气   谁知当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车辇并非往学士府前进,却是飞快朝不同方向急驰而去我看不如就把她交给大人,由大人去处置她便得了”   “说的是,十三爷近来咬着大人尾巴不放,假使咱们手上能多一个钳制十三爷的筹码,相信大人会更高兴   她不能胆怯她同永 说好了的,她得待在娘家等他前来接她回定海府,她不想失约!   紧接着松雪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倏地揭开车帘,娇小身子出其不意的猛力撞开挡在她眼前的巨汉,趁对方身子失去重心之际,硬是挤出一丁点儿空隙,然后不顾一切自疾行马车上往下一跳!   俟她身子重重跌落地后,松雪被摔得眼冒金星,又因为冲力过大而在粗糙的石板路上连连翻滚了数圈   宛若当夜被永 追赶的噩梦重演,恐惧惊慌像是绵密的网子将松雪无助的心一层又一层地紧密覆盖住;她已无暇顾及眼前的路究竟是通往何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无意间瞄见远处天空被火焰染成一片惊人红幕,她知道那便是定海府方位;她没命的跑,宁愿葬身火海也要回到她夫婿身边!   再者,逃跑时往人多的地方跑那是自然,混进人群之中,那些贼人要找到娇小的她也就没那么简单了   只要再逃几步,她就能见到永 !   “呀!”松雪冷不防让人自脑后揪住她发髻,她被吓得尖声大喊   “回十三爷的话,仍是没有福晋的消息”   永 自认对松雪还称不上是刻骨铭心的喜爱,但他很清楚自己对松雪就是无法轻易割舍——   她确实是他心中最特别的女人!   所以他——绝不愿意就这样失去她!   “凡时过初更,城门必然封锁,禁止间杂人等出入;若要通关,别说一般百姓无法深夜出城,就连我们几个兄弟没皇阿玛令箭,那禁军统领也不肯轻易让过   永 锋冷目光仿佛蕴藏一场无法抵挡的冬日暴风雪,随时会爆发   一片寂静中,突然有人推开牢门走了进来   索罗安缓缓走到牢门前,大手窜入栏杆里,一手扣住松雪下颚,另一手更不安分的探上松雪樱唇揉弄着   “这么娇嫩的小美人,十三爷舍得,我还舍不得呢   随即几名歹人便纷纷退去,不再搭理她,连牢房的门也没锁,大概料定松雪无能逃跑;甚至现场只留下一名卫士看守她,静观她药性逐渐发作   松雪没有半分挣扎,任由对方动作,而后缓缓伸长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先前士兵送饭菜时搁置在旁边石地上、那块一尺见方的木质餐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朝她胸前那急色鬼的颈项猛力敲下!   “你该死!”松雪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力道之大,就连那餐盘也应声而断,那士兵甚至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就这么倒地不醒   下一刻,她瘫软的摔落马背,疼痛让松雪暂时恢复了神志;水漾的眼眸半睁半阖,她勉强撑起乏力的身子跌跌撞撞逃着,视线已然模糊   “可惜……我终究无法得到你的承认……永 ……我好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才能打动你的心呢?”   脑中,都是他神采飞扬的英挺姿态,虽然永 骄纵自负,但他毫不掩饰对她迷恋而流露的温柔举止,却是此刻她最无法忘怀的”他猛力一绑,手上仿佛能感觉那瞬间她娇小身躯痛楚难当战栗一僵,他也感同身受的跟着痛了起来   可要他现在逃走……堂堂十三阿哥,他怎能敌前退却?这话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你丢下我吧   “不可能!索罗安与洋人该还没谈拢生意,他尚未铺好逃亡路径,所以为了争取时间,他非杀了你我湮灭走私罪证才行!”   星目微眯,永 喃喃低语   永 自始至终都不忘以强健臂膀圈住松雪,没让她受到半分损伤,即便自己背上有些灼热刺痛,也许他已受了伤,但他仍骄傲挺下,英俊出众的面容上找不到一丝破绽”   当机立断选择躲入山洞前,永 随手捡了不少枯树枝交给松雪拿着,用身上的打火石点燃树枝充当火把,再抱着松雪小心翼翼的往山洞内部走去   “十三爷,这条路通往哪儿呢?”松雪极力打起精神,因为药性的关系她早让浓浓睡意笼罩一身,却为了不愿拖累永 而强撑下来   “怕的话,你先睡一下吧“看来传言七虎山有凶猛老虎出没,所言不虚”   他轻柔放下她,仿佛将她当成易碎的琉璃珍品一样的小心翼翼只要他们不……”   为了不让松雪担心,永 霎时停住托出他心中忧虑   以为她总是抗拒着嫁他,谁知道听见她以他福晋自居这件事竟令他如此狂喜他们两个先前一个月到底在别扭些什么呢?   他是这么盼望得到她的心甘情愿,却一直不知怎么打动她,原来,只要舍下他的骄傲自大不就能理解她想要的是什么“等我们回去之后,就……吧他会好好珍惜她   她不安的舔了舔樱红唇瓣,迷惘的闭上双眸,任由他欺近   不知过了多久,当松雪自无边黑暗中苏醒过来后,那宛若世界崩毁的大震动也已平息,但是被他壮硕身躯给困住,呼吸困难的松雪只想赶快汲取几口新鲜空气“永 ?”她连唤数声却得不到半分回应,松雪心上猛然浮现不祥预感,她摸索着,双手扶上他颈肩、脸庞,却摸到了一股湿滑黏稠的热暖液体,她心惊的将占湿了的指头给凑到鼻前嗅了嗅,赫然发现,那竟是血!   顿时她心痛难以自遏,眼泪不听使唤的扑簌滑落双颊   啜泣着,松雪咬扯着自己衣袖,撕了一大半来帮永 缚上伤口:他颈边还有一块染了血如鸡蛋大小的石头,想必就是在刚才天摇地洞那一刻,击中永 的元凶   永 毫不迟疑循声踏去“松雪,你跑哪儿了?此时应该优先保存体力方为上策“太好了……你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会丢下我不管……”   高悬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松雪不由自主喜极而泣,泪水无法停歇,双肩颤抖不住“我不会离开你   就算想表明心意与她重头开始,也得等到逃出去了再提吧?“当务之急乃为找到出路,以后的事先搁着吧,我们的时间该还长得很……”   “出路我找到了!”松雪兴奋的喊着“虽然还我尚未瞧着洞口,可是前头有条小溪,溪里有树枝和青绿的嫩叶,那不是地下水脉、而是和外界有相通的小溪”双手捧起她的脸颊,他爱怜的吻上她眉间,不带一丝轻薄,而是真诚的为她骄傲   “永 ,我、我从方才就一直都点着火把……你、你的眼睛,莫非……什么也看不见吗?”   她惨然的说着连自己都不愿接受的推测,而后松雪颊上晶莹泪珠夺眶而出”以衣袖拭去软弱的泪珠,松雪下定决心,现在起,她不能再依靠永 的臂膀,她要成为永 的助力,这次,由她来守护他   他……因为自责,所以想还她自由吗?他并非对她无情啊,她怎么会……怀疑他的用心呢?她太不应该了……   “松雪,你……”房门猛然被打开,松雪诧异的看到他眼角含泪,数度启唇却不语,心意昭然若揭”她轻抚着他数日未曾打理而生的胡渣,爱怜的看着他”她可以坦然的面对她爱他的事实,再倔强不开口,也许就没机会了记得她害羞的模样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赞叹动心”她纤柔藕臂勾上他颈子拉下他脸庞,送上绵绵无尽的爱意   怎么他出门还老想着工作啊?那她刻意支开总是与永 寸步不离的护卫皇甫 等人、好让他们夫妻俩独处不就没意义了吗?   “现在会好些吗?白天光强,比较看得清楚吧?前面好像有船快要出港了哪,东西搬上搬下的“因为我不只要感觉你的存在,还要看清在我身下接受我所有爱意的你将是多么美丽   他已经要皇甫 派人偷偷潜上船救松雪,不知能否成功?   “十三爷,如果我们用关口上的炮台轰那贼人呢?”听闻消息赶来的婢女们站在一旁,随口问了句   他伟岸身躯宛若坚实堡垒巍然矗立,即便是船上的人也能远远感受到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汹涌气势   “再不放人,我就用你留下的燧发枪轰过去!”   永 决定将一切赌上一赌,操作失败,就连他自己也会被炸伤,可他为了救松雪已顾不得这么多了   “索罗安,你想的太天真了!告诉你,我现在看得可是一清二楚!”永 十分明白,他没有第二条退路”永 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来人!给我动手!朝廷钦犯索罗安,就地——杀!”   “遵命!”不知从何时起就成功潜上船躲在一旁的皇甫 ,瞬间浑身湿沥沥的跳了出来欺近索罗安身后,利落挥刀、银光一闪,就见人头落地但小姐怎么……逃跑了?这对十三爷而言不是个天大好消息吗?”   “没错,对十三爷而言,”皇甫 看到笑得合不拢嘴的十三阿哥火速追着爱妻身影,最后他点头同意倘若松雪被指给了别人,他必会抱憾终身   她三不五时被卷入他狂热的情潮大浪,在浮浮沉沉间失去意识,不消多时却又被他温柔的挑弄唤醒,不由自主随着他的引领一遍遍的共赴巫山云雨,扰得她半睡半醒的……   他贪恋的不肯放过她,用丰沛的体力向她印证一句话——   “谣言不可尽信”   喔,不,他其实不算正常,分明是有些精力过剩……   知道他对她如此爱恋,她虽然很感动,但是也得要留有一条命去感动才行   “改天怎么可能好好瞧?你一天比一天更美,早勾了我的魂,你认为改天……光瞧瞧怎么够呢?”   他大胆甜腻的调情让松雪无言以对,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他绝不会放开她数十年后,由于人们私心作祟、心起叛变,潜藏的许多弊端也慢慢被挑起……紧接着群起抗争,内乱四溢,强者占地为王   傅烈辙称帝之后,便以独裁专制治国,赏罚严苛、惟我独尊,个性偏激深沉,然而他亦有灵活的治国手腕,将震雷国治理得有条不紊,可谓是一位雄才大略、运筹帷幄,又颇具野心的帝王   “哼!”傅烈辙抿起唇,露出他冷硬的犀利姿态,“他们可以安于现状,可我傅烈辙不屑”祁麟做出缜密详尽的解说”他愈是不拘言笑,祁麟愈是喜欢逗他”傅烈辙啐了声咦……这么说,而我似乎已能猜出你下一步的计划了   “行,玉婆的事办妥后就去西方帮帮莫樊,替他出个主意,毕竟那些小国就像散开的蚂蚁,看似不起眼,只要一聚集起来也是很令人头疼的,千万别让他们坏了我的好事   * * * *   幽灵峡谷位于震雷和肃月两国之间,成为彼此间攻占的一道鸿沟,也成为傅烈辙进攻肃月的最大的困难   “少哕嗦,你给我出去   霍逸看了之灵一眼又望见玉婆那恶毒的模样,深怕自己的固执反而害了师姐,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到外头”   蓝之灵思想单纯,在她的观念里磷火弹这个东西破坏力这么强,倘若一个不留神极可能毁了这大片土地,师父何苦要死守着它呢?   “呸,你少给我出点子   之灵睨了他一会儿,这才提起竹篮往前走,却听见他在她身后说道:“姑娘采的这几味药,好像全是解毒的药材,不过姑娘得小心,其中两味若调和在一块,那可是会致命的”   “你是大夫?”之灵立刻追问   只不过……瞧他这身装束,优雅又矜贵,倒像位富家少爷   “哦,原来是这样   可一进里头,蓝之灵更是被那幢幢金碧辉煌的宫殿吸引了注意力--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除了典雅气派之外,这里的样样东西都是如此的精致,想想她与师父与师弟所住的地方连这里的一根琉璃柱都比不上   “医术?!”傅烈辙眯起眸子,轻狂冷笑,“我从不知道我还会医术,你搞错人了   “哦,祁麟会这么跟你说吗?我不信   “你给我闭嘴!”   说话的同时,傅烈辙已伸手至腰间拿出一只白玉瓷瓶,以嘴衔开塞子,从中掏出一滴精油,涂抹在她手臂上那道长达寸余的伤处,一股沁凉舒服的感觉从伤处传至之灵心田……   “割伤你手臂的是种含剧毒的叶梗,不及时在三天内上药,你会慢慢气虚而亡”   仆人走向蓝之灵,“请   之灵看得心口倏紧,只好道:“如果……如果你真愿意救我师父,那我就留下   傅烈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子却愈眯愈紧,此时天空几道乌云飘过,反射出他眼底寒芒的锐利   他猛回头,笑看傅烈辙,“你不是指派我到西边去?如你意,我正在打包行李”   祁麟怎会不知道他是为兴师问罪而来,还好,对他这种火爆脾气他自有办法应付,不怕这个暴君会扒了他的皮”祁麟停下脚步,回头对视着傅烈辙凝聚冷光的眼他明白这家伙摆明了要拿他的伶牙俐齿挑战他的耐力极限!   “别生气了,对姑娘家你可得拿出温柔、低语宠爱,如此想得到任何东西都可信手捻来   想着想着,她已禁不住泪涟涟……   “怎么了?”小言见她这样可愣住了”她微微曲膝”蓝之灵回以一笑,眼看小言已走远,她才转向一桌子的精美菜肴”他眸光阒沉,森冷地凝注着她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走不了   她不禁开始犹豫,到底该不该信他?   倘若他们震雷国真有可以为师父解毒的大夫,而她激怒眼前这个怪人,岂不是反而害了师父吗?   这男人的眼瞳特别阒黑,之灵能够敏锐地感受到他眉间所聚拢的怒气,一张脸寒似冰块,可又动不动就火爆激人,像他这样极端两极化的个性,还真是令她手足无措   “求你别这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从,只要你放开我   好痛……真的好痛……她在心里呐喊,却不敢哭出声,无意中瞧见那散落一地的翠果子包,她又想起了深居幽谷的师父,她真不想被困在这里啊   “我没……”他的过分逼近让她不自在极了,才急急抬起上半身,这才发现她的两只腿仍是没有知觉!   难道她真如刚才那位姑娘所言,已经半身麻痹无感了?   “你真不能动?”傅烈辙眉头一皱,原以为这是宓儿故意骗他的   “那求求你,希望你能替我转达我的请求?”蓝之灵一激动,双手便抓住他的衣袖,也由于她下身无法施力,以至整个人暧昧地趴在他大腿上   “呃--你是想……”她紧张地问   “你要转过来?”傅烈辙眉宇带笑,睇着她此刻的狼狈样   “好,那就听你的   “震雷国!那丫头跑到那地方做什么?”玉婆气得咬牙,“我就说她待不住这地方,算准时间就要逃   “什么?”玉婆怒目一拧,“好,真好,你满心为了那个贱丫头顶撞我,你不要命了吗?不怕我将传授给你的功夫全废了?”   玉婆恶毒地眯起眸子,冷冷地望着霍逸   “就看你的面子,我不和她计较,不过找到她立刻给我带她回来”   当初若非见了之灵孤苦无依地任她虐待,他才不会答应拜她为师,无不是希望能尽一点力量帮之灵的忙,让她少受点儿罪   “喂,求人是这种态度吗?”宓儿差点儿摔下地,气得怒视他”   宓儿纤纤玉指撩绕着鬓边发丝,既是风情万种,却也明知故问”他佞笑着,轻拧了下她的鼻尖,随即又转入正题,“她伤得不轻,得把握时机服药本来她无欲无求的心却在几次见了他,在他似有若无的撩勾后渐渐遗失了   蓝之灵奋力地绕了圆几一圈,正打算继续走时,看见的便是傅烈辙倚门而望的潇洒样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他低沉的嗓音缓缓扬起,扬眉笑看着她”   “救你已是险事一桩,她不会再涉及其它险事了”他薄薄唇角微微扬起,一头不羁的长发恣意留散开来,强调出他狂野深邃的轮廓”她急急地说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救你师父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弧度   “是   傅烈辙蹙眉看着蓝之灵那张痛苦的表情,对贺强道:“没你的事,你先下去”   “福霸天的家眷如何处置?”   “年轻的让她们留下当军妓,老的赶她们离开,省下粮食”可见傅烈辙连腾出个牢房收留她们都不屑了”   “为什么?”他冷眼笑睇   “是   “这就叫残忍吗?”他冷着嗓说:“敢违背反抗我,就格杀勿论”就算对他有些害怕、顾虑,可霍逸只要一想起蓝之灵的温柔和善良,以及对她的丝丝心动,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见她一面,看一看她的近况”傅烈辙脸孔便倏然拉了下来   想和他傅烈辙抢女人,他还嫌太嫩”傅烈辙伸手一弹指,“来人,快把他给赶出去——”   “喂,我说辙,你这火爆性子可是会坏了大计划   “你不是去帮莫樊了?怎么又回来了?”傅烈辙真不明白这小子成天在忙什么”霍逸趋上前,却看见她现在这副行动不便的样子,“师姐,你的腿……”   “我……”蓝之灵低下头,带着股悲伤,“我是不小心受了伤,才导致如此”蓝之灵赶紧捂住他的嘴   他可是师父最心爱的徒儿,她可以出事,但他不能有事呀!   “为什么不能说话,我猜定是刚刚那个活像恶魔又一脸邪样的震雷国大王伤了你,你说是不是?”他咄口出逼视她”他坚持   “不,我还得留下,师父的伤毒不能不救,虽然她可以用内力压抑,但我知道每次一发作师父就痛不欲生,我不能眼睁睁这么看下去”她坚持   “就你和他两人,这师姐师弟的捞什子玩意儿可能只是在人前的称呼吧?”他猛一回首逼视她   “是啊,我是恶魔,我是禽兽,更是个无耻之徒,你把所有的恶名全送给了我,我倘若不摆出个架势来,是不是会让你失望呢?”他对她露出抹佞笑   “别,你想干吗?”她害怕得直往后退,差点儿又摔到地上!   傅烈辙拉住她的手腕,“走,带你去逛咱们雷震国的街市,看看百姓的生活如何?”   “什么?可我的腿……”   “不碍事的”强迫之灵坐在他身上的傅烈辙似乎被她脸上的笑容与雀跃所影响,嘴角也微微扯高”他有意回避话题,话语间还不时以他的男人味撩拨她的感官   “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同为女子我自然能够体会到她们心里的惊骇和无奈,得饶人处且饶人,犯错的不是她们,何苦让她们来承受?”之灵握住他的手,低声下气地哀求,“放了她们吧?”   傅烈辙往后一靠,找了个舒适的坐姿,“有关她们的话题就到此为止,以后别再在我面前提起   之灵看着这软软绵绵的东西,不禁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你尝尝看不就知道了”傅烈辙撇撇嘴角,以眼神示意她吃下   蓝之灵看了看手中的肥肠,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还是听话的咬进了嘴里”   “是”   “别说了,大王的决定可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蓝姑娘……蓝姑娘……”侍卫跟着她身后,搅尽脑汁也想不出可以阻止她继续前闯的办法   不久,贺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她说道:“蓝姑娘,你先请回去吧   “可……”   “你该知道她在大王心底的重要性吧?”他眯起眼,眸底有着暗示”宓儿低首一笑,挡在门口的身影却没有因此而让开”她摇摇头   “好,我这就离开”之灵垂泪啜泣,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厚着脸皮吗?   才转身,她又回头,“宓儿姑娘,如果我有事想麻烦你,你肯答应吗?”之灵想趁这机会与她提一下救她师父的事”她的纤纤玉指往他的心窝点了下”傅烈辙语气虽轻松却犀利地戳进宓儿的心窝   只见他立即板起脸色,“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告诉她……”她蓄意顿了下,诡祟地说:   “你,我会好好照顾,要她不必操心,因为你的生死根本不关她的事你知道吗?她走的时候有多伤心?多难过?哭得可惨了!”   “傅宓儿你——”他猛地坐直身躯   “你!你的伤……”见着他,她顿觉兴奋,可宓儿刚刚的话又窜进她心底,让她自卑了起来,“看你没事了真好,那我就可安心离开了   “哦,你的意思是肯定要离开了?”他傲然挺立在她面前,仿似难以撼动的山岳一般”   蓝之灵不再害怕他灼然的视线,虽对他仍有着颇大的冀盼,但在内心某个角落早已认命,她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霎时,之灵胸腋间仿佛被他这句话给烘出个窟窿,伤得可不轻啊   “那是因为他们要练武得有体力才行,师父说谷里粮食有限,得用在有用的人身上”   之灵天真地回答,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已惹恼了他!   “去他的!”胸口高涨的怒火猛地往上蹿,傅烈辙立即着好衣物打算出门去”   她捂住耳朵,心头已是一串纠结”丢下这句话,他便毅然决然地转出这间屋子   “你以为他们真关得住我吗,只要我花点脑筋,立刻将他们骗得团团转呢”纤纤小手紧握着他,眼里的恳求直让霍逸进退两难他是该答应她让她留下还是坚持呢?   他们全然不知在屋外一角正有个人利目瞪视着他们   “我……”之灵转开眼,走到窗边,望着外头那株随风摇曳的桂花树   “我……算了,师姐你先跟我回去,如果你不走我就不走我知道你若留下,这辈子都离不开了!”身为男人,霍逸能感受到她对那个震雷国大王不一样的情意”她陷入苍茫   “你还真凶,我是怕你坏了正事呀”祁麟双手抱胸,对他扯着肆无忌惮的微笑   “拜托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傅烈辙警告地冷睇了他一眼,眼底那道黑色薄翳已不像以往那般混沌了”   眼看傅烈辙双眸燃上火柱,他不忘加油添醋道:“没想到玉婆竟然是个那么狠的老太婆”   “可宓儿她不肯为她解毒”傅烈辙懊恼地说”   说着,他便摇摇纸扇,潇洒恣意地离开了,完全不理会傅烈辙此时那发黑僵冷的脸孔”霍逸转首问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担心……”   “担心师父吗?你别害怕,我一定会尽力保护你”玉婆眉目一扬,转向蓝之灵,“不是说要为我去震雷国求医,大夫呢?”   “大夫……”之灵愣住了   “谁吃醋哦,你少臭美再说;刚刚祁麟告诉我,蓝姑娘回到峡谷也已好些日子了,你是该去找她拿回磷火弹   “好,我哪敢烦你,只是来这告诉你一声,我要走了   多久了……她多久没见到他了?   心底那道被思念所啃蚀的伤痕竟是这么难以痊愈,非但如此,反而一日比一日发作得更深更剧”   “我来找你的目的小部分是为了磷火弹,大部分是为了你”   傅烈辙听在耳里——是呀,这不就是当初他故意让她逃脱的目的——   一来可以摆脱她,二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拿到磷火弹   “没关系,那就将一切交给我吧,爬峭壁我最在行”   “又是霍逸!”傅烈辙脸色陡变阴鸷   “怎么了?”镶着长长睫毛的眼睑轻扇了下,她不解地望着他   他目光狠狠地掳住她的脸,双手攀着她的肩,“老实告诉我,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相处多年,真不带一丝男女私情吗?”   “我和他!除了是师姐弟之情,其它什么也没有   “当真?”傅烈辙表情有着少见的激动   “玉婆真厉害,倘若轻功不足,要攀爬上去是不可能的   “那你快走,路上千万得小心”她神情急躁”   她倏地飞高身影,单手弓指成爪勾住岩壁,男一手沉肘扬腕,如苍鹰狂鹫俯低身形,倏然冲向傅烈辙——   “小心!”   在之灵惊声尖叫之际,傅烈辙连忙将她推向一旁安全的地带,施以全力抵挡玉婆的攻势”   “霍逸!”之灵与傅烈辙没想到是他,迟迟不敢动作”于是在霍逸的催促下,他们便双双进入洞内,逃离危机就这么经过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才缓缓地张开眼口   然而,在这段时间里,之灵可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只要外头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便立刻挡在他身前,保护着他”他轻轻握住她的柔荑,举至唇边亲吻了下”他定定地望着她,带笑地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之灵抚着檀口,怔忡地回睇他,“现在我们都还没有脱离危险,你别这么吊儿郎当的”   “对了,最近这两个月师父说她研发了一种药草,可以清火解毒,于是她几乎天天都拿着这配方让我熬煮饮用   “药方在吗?”   “有,在这里”她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接着她眉宇一蹙,“如今我一走,我担心我师父无人照料   傅烈辙却知道这不是说说而已,他是可以救她,偏偏他已立下毒誓不再开药救人,倘若他救人,那人必遭致横祸!   该死,当初他就是预料到自己之所以会再救人,那人定是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人,为不想再重蹈覆辙,将自己最心爱、最敬爱的人的生命断送在他手上,所以他才立下这么重的誓言   “没什么,我们还是快走吧,否则若不慎让玉婆追上,那可就辜负了霍逸的一番心意了   望着这只医箱,他的眼神便蓦然黯下,想起五年前母亲因为旧疾复发生命垂危,而他凭恃着自己一身医术,急急从南方赶回家乡为母亲诊治,哪知道就一帖药却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为此,他百般不解,除了悲愤之外,他日夜钻研给母亲服下的药材,最后才发现原来她在服下此药之前竟私下吃了一种叫海皎的药物,在药物相互排斥下母亲便一命归西!   虽然错不在他,可他恨自己为何未能事先告之母亲千万别乱服其它药物,才会在这种阴错阳差下要了她的命”坐回小几旁,他对着之灵说   之灵凝人他那对阒如子夜的深眸,“不是,而是我看得出来你有苦衷,若真为难,不说没关系”   她甜甜笑了,而后伸出手,既然信任他,就算将整个人都交给他她也无悔,“你别看我瘦了点儿,我身子一向不错   “没……没事”他脸色乍白,仿似浑身罩上了前所未有的仓皇中”她羞赧地低着螓首,这三个字无不代表着她对他的百般信任   “好,千万别忘了你的承诺”她暗吸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但这事——”   傅烈辙正欲说出原由,外头突有下人请示道:“禀大王,方才宫外守卫收到一封匿名信函,上头指名要交给大王   这句话听在灵儿耳里就好似刚从天上落下一个喜讯,又随即判了她一个死刑!他……他居然不要她怀有他的孩子?!   泪水忍不住狂泄,那阵阵心头的抽疼已让她痛不欲生”   “既然决定就这么做吧!”祁麟劝道:“想开点,没了孩子以后还可以再生,目前最重要的是宓儿,你决定……”   “就照玉婆的意思吧,她要什么我带什么,就不信她不着我的道”   傅烈辙眸子狠戾地眯起,对于这场赌局他可是势在必赢,定要彻底   * * * *   拖着蹒跚的步伐,手里端着已冷的燕窝回到寝宫的之灵,无力地坐在床畔   “我没瞒你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好爱你……”怯怯柔柔地说出口,她终于可松了口气”   他的黑色眼珠子发出迷人的光芒,浑身充斥着狂野的魅力,和潇洒不羁的神采,是这般地令她难以遗忘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嗯”   傅烈辙于是大口扒着饭菜,吃得津津有味,直到碗底朝天,他才抚着肚子呻吟,“真饱,你瞧东西全被我吃光了”之灵忍着心口的酸疼,硬是扯出了笑容”他肆笑,近一步压低上身,偎近她身,“对你我早巳没了所谓的君子之风,你总是让我这般痴迷   他脸上那强势的冷硬已掩盖了心底对她的浓烈关心,之灵的双腮瞬间染上几许苍冷,久久不言不语……   “你听懂没?这孩子不能留   “你不要,我不会强求让你收留他   “好,我只求你让我多留他一日,让我再陪陪他,明天我定会喝下你这碗汤药”她眼底写满了希冀   “找到了,这女子酷似蓝姑娘,想瞒天过海应当没问题”傅烈辙顾虑得较多些   之灵   “不!她怎么那么傻?”傅烈辙激动地狂喊,“她以为玉婆会听她的话放了宓儿吗?以为她会让她保留我的孩子吗?不会的——”   “别激动,你冷静点儿   傅烈辙依言来到了玉婆信函上的会面地点,这里乃是一处向西的崖口,站在这儿迎向晚云,除了凄冷之外,还带着点儿苍茫”此刻的他面容覆上阴鸷的暗影,仿佛又回到当初那个独裁狠戾、专制横行且目中无人的傅烈辙   之灵所受的每一种苦,他都会刻画在心底,定要玉婆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哈……她可是我从小一把一把给抓大的,要怎么对她全是我的自由   “快走……别管我……”之灵虚弱,地拉着他的手,凭着最后一点儿力气劝他,“你是一国之君,承担着多少责任”他紧抱着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你们两个不用在那儿卿卿我我,我已经受够了寇老头施在我身上的毒,今天定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也是,不过这一走,你们在阴朝地府可就多了我这根超级大蜡烛”双拳紧握在胸前,她错愕地流下泪,“这么说我体内有毒了?”   蓦地,她双手按在小腹上,喃喃道:“你说那种毒会不会威胁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不要紧?”   傅烈辙眉头一拧,喟了口气,这才对她说:“倘若你身上的毒不去,你存活的时间并不多了惟有拥有和他的孩子,她的后半辈子才不会觉得空虚   “我说的全是实话,除了你生的孩子,谁的我都不要,你懂吗?”他眼中真实且浓烈的感情毫无掩饰地映进了之灵瞳底,使得她的心弦莫名触动了下,可是她不知道他的话她真能信吗?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着我,也质疑着我和宓儿的关系这次不准你插嘴;让我把话说清楚”   之灵别开脸,望着外头暗淡的月色,苍穹似乎也跟着蒙上了一层暗影”   她却说:“你走吧,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虽然这阵子傅烈辙又回到了以往的雄心霸气,也将全部心思重新地搁回正事上,并且在他雷厉风行的指挥下,震雷国已推动了不少革新计划,这样的计划和以前的专制行径比较起来,许多大臣都认为有人性了许多,莫非这也是受了那位蓝姑娘的影响吗?   不过,也惟有祁麟看得出来,他的行为虽然恢复了,但是藏在皮囊里的那颗心却是寂寥得很   于是他便私下做主,找了天走了趟蓝之灵的别院   当蓝之灵见着了他,顿觉诧异,“原来是你,祁公子”祁麟恣意地撇撇嘴,眉宇间刻画的净是洒脱”   之灵请他坐下,而后亲手为他泡了壶春茶,“边喝边说”她笑了笑”她心中窜起一丝丝悔恨   “好,我说,是这样的……”   于是祁麟便把五年前傅烈辙因开了药让自己母亲服用反倒让她病情恶化的事告诉了她——   “就此,他便立下重誓这辈子不再为人开药诊治,否则该人必遭横祸,所以你该知道他现在身受的压力”之灵对他感激地笑了笑,随即拎起裙摆便直往门外奔去”他试着劝她,因为他要她,可不希望在她此刻醉意醺然时”勾着他的颈子,之灵蹙起一双小巧的柳眉,噘起一张迷人红唇,轻嗔撒娇”   面对她这般热情开放的表现,已令他心动不已”   傅烈辙眉一拧,敏感地想翻身,却被她压住,还抽出衣带勒在他颈上,“别动,否则我勒死你”   他眯起眼,这才看清楚原来调皮捣蛋的人是她!   “别闹了,我好困”他粲然一笑,眼神有着狂热 “爸妈!我们回来了!” 这女婿要飞了?! 更新时间:2010-9-11 6:56:05字数:1357 喊声中,段扬帆和段启航结伴而入,段启航跟展慕尘打了声招呼,可是段扬帆却仿佛觉得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因此有了仗势一般,故意看都不看他,而且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巴也随即抬到了天上:展慕尘,今天不把你收拾得趴下,我就不叫段扬帆! 不过这些示威性的动作好像都打到了棉花袋上,根本就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主要是展慕尘也没有心思理她,同样没有正眼瞧过她! 如此一来,段扬帆更加生气,简直已经快要忍不住出声质问了!当然先开口就多少有几分示弱的意思,这个下风绝不能落!可是心头这股气又实在憋得难受,段扬帆只得再度重重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扬帆,吭吭哧哧的,你嗓子不舒服啊?”当事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倒是段启航这个傻大个儿心无城府地问了一声,差点把段扬帆给气死! “扬帆,尽在那儿傻坐着干什么?招呼慕尘吃啊!慕尘难得来一次,咱可不能怠慢了人家!”段远行早就看出女儿想干什么,当然也看出了展慕尘的冷淡薄情,一股隐隐的恐惧蓦地升了起来:这个他一直看好的准女婿,这次只怕真的是有点悬了! 看人家从一进门的时候开始,心思根本就没跟着他这个人进来,还不定在什么地方呢!尤其是段扬帆回来之后,他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天下有这样的丈夫吗? 可是段扬帆偏偏还在那儿摆谱摆架子,简直是不知人间疾苦!现在是巴结人家都巴结不上,她还以为人家非她不娶不成?! 段远行心中着急,又不好明说,只得含笑提醒了一句 段远行当然也受惊不小,却不像女儿那么冲动,所以冷静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叔叔知道你从来不是个做事没有原则的人,慕尘!能不能告诉叔叔,你这其他目的,指的是什么?” 展慕尘虽然对段扬帆不怎么待见,对段远行却还算尊敬,所以点了点头答道:“当然可以告诉您!段叔叔,你知道吗?这个给我治头痛的医生,就是方莹的女儿!”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段远行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仿佛见了鬼一样,居然吓得蹦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喊着,“方莹当年不是早就死……” “死”字的声母刚刚露出了一点头,段远行便猛然醒悟过来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况且展慕尘的眼眸中已经带有明显的疑问之色! 仓促地笑了笑,却比哭还要难看!段远行期期艾艾地坐了下去,手脚都有些没地方放:“啊……我……” “段叔叔,你这是怎么了?”展慕尘皱了皱眉头,“你认识方莹的,是不是?” “啊?啊!不……”段远行也不知是怎么了,脑门上居然流下了冷汗,而且已经不敢去看展慕尘的眼睛! “不认识?怎么可能?”展慕尘更加不解,“您以前不是告诉我,您认识那个害了我爸爸妈妈的女人吗?” “啊?不是!我是说……我认识她,但是……不熟!”段远行总算是稍稍恢复了一点正常的样子,说话也比较顺畅了,“当年的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个大概……” 展慕尘点了点头,眼眸却在不停地闪烁着,不知道是不是起了什么疑心:“原来如此!可是段叔叔刚才却说,方莹当年不是早就……早就什么?早就死了?” 该跟我结婚了吧? 更新时间:2010-9-11 17:08:56字数:1182 “啊不是!”段远行的脸色又开始发白,段家兄妹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自家的父亲这是怎么了,被冤魂附体了一样,“我不是说死,我是说,当年她不是早就失踪了,再也没回来过吗?她的女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慕尘,你确定她是方莹的女儿吗?” 被段远行这一岔开话题,展慕尘果然不再疑心他什么,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段叔叔,我已经查清楚了,她确实是方莹的女儿!而且她自己也承认了!” “哦!是这样!”段远行慢慢点了点头,神色却变得有些奇怪,不知想到了什么,“那你把她留在身边,其实是为了……” “讨债!”展慕尘冷冷地说着,脸上虽然有几分笑容,却使人看了之后不寒而栗,“段叔叔,方莹她欠展家这么多,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我要把所有的债都千百倍地讨回来!只可惜方莹短命,早就死了!那我只好拿她的女儿来顶替了!” 段远行仿佛被他语气中那强烈的恨意给骇住了,居然吓得打了个哆嗦!可是听到最后几句话,他还是相当意外,失声追问道:“你说什么?!方莹死了?!” “是的!云醉心,哦!就是方莹的女儿,她说方莹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原来……她毕竟还是死了……”段远行仿佛悄悄松了口气,接着却又变了脸色,喃喃自语起来,“这怎么可能?如果她当时就死了,那怎么会有女儿?!” 可惜他喃喃的这几句声音非常低,所以展慕尘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忍不住皱了皱眉追问道:“段叔叔,您方才说什么?” “啊!没有什么!”段远行知道自己今天的话已经太多了,更是说了许多本不该说的话,“既然是这样,那叔叔就放心了!不过慕尘,你打算怎么向她讨债呢?不管怎么样,可千万不能做违法的事啊!” 展慕尘点了点头:“我知道!段叔叔您放心吧!我总不会杀人放火的!为了一个仇人就连自己也搭进去,那太不值了!” “嗯!知道就好!”段远行压下了满腹的疑惑,尽力装出一副平静的笑脸,转头对段扬帆说道:“扬帆,你听清楚了吧?人家慕尘可从来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什么始乱终弃的!之所以把那个医生留在身边,是因为她就是慕尘找了二十年的仇人!” 段启航和段扬帆早就听得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尤其是段启航,他突然想到了那天他撞见展慕尘痛打云醉心,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吗? 云醉心……那么玲珑剔透的一个女孩儿,怎么偏偏就是展慕尘的仇人? 而段扬帆发愣之后,居然一改方才的气愤难平,不知人间疾苦地欢呼起来:“真的?!她就是你的仇人?太好了!慕尘,现在你已经找到了仇人,可以说得上是心愿已了,那是不是该跟我结婚了?” 此语一出,展慕尘不由皱了皱眉:“你说什么?结婚?” “是啊!”段扬帆兀自兴高采烈的,“你忘了吗?以前我只要提起结婚的事,你就说大仇未报,没心情谈论这些事!现在你大仇可报了,总该有心情了吧?” 我们分手吧! 更新时间:2010-9-11 17:09:37字数:1385 听了段扬帆的话,从来不逼展慕尘娶自己女儿的段远行也难得地热切起来,含笑说道:“是啊,慕尘!你和扬帆的年龄也都不小了,而且也谈了这么多年的恋爱,彼此之间也应该非常熟悉了!如今心愿已了,结婚的事,也的确要提到日程上来了!” “我……”展慕尘迟疑着,显然并没有段家父女那么好的心情,“段叔叔,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什么?!你又要赖账?!”段扬帆一听这话就不满地叫起来,“展慕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三番五次地推辞,好像我真的嫁不出去了一样!你要再这么侮辱我,咱们就一刀两断,从此婚迎嫁娶各不相干!” 当然,段扬帆之所以敢这么叫嚣,绝不是因为她真的舍得放弃展慕尘这个年少多金、英俊潇洒是金龟婿!只不过她吃准了展慕尘“滴水之恩涌泉报”的个性,知道他欠段远行的情,所以绝不会违拗段远行的意思,一定会求自己嫁给他而已! 谁知道展慕尘却一点也没打算受她的威胁,也不顾段远行和张芝兰在场,淡淡地说道:“随你的意思就是!我早知道我这个人不解风情,脾气乖戾,根本配不上段小姐!趁早分手,也免得耽误段小姐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你说什么?!你……你……”段扬帆彻底傻了眼,万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这个玩笑可开大了!天知道她绝不会放弃展慕尘的! 段远行和张芝兰有些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对展慕尘的态度也有些始料未及!以前他虽然也冷淡,不爱说话,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当面给过他们难堪!而且对他和段扬帆的事,他虽然一直没有明确的表态,却一直是采用默认的态度的!可是今天…… 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因为突然之间找到了自己的仇人,所以心情激动之下,引得性情大变了? 段启航一看冷了场,心里也连呼糟糕!本来展慕尘就对段扬帆没什么感情,段扬帆再这么一闹,这不是摆明了要散伙吗? 想到此,段启航忙打了个哈哈说道:“扬帆,摸了老虎屁股了吧?早就叫你别耍什么小姐脾气,你就是不听!咱们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慕尘,那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你就等没人的时候再使这些威风嘛!” “啊……对嘛!”段远行也终于反应过来,微笑着接了下去,“扬帆,爸爸也说过你很多次了,让你多体贴体贴慕尘,别总是耍横使蛮!你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慕尘啊,你可别介意!扬帆是被我给惯坏了,我就舍下这张老脸,代她向你陪个不是了,好不好?”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展慕尘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淡然说道:“段叔叔太客气了,陪什么不是呢?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了好了!”张芝兰也赶紧过来帮忙圆场,“不说这些事了,来来来,吃饭!尝尝阿姨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可是我……”段扬帆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把一切都搞砸了,看着父母谁也不帮她说话,反而一个劲儿地讨好展慕尘,她大大地不服气了,嘴一张就要继续发飙! 段启航早就有先见之明,所以她三个字刚刚出口,他便夹了一块红烧肉狠狠地塞到了她的嘴里,笑着问道:“尝尝这个!颜色不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段扬帆大怒,刚要反抗,段启航已经在她耳边低语道:“闭嘴吧扬帆!再说下去,慕尘就真的不属于你了!你能不能懂点儿事了?” 从这一刻开始一直到展慕尘吃晚饭告辞离开,所有人都没敢再提关于结婚的任何一个字! 用得着你装好人? 更新时间:2010-9-11 17:10:29字数:1351 紫水晶集团总裁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展慕尘的脑海里还想着临去段家前看到的那一幕!卫离那小子,居然能跟云醉心说得那么热闹,而且还用手指戳她的额头!那个动作有多亲昵和宠溺,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况且看他们亲热的样子,自己没看到的时候,还不一定做了些什么呢!要不是临时忘了点东西又返回来,正好看到卫离这个过分的动作,他都从来不知道卫离居然还会对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动作! 他不是从来不对任何女人感兴趣的吗? 难道那也是因为他的真命天子还没出现,而这个真命天子,恰好是容颜绝美的云醉心?难道他也被云醉心给俘虏了吗? 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展慕尘突然发现云醉心居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温润的眼眸,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睡得正香! 再往下,被烫伤之后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云醉心的双手其实已经有些感染,所以如今被妥帖地包扎了起来,只露出了尖尖的指头! 看到她已经睡着,展慕尘居然不自觉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小心地把门关了过来!可是那轻微的关门声还是让云醉心倏地惊醒,立即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展总!” “耳力倒好!”展慕尘冷笑了一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睡舒服了?” “没!”云醉心摇了摇头,“刚刚躺下,睡了十几分钟吧!我睡得很熟吗?啊是了!你说要打电话的,我怎么没听到?难道我真的睡得那么死?” 展慕尘扯了扯嘴角:“我没打!我怕搅了你的约会!” “约会?”云醉心反而愣了一下,“你说我?” “难道说我自己?”眼见她居然还在装糊涂,展慕尘的心底涌上一层无名的怒火:用得着跟我演戏?难道我会吃你的醋不成?! 可是……这个反应如果不叫吃醋的话,该叫什么?吃酱油啊? 云醉心又怔了怔,眼眸中已经有了明显的疑惑!可是接着她便想到了什么,恍然接口道:“啊!你说卫城主吗?没错,刚才跟他去吃了顿饭!怎么……这也能阻碍你的复仇大计?展总不是要活活饿死我吧?” “你……哼!”展慕尘有些无言以对,目光又落到了她包扎好的手上,“卫城主好像很疼你嘛!居然连你的手一块儿治了!” 云醉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本来我也没这么打算的!不过卫城主说没关系,如果展总知道是他给我治的伤,就一定不会为难我的!在紫水晶他虽然不算个人物,但是这点面子,展总还是会给他的!展总,他说的对吗?” 好你个卫离!居然拿话挤兑我?用得着你来装好人吗? 不过……再计较下去的话,好像是不算什么男人了!老拿那点烫伤说事儿,也太没水准了!要报复她,自己有的是手段! “总裁,南总监来了!”殷宛的电话打了进来”展慕尘迟疑了一下,然后吐出了两个字 虽然这迟疑只有两秒钟不到的时间,段扬帆还是觉察到了,忍不住撅着嘴说道:“保证?保证你为什么那么犹豫?慕尘,如果你真的敢保证,那我们先订婚怎么样?” “你说什么?订婚?”展慕尘皱了皱眉头,“这又是谁出的馊主意?” “什么馊主意?!你怎么说话呢?”段扬帆不乐意了,差点当堂拍了桌子,“慕尘,你可不要太绝情了!你说暂时不想结婚,我同意了!那我就让一步,先订婚好了!怎么,你不会是连这个都不肯答应吧?” 展慕尘有些烦躁,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没心情!” “那你什么时候才有心情?!”段扬帆气急败坏,“我知道!你就是想着那个女人是不是?!你不是说你跟她没有其他的关系吗!?” “本来就没有,你别瞎说!”展慕尘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我不想订婚那是我自己的事,跟别人无关!” 段扬帆喘了几口粗气,同时狠狠盯着展慕尘的脸,然后说道:“那好!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想跟我订婚?!难道你真的打算抛弃我,做个始乱终弃的小人?!” 也许是段扬帆语气里的无奈打动了展慕尘,所以他居然没再反驳,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你听我说,扬帆!我并不是个好情人,不是个好男人,将来也不会是个好丈夫!你何必把自己的大好年华浪费在我身上呢?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 “行了你别说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这些废话的!”段扬帆阻止了展慕尘的劝说,眼睛里掠过一抹泼辣的神色,“慕尘我告诉你,这辈子我还就认定你了!你觉得不合适是吗?可是我觉得很合适!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别忘了你曾经答应爸爸照顾我,他所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我想你比我更明白!如果你真的想置我爸爸多年的恩情于不顾,做一个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的人,那你就尽管去找别的女人!只不过从此之后,我们段家就跟你恩断义绝,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更何况你别忘了自己还有个致命的缺陷!并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像我这样不嫌弃你的!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完,她居然真的不再纠缠,转过身噔噔噔地走了! 我们不是一类人 更新时间:2010-9-13 10:57:28字数:1305 妈的!展慕尘咬着牙骂了一声,狠狠地在桌面上捶了一拳!看来恩情终究是不能欠的,否则还真是没有还完的时候! 就因为当年段远行帮展家保住了紫水晶,他展慕尘为了报恩,就必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吗?那样一来,岂不是让两个人都痛苦?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紫水晶落入他人之手,也不要欠段远行这个恩情! 正想着,云醉心提着馄饨走了进来:“展总,早餐!” “放下吧!我不想吃!”展慕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这才真的一点胃口也没有了,“你也没吃早餐,你吃了吧!” 嗯?云醉心愣了一下:又白忙活了?这总裁又发什么神经呢? “你还是吃一点吧,展总!你忘了吗?空腹不能针灸!”云醉心劝了一声,却也知道依他对自己的恨意,是绝对不会听进去的”展慕尘兴致缺缺地答应了一声他只是觉得悲哀:难道南映和展慕尘拖累了自己二十多年还不够,还要拖累自己的一生吗?父母的养育之恩,难道必须这样才能够报答? 更何况他们只是生了他而已,又何曾像别人的父母一样抱过他,亲过他,让他在他们怀里撒过娇…… 想及此,展慕尘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冲天而起,立刻烧红了他的眼睛,也烧掉了他的理智!面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血红血红的,变成了一张张魔鬼的脸,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啊!”展慕尘突然仰天大叫了一声,呼的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东西狠狠地往四周摔去! “砰——哗啦——咣——” 一连串的巨响不断地传来,门外的殷宛听到响动,忙不迭地冲了进来,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问道:“总裁!您……” “出去!谁都不准进来!” 展慕尘头也不回,厉声喝斥了一句!殷宛吓得一哆嗦,立即关上门退了出去!可是紧接着,门再次被推开,展慕尘更是怒火狂烧,怒声吼道:“出去!不是说……是你?!” 进来的人是云醉心但是紧接着,意外变成了玩味和报复的快意,“你再说一遍: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别爱上我 更新时间:2010-9-14 8:08:33字数:1380 云醉心抬起手,理了理额前的乱发,似乎想借这个动作理一理自己纷乱的内心!半晌之后她放下了手,淡淡地点了点头:“答应我一个条件先!” “你说什么?答应你一个条件?”展慕尘讽刺地冷笑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在是我在向你提条件,而不是你向我提条件!” “我知道!”云醉心笑了笑,笑容清冷而绝美,“想让我答应你的条件可以,但是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话已经说得很是强硬,这本不像是云醉心一贯的作风!但是展慕尘却也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吐出了几个字:“说说看!” 云醉心又笑了笑:“我的条件也很简单,那就是:你别爱上我!” 什么?这算什么条件?展慕尘怔了一下,居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不错,面前的女子容颜绝美,气质清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和清凉的气息,的确非常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在不知道她就是郁莹的女儿之前,展慕尘便知道自己正在渐渐地为她沉沦!就是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他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她是郁莹的女儿!而郁莹,毁了展家,毁了他的一生! 会爱上她吗?爱上郁莹的女儿?他展慕尘,真的那么贱?! 绝不会爱上她?这话……到底敢不敢说? 片刻之后,他冷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爱上自己的仇人!” 顿了顿之后,他却又加上了一句:“就算真的爱上了,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云醉心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依旧:“请记住你的话,展总!那么,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从现在开始,任你予取予求!” 展慕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忽略掉心头的异样,站在原地未动:“很好!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要!” “现在?!”云醉心到底还是吃了一惊,她瞄了瞄依然敞开的房门,和不时从门口走过的员工,“你……确定?” “我确定!”展慕尘没有丝毫的犹疑,“如果你觉得不习惯,可以去把门关上!当然如果你觉得没有必要,我也无所谓!” 云醉心脸上的清笑变成了苦笑:“感情展总这会儿不头痛了是吗?您今天可还没有针灸呢!” 展慕尘微微侧起了头,眼眸中突然浮起一缕朦胧的艳色,就连声音都变得充满蛊惑:“过来!” “我……”看来他是真的想在这里动手了,云醉心吓得倒退了一步,并且忍不住猛咽口水,“我……其实……我……” “要让我说第二遍?”展慕尘再度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却又偏偏充满了磁性,“或者,先去关门!” “好!我关门!”云醉心紧张得手心出汗,忙不迭地转过身跑到了门边,伸手抓住了把手!就在这一瞬间,她几乎忍不住拔腿冲出门去,落荒而逃了! “怎么?想逃是吗?”展慕尘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却并不着急,在她身后优哉游哉地说着,“想逃也可以,关门走人就是!只不过让我想想……你的舅舅舅妈好像……” “砰”的一声,云醉心关上门,并且反锁好后走了回来,气鼓鼓地说道:“展总,你已经答应过我放过郁家!你是男人,怎么可以反悔呢?” “谁说男人就不可以反悔?”展慕尘冷冷地笑了,“别以为反悔只是女人的权力!只要我不高兴,我照样会反悔!” 云醉心狠狠地盯着他,这份“狠”却并没有影响她那不多见的美丽,反而带着一种楚楚动人的韵致! 我懂就行了! 更新时间:2010-9-14 12:41:19字数:1348 就在展慕尘被她的韵味吸引的时候,云醉心突然一改方才的冷漠,几步来到了展慕尘的身边,将自己的娇躯贴到了他壮硕的身体上! 一阵清凉的气息突然铺满了全身,让满腔怒火的展慕尘顿时觉得头脑清爽,说不出的舒适!没等他享受这种舒适的感觉,云醉心便双臂一抬缠上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边吐气如兰:“那……我要是让展总高兴了,又怎么样?” 只来得及看到一张俏丽在自己的眼前突然放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云醉心的唇几乎已经碰到了自己脸!一股处子在幽香飘入了鼻端,瞬间冲击着展慕尘自以为绝佳的自制力! 好一个诱人的娇香美人! 嘴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展慕尘一抬手搂住了云醉心的纤纤细腰,并且顺势在她的樱唇上轻轻亲了亲:“那要先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让我高兴再说!” 蜻蜓点水似的亲吻并没有引起云醉心多大的反应,倒是让她定定地看了展慕尘几秒钟,然后却突然就势趴在了展慕尘的肩头,身子一垮无奈地说道:“展总,你换个条件行不行?” 这一贴紧,展慕尘便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座绵软的山峰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身体,那种奇异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不自觉地拥紧了怀中的人儿!微微一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展慕尘低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做过人家的情妇,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高兴啊!”云醉心老实巴巴地说着,丝毫没有觉得这样的话从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实在是很欠扁! 而展慕尘却差点忍不住动手扁她,所以搂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同时低声吼道:“你敢去做别人的情妇试试?!我饶不了你!至少在所谓还债的这段时间以内,你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可是我真的不懂啊!”云醉心倒没觉得展慕尘的语气里已经带有强烈的占有欲,兀自趴在人家的肩头,苦恼地喃喃着,“早知道当初就听师父的话,跟他……呃……” 后面这话听起来已经有些不大对味,幸亏云醉心越说到后面声音越低,所以展慕尘并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冷笑了一声说道:“不懂没关系!我懂就行了!我会有办法让你懂的!” 说完他手上一用力,将云醉心推在了一旁,冷声说道:“坐在那边别乱动!下班后跟我走!” 真以为我会在办公室对你上下其手吗?心里是很想没错,但我还不至于那么不分场合! 只是……妈妈的!再不离我远点,我可就真的什么也顾不上了,先得到你的人再说! 晚晴别墅区 “咦?你……” 展慕尘居然已经在床上躺着了,正倚在床头看书 “这样吧!”展慕尘很快便做出了决定,“我让他们在医务室专门给你准备一间诊室,开辟出一个中医门诊!” 说做就做,展慕尘当即便拿过手机,利落地吩咐了下去需要准备的器具之类由云醉心列出了清单,交给工作人员去办理,至于药材方面,云醉心则表示必须由她亲自去挑选才行她来干什么? 一边想着,展慕尘问了一声:“有事?” “当然有!”段扬帆答应了一声,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仿佛很笃定什么一样,“我是来问问你,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口,展慕尘反而愣了一下:“什么事情?考虑什么?” “什么?!你……”段扬帆气得一拍桌子,“展慕尘,你太过分了吧?!” 展慕尘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没有觉得自己什么地方过分了:“我过分?哪里过分了?” “你……好好好!我认输!”大概也是觉得这样纠缠下去没什么用处,段扬帆投降一般举起了手,“我问你,昨天我不是让你考虑考虑订婚的事情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是了!上次她的确是让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的!只不过昨天一直忙着跟云醉心纠缠,哪有那么多功夫掂量这点屁事? 再说这事儿还用掂量吗?就算世界上的女人都死绝了,他也不会娶段扬帆这种女人的!否则这世上就又多了一个婚姻悲剧! 看他半天没有反应,段扬帆有些着急:“慕尘,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真的想跟我们段家决裂吧?”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展慕尘决定跟段扬帆敞开来谈谈,但凡她还有一点懂事明理的意思,这事儿就很容易解决了,“段叔叔帮我很多,我知道!我也会报答他,怎么会想要决裂呢?” “你知道就好了!”段扬帆一听这话便得意了起来,“我爸爸呢,也不想要你的什么报答,只要你好好对待我就行了!那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你这个现代陈世美 更新时间:2010-9-16 7:28:48字数:1340 展慕尘点了点头,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扬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当妹妹,无论你需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只是……” “妹妹?朋友?展慕尘,你跟我装什么糊涂?!”段扬帆一听这话又开始变味,更加沉不住气了,“我爸爸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是要让你娶我,一辈子照顾我!” “不娶你,我一样可以一辈子照顾你!”展慕尘淡淡地说着,“未必一定要结婚才可以的!” “我才不听这些鬼话!”段扬帆咬牙切齿地说着,没想到他掂量了半天,居然掂量出了这么个结果,“展慕尘,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云醉心,才决定拒绝娶我的!?” 展慕尘一听,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怎么可能?她是我的仇人!跟我们的事没关系!” “仇人?你哄鬼呢?我看她像你的情人!”段扬帆语气酸溜溜地说着,“简直比情人还要亲热!有名无实地跟我做了这么多年情人,怎么不见你跟我这么形影不离的?” 那倒是 “展总!你这是……” 云醉心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讶异 展慕尘并不习惯晚上回到家还没完没了地忙公司里的事情,所以不大一会儿他便关机出来,回到了卧室,也准备洗刷休息了 一会儿便听到了脚步声响,段远行将客人迎进了客厅,客人开口说道:“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是南辰?段启航立刻听出了她的声音,不由有些好奇起来!南辰是爸爸的老朋友了,平时倒是经常来往的,不过听她的语气,这次是爸爸把她叫来的? 段远行一边把南辰让进屋里一边说道:“当然有急事了,否则我也不会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请你来了!” 南辰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嫂子和扬帆他们呢?” 既然来了客人,段启航本想立即出来打个招呼,耳中已经听段远行说道:“芝兰和扬帆出去逛商厦了,启航去了健身房,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不可告人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9-16 11:48:15字数:1176 段启航一听暗暗好笑,刚才自己的确是出了门,要去健身房健身的,只不过刚出去就接到了健身房打来的电话,说是今天晚上健身房的电路出了问题,要进行维修,暂时不能营业了 段远行居然慢慢地从后面转了出来,目光阴沉地看着展慕尘远去的方向:“好小子!够倔的!” 南辰喘了几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听到他的话了!如果想让他娶扬帆,除非真的把他绑到洞房里!或者,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居然不惜把紫水晶送给我,都不愿意娶扬帆?”段远行显然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小子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南辰沉吟了片刻,转而劝起了段远行:“远行,非要慕尘娶扬帆不可吗?别忘了启航已经是紫水晶的副总裁,这紫水晶已经有一半是你的了!何必还要……” “你当我想来折腾吗?”段远行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争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还不是扬帆,寻死觅活,非要嫁给慕尘不可!我有什么办法?!” “是这样?”南辰明显地松了口气,“那……不如我去劝劝扬帆,让她主动放手?” “你有本事劝得动她,那你就去好了!”段远行倒是大方,“只不过我先提醒你一句:扬帆的倔强一点都不逊色于慕尘!反正我是劝不了她!” 娱乐城那边,卫离看着远去的展慕尘,突然笑了笑说道:“他把你当成他的专属物了,醉心!” 云醉心叹了口气,神情间充满了疲倦:“说得真难听!我是个人,不是个物!” “抱歉,我失言了!”卫离又笑了笑,看着云醉心略显憔悴的脸,怜惜地说着,“醉心,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慕尘还在想法折磨你呀?我说你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这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云醉心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的确累得很,“问题是不是我想玩,是有人一定要我陪他玩,我有什么办法?” “你说慕尘?”卫离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着,“你若真不想玩,他能奈你何?” “是!他不能奈我何!问题是我的说人不是他,是傲哥!”云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告诉他我不想做了,让他找别人,可惜他不干!” 卫离闻言怔了一下,接着又笑了起来:“你这倒霉孩子!也就你有胆子这样跟他说话!要是换了别人,早换来一顿好打了!” 云醉心吐了吐舌头,展颜一笑说道:“没事!他没打我!” “他是下不去手打你!”卫离白了她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然你的成就何止如此而已!” 云醉心不答,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仿佛想起了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啊”的一声回过神来问道:“师兄,下一步……” “别叫我师兄!”卫离立刻阻止了她,“小心叫习惯了,有人的时候也改不过口来!叫我卫离或者卫城主都行!下一步的行动,我会很快告诉你,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做,专心开你的中医门诊就是!” 云醉心点了点头,眉宇间爬上一抹萧索和落寞:“卫离,我……真累呀!有时候真不想做了……” “没事!很快的!”卫离走上两步,习惯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很快就好的!我已经听傲哥说了你的事,债再多,也有还完的时候,再坚持坚持就好了!别忘了,还有我呢!” 你爱上我了吗 更新时间:2010-9-17 11:54:33字数:1365 对卫离而言,这个拥抱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男女私情在里面,就只是一个纯粹的、朋友似的拥抱,单纯是为了理解和安慰! 所以云醉心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那么安静地呆在他的怀里,仿佛舒适得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但是这个动作看在另一个人的眼里,就变得很不妥,大大地不妥了! 蓦地,云醉心的身形骤然一紧:“卫……” “我知道,是慕尘!”卫离欠扁地笑着,慢慢放开了搂着云醉心的手可是走了两步,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可是刚才你跟卫离……” “单纯的朋友式的拥抱!”云醉心微笑着回答,“展总,你要相信异性之间也是可以存在纯净的友谊的!尽管那少之又少!” 展慕尘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回到紫水晶,云醉心便去了诊室,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整理了出来,并且在三日后正式接诊了 “南总监!”卫离只得出声提示她自己的存在,“南总!” 南辰吓得哆嗦了一下,接着便埋怨起来:“是卫离啊!干什么呢你,吓我一跳!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卫离哈哈一笑,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总监大人冤枉人了吧?我走路时的声音那可是公认的大!是总监想事情太入神了,所以没听到!” 南辰才懒得跟他讲理,反正这个人从来没有正经的时候,永远都那么痞痞踏踏的:“找我什么事儿?” “还能什么事儿?老事儿呗!”卫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来给总监报账的!” “哦!”南辰答应一声,取过账目看了起来 今天又是如此 另外,还有一桩烦心事始终困扰着展慕尘的心,那就是和段扬帆之间的关系他伸手一摸,触手处却一片温热! 把手拿到眼前看了看,他突然冷笑了一声:“好狠的心!你还真下得去口!” 他的手上,居然是一片鲜艳的血色!云醉心刚才那一口,已经把他的嘴唇咬破了,血也流了不少! “对不起!”云醉心也站了起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抱歉地看着展慕尘,“刚才……我是太心急了,所以才……” 展慕尘再度冷笑,神情间已经变得颇为平静一边伸手扯了一张面巾纸擦了擦流血的双唇,他冲云醉心挥了挥手:“没事了!你回去吧!” 功亏一篑 更新时间:2010-9-19 10:13:21字数:1332 云醉心反而不急着离开了,整理好了自己,她关切地问道:“展总,到底怎么了?能……跟我说一说吗?我……” 展慕尘不答,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中所包含的意思,却那么让人看不懂!纵然云醉心冰雪聪明也一样! 所以,她只得苦笑了一声,投降一般举起了双手:“刚才那句话当我没说!我怎么忘了呢?我是你的仇人,哪有资格过问你的心事?我先回去了!” 可是她刚转过身走了两步,便感觉到展慕尘突然一伸双臂,从背后把她搂进了怀里! “展总!你……”云醉心吓了一跳,失声喊了出来!可是吃惊归吃惊,她却可以感觉到展慕尘这个动作完全没有侵略性的气息,显得很平和! 果然,展慕尘只是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接着说道:“别动!我什么都不会做!让我抱抱你!一会儿就好!你身上所带的清凉,让我很舒服,很安心……” 云醉心闻言,突然觉得心里有了一种微微的心疼!这个看起来坚强的男人,其实也很脆弱啊!他也需要人疼,需要人爱,需要人关心呵护! 轻轻拍了拍他搂着自己的双手,云醉心微微侧过了头,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亲,低声说道:“嗯!从你的面色来看,的确是心火旺盛了些!清凉一下也好!” 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主动亲吻自己,展慕尘有些发愣地看着云醉心线条柔美的侧脸,片刻之后突然笑了笑:“别引诱我!我自制力很差!” 他的笑容很纯粹,就是那种纯粹的笑,既不冷淡,也不讽刺!这抹笑容犹如冰岩雪化,云破月来,是那么明朗而真诚,居然让云醉心没来由地感动起来! “展总,你这么一笑的时候,总算有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了!呃……我是说……”话一出口,云醉心才觉得自己这句话的潜台词不太妙,不由有些惴惴起来! 果然,展慕尘一听就变了脸色,一甩手将云醉心推到了一旁,冷声说道:“你说话不用这么夹枪带棒!我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个正常人,我不过是个被仇恨扭曲了的变态,是不是?!” “我……”云醉心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好不容易要缓和的气氛,居然就这么被自己的一句话给破坏了!她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功亏一篑!” “功亏一篑?什么意思?”展慕尘淡淡地问道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展慕尘此刻正在她的诊室里! 本来的确是想等云醉心把钥匙送下来的,可是展慕尘却突然想起还有一份文件忘在了办公室,让别人去也不一定能找到,所以他只得坐电梯重新上了楼他接通了电话,却只是简单地说道:“帮我推掉中午的应酬,我有更重要的事,没空过去了!” “喂?!总裁你……” 殷宛焦急地说了几个字,可是展慕尘根本没有给她机会说话,便把电话挂断了,看着云醉心说道:“继续说!为什么?” “呃……你……”云醉心有些头痛地看着展慕尘,越来越觉得他简直就是个固执的孩子!哪有这么不分轻重的?放着生意不做,来听自己废话? “说啦!”展慕尘有些不耐烦地接了下去,“你不用试图劝我去参加应酬,我决定了的事,从来不会改变的!” 云醉心无语地看着他,苦笑一声说道:“很简单!除了我医术不错之外,更重要的是我看病不收钱啊!遇到那些家庭条件不好的,我就尽量减免他们的费用,对于特别困难的,我还经常送他们中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这里来了个看病不收钱的大夫,那还不一窝蜂似的往这里钻?那能不人满为患吗?” 原来如此!展慕尘恍然,接着又皱了皱眉头:“可是为什么?就算你想积德行善,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实际能力?既然你经济上根本没这个能力,干嘛还要逞英雄?” “因为我要还债!”云醉心清冷地笑了笑,“展总,其实当初我妈妈并不知道你父亲变成了植物人,她以为他已经死了!所以她整天跟我说,要我多救人命,以帮她赎罪!她知道这样对我很不公平,但我是她的女儿,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所以我听了!我开始尽我所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就是我为什么选择学医的原因!” 展慕尘冷笑了一声,眼前再度浮现出了展天河毫无生气的脸:“郁莹还真是天真!她以为你多救人命,就可以还清欠我们展家的债了吗?” “我知道不能!”云醉心坦然地看着他,“我曾经跟冷傲说过,生命是不能互相取代的,无论我现在救回多少条人命,都唤不回当初那一条了!” “既然知道还不清,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展慕尘看着她,眼神已经起了丝丝的变化!他突然觉得云醉心的身上,泛起了一种神圣的光辉! 好一个奇怪的女人! “我知道还不清,可是至少我在做了!”云醉心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如果仅仅因为还不清我就不做,那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呢?而且除了这个,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展总,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杏林堂开在这个地方吗?” 展慕尘怔了一下,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为了……我?” “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不止是你,其实我也一直在等待救赎!” “等待救赎?等待我的救赎?”展慕尘微微有些讶异,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救赎别人! 云醉心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是!妈妈告诉过我,当年那个富家子有个遗腹子,所以我知道,唯一可以救赎我的人,就是你了!这么多年我唯一的期盼,就是听你亲口说一句,你肯原谅我妈妈的罪孽了!只要能得到你这句话,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意接受你所有的报复的原因!所以我故意把杏林堂开到了这座城市,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碰到你,得到你的救赎!” 对不起 更新时间:2010-9-20 17:22:24字数:1316 展慕尘沉默了!直到这时他才知道,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云醉心的心里几乎跟他一样苦!她过的,也不是正常人该过的生活!郁莹把自己的痛苦和罪孽全都转嫁到了云醉心的身上,让她独自承担着这些痛苦,而她自己,却早早地去了天堂,得到了救赎! “所以你经常免费看病,以至于资金周转不灵,才去做了人体模特?”沉默中,展慕尘开了口,语气中已经多了几丝谅解! “是的!”云醉心点了点头,激动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了几分,“给冷傲做人体模特,报酬还是十分可观的,他都是按每幅画所得利润的百分之十来付给我工资!有了这份工资,我才能将杏林堂开下去!否则早就关门大吉了!直到……遇上了你……” 展慕尘再度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才淡淡地开口:“其实这些年……你也挺苦的!跟我一样!上一辈的恩怨,却让我们来承担后果!我们……何其无辜!” “没有办法!谁让我们延续了他们的血脉!”云醉心对这一点倒不怎么在意,“跟做兄弟一样,做母女也是有今生没来世,她总算生我一场,为她做点什么,也不算亏得慌!” 展慕尘突然走了过来,一展双臂把云醉心搂在了怀里,轻声问道:“我那样对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有点儿!”大概也觉察到他并没有其他的意图,云醉心倒也没有挣扎,安静地任由他抱着,“你心里痛苦我知道,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想过我苦不苦!我能设身处地地体味你的痛苦,你呢?你曾经想过我吗?” “我没有!”展慕尘老实地点头承认,“我曾经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人!对……不起!” “呵呵!”云醉心低低地笑起来,“你居然会说对不起?我以为你终生都会与这三个字无缘呢……” 展慕尘不再说话,就那么紧紧地搂着云醉心,一股前所未有的谅解在他的心里流转着…… “云医生!我……呃……” 偏偏就有个人不识时务地闯了进来,可是刚刚说了几个字,他便看到了眼前这暧昧的一幕,后面的话自然也就说不下去了! 云醉心忙后退几步离开了展慕尘的怀抱,微微有些红了脸:“哦!是段副总!有事吗?你找我还是找展总?” 可是段启航却没有说话,目光一直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着! 怎么回事?!他们……他们刚才在做什么?!是在亲热吗?!难道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解开了? 或者是……展慕尘已经知道了什么?! 看他半天没有说话,展慕尘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启航!怎么不说话?到底什么事?” “啊?!哦!没事!”段启航回过了神,仓促地笑了笑,“我……我……我想找云医生拿点儿药的……” “拿药?好啊!需要什么药?”鬼都能看出段启航这话不过是借口,但是云醉心却并不揭穿他,微笑着回答了一句招呼一家人过来坐下,正好看到柳姨端着一碟菜走了过来,含笑说道:“好久不吃这种家乡小吃了,还挺想念的!” 说着她将碟子放在了桌子上,云醉心只觉得一股奇臭的味道直冲鼻端,胸口顿时觉得一阵无法抑制的恶心感冲了上来,不由一低头,“哇哇”的干呕了几声! 柳姨吓了一跳,忙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着急地问道:“少奶奶!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云醉心喘息了几口,难受得闭了闭眼睛,“柳姨,什么东西啊?那么……臭……好恶心……” 柳姨恍然大悟,回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小碟子,抱歉地说道:“是我家乡的特产,臭豆腐!对不起少奶奶!我忘了你们可能不喜欢闻这个味道!我把它拿掉就是了!” 云醉心直起了身,瞅着那盘黑乎乎的东西:“原来是臭豆腐?果然名不虚传!是……够臭的……哎哟熏死我了……” 展慕尘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接着便皱起眉头看了看那个碟子,用手在鼻子底下扇着风说道:“是够臭的!连我都忍不住想吐了!柳姨,这东西……能吃吗?嗯……” 柳姨呵呵一笑说道:“闻着臭,吃着香嘛!算了,我还是拿到一边,留着自个儿吃吧!” 说着她将小碟子重新端回了厨房,云醉心才拍了拍胸口端起了饭碗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   “别忘了,我们一起……”   右手十指交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水,却引出更多的泪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   刮过胡须的他,脸上异常干净清爽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   我摇摇头”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那他在我身边睡了一夜了,他会不会跟我头一夜睡在他身边一样紧张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你可介意了?”   “呵呵,是不太好闻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我不想用爱情来剥夺他对理想的追求,我只希望潜移默化感染他性爱不是罪恶,爱情和理想可以并存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   “我知道克孜尔千佛洞,是因为它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依然存在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   “所以,罗什不能走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   “罗什,我走了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知道他闭着眼,还是露出他最常取笑我的招牌傻笑:“罗什,这是你翻译的《金刚经》中的偈语,你的译文中我最爱的一句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不是我不肯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   苦笑一声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弗沙提婆撑着红眼,吐字不清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龟兹新王不辞辛苦,日夜操劳,功劳甚大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   “吕将军此话有失偏差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   “瞧你急得”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今日委屈你了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窗外传来清脆的敲钟声,不一会儿,诵经的梵唱袅袅入耳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所以心便放宽了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是他!奔跑得如此匆忙,气喘吁吁,失神慌张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可是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能怀上么?这身体,几次在穿越机中进出,我不知道那些射线会不会破坏我的生育能力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段参军为何不试试让杜将军去劝呢?若是回去晚了,怕是天下已经分割定局,吕将军只能捞到残羹冷炙了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   “这些天忙得要命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我吐吐舌回应他”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我呆住”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   他两眼又犀利地射向我,我赶紧做缴枪不杀状:“对不起,我不敢了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顶上的一线天空,阳光照常洒落,几千人一夜间魂断丝路,却有谁能记忆起?   吐鲁番的记忆修改   在焉耆,吕光受到了国王隆重的接待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不然,我估计打死他也不肯让我这样毁他的形象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营帐里拥挤着这么多人,空气不流通,非常闷热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第一:怀胎守护恩第九:深加体恤恩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怔怔的眼神,似乎在沉思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谢谢!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   看着段业在一旁点头,心下明白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吕光不懂得利用宗教,只会一味弹压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整个凉州,都是佛教的荒漠   我仍坐在地上,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   “你累了,我来吧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我噗哧笑出声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温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轻声说:“吕光不给粮,我们就自己解决吧”   握住我的手,眼光灼灼:“艾晴,不要让一个灾民饿死”   我呆住,这不可能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看来,他又要出征了”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然后我赶紧回去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他不会做家务,让他再继续做下去,只会越来越乱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而我们自己,我都是让公孙氏和段娉婷做好面、馒头、饼子,带到赈灾现场我们一家子自己吃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喉结在优雅的颈项中起落,哽声说道:“你的时代多好,没有这样的灾荒,没有惨无人道的战争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   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惨白的雪片絮絮跌在他的旧棉衣上,瞬时融进那片褐红”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世子,请问妇孺老少饿得几无站起之力,又如何偷盗抢劫为非作歹呢?”   他凛冽地对视上吕绍的双眼,下巴扬起,愤然地说:“世子莫忘了,这些流民的父亲、儿子已被征召,正为凉王平叛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   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他的手也是冰冷,手背上发紫的冻疮好几处肿起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出这么多粮来?”   “你有的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靠惩戒维系的畏惧比靠恩惠维系的爱戴更为有力,因为人们冒犯一个自己爱戴的人比冒犯一个自己畏惧的人更少顾虑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   我笑而不答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   我无暇回答他,最重要的是粮保住了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这个人,实在太让人害怕……   在呼延平护送下回到家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咽咽口水,冲他一笑,“你比我聪明太多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再不发泄出来,我快撑不下去了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局面,包括我这个未来之人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   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伏在他肩上哽咽:“不要……”   他轻笑一声,搂着我的双臂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们一起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只是尽力唱得婉转动人,自己听来都有些得意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一个奄奄一息只剩骨头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岁数,爬到我们脚下,费力地仰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法师,俺快死了……能给俺念经超度么?您给俺多念点经,多积点德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寒不能语,舌卷入喉遥望秦川,心肝断绝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   我把热水端进来,让他漱洗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罗什可以韬光养晦,等到那一天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   “严兄莫愁,你们非是流民,无须搬走”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   罗什也明白呼延平的担心极有道理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但这样的呕吐实在伤身,吐完了,我无力地倚靠着墙喘气,拿出帕子擦嘴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我的手艺当然很粗糙,可是却不想让其它人假手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   “那,你记得先放水,不用太多我没接,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既然已知要用十六年隐忍等待,怎会为吕光困我之举再生焦虑?”   眼光黯淡一下,再抬眼时轻叹:“吕光不许我再筹建大佛寺,说在宫里的王家寺庙修行便可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你若答应,便动一下”   我好笑:“宝宝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伸手抹他的眼角,他一怔,醒悟过来,急忙背过脸将眼角的泪水拭去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挺着肚子,越发怕熱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这是为了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不,我不要离开你……”   “艾晴,听我说!”他捧住我不停摇动的头,低声细语,“你不光是我的妻,你还是个母亲你带它回千年之后,安定和平,生活富足, 宝宝才能健康生长两相比较,罗什宁愿自己的骨肉成长在你的时代   他神态严肃,一字一句极端认真:“罗什一生,只有你是唯一的妻那个宫女是我?真的会是我么?我真的还能再穿越一次么?   他扶起我,用最坚定的眼神点头,正色告慰我:“艾晴,回去你的时代,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活着你等我……”   “好!”他笑着点头,手指交缠进我的手,柔软的唇轻吻着我   微微离开他的唇,叹息着说:“我本来有个心愿”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夏风扫过,窗外白杨树沙沙作响不光是为了宝宝,更是为了再相见……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一切都是命数,早已定下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所以,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蒙逊……   罗什帮我穿上防辐衣,带上时间穿越表,背上大包”   鼻子一酸,刚要落泪,他吻上我的眼睛,将涌出的泪珠吻去:“别哭   轻轻拥我入怀,微笑着说:“我们分别,是为再相见想到这些,心中便如车碾过,剧痛难忍晶莹的玛瑙上,“不负如来不负卿”七个清秀的字迹熠熠闪光屋外的强烈光线洒在他身上,褐红僧衣转成偏黄色调,赤裸的半臂反射出麦色光晕确定屋内不再有异光后才能进来……”   已不记得这是第几遍叮咛了腾空的瞬间听到他大喊:“我妻,好好活着……”   我有没有落泪?不记得了,在时空转换中,昏昏沉沉,只是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   "前230年,灭韩前221年,灭齐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大姐,你跟你老公真有福"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   "外公外婆好,我叫罗小什,今年三岁每次他惹我生气,我只要听到这么可爱调皮的声音,便会一下子心软,再也舍不得骂了   "爸,你别急"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我本不希望孩子被当成研究对象,可是,我需要借助他们生下孩子,所以我留在了研究基地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   "艾晴,别老打趣我你的身体状况,又给小什做过骨髓移植,我们怎么敢再让你试验第六次?"老李连忙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到现在都得靠每天吃药维持正常的白细胞数目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穿越对我来说,不是为了学术研究,而是希望成就一番波澜壮阔的爱情   我笑着看小小的人儿咯咯笑着跑,小聂作势在他身后追,感叹一声:"无论平淡如菊的悠然恋情,还是生死交付的绚烂激情,爱情本身是怎样的形式并不重要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   有人敲门,是皑皑"   脚步在雪地里踏出吱吱声,我笑着打趣她:"什么时候改了称呼啦?"   她脚步一顿,脸在路灯下转红,这次是真的害羞了:"哎哟,艾老师,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坏了……"   实验室里果真只有小聂一人,还穿着上班时候的白大褂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小什乖巧地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轻轻拍我的脸颊,"对了,小什可以给爸爸写信!"   这孩子!暖流涌过,我搂紧他温暖的小身子:"好!把你想跟爸爸说的都写上"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真的是想他想疯了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 第90节:去长安2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眼角下垂,满脸戾气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我叹口气,端起托盘好歹我有麻醉枪防身苻坚兵败时,刘卫辰被北魏开国皇帝拓拔圭破国,刘卫辰被杀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   "将军错爱,乃妾身之幸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心跳快得要奔出胸膛,他,就在里面……   看到门口有卫兵看守,停下奔跑,该怎么混进去呢?眼睛瞥到院落一角放了把扫帚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行文聱牙,义多纰缪"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   "来,不要动   "这叫老花眼镜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   "对了,还有东西呢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 我苦笑”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 我微微点头”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但你若执意对罗什动这般心思,莫要怪罗什赶你出府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 “你母亲和静儿呢?”张望一下,只见他一人在家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在姚兴穿针引线下,他受了不少汉人子弟,到我们要回草堂寺的前几日,他已经受了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四人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譬如臭泥中之莲花,诸位但采莲花,勿取臭泥也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野艳为弊,同失经体”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的直叹气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没想到慕容超一家刚搬进新家,几天后便传来惊人的信息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现在举国安定,他打算效仿,在即将到来的七月举办苏幕遮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我将孩子抱到精疲力竭的初蕊眼前,笑着给她看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我想起身,却被他懒猪”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 赫连勃勃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一时冲昏头闹的燕儿清楚多了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我和他都戴着面具,罗什换上俗衣,没人认出,我们便放心大胆地手牵手,融入欢乐的人群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 弗沙提婆正色对罗什说:“大哥,你与艾晴相恋四十年看向我时眼中晶光闪动:“艾晴,这次,我和大哥一起送你走”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看落款,是姚兴所题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你所倡导至空宗中观论,与有宗如何能比?” 我有些动气”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我眼睛有些模糊,吸吸鼻子,笑着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希望能亲眼见到你……” 我的声音怎么也抖得那么厉害? “在你那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树叶般颤抖着”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他放心地靠着我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他们对我发誓:会保守这个秘密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冬天的水冰凉刺骨,把我冻得一激灵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 “嗯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她的脸颊飞过红晕,头低下,露出玉琢般的颈项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 “爸!” 僧肇诧异地抬眼看我,我赶紧改口:“师尊,你怎么还在译经!你现在该休息!” “时日无多了,这《大品般若》还未校队完,总得要做完才好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可是身上刺骨的冷说明这不是什么荒唐的梦,而是离奇的现实…现实?可是他程希的现实是在几分钟前才狠狠的教训手下,怎么下一秒就成了被人救回来的小东西?还是让什么皇子挑选的…啊! “你在干吗?怎么按着自己的命根子傻笑?” 程希尴尬却又安心的转过头,还好这里侍候皇室的不是阉人… 虽然周遭突变,不过这程希一向随遇而安,而且拖着他的大手,还有头顶上的几道粗壮的声音都在说明,他不再是自己原来的三十来岁汉子,而是可以被人随意摆弄的稚子”那孩子果然没考虑什么就回答,“我也是来了才几天…我叫杰天,你叫什么名字?” “呃…”还在犹豫,另一个送上衣衫的孩子幽幽的说,“反正之后主子要另外赐名的,我们叫什么也没所谓了”说罢转身就走,不理一脸骇然的李大人” 程希淡然的说,“可是再普通,如果殿下不珍惜的话,”手一摆弄,卵石凭空消失,“还是晃眼就不见影踪的那琥珀我就收你小煌为徒吧,你以后得尊我为师了哦在这片大陆上最灵秀的淮族中挑选刚满八岁的男孩,入宫为皇子的侍从,皇子长大之后,被立而为皇的,这副侍往往拜为宰相辅助君主,即使皇子当不了皇帝,这些副侍也有些成为皇子的副将或是副官继续效力 全然陌生的世界,还会有回去的机会吗? 无论如何,总得先存活下去” “宗娘娘不听本君的,她老是克扣我们的膳食” 琥珀灿然一笑,“我从来都不是可以眷养的人,煌你是很清楚的” “殿下,请以君自称留落异乡这些年来,前尘往事也有些模糊,人像是空空荡荡的,抓不着重心,究竟自己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琥珀?你又在发呆了?”温柔的嗓音响起” “只是要跟女子去争一个男人的恩宠,是何等待困难?”又是何等的悲哀? “可是殿下答应了…” “青兰,不要随便测试这些皇家子弟的心意” “琥珀,我没事…” “你闭嘴!”手下不停,肩上一沉,却听到一直在旁的七皇子按着自己的肩说,“琥珀别要紧张,看你苍白成这样,似要比十五还要早昏过去了” 琥珀听着深吸一口气,定神回答,“七殿下说得是,我是慌乱了红影,请继续为殿下止血” “煌!” “你看你明明放不下我,为什么还是要离我参军?” “就怪你个徒弟太不成材,还敢跟我说呢 算是奖励孩子的乖巧,琥珀轻吻煌的额角才转身回房,留下再也不能入睡的皇子” 琥珀不去理他,“方大人,是上次的事吗?” “是,琥珀君,因为内廷要赶在入秋前准备好一切,所以卑职不得不来求一个答覆如何计算利息本金也明白了?” “是 “本君倒是想知道,究竟院中有多少人没有欠下琥珀君的数?” “总有些洁身自爱的人,那不劳殿下费心” “反正也只是测试身手,我一个去就好” “是” “别笑!” “…我没有在笑” “是 身后传来听了七年的声音,“琥珀?” “殿下,夜深天凉,请回房休息吧?” 狄煌为琥珀单薄的身子添上秋衣,“担心明天的立志吗?睡不好?” “的确是睡不好,但不是因为担心” 琥珀笑着轻巧的把拿到小石的手一转,如愿的什么都不剩下” “那老二和老四呢?” “有传言说二殿下跟北漠的来使交往甚繁,四殿下那边却是没什么消息” 狄凌志略略颔首,就见场中垂首而立的修长身影,他可就是当天高傲那个的孩子? “月白,去看看琥珀的能耐,要知道军中可没有庸人的位置 狄凌志呆在那里,怎得琥珀的剑尖直指自己的要害,只琥珀那像是要遇神杀神的神情使得他无法弹动,散逸的秀发,晶莹的脸庞,像是不知从哪里来要复仇的剑仙 琥珀狠心把自己的手抢回来,向月白走去,以示从此效力麾下,他当下的身份是个嫌弃旧主,趋附权贵另投新主的小人 月白苦笑,总算回到自己的房中,反正府中也没有其他可以让副侍留宿的房子,他正好把琥珀带在自己身边照顾,“算是活下来了”琥珀懒懒的评,“只有好人的眼中才可以老是看到别人好处来 “顶天立地的就是男子汉大男人,”琥珀笑,“云飞,名字真是神气再来军中井然有序,纪律严明,这狄凌志也许不是好皇子,但一定是个不坏的主帅只是让我出去张罗点吃的,你该也饿了静静地思度着形势,不知道要在这里留多久才可以真正远离这一切呢? 之后月白实在事忙,也顾不得要照顾琥珀了,还好他好像很是适应营中生活 都中的事相当顺利,狄凌志的心情应该不错才对,只是他这个人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好心情 月白却趁这空档垂首禀报,“属下安排了副侍琥珀在主帅营中理事” 啊,对了,怪不得营中的感觉不一样,原来是他 于是自己只好跑到遥远的边关,希望可以趁兵荒马乱逃过皇室的耳目”之前退了他们的银两,这会子就送来军中稀罕的补给品,他们为了拢络这位新任副侍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让这成千上万的青年男子乖乖的独守空帏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暗地里的勾当不少,大伙儿见琥珀好说话也就特地送上一名去侍候这位大人那袭人的香气有些霸度,不过女性独有的温柔软语叫琥珀很是受落”琥珀笑着恭维,“对了,那女子不会怎样吧?” “我让人送她出去,那边的人自会料理我跟着殿下出战的日子,你要多加小心 各营的气氛有些紧张,连出入主帅营的兵将也多起来,琥珀迫不得已也要回到营中当人偶地守着他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赶过来的月白听到主子的说话只是一脸为难,却还记得关好大门,把其他人摒诸门外,“殿下,琥珀他的确是无辜” 凌志心中一痛,低喝,“月白,他们还在等,拿好了东西我们就走!” “是那爽朗跳脱的女孩总是说,“跟程希交往最好,没有要当人造美女的压力嘛,也不用辛苦瘦身,有点脂肪还比较好,抱起来软绵绵的,舒服呀 “希,我想念那热得要死的大太阳和冷坏人的暴雪天,所以你一定得替我捱下去,渡过以后的冬和夏 之后的日子开始变得迷糊,他再也不知道被掏空了的自己要怎样活下去”月白遵礼地垂首回答” 琥珀位列副侍,本就权位不低 位处这样敏感的位置,五殿下对外来的琥珀是太宽容了,难道真的如月白所说,他只怕没有可以较量的对手吗?而那月白也是,怎么一开首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他那末和善,害他都快要内疚起来了” 琥珀听着下属介绍各人送来的东西,那道异香叫他忽然眉头一皱,“庆泉,这是什么香草?” “啊?” 琥珀有些着急“这些乾草可是长尺许,深褐色,顶部有两寸长的赤色绒毛?” “是,君上怎么知道的?” “这是西关所出?”琥珀反问,“让粮库和制作这香草的人来见我” “好,大家撑着点,也许还没有太迟,我们快马加鞭赶上去”跟五殿下的五千军队不同,他们百人乘着最好的军马驰骋,务求在一天之内追上他们四天的行程” 琥珀以前在宫中的太医院中学习时,曾经听过那些香草的事虽然不会致命,但一群如吸食了迷惑药的士兵上战场也是够危险的了 因为它的名字叫海狐泪,所以琥珀一直以为是南部近海的产物,现在才想到大约是天海族的东西” 说罢就甩开狄凌志的手迳自离去,似是怕有人在后追赶但琥珀知道自己始终没有习惯这里的一切,好像是个不真实的梦,只要醒来就可再次张眼看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只是被埋在这个黑暗的世界已经太久,久得让他怀疑是否真的有那个真实曾经存在 迷惘的心没有影响他对目前形势的判断,负责带他来的人已经被琥珀赶回去了,连带那满有灵性的小希也不在身边几年来天海族和狄氏皇朝纷争不断,正是他得意之时,这次利用海狐泪的特性反守为攻也是他的主意 还在发呆的孩子静默一下,终于大笑不止,“多谢关心,只是在下可不是什么孩子呢” 琥珀选择忽视说话的后半,“海大人,前无去路,还盼大人回头是岸 “月白?你怎么跑出来了?身体见怎么样?” 被琥珀这样担心,不习惯别人关怀的月白显得有些尴尬,“你带来的药粉效果很好,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虽是迫不已,但放火烧山实在是太冒险,要是那些敌军来不及灭火,那牵连其中的可是数以千计的” “是,我知道” 直到再也看不到琥珀的身影,月白才转身回到主帅的帐中,“殿下,身子可好一点?” 从刚才就清醒着的狄凌志抬头直望帐篷的顶部,阴沉的回答,“如果那琥珀不是瞎子,他会是最危险的一个副侍” 月白说不过他,只好叮嘱庆全要好好照顾琥珀无法掌握当前的状况,那无力的恐惧,像当天被母妃毒打那幼小的自己 再见到琥珀是半天后的事庆全大人大量,别跟琥珀计较了” 庆全听着心里受用,只好像过去那许多次一样认命,“君上还没有找到那株什么…什么…” “你说曼陀罗?”琥珀接着说下去,“那是相当稀有的品种,找不到也不出奇” “还有,君上…” “什么?” “我们为什得捧着几坛水回去?” “那是初雪呀,”琥珀理所当然的,“自然是回去泡茶用了” 连忙接过来,再让琥珀坐好” 明明是不合礼仪,但徐习之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琥珀的头,“别紧张,军中虽然人事复杂,但只要安分守己,日子还是不难过的” “这些是什么?你把文本当成小玩意?” “那结绳是为了区分文本的类型,”琥珀板起了脸,“殿下手中的是淄北骏城的交易,要等初三得到回覆确实” “是吗?那不是笨人的藉口吗?” 琥珀轻叹一口气,“因为我就是笨人一名呀” “天呐” “月白!别以为瞎子不揍人!” 13 月白笑了老半天才说明那海青峰是天海族内定的下任族长” “听说那天海族对祭司很是严谨,要经过特别的训练和甄选,以他的年纪当上副祭司是太年轻了,该不是以他父亲的势力而得来的虚位吧?” “不” “…下次遇上他,一定要杀掉那混蛋!” 月白笑得喘不过气,“在那之前,你可回覆了徐参事那边的邀请?” “你说那营火会?” “嗯,我在军中多年还没有接过邀请,想不到他们入冬第一场营火会就请你去了” “我也是这样跟殿下说” “嗯,记紧带庆全在身边,那小子对你还挺忠心的” “嗯,那琥珀自己小心,有什么就大声叫我要你只能看不能吃是残忍了些”声音飞扬,这位大人总是温柔软语,比起其他军中大人要好太多了,冬儿只愿可以留下来长伴在他身旁,不再飘零于江湖之中” 海青峰深深看着那处变不惊的孩子,终于大笑两声,让琥珀退开一点,“琥珀可有想我?” 怎么每个人都来问自己有没有想起他们?又不是拍言情片,“海大人找琥珀所为何事?” “小琥珀看不见,”青峰答非所问,“不过我是天海族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 “要是一个男子只能以相貌称颂,那不见得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真的不怕我是来掳你回去当祭司夫人?” 琥珀忽然伸手拉着青峰的衣襟,把自己送进那热度烫人的怀抱中,贴近青峰那略带须根而显得粗糙的脸颊,声音像掐得出水地轻柔呢喃,“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海.大.人“好高大的人,比主帅大人还高上一个头” “什么?!他来干什么?” “那还不如问他是如何进得来,”琥珀淡然,“庆全,代我向徐大人那边说一声,我们也该回帐了” 独自回到帐中依稀感到另一人的气息,琥珀不知是这个晚上第几次叹气了,“月白?醒醒,怎么睡到我这里来了?” “啊?”朦胧的回话,是月白似醒非醒的回答,“你回来了?我刚刚在等着,不知不觉就睡下了 “…刚刚我在营火会中遇上海青峰要是如实说明那海青峰如何招摇地在大营中神出鬼没,月白怕这位主帅大人会把守营的人吊起来审 终于过了一刻钟,狄凌志才一字一句的说,“都中传来消息,老二要迎娶镇南王的女儿即使当初明明是昭阳为目标,到了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但狄凌志却无法忘记那天自己在镇南王府的客厢醒来,冷漠地环视自己身处那大床,然后蓦地明白,他的枕边人不该是昭阳”月白简单的回答“而且你的帐中比较安全,殿下不会搜到这里来” “也不能拖得太久,立春很快就到,内务府早就该发出皇子们立妃的名单了…” 忽然急步声由远至近,那几个小伙子都不听教,总是急躁不安的跑来跑去,“君上…呃,庆全参见月白君事实上这些年来朝纲不兴,在皇子院中更换交接副侍都不是太奇怪的事只是要收下副侍的玉璜,就得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所以狄凌志那番说话的真正含意是,“我要买下琥珀了,叫狄煌开个价钱” 理智上知道没有关系的,那一天离开皇都本来就是跟狄煌诀别的意思” “琥珀愚笨,想不出什么 “是” “很好,那我去安排”琥珀出去吩咐人准备” 在琥珀帐中的两人不禁赞叹军中纪律严明,很快就有人送来澡盘热水和各式用品,只是都没有人多望他们一眼,活像两人不存在似的琥珀知道为了让狄凌志无暇发火,月白可是使尽混身解数的 “香华参见殿下 “那你应该跟舅父说,而不是千里迢迢跑来跟本君哭诉 月白回到自己帐中,见来借住的琥珀还没有睡下,就拉他过来说话“殿下说昭阳郡主跟他的侍女在你的帐中?” “嗯” “你看他还好吗?”月白放不下心,这郡主真是太任性了” “琥珀你怎么找来这样的人了…” “一来我不认识其他女子,二来冬儿是在江湖中找生活的人,会得一眼关七细心圆滑,”琥珀解释,“而且这冬儿是不错的,有她在可以避免出乱子”琥珀微笑,“我得回主帅营当值,月白你留下来招呼郡主吧” “殿下别客气,”琥珀微微一躬,“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 所以当他收到口讯,琥珀要他不择手段地让十五殿下交出玉璜,红影一向完美的冷酷开始有些崩溃的迹像”一边点起香薰,那是琥珀留下来的习惯 “别推搪了,红影消息灵通,那有不知之理” 红影平板的回答,“照规矩,那玉环得直接送去文家作订婚之礼” “殿下,这于规矩不合算了,就像以往一样,推了他,再把欠款减一半吧” “青兰他该知道了老十的决定吧?他怎样了?” 一直如冰块的红影终于露出一点感情,“哼,他会怎样?” 狄煌笑意不减,“说的也是,只有琥珀才会以为那狐媚子纯洁可爱” “琥珀说…” “不我是不会把琥珀交给任何人的 要知道军中都是一干热血男儿,琥珀平素又装出一副目盲怯弱的样子,怜他的人不少,怕他的人却一个也没有,于是当着他脸说浑话的多的是,大家都当这是包容的表现z “他不像你,个性太直率,不会虚伪不会假装” “是,琥珀君 “不,我错了后来郡主立下决心要改善,本来想要琥珀给点意见,却还是招来了月白,想着不觉羞红了一脸,偷望月白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大窘,都不其然别转了头” 可是军营不是上新娘课程的好地方啊” “桂儿区区一名女子不守父命已是罪大恶极,”桂儿苦笑,“那里还盼什么辅助殿下,桂儿只望安分守己的不要被人嫌弃” 琥珀差点忘了这世代中男女还没有站在平等的舞台上,“桂儿不是换上了军服吗?既已是我军的兵士,就有兵士的权利和义务,相比担心会失去别人的保护,不如装备自己,保护自己 语气冰冷,“琥珀要娶媳妇也得要海大人批准吗?” “娶媳妇?”海青峰哈哈大笑,“小琥珀想也不要想” “海大人真正狂妄 是的,狄煌那小子也跟喜欢搂搂抱抱,但自己始终还有些小师傅的尊严和气势,狄煌没敢这样放肆轻薄他其他人更不必说,都知道琥珀不喜靠得太近,宁可依赖手杖探索而不愿由人带领,所以都在不近不远的距离等待 还被拥着的身子微震,不敢开口,怕会无法自制的勾引对方与自己一起沉沦,这一刻,他真的在渴望 琥珀笑了,“海大人总不会就是为了知道我在想谁而来的吧?” 知道他在拉开话题,青峰静默一下,最后还是顺他意思的不再追问,“你是真的看不见吗?” 这算是什么问题?琥珀闷哼,声音冷了几分,“难不成大人以为在下是在装盲?” 闻言轻笑,“只不过是因为这双眼睛很美,实在很难让人接受它们看不见,太可惜了” 更想告诉他自己更不相信这种土方,“是又如何?琥珀觉得自己现在还好,不想再强求什么” “可是这样下去,”青峰声音中染上哀伤,“琥珀不就看不见我是如何俊美吗?” …… “小琥珀,我上次回到族中就跟各位长老坦白,”海青峰笑嘻嘻,“最后连大祭司也同意你我的关系,小琥珀不用再害羞了” 这人到底是怎样长大的,竟然厚颜到这个地步?“海大人再也没有其他事吧?请早回贵方阵地,我军对海大人的人头还是很感兴趣的”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海青峰张扬的笑着离去,留下琥珀在苦恼,该走开还是等狄凌志来审问呢,他也听到狄凌志在不远之处了,这位主帅大人不是傻子,不会忽略那位麻烦的入侵者”狄凌志再踏前一步,“那是谁?” 这殿下明明都猜出来了,何苦要迫人说明呢?“海青峰 从来自己以外的人都只是一个名字,可以计算的棋子,即使亲近如月白,也不过是能够信任的副手 狄凌志细意检视琥珀那张精致的面孔,实在看不出破绽才慢慢回答,“他没有这个能耐” 五皇子皱眉,“他怎么了?” “啊?我迫他吃下了桂儿亲制的点心虽说这身子畏寒,但这分软弱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实在奇怪,该不是被那胆大包天的海青峰下药了吧?就是传说中那种无色无味,无所不能的药物,还是个天海族人来问清楚好了”e “这里不是小姐的闺房,而是军营,”琥珀劝说,“难得可以让桂儿一展宏志,月白也可以有个能够放心的帮手,就让她试一试吧 控制自己对他们有什好处吗?琥珀苦笑,就如他跟狄凌志所说,他不过是一个营房主管,对军情可没什么影响0 当初为狄煌系上香包,是因为那孩子太活泼,往往跑得不见纵影,害自己老是要找人找上半天,香包的气味可以让目盲的自己不用靠人也能把那小子搜出来 “是,琥珀听命 感到狄凌志抓着自己的手,放了一块带着体温的玉器在手心” 终于也开始怀疑了,虽然比自己预想中的计划是迟了点,但看来这位殿下还是有点能耐的 “院中各人提到琥珀君,都说这位大人温顺和蔼,只是再问下去,却讳深莫测支吾以对r “精明如琥珀,你来到本君身边到底有何目的?!” “十五殿下为人和善,对琥珀也亲厚” 但怀疑一旦产生就会像烧不尽的野草,只等待适当的时机就会吞噬一切” “什么?”0 月白习惯的为琥珀穿好大袄,轻轻抱怨,“你身上那甘涩的味道是什么?” “辟邪的东西” “别要让月白为难 “桂儿”嘟着嘴,由得绯儿和冬儿在后面窃笑” “是吗?他们是如此说?”琥珀眉头也不挑一下,“那跟桂儿向徐参事提出,要各小队部门比试夺魁有什么关系?” “比试文武俱备,一来可以提升众人士气,二来让琥珀君一展身手,好叫大家认清琥珀君的实力,不再嚼舌,”桂儿热心的说明,“可算一举两得” “琥珀君!别要取笑桂儿“冬儿,去跟庆全说一声,收拾近马库的帐子,说我要亲自照顾小希,要搬过去住一会” “冬儿你也跟我一起过去,这些日子来,桂儿绯儿她们也该学会照顾自己了” “是,冬儿明白了” =24= 琥珀不算是特别喜欢热闹的人只要把握好时机,在入夏之前该可逃出西关 “琥珀,你来得好晚,错过了不少精彩场面了” 徐习之笑着说,“唉,我也老了,都靠你们这些年青人安排了” “都是徐大人目光精准,琥珀还没有谢过大人这大礼呢”徐习之向旁人要来一盘点心,“我记得琥珀最爱甜食,这是关外胡人的秘方,口味还可以” 说起胡人,怎么那家伙还不来呢?害他白白在这冷风中待了一晚 “「雪凝残柳醉梦散」,之后该怎样接下句,琥珀?” 在这远离人群的一角图个清静,原来是个很糟糕的决定,琥珀苦笑,“殿下,琥珀才疏学浅,不会舞文弄墨” 不去赶热闹,却特地叫人在空地上安排了酒席,狄凌志难得悠闲地独酎,“原来还有琥珀君不会的事吗?”示意庆全扶琥珀入坐,“试着接一句,不用认真,不过是些不相干的玩意琥珀是真的答不出来,选择受罚” 狄凌志又再迫紧一些,“明明能言善辩,字字尖刻,却说不会舞文弄墨,叫人如何入信?” 琥珀轻声低语,“殿下可是醉了?” “本君也愿长醉不愿醒,可惜天不过从人愿,本君从来不醉” 琥珀呆住 不,不该是这样的 “放开我,”语气越来越急,带着哭音,“姓狄的,你放开我!” “别要装哭,”凌志很清楚这小东西只是像孩子,而不是真的会随便哭的孩子,“你有种就直接使劲甩开本君 站定等候主子吩咐,看看殿下要如何修补与自己这位副侍的关系,“是”只有一点点,琥珀在催眠自己甚至有些自责,怎么渴求到这个地步,竟然生出这种幻觉来 只是最后还是会醒来,狄凌志闭着眼硬生生把自己拉开一点,再看琥珀时,泛红的双颊水汪汪的眼睛叫他只想再不顾一切吻下去…可惜琥珀已经退了几步 有些发僵的身子,声音也不见得自然,“琥珀告退,庆全,麻烦你引路” 琥珀没有回答” “琥珀身上的石桑花没有让海大人从幻象中清醒过来吗?”推开海青峰,改为端坐在他身旁” “让海大人落魄失魂的,是美丽的大祭司大人才对吧” “我早就是成年人了 “别拉开话题,琥珀,告诉我原因就放开你”琥珀平淡如水,“放开我” =26= 与你无关,与你们都没有关系” “睡不着 可是心竟然真的在痛… “琥珀,军粮的安排上你知道要小心了” “是 好不容易才等到入黑,琥珀回到自己的帐子中窝坐着,一起的还有留下来照顾他的冬儿,现在她就正把琥珀交代的东西抄录下来我爱你,希 琥珀怕狄凌志会厚颜无耻地继续那个吻,只得快步向月白走去,“月白,他们在催了吗?” “嗯 “他就那样没头没脑的吻了下来,我不知那代表什么,”琥珀苦笑,“不过感觉不坏,就由他去了” 琥珀摇头,“若是我愿当那位置,也不会远走到西关这里来了 “五殿下副侍月白见过蓝玉君,”月白上前双手接过金牌,脸色有些淡淡的,“蓝玉君远道而来,也不略作休息?想来路上也辛苦了 五皇子扬手压下要爆发的人心,“除此以外,老七可有什么要蓝玉带话给本君?” 蓝玉恭敬的,“七殿下病重,留在皇子院中休养,并无吩咐蓝玉传话” 病重?狄凌志默不作声,终于眯起了眼,“西关大帅得令,立刻准备亲领大军南下 遵循殿下的命令把乱作一团的将士关在大门以外,琥珀如常的为凌志添上香茶“殿下麾下的兵力,以质和量而言对皇都的威胁最大,如今要分出八万兵力南下,再加上新兵替换老兵,余下可用的数目不足三万” 凌志冷笑,“而且本君也不能真的把全数兵力挥军进都,西关的确需要看牢,免得有人乘虚而入,反则要面对如狼似虎的胡人,可是后患无穷” “同时招惹三方,不知算是鲁莽还是勇气十足” 凌志笑,“说起来,琥珀没有在这茶下毒吧?” “没有”想要再次吻上去,琥珀却退一步回避 应该盘算这一刻该说什么,下一步要如何走,只是琥珀忽然有一丝泄气,这狄凌志竟然这样问他“而且还有大事要商讨,殿下没有时间在这里风花说月了” 见他快要退出了,凌志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吩咐,“不许你去与十五相会 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跟他说话,也不能搂着他,天气寒冷,却不知他穿得够不够,不能拉着他的手为他保暖狄煌已经不再去想老五有什么企图,他只想知道琥珀这时的心意” 琥珀笑了,从来都知道月白是聪明人,“因为我,殿下甘愿受七殿下所制,只留下数目有限的老弱残兵,四五年内起兵无望” 琥珀无力的垂下头” “别以为其他人跟你一样” 凌志不耐烦,“那当然是一早安排好的” “大约是的” “知道,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琥珀想一想,“还是说殿下想要我回避?” 凌志真的不想再让那十五的目光落在琥珀身上,只是规矩始终是规矩,“你一会就找个借口,早点离席好了” “可是琥珀一直大鱼大肉,该是胖得不成样子才是,”琥珀笑,“十五殿下可有长高?” “又高了一点,”狄煌好想拥着眼前人,“红影老是说本君光长个儿不长心眼子” “本君才不敢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下] =31= 琥珀苦着一张脸,捧着快撑破的胃从午宴中逃了出来,带着庆全回帐子”庆全跟在后面不知该笑还是害怕” 不再答话,只坐到角落静静思索,狄凌志派人来找,都只回说身体不适,反正他要自己避开狄煌,那不如足不出户,一个都不见 有人大模大样的走入帐子,没人回报,又不像刺客的样子,琥珀不得不又叹气,“殿下?” 凌志憋闷了一天,好不容易把烦人的公务处理好,就不理月白劝阻亲自过来,只因午宴时十五跟琥珀的亲密如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 留下来的两人,安静的坐着,一个看人一个被看” 凌志何尝不知,“本君让他们加紧安排,后天就可以恭送骠骑大将军出营” 这倒是真的,那时的凌志除了皇位也看不进其他东西,“老四那边真的出了事,北部几个族群合而攻之,情况很是狼狈 这十五的变化倒也不少,原来以为是黄口雏儿凌志也不为此吃惊,只因皇家中人千姿百态,各人任凭本领挣扎,变睑已是本能,更何况这是琥珀造就之人,凌志到后来也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小弟”狄煌轻声答话,乘马快策的琥珀看上去有些不一样,该是骠悍的形象,在劲风中的琥珀却更显脆弱 让小希狂奔了一段距离,也差不多了,勒停步伐,“琥珀” 狄煌忽然有些词拙,想了半天才问,“老五对你可好?” “算是不坏” “而且你从来也不讨厌我” “如果我爱上其他人?” “记得你教我的把戏?那被变走的小石子还是在原处,只是我们看不见,不等于它真的消失无踪,就如你对我的感情 也许是担心他会一去不回 如果他一去不回,那自己要怎样?大概就会像这天,追上去,直到找回他为止” 凌志整个人用力拥着琥珀,直到两人都微微生痛,“我们回去吧” 像是要阻止那飘渺的白日梦,庆全冲进来,“君上,南方传来消息,十五殿下与镇南王起兵,说要剿伐七殿下,以匡我皇正统” 琥珀真心高兴,“我最希望冬儿可以天空海阔四处闯,说不定琥珀他朝流落江湖要冬儿打救呢” “明白” “是” “知道” “是” “是” “重掌兵力不用花太多时间,之后或联合或分流,本君不是没有可以插手的地方,要争霸也并非不可能 因为有利益冲突,“我的确希望十五殿下成为皇者”对狄煌是怜惜,对凌志的,一点点的,大概就是爱慕,大约有一点点” “好何况七殿下的命令中以剿营为首,就可惜了琥珀你一直经营的军需补给徐习之却像发泄什么的狠道,“七殿下还说琥珀长得秀气可爱,军中垂涎的人不在少数” 果然是来这一套,琥珀有些失望,这七皇子终于化身成没有创意的典型大坏蛋了,“劝降之后,徐大人这是要胁了?” 徐习之斩钉截铁的问,“你从是不从?” “不” 泪流一脸的徐习之还是被这小子逗得笑起来,“不怕,我让他们在外生起迷魂烟,很快就不觉得痛了 一兵传讯兵突然在外求见,刚巧月白的部队也赶来汇合,凌志就让月白一起过来听取传讯兵的情报”绝对是被某位嚣张的副侍污染了的月白淡淡的笑着,“他们这个架势,绝对是对琥珀志在必得,殿下贸然回去未必就能带出琥珀,反是可能打乱琥珀的安排”z “不行 有些气不过来的琥珀心念一转,“没有亮光吗?身为瞎子的琥珀可不知道,不过想来地府也就是这个样子吧如果那双大手不要胡乱在他身上探索就更好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对琥珀的发火只是回以低笑,不过凌志也不甘心只是他一人沉沦,于是更卖力的在琥珀身上点起火苗 “喂!”琥珀发现自己的欲望似有苏醒的趋势,不由得大吃一惊,“好了好了!我们还没有死!先是逃出去再说!” 好像知道他在怕什么,满有成就感的狄凌志一生人中从没有经历过这刻的愉悦,手上不停,轻掐腰枝一把,“既还在生,那就更不该错过良辰美景了” 琥珀抿着唇,这家伙更是得寸进尺了,“别要在这里,殿下,凌志殿下” 柔声推拒只叫人心中一荡,凌志狠狠的吻上琥珀,真想把这小东西生吞活剥”b “反正这里一弄,我也不再是什么皇子大帅,也就没有什么敌人与否之说” “你真的很霸度” 微叹一声,琥珀开始领路,“殿下真的明白你刻下是放开了什么吗?” “不就是尔虞我诈的一场争斗,没什么好牵挂” “你原来打算丢下我?!”凌志不由得拉紧琥珀,皇子还没有习惯黑暗,即使已经紧紧的拉着他,还是怕他什么时候会消失不见” 凌志在黑暗中撞上一道木板,外面的人一听到声音就拉开木门,“小东西可有想我…呃,五皇子,好久不见” 海青峰从初见凌志的错愕中清醒过来,只是笑嘻嘻的回答,“小琥珀要制服我何需武器,只要轻唤一声,青峰还不立时软倒在你的笑语之中?” 凌志是很想把撕破那张嘴,不过琥珀跟在自己在后,他也不能太过叫琥珀老羞成怒,“海大人赶来大概是为着照顾琥珀,如今本君也在,海大人可不用再伤神了,还是早回贵族族地的好” =38= 海青峰在前面领路,“美人们怕也走得累了,前面不远之处有个山洞可以生火取暖,先歇一下再作商量” 气氛明明不对,琥珀还是忽然不合时宜的问,“五殿下真的长得很美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叫海青峰发呆之后大笑不止,像是什么计算成功了一样”琥珀为自己的冲口而出而脸红到了此刻看到琥珀这难得一见的样子,没有什么耐心的凌志完全不想忍耐,直接就要吻下去”琥珀听不到海青峰的答覆,就只向凌志解释,“琥珀初到西关大营不久就遇上天海族族人入侵我营,侥幸之下发现他们经营多年的秘道他忍着这海青峰很久了,每次明明都是说正事,偏偏那家伙就非弄得暧昧万分不可想来想去都觉得那海青峰明是戏弄自己好玩的” 凌志想一掌毙了那人,“你答应了他们什么?” 回答的人是青峰,“在中原东地有一座古庙,当中有能帮助小美人治疗眼疾的异人算起来,我该是四十多快五十的妖怪也许会有人不寒而栗的妖怪,但绝不是这个噘着嘴的小东西 连发三颗小石,杀了狄凌志一个措手不及,青峰上前一手把琥珀抱入怀中,久违的温暖叫自己的心定下来,“我们还是商量如何丢了那个麻烦的皇子再双宿双栖吧,我想我的小美人想得不得了 留下的两人狠狠的互瞪一眼,却也知道暂时讨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即使心中疑问打算还有一堆也只得各自退到一边,思考接下来的方向” “不”想也不用想就拒绝,“月白自己可以料理军中事宜,而且郡主还在他身边协助,他们没有问题的 琥珀心中叹气,他觉得自己快要成为专吹枕头风的奸妃了,靠在凌志的面颊边呢喃,“那是殿下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即使殿下不涉足皇室纷争,也总不能把他们弃之不顾,七殿下不会放过这样一队精兵在外不管的” 被琥珀哄得心中软了大半的凌志尚且嘴硬,“权当本君死了,岂不是一干二净?” “我去那古庙走一趟,不会花什么时间,之后来与你汇合,然后花上半年时间,解决了弥军去向,以后往大江南北就随你决定好不好?” 凌志被说得心动,“这可是琥珀生死相随的诺言?” 该死的皇子,“哼,要不要随便你,别要让我三番四次的说” 沉默一下,“海大人有他的考虑,不见得会对我怎样” “被他听到海大人这样暧昧的说法,有人会死得很惨的” “你很护着那小子啊,”青峰哀怨,“为什么就不担心我?都说了我比较英俊,不是比较危险吗?” 到底天海族是怎么培育承继人的?!对着超级厚脸皮的青峰,琥珀冷冷的回答,“等月白的回信要两天时间吧?我们就待在这山洞等吗?” “啊啊?”青峰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因为这个问题而兴奋起来,“小美人不耐烦留在这里,莫不成是想与我回去见父亲大人?就是中原人说的媳妇见家翁吧?” 琥珀重新检视当前的形势,真的不能杀掉这家伙吗?早知就跟凌志一起灭了他,“海大人,天海族的重地似乎不是我这个外人可以随便进入吧?” “说了是媳妇自然不是外人了,”想紧紧抱着琥珀的青峰因为冰冷的利刃的后退一些,低声笑一下,似火的热情好像也冷了一点,“要从同伴那里确认那大美人安全回去吗?小琥珀还是不肯信任我们,真叫人伤心呢很早就发现了,狄凌志虽然嚣张,只是某程度来说是个很单纯的人,也许是心智都用在筹谋皇者之路,对感情或是生活就很陌生,“一下子的转变让他昏了头” 虽然用字有些特别,不过大致也明白他在说什么的青峰笑得不能自己,“真是好可爱的小美人” 琥珀没有表情的推开这登徒子,“还是准备一下到古庙之行吧,大人不是说有些禁忌什么的要注意的吗?” 青峰继续幸灾乐祸,“你没有打算之后乖乖回去大美人的身边,对不对?” 不想回答,事实是连琥珀也没有决定自己的心情,自己真的爱那个男子吗?这个太容易情动的身体,自己太寂寞的两段人生,“也许对一个瞎子而言,只是太害怕黑暗中的孤独 “也算是报答天海族对琥珀的厚待 而且这小子又在想什么呢?在这个时刻问这样的问题,可以有怎样的答案,不是早就彼此明燎的吗?何必还要追问 “这样托起对方脸颊,对男人来说是很无礼的于是只想听到他的回绝,好让自己死心” “在族中力排众议的帮助我,打算革新族内的秩序再与中原人定立新的契约,为了应付族中各人早就身心俱疲,”之前虚弱受伤的青峰应该才康复不久吧,深思之后的琥珀慢慢回想,“加上五皇子突然出现,本来为了远行而赶工辛劳的阿海经这样一闹,更是心力交瘁” 青峰不禁笑了,“我是习武之人,即使两个小东西也难不到我很可能是因为这家伙最勇于身体的亲近,因为不是中原人所以性格比较奔放,也可能是因为他最厚脸皮 “宫中太医院对草药采集大有研究,连带各地的野菜果子也略知一二,我跟随太医学习经年,也就懂得一些皮毛” “咳” “我只是好奇你们那个皇帝一共生下了廿多个皇子和十多位公主,该不会吃下什么怪药了吧 琥珀轻轻别转头躲开青峰的指尖,“说的是,早该来请教一下风流多情的阿海,要如何在花间留连忘返” 琥珀移开几分,“你的大美人大祭司呢?” “大祭司姐姐的香闺都是求道者,大约都授道至废寝忘餐去了 一路上海青峰尽量减慢步伐的速度,且东转西荡,不时跑到不知什么深山去为琥珀采奇花,花了整整一个月才进入东地,还得再耗上五六天才到达古庙,比预计的时间长了一倍有多,琥珀对益发诡异的行程没有什么疑问,都由得海青峰去青海感受到怀中的僵硬,也呆了一下,低头只见琥珀脸色有些发白 琥珀无法再借助阿海的花言巧语去忽略他的真心,身子所带来的欲望也来到极限了 而且这样对阿海,只把他当成欲望的对象,不也是伤害吗? 在思考之间,对方却是手上不停,正在抚弄可爱的窄臀,“阿海听我说,如果你觉得我这是侮辱,之后你要杀了我也可以,唔…”受忍不住刺激而低哼一声,海青峰更是无法忍耐的轻舔白嫩的细颈 濕潤的溫暖叫琥珀想狂呼﹐抖動著﹐想要得更多﹐感官的刺激讓人瘋狂﹐可惜快要解放的沖動為阿海所察﹐在要緊關頭煞停﹐只能張口呼吸的琥珀想哭﹐本就敏感的身子受不了折磨﹐想要伸手自行解決﹐卻被阿海搶先一步捉緊雙手 “嗯” 开始觉得自己作茧自缚的琥珀还是不作声,直接躲进温暖的拥抱之中 “这个倒听不出来,”琥珀不去理他,“可是到了小溪?” 青峰只得把琥珀放到溪边,只因这小东西素来不喜别人太无微不至的照顾,“二月的溪水还是很冷,你小心点”仍在水中的琥珀抹拭时忽然扬声 “嗯,听说这世界的蔓陀罗剧毒无比,但是最有趣的是中毒之人明明自知毒可至命,却因为太甜美的气息而甘愿留下,直到毒发身亡” “我还没有能耐可以毒死你,”琥珀冷冷的回答,“不然你早就返魂乏术了”高大的阿海把琥珀完全抱好,“我要你 于是接下来两人再把数天的行程再拖延了一倍… 终于距离目的地只有数时辰的距离,两人还是继续走走歇歇” 青峰想拉过琥珀,却被他灵巧的避了开去,只得平静的回答,“你从来没有答应那姓狄的什么 “琥珀…” “算了,别说话,”琥珀不用什么计算也知道这小子嘴里吐不出象牙,只冷着一张脸的说,“继续赶路,有什么过了古庙之后再说巍峨奇异的石山使古庙更显阴森,在黄昏的夕阳渐弱的光线间,像是被魅魑魍魉所占据之地 “看来我跟它没什么缘分,”青峰难得的皱眉,“我实在看不出这东西的门在哪儿” 青峰凝视琥珀的微笑,终于也同样笑了,“也别要理其他人的招惹,不然我可是会非常伤心的哦” 沙发?哈,很有意思” 这里的人不会称呼初见面的人为先生,“阁下要怎生称呼呢?” “名字之于我们是没什么意义的,”声音解释,“请问琥珀先生原来的年代?我们需要调整对话模式 他可以再次看到,成为他眼睛的妻却不在了,自己连一次也没有见过她的样子,现在甚至连对她的爱情也渐渐淡漠,这些年来他到底在干什么? “琥珀先生,可以了吗?” 他到底是程希,还是琥珀?抑或谁也不是,什么都不是? “琥珀先生?” “是,谢谢你” “不用客气,那是我们的责任” “的确是,通过祭司术士之口也很方便,因为穿越的人拥有不同的知识,很容易被当地人以为是有特异能力虽然也有不少错误的个案,但我们已经把联络点调节成尽量吸引特异人物的标志” “因为那一位很有可能是我们倒霉的同行”声音似乎在笑,“海祭司,我们这次谈话的时间差不多,请问祭司需要我们直接送你回天海族族地吗?” “你们会转移之术?”青峰诧异“祭司可有胆量试试我们的三脚猫功夫?” 青峰爽朗大笑,“如果你们是三脚猫,那只怕世上都是不入流了”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也不知道的 “对不起,转世之人已经不在了,刚才只是我们转述他的留言” “那个海青峰不留再留在世上 只是把原来无心恋战的狄凌志接回来之后,才发现这位主子除了换了称呼,还变得战意高昂,在他魄力十足的领导下,他们这群江湖新势力的最大目标是凌迟海青峰” 月白腹诽,于是就回来召集人马下格杀令,听上去一点都不是英雄好汉所为 日照当空,午门广场之间有一匹神气骄傲的黑马立于中央,马上的年轻皇子不再掩饰眼中的霸气,身上纵有处处伤痕,却无损华贵之姿” “下官在 “找到红影了吗?”狄煌安抚那匹叫小希的黑马,身后跟来的数人也见怪不怪,这马就是野 守卫早得到命令,把各式人等赶回后宫,因为内宫之中寂静无比,空荡荡的大厅响起清脆坚定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义无反顾的前进,似是无言的宣告 狄煌打量应该是他所尊重的父亲,四十多岁的人,脸容不见衰老,只因过渡的放纵而憔悴无神,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随意散落,妖娆颓唐,那一脸的漠不关心的慵懒,疲惫苍白”狄煌残酷的说,“像你这样自私的人,因为失去了所爱而让我朝上下陪着你一起受苦,死亡太便宜了你” “你这小子知道什么?!”敬天眼中散出狂乱,“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狄煌忽然想起在远方的某个人,如果自己失去了他,多年之后会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只是自己比眼前这一位更明白事理,是因为培育者的关系吧 “王爷与本君同来,刻下就在宫门前,”狄煌还是回答,他明白失去所爱的感受” 狄煌垂首,低吟半晌才再次说话,“本君出去见七皇子,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帝看着年轻的皇子,这时候应当规劝对方不要手足相残的,只是放任无为多年的皇帝又有什么立场呢? 静了好一会,终于相对无言”七皇子也喂一口热茶暖身,“不是早知他是本君的人吗?” “皇兄也不见得防本君 “要本君死,也不该是这种时刻,”七皇子这次一败涂地,总是有些不甘,“是本君太看轻你了,想不到你竟然可以打动镇南王,与他结下同盟” “很好,那琥珀君当在身处何方?”七皇子就不信他知道,自己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确定的” =50= 狄煌等到红影回都,把大小事务不分清红皂白的一并推给可怜的红影,而且还严词的命令红影不许动皇子院中的艾草田 吃了好些苦头,好不容易才再见十五皇子的红影却还是冷酷如常,“琥珀君吩咐我要烧了那片香草”狄煌捧头,“把文氏许给皇上当他的妃子,反正他那么多妃子,不在乎再多一位” “你别在本君面前狐假虎威,那还是本君打回来的江山!” “琥珀说过…” “好了,好了,一年就一年吧!”狄煌惨叫”换上平民装束的狄煌自言自语,“不过小师傅虽然口中不认,但他是不会丢下煌儿不管的” 不过小师傅会去的地方,他心中也有打算人总要在适当的时候冒险,不付出就没有收获” 琥珀早知有此一说,只是摇头,“我不能答应” “…琥珀先生…我不想说,不过我们的测谎技术比你那个年代进步了许多,所以…” “呜!好了好了,”琥珀掩面,“我承认,没想到会看得见,一下子要亲眼看着男人对自己充满爱恋肉欲很是奇怪,我没有准备好!你要笑就笑吧!” 对于自己像处子害怕初夜的宣言,声音没有什么回应,怕是在琥珀不知道的地方笑翻天了 尽情的流泪为了以前的人与事和今天的情与义,得到的与失去的,流下所有的泪,留下对过去的依恋 而且他不打算只为爱而活,既然可以再次看见,他这次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嗯,真的有些侠客的味道了,不禁傻笑起来 珠儿与姐姐自少失怙,姐姐身体不好,所以只得由身手灵活的她入山谷采集珍果,明知有危险也顾不得了 “这阵子特别多雨水,”芳儿送来热粥给琥珀作早点,“春末的时分总是这样,真的入夏之后,雨水还要更多的” 琥珀谢过,吃了几口,“珠儿那丫头呢?”不知不觉就跟那个有些怪怪的小女孩熟稔起来了 望闻问切之中,望以前是望不来的…不过总的来说,琥珀的医术在同辈之中都是有数的,没办法,大家的起点不一样,谁叫他的九岁不是人家的九岁 琥珀想一下,“珠儿,你姐姐身弱的不是病而是中了毒” “我是為了它才来这裡的,”琥珀微笑,“即使不為芳儿,我也会去找,现在更是理直气壮地一定要找到了” “那可是万毒至尊,就算是解药之王石桑花也无法抗衡,”久病成医的芳儿还是反对,“而且从来没有听说蔓陀罗还有解药的,不能在多赔上其他的人命了,不能再有人為我丧命,我已经杀了爹娘!不能再害你 =53= 刀尖闪亮,持刀人是年轻男人,高大憨厚此时却是一脸紧张扭曲 过了好一会,再回到厅中的琥珀终于明白什么叫前倨后敬了,那向永就差在没拜在他跟前,“琥珀公子真的可以救芳儿吗?” “是只要找到了花,我有把握制出解药” 又说了半天,芳儿终于说不过琥珀,把小时候到过的鬼域点出向永说要随行,琥珀也不好推,反正好一个帮手也好,自己以前老是被人照顾,也勉强算是娇生惯养的 咦,不会吧?琥珀心中没由来地慌张,也许是与自己无关的吧?只是万一是来找他的,会是谁?琥珀又希望是谁? “琥珀?”珠儿叫醒那离了魂的人 琥珀回看瞪着他看的几位,只得咳了声,“芳儿所说之地不远,来回不过是三数天,我们直接出发也可” 一本高大的向永红着脸,又跟芳儿低语一会才赶上琥珀” “你是逃出来的?”向永不信” “因为我逃了,却希望被人寻着”琥珀放心这位大哥,一心一意为着家中的芳儿,质朴单纯得可爱 “希,希,你又走神了,我说的事就有那么闷吗?”…这是妻?“说了多少次,别闭上眼啦,就不知道你是不是睡着了!张开眼啦!” 如言张眼,躯坐在床上,身穿着妻喜欢的绵衣布裤,她说抱起来舒服,这刻她就如常抱着程希”清丽和气,不愧是白衣天使,一脸包容温婉,大眼灵敏地闪动着” 妻脸上一红,早些时候经不起推销员游说,花了一大笔,“那个有什么重金属啊,你还要我用,想毒死我不成” 聪明的男人都知道,永远不要跟太座谈道理,那是一场没有希望的战争,“好好,要去旅行是吧?你去安排,我随传随到 妻想了想,吻上程希,“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别要担心” “所以你要以死谢罪吗?” “不,我是卑鄙小人,打算苟且偷生” 紧紧抱着妻 雨声凄清,琥珀再打开眼,手中是那株艳色无双的蔓陀罗,“琥珀还不能死,却是不得不谢谢你让我再见妻一面 能够面对自己的罪,但仍有勇气活下去的人才可以通过这场幻觉” 看来自己的外表真的很难于人信心呢,琥珀轻笑着离去,不再回话 琥珀拿掉帽子,仔细看清眼前人,只见月白剑眉星目,不算特别俊朗,却有着不怒而威的英气,不像是只有十多岁的少年,果然马上的生涯催人成熟 “月白,是不是琥珀看得见,所以月白不喜欢琥珀了?”琥珀敏感地觉得月白好像很想把他送走似的,两人一直亲厚,月白的心思□不过他 琥珀跟着月白走,尽是好奇,自己离开古庙才不过数天,他们的动作可真神速,“你们是怎样找到这里来的?” “我们本来不是为了你而来的 月白看他一眼,“叫夫君如何?” “月白!”努力地瞪他,却见月白呆了一下才猛地拉他走 琥珀不得不问,“月白,那城主是什么人?请五殿下去是什么意思?” 月白苦着一张脸,只看着琥珀不语”连珠儿也随狄凌志同行,于是琥珀只催促月白找人送信给芳儿” “那早就被主子贴身藏着,”月白笑着回答,“我连边儿也碰不着” “啊”月白这些日子就在四处奔走,“皇都刚好历劫,也顾不得这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光是粮食就是大问题” 第 57 章 “殿下,是我,琥珀 凌志也不说话,两人好久没有如此亲近了,还是从来都没有这样亲密呢? “让我看看你,殿下 “那我也就不是副侍了” “都叫老大 只是凌志行军多年,精明细心,听出琥珀声音有异,“什么话?如果有关那个姓海的就不用说了” “心中疙瘩怎会随人死而灭?”琥珀往凌志手上一弹,趁他麻痹的瞬间脱出禁固,随灯光看去,相对的两人一起呆掉” “本来就坏,与人无尤 大美人脸色嫣红,双目生媚,看得琥珀醉了九分 “我衷心感谢治好你双眼的人” 一刻过去,凌志仍是不动,浑身酸痛的琥珀横睨这位皇子,“不要让我动手 且不说双方筹码的份量,光以危急先后而论,显是凌志占优” 美人脸一黑,雷霆万轰之势就要袭来 “殿下,水准备好了 琥珀肆意用目光非礼大美人,“他是我教出来的人,再不羁,也还是能干出一点成绩因为我不能让殿下有利用我去要胁十五殿下的机会,”琥珀和顺地回答,“因为不能让我有恨你的机会,凌志 凌志从来都是尊贵的上位者,只因体会过帝皇家的无情,所以才轻易放弃皇室的荣耀” “那不就成了笨蛋了?” 凌志自然地接话,“相夫持家哪里笨拙?” 瞪他一眼,“一个男子只问情爱,不是笨蛋是什么?” “那我当笨蛋好了” 琥珀看着大美人,“把他人之物据为己有,可不是君子之为吧?” “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不能还 自己说过早就有当刽子手的觉悟,事实上却是未曾手染鲜血的雏儿,心被捣碎了”琥珀无奈补充,“我再也不能以戏弄你为乐了把自己丢进这困难的境地不是谁,而是自己的懦弱虽然传说中的仙子会在这山附近现身,但仙子该是和气宁安,老大他杀气太重了 庆全得见琥珀已经喜出望外,发现他双目治愈更是欢喜得说不出话来,这位有点傻楞的高个子乐得只是拉着琥珀的手,喃喃的说老天开眼 终于惊动老大了,凌志出门来看,见琥珀正笑得有些忘形,只是他一向心思细密,凌志还没声张就已经被他瞄到了,两人目光相接,琥珀朝他一笑,却没有停下跟月白他们说话” 琥珀拒绝,“相看两相厌,不如不见“我不大信大美人可以容得下我哦”他救这家伙是为道义,不是偏心,不是的”笑得嘻皮笑脸,手如长臂猿般灵巧地拖小美人入怀,心满意足” 想要抗拒 看着阿海,如想像一样,嘻笑只是他的声调,不是本意,他的眼内尽是认真的深情 不觉窗外天渐明,琥珀挣开青峰,起床更衣”琥珀没有回头 打个呵欠,“那可要我退避?” 琥珀终于回首瞪他一眼,“你老早就算好,这下又何必惺惺作态?” “还是小美人最知我心,”阿海就是笑,看了半晌,“你这双眼太是勾人,想个什么办法别让人看见才好” 朝中上下都知道容貌是五皇子的忌讳,尤其是他的美貌承自皇上,众人更是不敢对龙颜不敬,这铭城城市因为对他身份的无知而犯了天条” 五皇子何时沦落到要小女孩来保护了,凌志苦笑,看来自己的杀气真的收敛不少,以前的人在他面前只有噤声的份儿 不过这次出事也奇怪,这铭城城主虽然好色,却是胆小无谋之人,所以之前凌志出手教训他时才肆无忌惮 狄煌轻声进迫,“这可是你高贵的兵符,五殿下”口中埋怨,只是狄煌的眼睛都在笑 那是琥珀吗?凌志脸上神色不佳,被这狄煌骗了,说什么琥珀不会来…可是一想到琥珀撇下那个姓海的赶来就有些叫人欣喜,念头纷杂,说不上是怎样的心情” 被认出来的人忍不住笑,忘了那张哭脸所向无敌,只会无动于衷就露了马脚 老规矩,狄煌只是定定的站着笑而不语,任得琥珀看过够,虽然以前是看不到的,纯粹是“瞪”着这小子要他反省”如果外村不是在相反的方向,他早就扯着狄煌的耳朵回去村中的大屋”琥珀还在鼓气 狄煌吐舌,“反正玉璜是追不回来的,那我们可以赶去吃晚饭了?” “等下你自己向凌志解释去”琥珀觉得自己会死”狄煌笑得没心没肺 琥珀再低叹,“我还是自己走吧,不然凌志真的会吐血了”这小子又在明知故问了” “更是爱我如情郎” “哎呀,琥珀君太猛了嘛,人家都被弄得没气力了,”青峰继续娇羞,“咳,大美人,你再用力下去,我的琥珀君就要被你掐死了 狄煌笑了出来,“皇兄等下再计较,你一并罚他比较好,不然浪费力气呢” “老七在什么地方?太子之位没能让他上勾?” “他伤了老二,也害老四不知所踪,光是留他在皇都已叫人费尽心机稳住那两人的旧部,”狄煌嘴角的笑意有些嘲讽,“让他登位只怕朝夕之间就可消弭我朝于无形 狄煌乾咳几声,及时阻止了一场血案,“当上皇帝也是权宜之计,皇兄挂个名号,每年在皇都待上几个月,出席主要庆典仪式就好,反正老七会一如以往的主理朝中大小,其他日子,皇都中没有敢拦下皇兄的世上不只琥珀一人,亦不独爱慕之情,既然琥珀从来不属此世,亦不劳大人再费煞思量,不如放手,不如由得琥珀归去” 狄凌志只定睛看着琥珀,“你这明明就是偏袒他们两人,拿你自己来要胁本君 琥珀傻傻的看着自己带大的孩子,本以为逃避可以放他自由,却想不到他会狠心地作出这样的决定”“小美人” 说得声粗气壮,却忘了那双大眼睛中都是破绽,口中虽是蛮不讲理的说词,目光中闪出的却是不安和歉疚 一个是爱他相知,一个是惜他以情,一个是身心相许,就冲着他眼中的那份凄婉,没有一个能丢得下 而且暂时妥协,没有人答应永远遵从,首先还是得稳住落入嘴边的小东西再说话 “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 这次的顺序变成冷酷的沉默,肉麻的媚眼和柔顺的点头,都在掩盖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各式计算 凌志肯定自己的手下押着海青峰远去了,才开始准备联络月白 “十五呢?”满意的看到琥珀衣饰不乱,气定神闲 还好他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收在胸前的那根笛子,最初引他进漩涡的音色就是从这笛子而出的” 信女忍不住别转脸偷笑,却叫那冲过来清俊的孩子掳着跳上一匹神气十足的黑马” “是,主子” “有多远跑多远!” “是” “呜,回去我就一并宰了你们!” 今天的天气也是风和日丽,太阳灿烂得叫人睁不开眼,还好有些人和事,不用看也会一清二楚的“你们女人总是自以为是,认为男女交往到最后就是结婚,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又怕伤你的心”就算分手,他也不希望把场面搞得太难看,面子总要顾一下,不想从此被人冠上“负心汉”的罪名” “那、那我辞职,我可以去找别的工作”男人沉下脸说“我会帮你预约一家妇产科,明天带你去把孩子拿掉……” 第一章 “起床了!” 盖在身上的棉被猛地被人掀开,床上的人大叫一声,本能的抓起枕头挡住下体,以免不小心曝光了“你是不是女人啊?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快点出去啦……” “跟你开玩笑的,大姊才不想剥夺你未来女朋友的权益“以后不要那么晚睡,就算考一百分,把身体搞坏了也是得不偿失” 对于大姊的话她向来言听计从 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沈静涓搞不清楚大姊在笑什么 静沂憋住笑气,“没什么啦!静涓,你快点吃早餐,不然再晚一点会很多人,到时公车就没有座位坐了 她转向气红了脸的弟弟,“好了,赶快吃吧!我不进去叫你就是了” “是、是,你长大了,也不会再跟大姊撒娇了,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他大口咬著吐司,口气忿忿” “嗯,自己路上要小心,还有不要只顾著看书,又坐过站了” “没关系,现在经济不景气,工作不好找,慢慢来” 她下意识的想拒绝这种相亲方式 虽然应酬是穆守军最拿手的事之一,不过还是要让底下的员工有表现的机会,要是都由他这个副总亲力亲为,那不就真要累死了,所以逮到机会当然要溜之大吉了“真让总经理猜中了,你一定会半路落跑,要我多、多注意你……” 穆守军咧开两排白牙,拍拍他的肩膀“虽然谦虚是一种美德,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继续保持下去,我还有约会要先走了“是、是,老爸说的是”穆守军打起太极拳”老婆成天愁眉苦脸的,他也看得难过” “这点老爸尽管放心,就像你帮我取的名字一样,我的军队守备可是完美无瑕,不会让任何一尾偷跑出去 “最好是这样” 半夜一点多,小腹传来的不适和潮湿,让浅眠的她从睡梦中惊醒,知道每个月都要经历的疼痛来临了” 静沂瞪他一眼,既然对方不肯让给她,她只好去问店员了,因为她习惯用这个牌子,换了别的会不适应 “我、我可以自己走……”才这么说而已,她的眼前马上是一片黑暗,好像要喘不过气来,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她低哼,“你是在替自己说话吧!”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男人,所以没资格说别人”他表情正经的回答 “我应该有拒绝被搭讪的权利吧?”静沂揉著小腹说,只要痛楚减轻就马上可以离开了 当静沂搭了公车又换捷运来到这家原先以出版各种有关商业理财杂志出名的“蓝天出版社”,最近一年多才跨足网路小说这块园地,迫切需要有审稿、主题书企画和文案撰写经验的编辑人才,她的运气还真不错,原本还以为要很久才找得到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找到了,而她相信很快就能上手“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好了,以沈小姐的经历正好是我们出版社所需要的,所以那天才会在几个应征者当中录取你,只不过现在出了点小状况 他吐了口烟,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沈小姐不要误会,施先生只是无意间听说你要来我们蓝天上班,特地打电话给老板,希望我们对你能多关照一下”总编马上澄清 盈眶的泪水瞬间滚了下来“干你们这一行的都要学会怎么安慰哭泣的女人吗?” “咳,我们这一行?”显然她真的误会了 她瞠大眼瞪著他看,活像看怪物似的,见她当真,穆守军笑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穆守军闲适的伸长笔直的双腿,虽然车厢很宽敞,足足可以容纳六个人,不过有他坐在里头,感觉整个空间都变狭小了” “我已经不想哭了 “ㄟ,这样的想法未免太偏激了点,其实身边有个男人也有不少好处,至少想做爱的时候有个对象,既安全又方便“还有多久才会下去啊?”她紧闭双眼叫道“现在比较不怕了吧?” 经他提醒,静沂飞快的抓住扶手,哇哇大叫,“什么时候才会下去?” “哈哈……快到了“既然我有这么多优点,那你要不要跟我交往?” 坐在百货公司提供给客人休息的座椅上的静沂顿时一僵,表情尴尬 她不知道该怎么婉转的回答,才不会伤到对方的感情” “呵呵,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唉!想不到我也有被拒绝的一天”张太太口沫横飞的说了快一个小时,那专业的程度简直可以去开间婚姻介绍所了,一定生意兴隆“阿弟啊!回来了,都长这么大了“大姊,张妈妈来家里干什么?” “没有,只是聊天而已 “我是没意见啦!就怕你身体受不了 她边笑边摇头,心里却因弟弟的贴心而动容,如果没有他们,她可能无法这么快就振作起来”那熟到不能再熟的男性嗓音让她瞬间僵硬,她万万想不到施正荣还有脸打电话到家里来找她,也想不到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她的眼眶不争气的泛红了,频频的做深呼吸,就怕哭出来“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来了” “你真的不要?” “我……” 冷不防的,一只手掌抢下她手上的话筒,“砰”的挂断电话“静涓?你们怎么都跑出来了?是不是肚子饿了?我把菜炒一炒就好了 晕暗的灯光及鲜明的绒布帘交织出隐密的另一空间,内部造型特殊的灯光,配上隐隐约约的垂帘,给你专属的私人境地,看是要安静聊聊享受音乐,或随心所欲的拥有你要的欢愉,都绝不会被打扰“恭喜你”她半威胁的说“说得也是”说完,她便一仰而尽杯中的酒液” 知道她酒量原本就奇差无比,何况喝这么快,更让方思珍感觉不妙了”方思珍来到她旁边要扶静沂起来 方思珍想也没想的一口回绝” “嗯“那你是找对人了,对于酒我可是很在行”静沂抿唇想哭,这一刻,她好想有个人抱她、疼她,不想独自一人度过 “我答应跟你交往!”因为她太小看寂寞了,它就像虫子般在啃蚀著她的心,看著别人成双成对,让她快发疯了,她好想要一双强壮的手臂,紧紧的抱住她,即便只是短暂也好,她不想一个人 她打了一个酒嗝” 这下穆守军真的呆掉了,讶然的问:“你是说只想跟我玩一玩,不必太认真?”虽然这种方式向来是他的作风,可是心仪的女人提出这种要求却让他大感挫折,难道他看起来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我看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家”穆守军皱眉叹道“我知道自己要争气一点……可是我好寂寞,好想、好想有个人在身边陪我、吻我,让我忘记那些痛苦……我知道这样很自私,好像在利用你,可是我真的好难过” “好!我答应你!”他对天发誓会在这段时间赢得她的芳心,让她忘记那个混蛋带给她的伤害 Shit!他也忘记要做好防护措施,这还是头一次他被欲望给冲昏了头“昨晚睡得好吗?” 那亲昵的眼神让静沂倏地满脸通红” “那就好 她的娇躯微僵,困窘的推了推他,“呃……我能不能跟你谈一谈?” 穆守军微挑动眉梢,“你后悔了?” “不是,我只是……”她不自在的舔舔唇瓣 她脸色微白,紧咬唇道:“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没有勉强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当作我没说过那些话“很好,这可是你说的”静沂想改口已经来不及,只能硬著头皮说 “副总早!” “副总昨晚又跟哪位美女约会了?”男职员眼红的问 他停下脚步,满脸狐疑的看著他们,“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一天没有女人就不行的男人吗?”真是的,竟把他说得像色情狂 他轻笑,挥手致歉,“抱歉喔!”说完后,就迳自点了烟坐下来等 罗冬骥又快速的回了一封媚儿“我早就在网站上征人了,待会儿十点半会有几个人来面试,你来还是我来?” “你觉得可以就好,我等一下跟‘国王购物广场’的李经理约好谈设柜的事,还要到百货公司看柜上装潢的情况……没想到要忙的事这么多” “嗯,我会看情况,其实有没有经验倒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对这一行要有热诚,还得学著喝酒,总要先尝过公司代理的商品才了解怎么介绍给客人”就怕他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她目不转睛的看著,幻想自己怀孕的模样,是否也会跟对方一样”邻居太太笑著离开“沈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只是肚子痛“我说得这么认真,你不要净顾著笑,好歹也捧个场 对于这点他可是有话要说” 静沂脸都红了” “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约会啊?”穆守军非烦到她答应不可” “不用了,反正只有三个月 “你带我来你们公司做什么?”她纳闷的问”所谓的酒窖只是一间有空调系统的储藏室,为的就是让葡萄酒保持在十到十四度、湿度适中的环境中 当穆守军将散发著淡红色宝石色泽的液体倒入酒杯中时,口中不还忘介绍,“这是法国卡维顶级薄酒莱红葡萄酒,带有小红浆果的香气,果香浓郁,口感清淡,余味顺畅清新,适合初次品尝的人喝,来!这杯给你”她秀眸发光的说”她羞涩的啐道 “幸好我的皮夹忘了拿,不然到了明天,准会被老总臭骂一顿” 外头的对话声将沉溺在情欲中的两人震醒,交缠的身躯倏地弹开” “万岁!” 在厨房做菜的静沂不知第几次想到什么,又忽然吃吃的笑,没有留意到两颗脑袋在门边探头探脑“大姊在谈恋爱吗?” “怎么可能?”他板起脸来,“大姊才不会那么笨又被男人骗了,啊!我知道了,说不定是找到工作,心里很开心的关系“抱歉“我会努力的 其实当时还未对他动心,只是一种崇拜,听到施正荣提出交往的要求,只感到受宠若惊,在他的坚持下,傻呼呼的点头,不过一旦放下的感情就再也收不回来了,真的是她傻吗? 不要再想他了,静沂甩了下头,不是说好把过去的事忘了,为什么老是学不乖,偏偏要去回忆呢? 计程车来到永和,依照便条纸上的地址停在一家老字号的日式小吃店门口,张妈妈说对方之所以选择在这里相亲,是因为离自家开的工厂近,而且东西便宜又好吃……张妈妈还直在她面前夸对方节省又实际,将来会是个好丈夫 个性内向到极点的郝嘉载涨红了脸,说起话吞吞吐吐,“沈、沈小姐……你要不要……” “静沂!”爽朗低沉的叫声浇熄了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你们别走啊!” “阿卿,你以后帮我们家嘉载介绍女孩子,最好先问清楚再说”他的话当场让静沂脸上滑下三条线,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们走出店外 他心里不爽” 等话说完,静沂可以敏感的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不行吗?你好残忍,都不可怜我……” 她看了一眼弟妹的房门”他退而求其次的说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总编他对我很好,真的很照顾我,你不要错怪人家,我还得谢谢他愿意给我机会呢!” “不要紧张,只是开玩笑而已 穆守军不打算再被她敷衍下去,决定反守为攻” “可是……” 他索性熄掉引擎先下车,绕过车尾,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我好像从来没听过你提起你的父母 静沂扬起湿润的秀眸,涩涩一笑,“也许吧!至少他们彼此还有个伴,不会孤单寂寞 他可不怕这种威胁,沉俊谚自认是家中唯一的男生,当然要保护家里的女生了”沉俊谚努力摆出凶恶的表情,煞有其事的恫吓,“如果你以为我大姊脾气温和又好欺负,想要玩弄她的感情,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我说到做到 “什么样的问题?”平常都是大姊在照顾这个家,沉俊谚也想为大姊做点事 虽然同样都是出版业,不过童书明显的和其他文学有著区隔,还真有种隔行如隔山的感觉 “静沂,有你的电话“你的声音怪怪的,感冒了是不是?” “没什么,咳,我大概六点可以走,会顺便弯到你那儿去……咳咳……”他连续咳嗽好几声“好,谢谢 叭!叭!喇叭声响了两声” “我讨厌消毒水味 “你还可以开车吗?”他的脸更潮红了” “要是不舒服就先讲”静沂帮他注意著路况,又分心看著他 过一会儿,静沂走到他身边,觑见穆守军的模样,连忙去找护士过来” 穆守军脸色不再只有红色,而是一阵青一阵白 静沂脸色微赧,顾虑身边还有外人,可是又不能推开他,因为他是病人 她著急的询问:“王医生,怎么样?” “嗯……”他还在斟酌“只要不打针,开什么药都好“我、我才不怕 他重新闭上眼皮 走出主卧室,先打电话回家,是弟弟接的 “俊谚,我是大姊……呃,今晚有点事不回去了,你和静涓要记得把大门锁好,瓦斯也要记得关” 他虚弱的靠在床头,咳了好几声,等她回来” “别听那些医生乱说,我的身体好的不得了” 穆守军没有吭声,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们一起试试看吧!” 她的眼眶倏地泛红 静沂笑到双肩不断抖动,他居然在这节骨眼上睡著了,到了明天,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刚刚自己说过的话 心不在焉的从茶水间出来,往她的座位走去“我前天晚上就回来了,不过快累毙了,在家里睡了一整天才有精神 “你都不知道有多夸张,我和我老公结婚第二天,才准备要去度蜜月而已,我那个婆婆居然要我早点生个孙子给她抱” 方思珍想了又想,“嗯,说得也是,如果这样有用,我会坦白跟他们说,其实要是真的有了,我也会生下来,不会刻意避孕 “当然没问题了,听老一辈的人说让孩子认个干妈会比较好养是不是?” 静沂歪著螓首,不是很了解” 她拿了片虾饼,“嗯,满好吃的,虽然我是第一次吃泰国菜” 两个女人不再说话,仔细品尝著每道菜 “为什么?” 方思珍一脸忿忿不平,“他根本是现代陈世美,专门欺骗女人的感情”怎么可能?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方思珍口气异常坚持“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姓穆的不好,是他欺骗了你”沉俊谚嚼著满嘴的食物,说出来的狠话也就大打折扣 他撇了撇嘴角,“每次大姊说要帮我们煮好晚饭才w]b能出去,他就很不高兴,简直莫名其妙,都还没当我们的姊夫,就跩得像什么似的,好像吃定我大姊非听他的话不可 “你才知道喔!”沉俊谚一脸气愤,“大姊跟他分手是对的 静沂惊愕的扬起哭肿的眼皮,一瞬也不瞬的瞪著他,虚弱的低喃,“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她的家,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居然就这么让他侵入了,就好像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阳光下 “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哭过了?”他上前关心,伸手就要摸她的脸,“你弟弟说你只是跟大学同学去吃个饭,怎么搞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她后退一步,不让他触碰到”沉俊谚主动自首,本来想让大姊高兴一下,想不到反而弄巧成拙,难道大姊根本不喜欢这个姓穆的男人? “你们为什么要让他进来?!”她提高嗓音质问” “大姊,你不要生气,是我要哥请他进来的 砰!她奋力的将大门重重关上,额头抵在门板上头,因为过度压抑,娇躯不断颤抖,反正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自己可以撑过来的”她沮丧的转身要出去 其他男性同胞也表达心中的不平和愤慨 “不用、不用,我们自认没有副总的风流倜傥、雄壮威武……” “我们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焉……” “跟她们交往,只会严重伤害我们的男性自尊心……”自知魅力不够,还是不要自曝其短的好 “总有一天,要他们全都滚蛋!”穆守军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嘴里忿忿的叨念,却见合伙人兼好友居然在支颚发呆,对一个工作起来,可以六亲不认的人来说,简直是天下奇观,他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口风可紧得很 “别这样无情嘛……”他又贴了过去“呃……谢谢你送的葡萄酒 听到这个他就有一肚子的火气 她一脸愕然,“是因为三个月的期限还没到吗?我想那应该不重要,因为我们明明只是……” 穆守军截断她的话,“不要再说你只是想跟我玩一玩,如果是的话,那天就不必发那么大的脾气,还把我赶出去,那是因为你已经动心了,而我也从来不打算放你走”他不想说出这种有失厚道的话,可是每个人都有脾气的,不是只有她有 “你有跟当事者查证过吗?只是别人跟你说几句话,你就可以自行演绎了,你的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那怎么不干脆自己去写小说比较快!” “如果我当面跟你求证,你会承认吗?”她痛心他的死不认错 看著他坦荡的眼神,她真的不知该相信谁才对 骂了声不雅的粗话,穆守军走到电话前,按下免持听筒的键,再按了一串手机号码,尽管对方换过几次号码,不过他就是有本事问得出来,响了几声之后,对方接起来,背景相当嘈杂,好像很多男女在现场嬉笑玩乐,还有音乐声 “谁啊?”是个男人不耐烦的嗓音响起 “真的有那么忙吗?”穆守军眼光倏冷,“忙到连克莉斯汀的忌日都没空来?当初你是怎么发的誓,这么快就忘了 静沂虽然听得没头没尾,不过对方似乎也承认克莉斯汀腹中的孩子是他的,也是他始乱终弃,根本和穆守军无关 “你有!” “我没有!” 穆守军扣住她的肩头,朝她嘶喊,“你有!你真该去照照镜子,每次你的眼神都已经说明一切,可是我不在乎,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也自认比他好,可以给你幸福,可是你呢?这么简单轻易的就否决我曾做过的一切,你真的很残忍 一颗颗豆大的泪水被震落了面腮”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喂?” 手机萤幕上显示的号码是“童心出版社”的 如果她注意听的话,也可以分辨得出对方声音紧绷,似乎一直在等这通电话,这两天穆守军也很不好过 他沉吟一下,“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你最爱吃牛肉 “……那天我会做白灼牛肉和贵妃牛肉,还有酸辣屑子鱼,再炒两道青菜“这样不行吗?那你还想吃什么?” “……我可以带个人过去吗?” “当然可以了 “那好,我们就约十一点“好、好 终于鼓起勇气跨出一大步了 “你不是要带我去吃饭吗?怎么把车停在这里?” 因为他们父子俩已经好久没有见面,儿子又不回家探望老爸,他只好自己来了 “我是要带你去个地方吃饭,不过是有人要亲手煮给我吃的“恭喜老爸,你快要有媳妇了 “你是我生的,不用说我也看得出来,你认为我对不起你妈,她才死了一年我又娶了别的女人,是个无情无义的混蛋,表面上你笑嘻嘻的,可是心里一直有个结,所以你跟女人交往从来不谈感情,也从来没有爱上任何一个 他没有想到父亲早就看在眼里了” 他拢眉低斥,“你这小子一点礼数都不懂”穆志源对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总是忍不住犯嘀咕” 他嗤哼一声,“我看是你平常太花心,女人缘太好,搞得人家不敢嫁给你才对吧!”自己生的还不知道 “老爸,我都弃暗投明了,给点信心吧!”穆守军掀起唇角,苦笑 奉命在收拾客厅的沉俊谚听见门铃响了,朝厨房大叫,“大姊,客人来了” “嗯“伯、伯父好”他和她互咬起耳朵 听见铁门关上的声音,静沂打算趁今天休息把厨房整理一下,目前的生活令她相当满意,过得充实又愉快,不但工作渐渐上手,跟同事之间也相处融洽,和穆守军的感情也是与日俱增,虽然他还没有正式开口向她求婚,不过他们常常提及未来的事,在未来当中有著彼此,这比口头上的承诺还要来得重要,好像一切的问题都不存在了,就像童话故事当中,王子与公主从此以后过著幸福快乐的生活 甚至有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可是临了又退却了,她好怕到手的幸福又飞了” “好,那你负责切菜“守军,我……” “嗯?”趁著四下无人,伺机对她上下其手“我才不是要说这个咧!” “不是吗?”穆守军皱眉斜睨” “那就好,因为今晚宴会上所有的酒都是由‘福尔摩莎酒庄’来供应,要是他没空来接你,我可以顺便载你过去“妆不会太浓吗?” “不会,女人本来就是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接受大家赞美的眼光,这样身为你的男人也会很骄傲” “小姐,你喝醉了 这时,一间厕所的门被推开,出来的是个年轻孕妇,因为地砖有水,正好踩上去,差点就要滑倒了” “你现在怀孕,走路都要小心点,不然会很危险”她关心的叮咛” 年轻孕妇见到未婚夫的到来,清秀的脸上流露出充满爱意的笑靥 施正荣脑中闪过好几个念头,不过外表没有显露出来眼前的他衣著讲究,一副企业菁英的模样,还有股睥睨世人的傲慢,显然他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可是这样的他却激不起她心中一丝涟漪“听说你在‘童心出版社’上班,如果你在那儿做得不习惯,我可以另外帮你安排,算是一种补偿” “你说什么?”她一时会意不过来”他摆出一脸“还是你最好”的表情说”以前的她真是瞎了眼,才没看出他无赖自私的本质 “难道你真的不能原谅我?” “再见”穆守军口气平淡的说 不只施正荣,就连静沂也震惊得仰起头看著他” 施正荣恶狠狠的瞪著手机,恨不得扑上去抢过来 “看来你还是一点都不了解我,我从来不会让自己沦为只有挨打的份 在回程的路上,静沂始终闭眼假寐,脑中却是不断重演方才在饭店内发生的经过和对话,有件事让她百思不解,原来他早就知道施正荣是她的前任男友,是那个抛弃她的男人 “对,在你还不认识我这个人之前,我便知道你是施正荣的女朋友,可是我依然对你一见钟情”回忆起那冰冷的器械进入她的体内时,仍然令她全身发冷 穆守军偏过头来,神情肃然“我……” “不要说!”她真的没办法接受听他亲口说出来 “那么告诉我,你后悔拿掉孩子吗?”他正色的问 话说脊椎要是受了伤,人生就是黑白的,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因为脊椎如果有问题,可能会影响到全身的血液循环,连带会肩膀酸痛、甚至偏头痛一堆毛病,对于怀孕的女人来说,到时无法承受胎儿的重量,当妈妈的会很辛苦,只怕都要躺到生产为止了^^ 说了许多题外话,我要郑重的感谢大家对《皓月奇劫》和《石来运转》的喜爱和支持,连自己也很意外,从来没想过会得到这么大的回响,真是受宠若惊在《皓月奇劫》当中,除了月光石手环,皓月唯一从自己的世界带过去的东西是什么? 5 活动赠品:一名(皓月奇劫上下各一本) 三名(石来运转一本) 三名(不是说好玩一玩一本) 活动办法:请将答案用明信片寄到左边的邮政信箱、寄伊媚儿,或至梅飞色舞网站的赠书活动区,用悄悄话留下密语等三种办法,皆可参加说音刚落,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我想赵悦摔电话时用的力气可真不小有时候我想命运这东西你不信也不行,上学时怎么也看不出李良有投资的本事他那会儿净围着我转了,像个小跟班 李良给我介绍那三个人,两个男的都是外地的,来跟李良探讨炒期货的经验,小姑娘叫叶梅,是个包工头儿的女儿,正式名称叫什么建筑公司然后手气就一直不顺,一把没胡过不说,不是被人自摸就是我点炮,几圈下来,1000多块就折腾光了"她的口气冷冰冰的"她笑得花枝乱颤这个时候,赵悦该睡熟了吧,她一定开着灯,抱着我的枕头,嘴里还哼哼唧唧的我笑笑,心里邪恶地想,只要遭得住哥哥就行呗叶梅抗议:"你好歪哦,你再这样我下车了啊叶梅似乎对我的表现也不尽满意,下车时态度冷冰冰的,让我很沮丧其实我一直都不会体贴人,看看身上的名牌西装,都是她替我添置的,心里很为昨天的事感到内疚 赵悦也是我的大学同学,比我低一届,是92级的三朵校花之一李良经常说我的生活充满悖论,主要指的就是爱情会上一个太监模样的家伙絮叨了半天,告诫我们要忠诚,多奉献,少索取,不但任劳,而且任怨 王大头毕业后去了公安局,刚报到就坚决要求不坐机关,非要去当片警当时我和李良都骂他傻X,他说你们才是傻X,然后发表了他著名的"权力论":因为片警可以腐败,而机关干部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在演讲的最后,他表现出一个怀疑论者的素质:"机关里的科长每月拿千把块钱,片警据说可以拿几千,你说哪个官大?" 事实证明了王大头的英明,五年以后,他已经是一个繁华商业区的派出所所长,有车有房,比毕业时胖了整整四十斤我走进包间,这厮正跟小姑娘痛说家史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大头憨厚地拍着肚皮,说他那天看见赵悦跟一个帅哥走在一起,表情暧昧,"你娃头上冒绿光了哦!" 保全了赵悦的名节,我和王大头达成共识,绝不将此事外传赵悦眼含泪光说她只想说一句:她对我们俩的恩情没齿不忘,但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她就立刻自杀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我把汽修部、配件部和油料部的三个主管叫到办公室,把名额分配一下,让他们去分别给我报计划 我和叶梅一人开了一个房间,我说今天先休息休息,明天陪你去医院五年多了,我想我也差不多玩够了,该收拾好身心正经过日子,好好疼自己的老婆了我哭笑不得,说第一,不许骂人;第二,你现在是我好朋友的女人,我决不会再碰你窗外风雨大作,叶梅散乱着头发横跨在我身上,双手粗暴地撕扯我的头发,我说你轻一点行不行,她咬牙切齿地回答,"日你妈,不行!"我没想到这个斯文娴静的姑娘身上会蕴藏着这么惊人的力量,像一头死了崽子的母狼一样,一口一口撕咬着我的身体,让我心胆俱裂 云收雨歇的时候叶梅突然仆在我身上号啕大哭,她的头发柔顺飘逸,她的肌肤凝滑如脂,泪水一滴滴落到我的脸上,冰凉苦涩,让我记起许多往事心中有愧疚、有怜惜、有一些说不清的柔情蜜意,我静静地躺着,直到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发现自己最近有一些变化,知道怎样体贴人了,可能是自己变老了的缘故吧,我想一曲终了后给5块、10块钱小费,就算交易完毕 这时正是黑灯时间,舞厅中鬼影绰绰,暗无天日,我的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像瞎子一样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旁边有个人轻轻拉了我一下,说过来坐我问她,"你不热啊?"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神情羞涩,让我想起了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湖南的丁冬冬她说:"你跳舞吗?我不收你的钱" 我心一阵揪痛,鼻子酸酸的我说那好吧,我送你回家,她笑笑说不用了,我和男朋友一起住,不太方便我问她男朋友是作什么的,她说:"他在工地上打工看那阵势,要不是我们坐在旁边,他吃了那个小姐的可能性都有"下作"一词是跟赵大江学的,第二天他打电话来评董胖子曰:"操他个妈的,没见过那么下作的!"他是东北人,性格爽朗得很服务员眼明手快,帮我捡起来,说先生您的手机掉了看着她乏善可陈的脸,我心里涌起一阵悲哀服务员在背后叫我:"先生,您的花"我转过身对她笑笑,说送给你了,看着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所以每次大吵过后总会跟上一小吵再说,我还可以给你打包嘛 为了烘托气氛,加强说服力,我翻阅了我们婚恋的全部资料:我97年送给她的青纱,她98年织给我的围巾、一副带钥匙的手铐,那是我们在青海湖旅游时买的,此后的很多个夜里,赵悦都要把我铐在身边才肯睡记忆里有一个细节异常清晰,我看见她抬起头来,目光清澈,神情庄严,微带伤感地说:"就算你将来不要我了,也要把这个本子留下我等到三点多,撑不住了,怀着一腔幽怨睡去我曾经跟王大头吹牛,说如果我们停业三个月,四川至少有10万辆车动不了他大怒,把赵燕叫进来,大声命令:"没我的签字,谁也不许向总公司传递文件!"说完拂袖而去每个月过手的货款至少有一两千万,公司管理也不是很严格,开设个私人账户,分期分批地挪用一部分,神不知鬼不觉的,谁都不会发现我有时候会想,她一生中有没有过外遇的念头?会不会曾像我一样,宁愿为了一时的快乐抛下一切? 老太太看见我进来,装作很恼火的样子,说你还知道回来啊,我笑嘻嘻地靠在她身边,说你儿子忙么,她说忙个屁忙,也没见你给我带个孙子回来爸爸一直批评我活得太浮躁,其实想想很有道理,人生的幸福有很多种,平淡是其中之一冷战持续了三天,两口子相安无事 我感觉也挺好,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心想看谁能熬过谁,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个小样儿的了! 赵悦伸手把灯打开,靠在墙上哭得花枝乱颤赵悦不会说谎,有什么事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我穿上衣服,对赵悦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说 第9节:我给你找两个年轻的 发工资了昨天晚上10点多,她给我打电话,说陈哥你猜我在哪儿,我笑嘻嘻地说不在某人身下就在某人身上,她呸了一声,说她在滨江饭店,董胖子请她和刘三吃饭,暗示她们应该"弃暗投明",刘三已经表了忠心了,她实在看不下去,就跑到洗手间里给我打电话,"你要小心点,他们阴得很",赵燕关切地说我大大咧咧地坐下,问董胖子:"我上个月的旷工是怎么回事?"他装傻,说一切正常啊,都是按制度办事我强压着怒火,对他说我24号、27号都在外面陪客户,划旷工太没有道理了我冷笑了一声,说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双手一摊,说你违反了制度,我也是爱莫能助啊那天听见我说赵悦有外遇,他十分愤怒,说我就知道这种女人不能要,"贱货!"骂得我也很不高兴,我想这事虽然挺让人生气的 我托王大头打印赵悦的手机通话清单,我是这么理解的:如果赵悦只是一时发昏,我可以原谅她,但我必须要把事情搞清楚,否则就真成傻X了要按王大头的意见,我应该一脚把赵悦蹬了,"这种事你也能忍?你他妈的还是不是条汉子?"说得我无地自容,隐隐约约地有点恨他 王大头的所在的派出所所位于市中心,我赶到的时候看见闹哄哄的一堆人,楼梯口铐着两个,还有一帮小脚老太正在大声嚷嚷,我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那两个是下岗工人,一人弄了辆小人力三轮,成都话叫"粑耳朵"的,没申请执照就擅自载客,城管没收车辆时,他们不但不听,还推推搡搡地叫板,就被抓到这儿来了多年前的几句诗沿时光飘飘而来,有如天籁: 多年后的夜里 你掩面哭泣 青春的灯火若即若离 是谁让你一生怀疑 是谁守着最初的誓言站在原地 谁在天堂 谁在地狱 谁在年轻的梦里一直找你…… 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赵悦搂紧我,脸如桃花,目光清澈如水记忆里一些光点瞬间聚合,我看见七年以前,在图书馆的台阶上,她挟着书本低头走过来,我拦住她:"这么用功啊?"她含笑点头,我说:"我想找个人陪我喝酒,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她笑嘻嘻地把书塞到我怀里,拉起我的手说:"谁怕谁呀?去!" 我们俩严肃地互相注视,渐渐地,她的嘴角出现笑纹,笑纹渐渐荡开,越来越大,忽然扑哧一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无比,在屋子上空久久回荡,我们抱成一团,热切地互相抚摸,我身体的某个部位重新崛起,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赵悦问怎么了,我咬着牙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开始拨打刘三的手机,他不接,我固执的一遍遍重拔,最后终于听见他尖细的声音我说你出来,咱们当面谈一谈,他说既然都到这个地步,没必要再谈了大一下学期,他爱上了体育系一位江苏姑娘,那姑娘长了一张标准美女的脸,大眼红唇,皮肤白皙,鼻子挺拔,但身材实在是太烂,胳膊有我的小腿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不知道李良爱"泰山"哪一点,但我相信,那绝对是真正的爱情,李良每天都熄灯后才回来,不管我睡没睡,总要把我拉到水房背后,向我汇报一天的进程,他们什么时候拉的手,什么时候亲的嘴,李良什么时候用手攀上""泰山"",我都了如指掌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混乱,整个大厅里嗡嗡作响,赵悦忙着帮我擦脸上的酒水,王大头噌地跳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叶梅满面通红地握着酒杯,李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目光中似有深意,我舔了一下嘴唇,800多一瓶的波特酒醇和甘甜,微微带一点酸味 心里很难受,像猫抓一样我笑了笑,打开门坐上去 第11节:董光在龙潭嫖妓! 出租车停在一面贴满“专治淋病梅毒,模范老军医”的广告墙下,我给了司机50元,他问要不要等我,我说不用了,我今晚就睡在这里路两边大约有七八十家歌舞厅,门上挂着粗俗劣质的彩灯,房里响着牛嚎马嘶般的歌声,每家歌舞厅门前都坐着十几二十个小姐,在青春和脂粉的伪装下对我含笑相迎 李良结婚这两天累得我不善,到武警借车,联系宴席,布置洞房,写请帖发请帖,忙起来心情就好一些,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件事,想他们两个在哪里约会,在哪里上床,赵悦是不是象往常一样躺在那人身下哼哼唧唧: 我有点后悔打那个电话,事情不挑明,一切都可以挽回,我宁愿相信是自己多疑,宁愿委曲自己去接受赵悦的任何解释,哪怕在心里猜疑终生一个圆脸姑娘上来拉我,拿丰满的胸部摩擦我的手臂,说帅哥你好帅哦,我要爱你在这条崎岖不平的街上,在彩灯和音乐声中,在脂粉和避孕套之间,又有多少关于青春的心酸故事?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感觉肚子有点饿,才想起来晚饭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叶梅那一杯酒泼的,我连特意订做的大闸蟹都没尝一口近一段时间公安部门大力缉毒,听说专门从西昌调上来一位缉毒英雄李良有个高中同学,在眉山开了一家麻辣烫馆,上周到荷花池市场买了半斤罂粟壳,结果被当场抓获,李良张罗着去保人,被王大头一声喝止:“千万别管!现在正在风头上,毒品的案件谁碰谁死!” 女警听见“毒品”两字,立刻紧张起来,问我地点人物相貌特征,我说了大概方位,报了董胖子的车牌号码,最后说相貌没看清楚,“好象挺胖,穿紫色衬衫,白粉可能藏在身上,也可能藏在轮胎里那次罚了我4000元,多亏身上带的钱多,要不然就麻烦了转念一想还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董胖子,嫖娼才罚几千块,对董胖子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了一句话很让我感动,“不管它灵不灵,陈重,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罐子,而是你的心”我拍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的心永远都装在这个尿壶里”在此后大约一年多的时间里,赵悦逢初一十五就要对着那个尿壶鞠躬,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嘟囔些什么那时赵悦每天睡前都要宣读一遍《赵氏家法》,然后跳进我怀里又跳又唱又笑,象个孩子先是齐齐哈尔的张军,住在我斜对门宿舍的,得淋巴癌死了,他女朋友来收拾遗物时哭得昏倒 我哐啷一声丢下手电筒,把赵悦一把抱住,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赵悦酒气冲天地哭起来,手电筒在地上滚了几下,照出一条条狂乱缤纷的雨线 按我爸的说法,我生来就是个“驴球脾气”,意思是不挨打不长记性,教育要靠皮鞭和嚼子 2001年的5月1日,那天我最好的朋友结婚的日子,是我嫖娼的日子,是我的敌人倒霉的日子,是我的妻子醉酒大哭,而我本以为她跳楼自杀的日子七点五十分,妈妈打电话来,声音都变了,说你赶快赶快回家,你爸不行了有一年把李良送上车后,我扭头就对爸爸吼:“兔娃儿兔娃儿!你记住,我叫陈重,陈——重!”他看我一眼,低下头,半天都不说话还不断喂我吃各种各样的丸散膏丹,如果我的肚子有储存功能,估计现在开个药店绰绰有余小姑娘笑了一下,说你不用急,你爸的问题不大,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 有件麻烦事:钱没带够我给李良打手机,说新郎官打扰一下,跟你借点钱花过了一会就看见李良风风火火地过来了,手里还大包小包地提着各种营养品不过我对此表示怀疑,王妻芳名张兰兰,跟王大头结婚时胸高臀大,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也没见大头说过半个不字李良说他不关心处女膜,“纯洁不纯洁,与那层肌肉组织无关,只要不妨碍使用就行,哪怕她是丽春院出来的,只要跟我之后不再跟别的男人胡搞,我就能够接受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 我当年还是狠过的” 郎四现在银丝街开了间网吧,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我去的时候他说你上网吧,我不收你钱,我刚坐下,他老婆就在房里摔摔打打的郎四的表情十分尴尬,我对他笑了笑,走出来看见新时代广场的璀璨灯光,十四年前那里是一个菜市场,这个老实憨厚的小店主就在那里杀了一个人我看了一眼刘三,故意提高了声音,“我明天要是见不到钱,就把你儿子做成狗肉包子说起来赵燕是个好帮手,这两年汽修厂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业务稳定增长,但她工资却只有刘三的一半,才2200多,我心里想我算是瞎了狗眼,这次一定要把刘三的工资降下来,给赵燕至少涨到3000那天跟着她的帅哥像个二百五,估计也已经……,唉……用王大头骂我的说法,就是“一泡牛屎屙进花瓶里”,想着那么迷人的一个赵燕躺在别人怀里,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个大钱包说他违背了自己的承诺,辜负了大家的信任,给四川公司丢了脸,也没脸再继续担任总经理的职务,“我已经向总公司提出了辞职申请,希望能作为普通职员继续为公司服务我看着董胖子回锅肉一样的肥脸,心里又腻味又佩服,这下估计总公司不会把他一撸到底了,最多只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毕业后分回老家,据说混得很不如意,先被开除公职,接着又离了婚,潦倒得一蹋糊涂才四年没见,他都有白头发了,看得我们心里很难受除了喝酒,他最喜欢就是谈论女人,陈超的大部分性知识都是他传授的我没说话,想起老大骑自行车带着我在校园里到处乱窜,对我说,“现在要是有个娘们儿肯跟我,我命都可以给她” 第15节:为下半身打工 爸爸出院那天是几个月里最高兴的一天,我开着公司的桑塔纳把老汉接回家,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珍藏了十多年的竹叶青他跑回家后越想越害怕,跟老婆抱头痛哭,说咱们不活了吧他老婆说真的硬是活不下去了,两口子就哭着喂孩子吃了“毒鼠强”,然后关上门窗,打开煤气,一家人就这样死了 董胖子出事后收敛了许多,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悄无声息,走路时也不故意往前腆肚子了到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一切全是假像,誓言的马桶冲过之后,依然光洁清新,可以濯足濯缨,而我的赵悦,似乎也不像我想得那样单纯和善良 我们结婚时没有大操大办,就请几个至亲好友吃了顿饭,王大头、李良和专程赶来参加我婚礼的陈超闹洞房闹得兴高采烈客人们离开之后,赵悦像恺撒一样挥舞手臂:“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笑笑,把她搂进怀里,心里想起了一句话:“在这场斗争中,我失去了整个世界,得到的却是个嚼子到了disco时间,赵悦舞兴大发,索性来了段个人独舞,柔媚而不失刚健,优雅又略带性感,台下掌声大作,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忍不住给了她一个飞吻,赵悦笑得双眼弯弯这时听见她的手机响,我端着酒杯,费力地打开她皮包上的重重机关,把手机拿出来 麻将是打不下去了,大家默默地端起茶杯,我心想晦气晦气,李良还欠我200块呢老板拍着手大笑我在李良眼前摇了摇手,隔断了四道愤怒幽怨的目光,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想,“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我的述职报告已经写了七八千字,先介绍我的成长历程,怎样从普通一兵成长为一名经理人的,这是借用王大头的说法,他去年在公安系统的演讲比赛中得了一等奖,题目就是《从普通一兵到派出所所长》,拿奖后他乐不可支,向我和李良煊耀了好几次,直到我们把“普通一兵”说成“普通一鳖”他才闭嘴我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陪客户去汽修厂漫无边际地扯了半天,赵燕交代了他和驴子的关系,听那意思早就睡过无数回了,我心里酸水直冒” “烂人,你不是吃错药了吧,你不是号称永不嫖妓的吗?再说,叶梅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我掐死啊”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少跟老子提这个,你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了想起李良我就有点难过,亲爱的李良,我端起酒杯,面朝灯火阑珊的成都,我的好兄弟,请原谅我,如果我早知道叶梅是你的女人,杀了我也我也不会碰她 小店的卫生就是不过关,回锅肉里吃出来一根长长的头发,我一阵恶心,扭头吐了一口唾沫,看见一辆墨绿色的本田雅阁正缓缓地开过来,董胖子手把方向盘,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我一口喝干杯中酒,警觉地站起来,看着董胖子一家一家地逛过去,最后停在一家叫“红月亮”的歌厅门口那次罚了我4000元,多亏身上带的钱多,要不然就麻烦了 姐夫已经睡了,接电话时好象不太高兴,我直奔主题,说给你提供个新闻线索:毒贩夜嫖娼,干警显神威根据她的权威解释,只有上得了新闻联播前三条的才能算是大事第二天就听说齐妍跳楼自杀了,肚子里还有个3个月的胎儿她的背包也在,一支口红斜放在梳妆镜前,让我想起那无数次亲吻过我的红唇不过现在想想我爸的话挺正确的,我确实是个驴球脾气,不痛过就不知道珍惜 而生活,你永远不会知道它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第13节: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 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回成都爸爸都要去车站接我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和姐姐马上就到,让我劝劝老太太先别着急,然后说:“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买份报纸自己看吧所以我经常想,我这辈子最大的不足就是挨的打太少了,吃的苦太少了,对困境缺乏承受力小姑娘笑了一下,说你不用急,你爸的问题不大,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 有件麻烦事:钱没带够跟“泰山”谈恋爱期间他就抓狂过一次,原因是“泰山”的前男朋友打电话来,“泰山”听得泪眼汪汪” 郎四现在银丝街开了间网吧,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我去的时候他说你上网吧,我不收你钱,我刚坐下,他老婆就在房里摔摔打打的 第14节: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 我们公司一直提倡“贤者居上”,哪怕是个草包,只要不贪钱不好色,都有可能当上领导 董胖子神色不变,开会、讲话、处理文件毫无破绽,我实在是很佩服他的定力我相信他这个总经理做不长,“贤者居上嘛”,他自己说的我看了一眼刘三,故意提高了声音,“我明天要是见不到钱,就把你儿子做成狗肉包子 董胖子一开始给我的印像非常好,胖乎乎的,显得很是憨厚实在” 老大是我们班公认的最讲义气的汉子,只要有打架的事,跟他说一声,他保准会一马当先冲在前头一听见他说钱我就开始坐立不安,昨天会计给我打印了我的个人账单,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脑袋嗡地一响:我名下已经挂了28万4千多元欠款所以王大头总说我是“为下半身打工”我心想如果董胖子那天播种成功,恐怕孩子都生下来了,处理结果也下不来上周末加班搞六月份要货计划,在电梯里遇见了他,他说这次他还是推荐我当总经理,“我们俩虽然不合,但你的能力我还是很佩服的不过我在表达方面倒很有优势,尤其擅长写气势恢弘的总结性文章,词锋犀利,热情澎湃,再破的庙都能形容成皇宫赵悦还是死不认账,跳着脚说我无事生非,成心不想好好过我一阵狂怒,从皮包里拿出那摞电话清单,啪地一声甩在沙发上,说:“你自己看!” 赵悦低头看了半天,脸慢慢地红了,好半天才迟迟艾艾地说:“我想起来了,那是我们局一个外协单位的负责人,他要办个批文,所以那段时间经常给我打电话我没再继续说下去,底牌掀开了没什么意思,人生需要有点作弊精神,我想我在这方面比较笨,只会走简单的三步四步,赵悦总笑话我的舞姿像痔疮发作,所以我绝少涉足舞厅叶梅远远地瞪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好容易混到吃午饭,李良开车带我们到大中华酒楼,老板笑嘻嘻地迎出来,说李总好久不见啊,你上次存的五粮液都快放坏了 席间王大头讲了几个黄段子,听得我食欲大起,低头猛吃三文鱼,王大头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来,看见李良两口子表情又不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看样子要不是隔着桌子,早就咬成一团了” 吃完饭大家一哄而散,王大头夫妇说要去看房子,这对腐败份子又嫌房子小了;李良带着叶梅回家,估计战争还将继续,不知道谁会脸上挂花,谁会屁股青肿;赵悦遮遮掩掩地暗示,希望我陪她去逛街,我断然拒绝,说要回公司加班,写一份述职报告我没跟赵悦提起那天电话的事,从卡卡都回来后,我进卫生间冲凉,听见她在外面小声地打电话,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到底说些什么她那天好像对我很有兴趣,不时拿眼睛瞟我,最后还给我留了个电话,说“有空出来一起耍哈”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女生,看样子有1米65左右,细腰丰臀,背影十分动人,我慢慢把车开过去,探出头来问:“美女,去不去泡酒吧?”她白我一眼,骂了一句“脑壳有包”,这姑娘的前半部分也就是50分的水平,还挺拿自己当盘菜的,我悻悻地想”我只好说好吧好吧,我去我去,“不过你要只是为了跟叶梅赌气,我劝你再想一想,那可是你的原则啊后来他遮遮掩掩地提起,说他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他上小学的时候总穿得破破烂烂的,比要饭的都不如不过我知道,在繁华背后,这城市正在慢慢腐烂,物欲的潮水在每一个角落翻滚涌动,冒着气泡,散发着辛辣的气味,像尿酸一样腐蚀着每一块砖瓦、每一个灵魂偶尔有女生上来,看见这副景象总是大叫而逃李良怎么说也是大款阶级了,不能像我一样只吃路边小摊 凯撒大酒店的妈咪叫姚萍,30多岁,是这一带有名的江湖人物,身材相貌当个亚姐港姐富富有余,据说10年前有半城小伙子为她打架看见我走进来,姚萍笑得像一朵花,说你娃早把我忘了吧,这么久都不来姚萍脸上的微笑渐渐凝结,阴森森地瞪着我我惨叫一声,抱着肚子蹲在地上,脸上冷汗直流,姚萍扶起我,说你没事吧,我又羞又疼,说不出话来,只顾哎呀哎呀叫唤吊了一针柴胡,赵悦昏昏沉沉地睡去,鼻翼一扇一扇的,像个三岁的孩子,我把吊瓶的流量调到最小,拿纸巾给她擦了一下脸,她“唔”了一声,把我的胳膊紧紧抱住,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头疼李良出去接电话的当儿,她拿膝盖一下一下地顶我的腿,说她老公今晚不在她刺了我一句,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关心老婆的好男人,然后一扭一扭地走进卫生间骂了一声他妈的,不予理睬,那个电话像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一遍遍地响,嘀呤呤嘀呤呤,吵得人心烦意乱,我受不了了,腾地跳起来,光着屁股拿起话筒,恶狠狠地问:“找谁?!”电话那面没有声音,我气死了,刚要挂机,听见赵悦有气无力地说:“开门!我没带钥匙我伸手去扶她,她厌恶地推开,喘着粗气走进客厅吃完饭她在镜前梳头,我站在她身后强作微笑,说你还是挺漂亮的,不愁嫁不出去赵悦扑到我怀里号啕大哭,说那你怎么还跟别的女人乱搞?还把我一个人扔到医院里? 离婚是赵悦先提出来的” 我们心平气和地讨论家产的分配问题不过现在,“我说什么也要跟你离婚,你太让我伤心了!”这几天我们还是睡在一起,我摸她,她一动不动,我亲她,她用手挡着嘴,我要脱她的裤子,她就死命的挣扎她拍了我的魔爪一下,说你站远点,听好了,“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我今天给了你,是希望你以后娶我,你做得到吗?”我正在忍受性欲的剧烈撞击,体内的荷尔蒙如江河倒灌,不假思索地说做得到做得到,赵悦立刻开始脱裤子,几年后她跟我说,其实她也是一直在强忍着我叹气,说没有用的,我们早就商量好了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音乐,看书,但只要一想起赵悦,心就像被刺穿了一样疼痛吃完饭赵悦打电话问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跟她请示“我晚上回去睡行不行?”赵悦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我问他:“李良在不在?”他说在,屁娃娃正被我坐在屁股下,“就是他让我叫你的”然后置一个医护人员的工作常识于不顾,预言赵悦未来儿子的肛门缺陷刚离婚时我还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说赵悦只是暂时保管,“早晚还是我的而七年之后,那套职业装早成了抹布,就像我们曾经热烈过的情感每次面试,我妈总要介绍我是“短婚”,意思是我的婚姻不会给我任何影响 那天我们三个喝了23瓶生力啤酒,午夜之后,李良打电话叫来一个小姑娘,念旅游职高的,漂亮得让人心跳他的双眼和十年前一样明亮,只是多了一丝冷冷的笑容,我醉醺醺地靠在椅子上问自己:这就是我们曾经热切盼望过的未来生活?你注视它它就会燃烧把你的目光烧成一堆灰烬 ——李良-《天堂-柴》 李良和叶梅分居了,他说起这事,不无怨恨地看了我一眼我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娃买房子的30多万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李良连声附和,说就是,就是王大头用力把我按回椅上,粗鲁地骂我:“日你妈,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我嘴唇哆嗦了两下,酒气上涌,心里又屈辱又伤感,抽抽嗒嗒地哭起来李良也喝多了,在那里傻乎乎地笑,看见我哭更是笑得直往地下出溜,小美女吃力地扶着他,被他一把推开,说:“去,去陪陪我哥们,今晚他就交给你了从更远的角度看去,渐渐沉睡的成都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偶尔有几星灯光,那是残存的生命的磷火,而那些哭着笑着的人,正慢慢走向死亡的穹顶,就像墓道里的蚂蚁 第21节:你滚,你给我滚! 我们老板据说当年也是个诗人,每年七月八日搞厂庆,总有些马屁分子在台上朗诵他的歪诗,什么“啊长江、啊黄河”之类的,听得人跌倒尘埃看总公司下发的《厂庆特刊》,我每次都要笑半天,孙总为这事还批评过我,说陈重你要注意自己的态度,你毕竟拿的是人家的钱,尊重一些好不好?我收摄心神,面带沉痛,像跟遗体告别”我抬起头来,看见他和刘三正死死地盯着我”她说她正在吃,“要不你也过来?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我仰仰下巴,问杨涛:“有名片吗?发一张”心想他如果是那个电话的主人,我非掐死他不可 赵悦说杨涛是一间什么破公司的总经理,乃是一个小老板,我说老板见过几个,小老板没什么印像这是一次吵架后,我哄她时唱的,用《蜗牛与黄鹂鸟》的调子”我说我倒是没怎么见过钱,不过每月过手的货款也有一两千万我又累又乏,慢慢地走上来,夜很黑,我的同学们都回家了,一盏昏暗的灯在楼顶闪烁 爸爸急促地敲我的房门,“兔娃儿!兔娃儿!你怎么了?”我猛然醒转,汗水潸潸而下,心里咕咚咕咚地跳油料销售情况也大有好转,前段时间的广告没有白打,现在已经逐渐恢复到去年同期水平他说“你有这种态度就好”,让我放下包袱,努力工作,还说帮我向财务管理中心打招呼他说这事比较难办,我刚上来,怎么也得清廉几年才敢伸手一想起这个我就恨不能踢谁一脚,抖着手点上一支娇子,在心里阴狠地哼了一声,心想去他妈的,从现在开始,老子谁都不认,除了妈和老汉,就跟人民币亲 父母这些天为我的事操碎了心,还生怕我知道,一见我回家就装微笑天使,笑得比哭都难看,让我浑身难受就像十二年前,她穿好衣服走出来,笑嘻嘻地对郎四说:“兔娃儿还真是只童子鸡”然后红着脸跑回家,留下哭笑不得的我王大头压低了声音,说:“你知不知道李良他——” 那群姑娘跳完舞,又叽叽喳喳地挤回来,王大头立刻闭嘴,瞪着一双大眼傻乎乎地看着她们,一个姑娘用胸脯挤了我一下,软玉温香,让我心神一荡恩爱夫妻也好,生死之交也好,谁能知道在山盟海誓背后,你怀中的那个人在想些什么? 王大头说他亲眼看见李良往胳膊上扎针,“密密麻麻的针眼,能吓死人”,他皱着眉头,无比厌恶地说”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突然打碎了,手脚一齐哆嗦,王大头也来了情绪,抓起酒杯狠狠地掼在地上,旁边几桌惊恐地望着我们,他拍出100块,瞪着血红的眼睛骂他们:“日你妈,看什么看?!” 李良毒瘾不发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听音乐、看书、在电脑上作期货分析”我叫周卫东:“把董总的指示记录下来” 欢场中有女孩子很少使用真名,我托朋友查了查,果然没有白小文这个人,连电话和地址都是假的我心里明白,他是想吃那几十万的货款,这段时间他一直要我去清账,奸商奸商,无利不起早,不贪图我们公司的钱,他哪来那么高的积极性?刘三回来后,我把客户的投诉状拿给他,问他怎么办晚上去夜总会,叫了一个五官像钟丽缇的姑娘,我搂着她摸索了几把,姑娘不高兴了,斥责我:“想日你就脱裤子,想唱歌你就坐稳了唱,抠啥子吗抠!”令我很是羞愧最有成就感的一次是跟纱帽街的配件商谈进货,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板,合同签完后她几乎哭出来,说没见过我这么狠的人,搞得她又要空忙一年那个女老板是纱帽街的街花,她老公比她大二十多岁,是成都市第一批百万富翁之一他有点不高兴,说你干脆去抄我的家算了我把话题岔开,开始给他上课,讲我和老孙去温江玩女人的事:老孙在我的鼓动下,也想尝一尝当皇帝的滋味,叫了一高一矮两个女人进房鼓捣了半天,比赛也没法正常进行,搞得他十分愤怒我说不是你的问题,我想回成都了 晚上约好了在巴国布衣吃饭,地方是我选的,这里的老板是个文化名人,李良仰慕已久,正好给他个机会一亲芳泽,否则他一定不肯出来我和王大头不再劝他戒毒,那天在他家里讲到鼻子都歪了,他还是不肯去戒毒所,流着鼻涕到处翻找针管李良自始至终都迷恋这些东西,经常跟我们牛逼,说他跟哪位诗人喝过酒,又跟什么艺术家吃过饭,我本儒雅,还能礼节性地哦哦两声,王大头这粗人就极不耐烦,总要泼李良一头冷水,“又是你掏的钱吧?说,花了多少?——700?你先人哦,700块给我们买酒喝不更好?”我在旁边笑得打跌,这时李良就要翻起白眼,说王大头是个夯货,是个吃货,脑子里全是大粪,简直有辱斯文我上去要求他们让座,他们不但不听,还骂骂咧咧的我一时火起,掏出王大头送我的蒙古菜刀就要砍他们,李良说我当时的表情就像潘金莲看见保又色情又恐怖她叹了一口气,说你也这么大了,什么事自己拿主意吧,平平安安的就好了我总是熬到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想想,“家”其实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文人骚客们说它是避风港、是什么舔伤口的小窝,都他妈的胡扯,估计说这话的人脑袋刚遭门夹过 我有点厌恶这个城市了大头蹩曲着一张胖脸,光抽烟不说话获释后的王张氏悲愤交加,一口气吞了100片安眠药,还留下遗嘱问候大头的十八代祖宗,说“做鬼也要扭到你”为这事我几个月都不敢去他家赵悦在电话那面呜呜地哭起来,我悄悄挂上电话,看见镜子里一张肮脏的脸在冷冷地笑欺骗是一把未出鞘的刀,真相大白时,它就会伤人我高中有个同学叫梁大刚,当过几年兵,复员后一直给一个典当行老板当保镖,那个典当行主要经营贼赃,成都市失盗车辆有一半都是他们转手卖出去的虽然离婚时说好了房子归她,但购房合同所有的字都是我签的,赵悦是个细心人,断然不会就这么让我离开 我们结婚时为财产公证的事还吵了一架在婚姻培训的课堂上,我小声跟她商量:“咱们也去做婚前财产公证好不好?”她立刻阴了脸,指责我居心不良,还没结婚就想着甩老婆我说你太老土了,这跟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新人应该有点新思想嘛然后正告我:“我坚决不跟你去财产公证,我嫁你就是要一生一世!”我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心里一跳一跳的疼五个月前,赵悦约我来我没来,五个月后,一切都已经万劫不复我心里有点伤感,问她:“如果那天我没拒绝你,你说我们还会不会走到今天?”赵悦看我一眼,低下头,说你现在才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然后小嘴一瘪,又要掉眼泪赵悦见不得别人伤感,看泰坦尼克时,别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呢,她就已经哭得快断气了”语调庄重肃穆,像追悼会发言人,赵悦的眼圈慢慢变红高中时追校花成娇,竞争对手中有许多比我高、比我帅、比我有钱的,但最后还是被我搞到了手,我第一次把成娇剥光时,技法还很生疏,她一边指导我操作,一边喟然长叹:“老子就是被你两张不怕肉麻的嘴皮子骗了 我摇头叹气,说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把你弄丢了 金海湾酒店是我们公司的指定接待酒店,一切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我仰面向天,用力地眨巴眼睛,把眼泪生生憋回去,然后一本正经地问她:“你能告诉我你跟杨涛的事吗?”她生气了,翻身而起,说我回去了,“我们真的是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我闭上眼,感觉心里像被灌了一桶冰水,透体生凉过了半天,我长出一口气,说是我不对,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说这个,然后一把将她拖了过来我们用整整七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个真理:爱情不过是性冲动的副产品 我相信,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正人君子赵悦想了半天,避而不答,只说那种情况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出现”火车过了山海关,赵悦问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一边吃火腿肠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我要骗你,你就是小狗小树林事件之后,赵悦一直都讳避谈他,任我施出千般花招万般诡计,她始终牙关紧锁,打死也不肯透露他们交往的细节我忙不迭地提上裤子,扑到前座上发动起车子,用力地扳过方向盘,紧踩着油门往回掉头,车门擦过路边的绿化树,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那扇门依然虚掩,我抓住门把手,感觉心跳得厉害,静了大概有两秒种,我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所有的灯都开着,床单胡乱地堆在床头,我用过的那张擦鞋纸,斜斜地挂在垃圾筐沿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擦过鞋的那面污秽肮脏,没擦过的那面光洁纯净,像初生婴儿的脸快30岁了,结局不远,应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我想 我给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打过一次电话,遮遮掩掩地问他,四川公司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但好在我当时多了个心眼,所有发货回款的证据都捏在手里,就算他赖掉我的那部分,欠公司的他也逃不掉跟周卫东聊起这事,他一个劲地鼓动我跳槽,说你的债务最多算民事纠纷,不用负刑事责任人生嘛,要是连希望都没有了,还活个什么劲? 老太太还在为我那套房子揪心,坚决要求我去讨个公道我妈这些年坚持练功,走梅花桩、耍螳螂拳,精通法轮功之外的各派绝学,一套太极剑舞得虎虎生风,相信赵悦在她面前走不了几个回合回金海湾问了一下,前台小姐说看见一男一女走了出去,表情没注意,女的低着头,男的好像手脚不太老实,又搂又抱的,大是有伤风化 王大头向我表忠心,说打死我他也不会去,“有那闲钱还不如拿来擦屁股他急忙过来扶我,问我:“你没事吧?”我呜呜地哭起来,一边踢他一边控诉:“给老子滚……日你妈……谁也不是好人……” 内江鸿发酒楼吸毒的有个名称叫“粉哥”,大多数成都粉哥都到驷马桥去拿货,前些日子警察破获了一起几百克的贩毒案,姐夫发完新闻后,特意让我叮嘱李良当心点,“实在不行就戒了吧,太危险 我赶到的时候他正哆哆嗦嗦地蹲在墙角,脚上没穿鞋,两只手紧紧铐在背后我有点心疼,解下外衣给他披上,搂着他的肩膀说李良不用怕,我和大头都在这里,一定保你没事前些日子有朋友开车在北站撞倒了几块栏杆,被他逮到,声称要吊销驾照我和大头急忙跑过去,看见他把所有的箱子、柜子、抽屉都翻了个底朝天,嘴里咻咻有声,大头说你找什么,不要急,我和陈重帮你找 可能是李良的记忆出了问题,我们把整间房子翻了个地朝天,也没找到他说的那一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心里又吃惊又难受,还怕他心脏病发作,就这么死了” 第二天他就失踪了,我一遍遍地打他的手机,他就是不接,把他家的门都快敲破了,也没听见回应我心里无端地害怕起来,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给叶梅打电话,她冷冰冰的问我什么事,我说你回家看看吧,“李良可能……可能自杀了快散会时,李良突然问我:“陈重,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一群才子才女都瞪着我,我想了半天,说为了幸福吧搜查完毕,她冷冷地发话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够朋友或者说,我熟悉的只是她的身体,甚至只是她身体的几个部分和赵悦离婚后,有一天清晨五点钟,她给我打电话,我迷迷糊糊地问:“谁啊?”她说是老子,我腾地坐起来,问她有什么事,她不说话,我揉了一下眼睛,听见话筒里传来震耳的音乐声,过了足足一分钟,她忽然道:“算了,就当我打错了吧倒头又睡,直到天光大亮那学期开学时我带了2300,不到三个月花得净光,其中至少有一半是给他付了赌债到成都后无处容身,又是我把他收留在家里,连吃带住,蹭我爸的红塔山抽,我妈还帮他洗袜子那些断头流血的友谊,也许存在过,也许只是我们的幻想肥差谁都想去,抢得打破头,瘦差拿鞭子赶都赶不动公司给我们1%的机动费用,可以根据现场情况灵活安排这个“搞”字说得我邪念顿起,歪着嘴打量她们,高一点的那个穿条短裙,还架着二郎腿,隐隐约约露出黑色的三角裤,看得我心旌摇荡,口水直流那种时候,我多希望身边有个人啊,手搭在我胸膛上,或者躺在我臂弯里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支使我端茶倒水李良在这方面总是不开窍,他身体的检查结果没出来之前,有一段时间也想跟我学着泡妞,我带他走遍了成都市的大小酒巴,我每次都小有斩获,他却总是空手而回” 戒毒后的李良看上去有些憔悴,胡子拉茬的,声音嘶哑气喘,像被劁猪的捏住了裤裆在今天看来,这个举动更像一个荒诞的寓言,关于生活的原则,关于作人的底线我姐也半推半就地回到他们自己的家,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卖汽车、哄孩子,一副贤妻良母的派头姐夫这几年混得不错,搞了几个大新闻,还去中东走了一趟,据说马上就要提副主编 叶梅的电话让我又高兴又紧张,她这次一反常态,说“生日快乐”时温柔得一塌糊涂,让我双腿发软、心跳加速老汉颇为悲愤,恨声不断,说我妈建设不足破坏有余 老赖这次倒很爽快,开口就说那5万块他不打算给我了,我一脚把烟头踢飞,喘了半天粗气,冷笑着说行啊,那你准备接法院的传票吧,你还欠我们公司28万呢老赖说:“你说了恐怕不能算,你们刘总说的不会告我 总公司的决议有两项内容:1、立即开除陈重,销售部工作由刘三接手;2、扣发我的所有工资、补贴和报销费用,所余26万9千元欠款必须于十日内还清,否则就去公安局报案所有人都惊呆了,触电般纷纷起立,我大马金刀地横立门口,头发倒竖,牙关紧咬,对董胖子说:“日你妈,你给老子等着!” 这事百分之百是董胖子策划的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所以尽管我做了那么多生意,到最后还是口袋空空,每月伸手跟父母要钱———我的利润全变成啤酒了每周六搞一次《经典回眸》,来通宵的,放的全是小时候记忆深刻的电视剧,《上海滩》、《射雕英雄传》、《霍元甲》、《陈真》,生意一下子就火了起来,最厉害的一天光门票就卖出去四百多张,再加上卖汽水、瓜子、面包、香烟什么的,总收入超过1200元,嘴都笑歪了我心软了一下,想作了这么久也没人来检查过,估计不会出什么乱子,不如顺水推舟作个人情,也省得体育棒子们老给我捣乱郝峰鼓动三十多条大汉同时向我敬礼,马屁一筐一筐地拍过来,把我说得英雄侠义、威名赫赫、远胜关老爷,我一时没把持住,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放!天塌下来我顶着!” 有位诗人说,生活是一条河我手里捏着他们交来的二百多元,裂开嘴无声地大笑,心想这时候就是有一头母猪,他们肯定也会奋勇向前,精尽人亡我还把自己几个月来的利润全都取出来,大约有一万元,到学生处、保卫处、校办到处打点,还给主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送了个大大的红包,他开始时一脸神圣,拒我于防盗门之外,还痛斥我的无耻钻营,在我再三纠缠、发誓保密之后,他终于讪讪地收下,然后一脸神圣地说行了,不会开除你了,回去吧我这两天一想起钱的事就恨不能拿头撞墙,五脏六腑全像着了火,吃饭没味道,睡觉作恶梦,尿黄得像鲜榨橙汁,今天早上醒来,发现嘴里起了一个牛大的水泡,刷牙时不小心捅破了,疼得我满地乱跳他说的担保人就是我爸,刚进公司时,老汉为我签了一份《担保合同》:我推荐某人到贵公司入职,并负责赔偿他给贵公司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吃饭时爸爸问我工作的事情怎么样,我慌得筷子都捏不住,连声说挺好的挺好的,心里羞愧难当,真想一头从窗上扎下去更何况我的欠款是结结实实摆在桌面上的李良在发刊词中宣称:“我们决不沉沦那是半夜两点钟,街上寂静无人,我左右环顾,心跳得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在大约一分钟的时间里,我至少问了自己20次:干,还是不干?修理厂的李师父对这种车很有研究,我跟他学了一下,只要一根长铁丝就能撬开,出手也方便,给梁大刚就行,应该不低于八万元吧”我一边梳头一边告诉他:“我上午还要去面试,你要去公安局还是去法院,就直接去吧我99年曾经带赵悦去过一次,鼓动她从吧台边的一群帅哥中挑一个,赵悦笑嘻嘻地回敬我:“我不要,自己的老公都还没玩够呢,找他们干什么?” 这几天火气很大,嘴臭得能熏死苍蝇我当时也有点发蒙,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我把他们带进对面的陆羽茶坊,心想王大头说的真是不错:态度决定一切,你只要装出忠厚老实的样子来,挨打都会挨得轻一些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我有点脸红,想起我踹他的那一脚,想起我跟李良诋毁他的那番话,惭愧得差点趴在地上王大头和李良都上网,经常跟我说网络生活有多么精彩,我骂他们富极无聊,但真要我坐在电脑前,就连打字都不会这两年经常会无缘无故地心慌,不知道自己一生将走去哪里”中气十足,像帕瓦洛蒂在赶大车,听得我双耳蜂鸣 留美博士、著作等身的林老师一生未娶,到死都是个副教授有时想想,他这一生,该有多么郁闷和辛酸啊关于《人生四诫》的最后一句,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明白:清白无法自证 林老师一生风纪俨然,死的时候却极不光彩他这时倒表现得很冷淡,乜斜了我半天,阴沉沉地问:“你不怕我吃你的钱?”我不好意思起来,讪笑着给了他一拳,说你还把这事挂在心上啊,我那不也是为了朋友吗?王大头一把将我的手拨拉开,差点闪了我一跟头,“少跟我套近乎!”他气吼吼地说,“用得着的时候管我叫大哥,用不着的时候把我说得禽兽不如,有你这么作朋友的吗?” 我结巴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脸红得像个烂西红柿,心里又气又羞,恨不能把他一脚踢下楼去在红旗商场买了十斤腊肉、两挂香肠,到人民商场买了三件衬衫、六双袜子,老太太还看中了一件艳俗无比的红夹克,非让我穿上试试,我一揖到地,说娘啊娘,你儿又不去卖脸,穿得那么风骚干什么? 这些日子心情大好我转过头来,看见董胖子双手握拳,站在门口不停地抽搐” 挤出人民商场的大门,我长出了一口气,心想终于完成任务了教堂离学校很远,我们被上帝遗弃后无处可去,只好坐在教堂的大门前胡吹,一边哆嗦一边诅咒万恶的上帝天快亮时老大拍拍屁股站起来,冲着铁门撒了一泡长长的尿,恨恨地说:“向上帝致敬!阿门!”我和李良笑得满地打滚我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镇过的嘉士伯如此苦涩 公司这个时候炒人简直是没有天理,找工作都没处找去李良倒没什么,笑眯眯地问我:“那你还不过去跟他们勾搭勾搭?” 他说得倒也对 刘某被我奉承了一下,笑得那个灿烂,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又问我:“跟你打听个人,有个叫王林的警察,你认不认识他?” 一说起王大头,我胆子立马壮了起来,说认识认识,太认识了,他屁股上有几颗痣我都清楚不过那院里停的全是高档车,我一辆破桑,实在是没脸进去,也只能过过眼瘾 李良听说我要去参加非法活动,嘴撇得跟只皮鞋一样,说你娃娃贼性不改,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我笑笑,没说话,转过头去看台上的歌舞表演,一个帅哥正梦呓般地唱道:子夜二时请你推醒我/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七彩的天堂上竟没有/人去过/的消息/人留下/的痕迹……,我心里莫名其妙的伤感起来,对李良说哪有什么天堂,他没回应,我奇怪地回过头,发现他已经走开了,这时灯光激闪,鼓点铿锵,酒吧里一片绰绰鬼影,在彩屑飞扬的舞台旁,在绿眼红发的人群边缘,我的朋友木然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像一具死去多年的僵尸 第37节:今夜他将向人间赐福 平安夜,没有月光 一辆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在滨江路上疾驶而过每根骨头都像断了一样,头上的血流到胸口就开始变得冰凉,我慢慢地趴到地上,嘴唇紧贴着我亲爱的成都的土地温热的血慢慢流过,一些东西很清楚,像19岁的赵悦美丽的脸,一些东西渐渐模糊,像年年春天成都街头的雾气………… 流一滴眼泪吧 亲爱的 只要一滴 就可以救活 在千万层地狱下 受尽苦难而死的我 ………… 圣诞钟声远远敲响,整个城市一片欢腾在那条黑冷潮湿的小巷里,我无声无息地躺倒,透过越来越绚烂的成都夜空,我看见了金光灿灿的上帝,他正在云端慈悲地注视着这个世界,传说中,今夜他将向人间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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